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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价妻约:老公来势汹汹-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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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子时:“……”罩着安安的脑门就摁了一下,“臭小子,想我抽你一顿,直说,我绝对满足你!”
安安转了转漆黑漂亮的眼珠子,嘴巴一扁,按着脑门就跑进了厨房,“朵朵,寒子时打我!大年三十,他打我!”
顾繁朵瞧着儿子红红的脑门,把后牙槽磨得咯吱咯吱响,牵着安安的手,大步奔到寒子时跟前,“安安六岁,你也六岁吗?你跟他较什么劲儿?你这人知不知道今天过年,你打他一下,是想打他一年吗?”
寒子时被骂懵了,“我就戳了他一下,谁打他了!再说,就算我打了他一下,怎么就代表我想打他一年?”
顾繁朵无语地瞪着不明所以的寒子时,“因为今年是年三十啊!”心想:看来这男人是不知道了,他们这边有个传统,过年这一天,不许打骂孩子。
寒子时还是不懂,安安也不懂,于是两个男人面面相觑,都纳闷不已。这让顾繁朵更加头疼了,“好啦!你俩别闹了!乖乖听话,我明早给你们封大红包哟!现在,给我去买春联,窗花,红烛,一样都不能少!”
寒子时听着外头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喜气洋洋的,绝对还是不要破坏这么祥和的气氛,便顺从地拎着安安的后衣领,举步往外走了。
安安挣扎着反抗了几下,没法摆脱,更加心塞了。好在不过几步的距离,他便被寒子时放到了地上。
顾繁朵看着一大一小换上鞋子,出了门,好笑又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回厨房,嘴角带笑地继续捯饬蒸糕,眼前却不停闪回刚刚那两父子俩相斗的情景,思绪也慢慢飘向以往的岁月,想起她去美国的第一年,除夕之夜,听着郝繁花那头的烟花声,内心的戚戚然,向表姐倾诉时,心里头对寒子时的想念和绝望……绝望地以为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和寒子时在一起了。
然而,时光到底是恩待她的。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他们还是重新在一起了,还有了一个可爱的儿子。一霎时,顾繁朵觉得,过往所有的辛苦,都不算辛苦了。
忽然之间,顾繁朵释怀了所有的过往,因为她懂得人生不可能没有遗憾,抓住现在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一身黑衣的高大男人出现在厨房门口,就看见那抹站在流理台前,将手机举至耳畔的女子,笑容亦如他早逝的妻子那样的温柔美好。那一瞬间,他的黑眸里闪过挣扎和犹豫。
顾繁朵一边敲着台面,一边等寒子时接电话,要他顺路买些爆竹烟花回来。晚上,可以去江边放。忽然,她感觉到房间里的气氛有些诡异,一抬头,就从窗户玻璃上看到了一个男人的剪影。
当两人的视线通过镜子撞到了一起,顾繁朵飞快转过身来,本来要悄然遁去的男人,黑色的眸闪过阴冷的光芒,朝她疾奔而去!


第242章 寒子时最爱的女人(二更)

顾繁朵眼神闪过一抹惊慌,神色倒还算平静,在黑衣男人疾步奔过来的时候,便不着痕迹地飞快将手机塞进了身后装满芹菜的洗菜篮子里,暗暗祈祷寒子时快点接通电话。
那头的寒子时一接通电话,便听见顾繁朵高分贝的质问声:“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里?”
寒子时握着方向盘的手瞬间收紧,没有一丝犹豫地急打方向盘,往回开,车速飚至极限!没有任何防备的安安,身子猛往前倾,若非系着安全带,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安安稳住了身子,喘了好几口气,刷地侧头去看寒子时,看到他的脸色比雪还要白,眼神阴冷,整个人散发着杀人的气场,不由打了个寒颤……
“寒子时,出了什么事?”
寒子时抽空,淡淡地瞥了眼安安忧心忡忡的脸蛋,全速狂飙的他,不方便打电话,便对安安道,“帮我拨通孙特助的电话。”
安安闷声不吭地照做了,拨通之后,将一只耳机插。入寒子时的耳朵里,机灵地把另一只插。入自己的耳朵,静静地听着寒子时命令孙特助联系暗夜负责人,赶往玉兰西苑,切记不要打草惊蛇。
两分钟后,一辆低调的兰博基尼驶入玉兰西苑,直接在13号楼前猛地停下,“安安,呆在这里,不许乱跑!”寒子时吩咐了一声,拉开车门,头也不回地往里冲!
