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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斯理047(眼睛)-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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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部:平凡矿工杀人如麻
    我将这件以下要记述的事件,称之为「眼睛」。
    「眼睛」这事件,和煤矿有关。煤矿,是生产煤的地方。在亚热带都市中生活的人,对煤这样东西,印象不可能太深刻,甚至可能连看也没有看过。但撇开煤是工业上的主要能源这一点不谈,在人类的日常生活中,煤也占有极重要的地位。
    煤,大抵可以分为泥煤、烟煤和无烟煤叁类。煤,据说是若干年前几百万年,甚至几千万年的植物,大批的植物林,因为地壳的变动,而被埋到了地底,经过长久的重压而形成的。煤之中,以无烟煤的形成年代最久远,也以无烟煤的形状、外观最为美丽。在严寒的天气中,看到一大块一大块闪光乌亮、光滑晶莹的无烟煤煤块,那感觉就像是饥饿的人看到了香喷喷的白饭一样。
    无烟煤在燃烧之中所发出的火,温度极高,火是悦目的青白色。无烟煤大都藏在较深的地下,矿工为了采无烟煤,往往要在几百公尺深的矿穴下工作。有人形容大海变幻莫测,甚麽事都可以发生,但深达几百公尺的煤矿,比大海还要更不可测,更加甚麽事都可以发生,千奇百怪,无奇不有,这些在矿坑中发生的怪事,以後会陆续穿插在我的叙述之中。
    无烟煤的煤矿中,还有一种十分奇特的副产品,叫作「煤精」。煤精是棕红色的透明体,有时很大,可以重达数十公斤,有时很小,只有手指或拳头大校这种色泽美丽的煤精,是工艺品的好材料,相当名贵。煤精,据说是树木的脂,积年累月形成的,和琥珀的形成过程相同。
    每一块煤,每一块煤精,都有着数百万年,甚至数千万年的历史。如果它们有生命,它们肯定可以告诉我们数百万年乃至数千万年地球上的情形。可惜它们没有生命,在煤之中,唯一有生命的只是一种十分奇特的细菌,科学家至今不明白这种奇特的细菌,是如何在煤中间生活、繁殖的,年代是那麽久远,久远得几乎是完全不可能追究了,实在太久了!
    讲了这很多有关煤的事,那决不是「题外话」,而是和我称之为「眼睛」事件,有莫大的关系的。
    闲话表过,言归正传。
    我自从「回来」之後,对人生的认识进了一大步,所以几乎不做任何事,每天和白素一起,在一个十分幽静的小湖边垂钓,一面看着垂柳的柳枝在水面拂起的水圈,一面思索着秘奥而不可思议的种种问题。
    这样的生活,大约持续了两个星期。那一天傍晚,我和白素回家,鱼篓中有着十来尾梭鱼,替我们开门的,照例是我们老蔡。一切全和平日没有两样,但是当门一打开,我看到老蔡的神情之际,我就觉得有甚麽不寻常的事发生。至少,有甚麽不寻常的事,在老蔡的身上发生了!
    老蔡的神情,显得十分惊惶,他为我们打开了门,後退了一步,当我经过他身边的时候,甚至可以发觉他身子在微微发抖!