安安趴在车窗上,玻璃将他的脸挤成不规则的形状,使得眼眶红红的小家伙看起来格外可怜。他沉默了几秒,还是默默打开了车门,悄悄地跟了进去。
寒子时来到他们所住的楼层,暗夜众人已经严阵以待。负责人看到寒子时,立马上前汇报现在的状况,“寒太太被黑衣男子挟持,我们不敢贸然行动!”
寒子时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的眸,一派澄澈和坚定,低声道:“派几个人下去保护少爷的安全。”言罢,他示意他们分散开,先藏匿好,“至于这里,你们伺机而动,太太安全为重!”
“是,寒少!”
寒子时从裤兜里掏出钥匙,开了门,放轻脚步往里走,贴在客厅墙壁上,往里去看厨房里的情景。
正如暗夜负责人所说的那样,顾繁朵被黑衣男人以菜刀扼住了喉咙,两人正在僵持之中。
寒子时沉默地打量目前的局势。很显然,该黑衣男并没有意识到顾繁朵之前拨打了求救电话,否则,他不会这么悠闲地和顾繁朵纠缠。
寒子时根据此人的身高和吨位,确定该人便是上次潜逃的那名主犯。没想到,他居然选择在大年三十这一天,上门报复。
既然是上门报复,为何却没有速战速决,赶紧走人?寒子时眯着眼睛,思考该逃犯的动机,猜测这男人大约是奔着灭了他全家来的。
这个猜测令寒子时浑身都散发着嗜血的冷意,他像一条无声无息的蛇,朝厨房门口摸去。
不知是不是人在危险境地,感官会变得非常的敏感,被黑衣男挟持的顾繁朵猛打了个激灵,虽然没有看到寒子时的人,但却察觉到了他的气息。她的眼眸闪过一层狂喜,下意识四处去寻找寒子时。
顾繁朵四处张望的眼睛引起了黑衣男的注意,他刷地回身,一低头便瞧见厨房门口的地板上倒映出的影子,阴冷地笑了,“果然是寒少,这么快就到了。出来吧!”
顾繁朵顺着黑衣男的视线望去,心瞬间跟着提了上来,猛然收紧,目光慢慢地从地上的影子,挪到出现的黑色皮鞋上,缓缓移动,最终她的眸将寒子时完全纳入……他来了!
寒子时双手插兜,冷冽地看着一身黑衣的蒙面男人,不急不缓地迈着大步,走了过去,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容,“有本事冲着我来!欺负弱女子,算什么男人!”顿了一下,漂亮的凤眸闪动明晃晃的嘲弄,一字一顿道,“孬、种!”
寒子时的故意刺激果然激怒了黑衣男,将注意力转移到了他的身上,以一种恨不得扒了寒子时的皮,吃了他的肉的眼神怒视他,飞快从裤兜里掏出手。枪,指向寒子时的脑门!
顾繁朵的心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里,眼里盛满恐慌,却见寒子时朝她使了个眼色。她低头,眸底闪过一抹狠色,趁着黑衣男被寒子时激怒,对她有所松懈,使出全部的力气,握住那把抵着她脖子的菜刀,抢到了自己的手里,远远丢进了洗菜池子里。
黑衣男这才意识到自己中了寒子时的激将法,顿时暴怒不已,冰冷的手掐着顾繁朵的脖子,枪口始终对准寒子时,“马上给我准备五千万,否则我掐死她!”手下一个用力,顾繁朵被扼住了呼吸,绯红的脸爬满窒息的痛楚。
寒子时看了一眼手机上收到的信息,冷笑道:“你掐死她,我让你八十岁老母,和你十三岁的儿子给她陪葬!”
黑衣男眼神布满慌乱,握着枪的手都在瑟瑟发抖,“寒子时,你敢!”
“呵,如果随便一只阿猫阿猫都能威胁到我妻儿的安全,我寒子时早无颜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顾繁朵发怔地看着寒子时淡定优雅地将手机举到耳畔,脸上的笑容慵懒而邪肆。这是她没有见过的寒子时,不可一世,桀骜不驯。
“给我把人弄进来!”
话音刚落下,没几秒,孙特助便抓着一名十几岁的男孩子出现。
那男孩子被捆绑了手脚,不情不愿地被特助往前推了几步,见到屋子里的阵仗,怕怕地咽了口口水,细长的眼睛茫然地看了一圈,最终将目光定格在黑衣男身上,疑惑地问:“爸爸?你是爸爸吗?”
黑衣男见到自己的儿子被绑了过来,顿时乱了手脚。他虽然是s市毒品团伙的主犯,但他的另一个身份却是一名普通的it职员,有着一个和美的家庭。唯一的缺憾大约就是,他的妻子误食毒品,并且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上了瘾,等他发现时,已经走上了不归路。
it职员这个身份注定了黑衣男哪怕手持枪支,也不会像那些穷凶极恶的恶棍那样有魄力,何况他还有家庭的牵绊。现在看到自己和爱妻的儿子,人顿时就软了。
寒子时趁着黑衣男看着自己的儿子晃神,迅疾如电地飞身扑了过去!
黑衣男神色一冷,眸底闪过阴狠,松开顾繁朵,就朝着寒子时扣下扳机——“不要!”
寒子时瞪大了瞳仁,不可置信地看向挡在他身前的顾繁朵,砰地一声,血染红了她白色的高领毛衣……愣了一瞬,寒子时嗜血的眼神刺向那名开了枪后,浑身抖得跟筛子似的黑衣男。
“是……寒子时,是你逼我的!是你逼……逼得我走投无路的!”
孙特助从这瞬间的变故里回过神来,焦急地喊了一声,“寒少!”便见他像一头迅捷的豹子扣住了黑衣男的后脖子,并且夺走了他手里的枪支,抵住他的脑门,瞬间占据上风。
“寒子时,不要!我没有事的,不会死的!”顾繁朵捂着受伤的肩膀,忍着疼痛,爬过去,抓了抓寒子时的裤腿,“不要!这种人不值得你为他坐牢!”
寒子时却置若罔闻,修长的手指摁着扳机,猩红着眼,整个人都魔怔了,陷入诡异的平静里,一眨不眨地瞪着眼神惶恐的黑衣男,缓缓地往下扳——
“爹地!爹地!不要啊!”
哽咽的奶腔从后方响起,安安蹬蹬蹬跑了过来,不停地拉扯整个人都被仇恨掩埋的寒子时的袖子,“爹地!不要啊!舅舅已经被关进去了,我不要爹地你也进去!哇……哇……寒子时,不要管他!快点救朵朵!”
孩子肆无忌惮的嚎哭声,慢慢地唤回了寒子时些许的理智,本来疯狂的眼眸恢复了一丝清明,他低头,对上一张泪水涟涟的小脸,又看看捂着肩膀,满手鲜血的顾繁朵,闭了闭眼,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将枪丢给了孙特助,朝赶过来的警察冷冷道,“带走他!立刻、马上、给我滚!”
寒子时抱住顾繁朵,丢给孙特助一个善后的眼神,阔步往外狂奔,脸色比顾繁朵还要难看。
一路狂奔至医院,送入急救室。
寒子时死死瞪着手术室上方的灯,两只手控制不住打颤……安安坐孙特助的车,赶了过来,便见寒子时像一只受伤的小兽,悲戚地蹲在手术室门口,浑身都在打哆嗦。
“孙特助,你回去吧。这里有我,就可以了。”安安沉声道,不乐意让孙特助看到寒子时这般失态的模样。
孙特助虽然才跟了寒子时一小段时间,但已经深刻察觉寒子时对顾繁朵的深情……可今天亲历的一幕幕,还是让他心头大震,发觉老板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重视手术室里的那个女人。因为若非安安及时唤醒寒子时,他敢肯定,寒子时真的会打死那个男人,哪怕对方只是伤了顾繁朵的肩膀。
孙特助朝安安颔了颔首,心情复杂地转身离去。他想:果然啊,外人看的只是热闹,而如果他没有暂时接替柳特助的职位,也不会知道,无论媒体如何炒作,唱衰顾繁朵,她永远都是寒子时最爱的女人。事实胜于雄辩。


第243章 亲爱哒,你刚刚是害羞了吗?(今日更新完)

幸好顾繁朵被打伤的是肩膀,不是重要的身体部位。子弹取下后,过了三四个小时,她人就醒了过来。
顾繁朵转动着眼珠子,对上头顶璀璨的灯光,眨了眨眼,“寒……”
刚喊出一个字,手就被一只冰冷的大掌握住,冻得她打了一个哆嗦。
顾繁朵侧了侧头,望见一张神色焦急的俊脸,扯了扯嘴唇,软声道,“好讨厌哦!说好的新年,又被破坏了!”
寒子时发懵地一眨不眨地看着顾繁朵微微笑着的脸,清了清嗓子,喉结滚动了好几下,嗓音嘶哑地说,“有你在,我们每天都在过新年。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寒子时这么一问,顾繁朵的肚子便唱起了空城计,她不由红了脸,默默抬起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害羞了。
寒子时却笑了,笑得眼眶都湿润了,“等我几分钟,我去把粥热热。”
顾繁朵闷闷地“嗯”了一声,悄悄拿开手,静静地看着寒子时走出病房,平静的面容皱了起来,是被伤口的疼痛刺激到了。然而,一想到,这么多年里,她总算也为寒子时受了一次伤,顾繁朵虽然疼,心里头却又升起了莫可名状的骄傲和甜蜜。
寒子时端着热粥走进来,就看见顾繁朵对着头顶的吊灯,傻乎乎地笑,蹙了蹙眉,眸色担忧。顾繁朵伤的是肩膀,可他怎么感觉,她手术后醒来,脑袋也坏掉了?
带着这样的困惑,寒子时一边格外尽心地喂顾繁朵吃粥,一边仔细地观察她的表情。
顾繁朵被寒子时这种偷摸摸的审视眼神看得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没法好好地吃饭了,“寒子时,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你……”寒子时顿了一下,脑海浮现“沟通”两个字,便闷闷地问了,“我刚刚进来时,看见你在傻笑。你为什么傻笑,该不会是脑袋坏掉了吧?”
顾繁朵顿时好气又好笑,“我才没有傻笑,我当时是在想,你为我受伤了那么多次,我一直满愧疚的。现在,我也美救英雄了一次,感觉还不赖嘛!嗷……干嘛掐我的脸?”
寒子时掐着顾繁朵的脸,重重地将碗放到床头柜上,黑着一张脸,冷冷地问,“顾繁朵,下次再敢这样,我扒了你的皮!”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她扑过来那一瞬间,他心脏都停止了跳动,幸亏那名黑衣男人当时被他的儿子分了神,本人又不是那种狠角色,凭着一头热血才跑来报复,其实没啥本事,才会打偏了!不然,后果无法想象……
寒子时一黑脸,顾繁朵就怂了,摸了摸鼻子,悻悻然道,“我又不是故意的!我那是身体的本能反应……”眼眶泛红了,吸了吸鼻子,小声道:“我又不是脑残,才不会上赶着挨枪子呢!因为我护着那个人是你啊……”
寒子时深深地看着低着头,撅着嘴的顾繁朵,心里头像被人塞了一团的火,暖得他整个人都要烧了起来,舔了舔嘴皮子,没有吭声,在床边挪来挪去,整个人都无措得像十七岁的少年。
唔,是的,寒子时被顾繁朵忽然的实心眼表白给弄得不好意思了,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顾繁朵半天没听到寒子时的回应,抬眼皮去瞄了他一眼,便见澄净的灯光里,他英俊白皙的脸颊泛起浅浅的红晕,“额……寒子时,你不会是发烧了吧?”
寒子时愣了愣,“我没发烧。”
“那你的脸怎么这么红?”顾繁朵伸手指头去碰了碰,“还很烫。”
被顾繁朵这么一说,寒子时的脸更红了,还飞快地拍掉了顾繁朵的手,刷地站起了身,端起碗筷就往外走。
顾繁朵不解地眨了眨眼,良久,才悠悠地“哦”了一声,大声问外头的寒子时,“亲爱哒,你刚刚是害羞了吗?”所以,被她一说,就恼羞成怒了?
……
因为那名潜逃主犯的报复,导致顾繁朵受伤,寒家三口的这个新年,注定只能在医院度过了。等顾繁朵熬到出院,已经是西方情人节这一天。
然而,顾繁朵并没有意识到这是一个特殊的日子,直到……
寒子时开车,将顾繁朵接回家,便鬼鬼祟祟地要求她乖乖地呆在楼上,不许往楼下跑!
住了许多天的院,顾繁朵被寒子时好生伺候着,整个人都变得懒洋洋的。现在又是冬天,她当然乐呵躺在被窝里当懒虫……可寒子时的故意叮嘱,反而令顾繁朵升起了好奇心,偏偏要去一探究竟!
顾繁朵暗搓搓地摸下楼,远远便闻到了一阵诱人的香气,她趴在厨房门口,往里看,便见一大一小俩男人穿着同款的家居服,系着同样的大白围裙,一起做饭。
顾繁朵愣了愣,便眯着眼睛笑了,狡黠地像一只傲娇的猫。心道:寒子时可真没有创意……她还以为这男人要弄很大的惊喜呢……原来是补一顿错过的年夜饭。
罢啦,罢啦,既然他要搞得神神叨叨的,她就随他去呗。
顾繁朵悄无声息地又回了楼上。
等呀等呀等,顾繁朵总也等不来寒子时叫她下楼吃饭,等得累了,脑袋一歪,便睡着了。等她醒过来,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七彩霓虹为这个城市涂抹上瑰丽的色彩。
顾繁朵迷糊了一会儿,打着呵欠,拉开卧室的门,便呆在了那里!
家里怎么黑漆漆的?
顾繁朵摸着黑,扶着楼梯扶手往下走,当她快要楼梯倒数第三层的时候,发现脚前亮起了橘红色的小灯,随着她步伐带来的振动感,由近及远的,所有的小灯都串联着亮了起来,是一个大大的心形,灯与灯之间,被旖旎的红玫瑰与清新的白玫瑰花镶嵌着,芬芳宜人。
心的中央是浪漫的烛光晚餐。
顾繁朵痴痴地走到桌子前,刚要回头去看,一双温暖的大掌蒙住了她的眼,熟悉的清冽麝香味儿弥漫于她的鼻尖,她嘴角的弧度狡黠地勾起,“寒子时,安安呢?”
故意作死的一问,令身后的男人没好气地捏了下她秀气的小鼻子,低低地骂:“没良心。”叹了口气,补充道:“小家伙去沈科家陪郝歌儿了。”
顾繁朵低低地“啊”了一声,发呆的片刻,就被寒子时亲昵地搂着肩膀,摁坐在了沙发椅上。
寒子时在顾繁朵对面坐下。
红红的烛光里,对面的人儿格外的美好。
顾繁朵忽然就不好意思起来,低着头,瞧着寒子时精心准备的晚餐,小声道,“忽然发现,我们确实没有这么正经的约会过呢……好尴尬哦!”
说着无心,听着酸心……寒子时墨般漆黑的眼眸泛起怜惜的波光,开口的嗓音也低沉了许多,“顾繁朵,早知道,我就带你去餐厅了。这也不是正经的约会。”
他选在家里,也是存了私心的……趁着小家伙不在,酒酣耳热后,好好缠绵一番。咳……他憋了好多天,快要憋坏了。
顾繁朵抬眸,没有错过寒子时脸上一闪而过的懊丧,知道这个男人愧疚了,忙道:“在家里好啊!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而且……我喜欢吃你做的菜,比米其林三星大厨还要厉害呢!”
烛光里,寒子时看着顾繁朵红润的温柔的眉眼,“好,你喜欢吃,我以后天天给你做。”
顾繁朵摇了摇头,“我才不要呢。”
寒子时挑眉,“怕我累着?”
“不是啊!我怕自己会吃腻,会越来越挑剔的。”顾繁朵说着,端起酒杯,朝寒子时粲然一笑,“寒子时,到时候,你会很惨的哦!”
寒子时端起酒杯,和顾繁朵碰了一下,眼神冷傲,“顾繁朵,你可以试试看。”
他的眼神很深很深,弥散着一种浑然天生的自信气度,顾繁朵不由地脸热了。自信的男人和认真的男人都好帅好帅的。
顾繁朵低着头,红着脸,切牛排,因为心不在焉,下手没轻没重的……一个不注意,直接让牛排飞到了寒子时的……脸上!
那一瞬间,全世界都安静了!
顾繁朵捂着嘴,看着牛排缓慢地从寒子时英俊的脸上,缓缓地掉到了他的盘子里,与他的那块亲密接触……
寒子时抬手,缓缓地摸了一把中弹的右脸,闭了闭眼,沉默了好几秒,才睁开眼,神色莫测地开口,“顾繁朵,你……”
顾繁朵回过神,赶紧抽了张纸巾跑过去,去给寒子时擦脸,嘴里念念有词,“寒子时,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寒子时抬眸,注意女子懊恼的番茄脸,低低地笑了,大掌覆住她的手背,另一只手扣着顾繁朵的腰,令其坐在了他的大腿上,“顾繁朵,用牛排攻击我?真有创意!嗯?”
最后一个字,他故意拖长了音量,坏兮兮的,眼神也黑亮亮的……顾繁朵最怕这样的寒子时了,一副要干坏事儿的模样,忙抬手堵住他越来越近的淡色薄唇,急急道:“我饿了!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第244章 满脑子都被你刷屏了(一更)

日子如水匆匆流过,似乎是一转眼便到了三月份。无论是开车还是徒步行走在s市里,触目便见鹅黄色的迎春花爬满栏杆,缠绕枝桠,像少女毫不设防的灿烂笑容。
虽然明媚,可看得久了,见得多了,像每天都吃同一种泡面,无趣,无趣,还是无趣,会让人生出这个城市没啥底蕴的疲乏倦怠感。
顾繁朵最近的心情便恰似这般的低落,当然,她的低落并不是看多了一模一样的景致,而是因为寒子时。
眼瞅着植树节,安安的六周岁生日就要到了。寒子时先生作为孩子的父亲,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可是……可是,在年前,他最后一次出差时,便允诺了她,等她回来,他们就去民政局领证。
她等呀等呀,等到了现在,新年都过去了两个月,眼瞅着顾夜白的案子马上就要开庭审理,自己也即将去参加gifr国际珠宝设计大赛,这男人还是淡定得能开出花来。
顾繁朵郁闷坏了。可她总不能舔着脸皮去问寒子时,“嗳,你不是说跟我去领证的吗?为什么没有动静呢?”
顾繁朵敢发誓,如果她这么问,寒子时一定会自恋地以为,她在求他娶自己,会被他嘲笑一辈子的。
而且,她马上就三十三周岁了,老大不小了,还这么去问寒子时,也太不矜持含蓄了。
可没有这么一纸婚书,顾繁朵面对某些女子的挑衅,到底有些底气不足。谁叫说白了,就算她和寒子时育有一子,现在这种情况,也只是同居罢了。
顾繁朵越想越抓狂,憋屈得不要不要的。可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这种焦虑和寒子时之前的不安,其实也差不多。人到了一个年龄,就想给自己的安定再套上一个保险锁,哪怕明知道对方心里有自己,也想要一个光明正大的名分。
偏偏寒子时却不想给顾繁朵了。更诡异的是,自从那次交谈之后,寒子时的不安便淡去了不少,在顾繁朵的肩伤痊愈差不多之后,便又将心思放在了事业上。他重点关注最近刚买下的一部超级火的玄幻小说版权,准备改编成游戏,计算机出身,各项技能满点的寒子时亲自全程参与这款游戏的研发。
不知是不是在管理层呆久了,现在尝试去做自己感兴趣的又是技术性的单纯工作,寒子时的热情再度被点燃了的关系,他现在每天都精力充沛,早早就去上班,晚晚地下班。吃过晚饭,就呆在自己的书房里,继续吭哧吭哧地忙到深夜,跟之前那个黏糊顾繁朵的寒子时判若两人。
顾繁朵之前被寒子时黏着,特别不适应;等她好不容易适应了,寒子时又不黏着她了,这让顾繁朵又闲得慌……
这天晚上,顾繁朵捧着饭碗,抬眸,注视着寒子时放下碗筷,长腿大迈步出餐厅,没一会儿,便听见外头传来门咔嚓两声被推开又关上的声音,知道寒子时这是又去加班了,她不禁有些失落。
安安掀掀眼皮,瞥了眼一脸怨妇气息的顾繁朵,“朵朵,如果你想要爹地,你要跟爹地说啊,你不跟爹地说,爹地怎么会知道呢,你跟爹地说了,爹地肯定会知道的,爹地知道了,肯定会给你的,你不跟爹地说,爹地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可能会知道嘛,爹地……”
“顾以安,吃你的饭!”顾繁朵额角突突狂跳,被安安故意的爹地长爹地短,念得整个人都不好了,仿佛有成千上万只蜜蜂在她耳畔嗡嗡嗡地绕口令,弄得她那叫一个心烦意外!
安安吐了吐舌头,“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
“顾以安,你想挨揍,直说,我绝对满足你!”顾繁朵清秀的脸蛋飞起两团红晕。
安安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瞄见顾繁朵一副即将自燃的模样,决定好心地放过害羞的老妈,凑到顾繁朵耳畔,小声道:“如果你不好意思,我去帮你跟爹地说?”
子不教,母之过。
顾繁朵眯了眯眼,捏住安安高挺的小鼻子,满意地看着他因为呼吸不畅,憋红了脸,挑高了眉头,“顾以安,妈咪不是你想调戏,想调戏便调戏的!”
安安瞪大了一双像极了顾繁朵的杏眼,鼻音重重地说,“呵,我是看你失宠,很可怜,才逗逗你的!不然,谁稀罕调戏你啊,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人。”
“安安,你说什么?!”
“寒以安,你什么时候交了女朋友?”
前面一句是顾繁朵问的,后面一句是寒子时问的。
顾繁朵整个人的表情酷似网上流行的那只惊呆猫,看上去,特别滑稽。对比之下,寒子时的表情则是分外的冷静淡然,意味深长地抛下一句,“没有能力为人家女孩子买单之前,适可而止。”扯着顾繁朵的胳膊,就把她拽出了餐厅。
留下红着一张包子脸的安安鼓着腮帮子,抓了抓后脑勺,闷闷地叹了口气。心道:那句“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人”其实有个前缀:我可是有个没有追到的女朋友的人……不过,关于这个秘密,他一定不会让爹妈知道的,否则,一定会被他们笑掉大牙的。
顾繁朵被寒子时拉进书房,表情淡冷淡冷的,因为她心里头还在恼怒寒子时这些日子里,忽然之间,对她的冷落。
寒子时黑眸低垂,扫过顾繁朵不自觉撅了撅的粉唇,眸底悄然攀上笑意,表情却不动声色,推着她坐在椅子上,他则站在椅子后面,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握着鼠标,戳戳点点,登录一个账号,便让顾繁朵握住了鼠标,
顾繁朵看着清新淡雅的游戏界面,扭头问寒子时,“这么快就弄好了?”
“至少还要半年。开发一款热门的游戏,不仅要看投入的成本,还要看研发团队的智商。原着的受众很广,这是一个大的优势,但是,并不意味着能将他们转化成游戏受众。”
顾繁朵若有所思地盯着电脑屏幕,喃喃道:“也是啊!拿我来说吧,我以前也挺喜欢追一些超级火的男频小说,但是我看到那些小说改编的游戏,就不会去玩。像我这种的小说读者,应该也不少吧。对了,对了,之前很火的一部根据小说改编的仙侠电视剧,我老早就看过原着了,当年也感动得稀里哗啦的,电视剧也追了,但是游戏,我每天看到,都直接无视了。咳咳……”
“嗯,小说受众广只是给改编成游戏带来一个优势,但并不意味着资源能转化过来。所以,游戏的成功还要看我们这边的实力、宣传推广。”寒子时淡淡道,他宽厚温暖的大掌覆在顾繁朵的手背上,移动着鼠标,低声询问她对这款游戏初步做出来的用户界面,人物角色,画面感,体验如何?
顾繁朵起初还是很认真地去感受,去评价,可渐渐地心思就转到了身后男人的身上。他这个姿势,其实不暧昧,但很亲昵,他隔着椅子,把她搂在怀里,呼吸喷着她的耳朵,令她怪不好意思的……这样的尴尬,导致顾繁朵有些心不在焉起来。
寒子时的注意力起先都放在了游戏上,直到看见顾繁朵的耳朵红得能滴出血来,眼睛茫然地看着界面,他愣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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