    白素显然也发觉了这一点,因为她比我先问老蔡:「老蔡,甚麽事?」
    老蔡的语音中,带着哭音:「你们要救救我!救救我!」
    他虽然说得有点语无伦次,可是他真正遭到了麻烦,应该毫无疑问。
    为了不使他继续处在这样惶急的情绪之中,我立时道:「放心,不论有甚麽事,我一定尽力帮助你!」
    我在这样说的时候,对於老蔡遭遇到的是甚麽麻烦,实在一点概念也没有。我只是想,老蔡几乎与世无争,不论他有甚麽麻烦,都不会是甚麽大不了的事,所以我才说得如此肯定。
    老蔡一听得我这样说,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神情已不像刚才那样惶急,看来他对我很有信心,认为只要我肯出力,没有甚麽困难是不可以解决的。
    我拍着他的肩:「来,到书房来!」
    我向前走,老蔡跟在我後面,我们上了楼,进了书房,白素则提着钓来的鱼,进了厨房。
    一进书房,我还没有坐下来,老蔡就用他发抖的手,取出了一封信来,当他还想用发抖的手指,去从信封中取出信纸来之际,我已伸手接过了信来。一则由於我心急,二则由於我一看到了那封信的信封,心中就觉得十分奇怪。那信封相当大,是政府公函用的信封,而且在信封上,印有一行法文,而邮票的颜色十分??丽,是一个非洲国家的邮票。
    非洲独立国家之中,有不少以前是法国的殖民地,沿用法文,并不算是甚麽奇怪的事,奇怪的是,老蔡何以会有非洲的来信,而且,他的一切惶急、烦恼,又显然全是从这封信而起的。
    我接过了信,向老蔡望了一眼,老蔡的手指仍然发着抖,向信指了一指,示意我取信出来看。我打开信封,将信抽了出来。一共有两张信纸,一张是洁白的,用打字机打出来的,用的也是法文,信很简短:基於阁下是蔡根富的唯一亲人,所以我通知你,蔡根富由於犯严重的谋杀罪而被判死刑,死刑将在六月一日执行。下面的署名是一个政府部门的负责人。
    我先看法文信,信中「蔡根富」的名字是译音,我还全然不知道那是甚麽人,我只是极其奇怪,何以一个遥远的非洲国度之中,一个将要行刑的死囚,会和老蔡发生关系。而且我也不相信老蔡看得懂法文,所以我又向老蔡望了一眼。
    老蔡的声音有点发颤:「我不知道那洋文写些甚麽,你看另外一封。」
    我取起了另外一张纸来,而上面用铅笔,写着中文字,歪歪斜斜,一望而知是一个识字不多的人所写的,在字迹上,也可以看出,写那字的人,正面临着严重的难关而在作最後的挣扎。
    信是写给老蔡的:「四叔,我是冤枉的,我没有杀人,他们要杀我,一定要救救我。根富。」
    信比那封公文更短,可是却洋溢着一个临危的人求救的呼声。
    我吸了一口气:「这个……根富……」
    老蔡显得又悲伤又失望,道:「你怎麽不记得他了?根富,就是根富啊!小时候,他来看我,你和他一起到河里去摸过泥鳅!」
    我苦笑了一下,到河里去摸泥鳅,那该是多少年之前的事了!要我记起这样一个儿时曾一度游戏过的伴侣,当然是不可能的事。
    我只好道:「根富,他是你的?」
    老蔡急急地道:「他是我的侄子!是我唯一的亲人!他出洋的时候,曾向我告别,你也见过他一次面!」
    老蔡讲到这里,我「肮地一声,叫了起来。我想起来了!十多年前,老蔡曾带了一个年轻人来见我,说是他的侄子,要出洋去。当时,我正忙着在处理一件十分怪异的事,要到墨西哥去,只是随口问了几句,所以没有留下甚麽印象。
    现在想起来,那个年轻人根富,当时是一副老实模样的乡下人,剪着平顶头,被老蔡推一下,才肯讲一句话。虽然说人是会变的,但是这样的一个老实人,竟然会犯了「严重的谋杀罪」,这无论如何,有点不可思议!
    我觉得很惭愧,因为我从来也没有怎麽关心过老蔡,关於他的这个侄子,我也一直没有和他谈起过。我看了看日历,是五月十日,也就是说,离蔡根富的死刑执行,还有二十一天。二十一天,可以做很多事情!
    老蔡看到我沉吟不语,神情又变得惶急起来,我先安慰了他几句,才道:「根富平时没有甚麽信给你?」
    老蔡道:「很少,他没有念过甚麽书的,平时在煤矿又很忙」
    我打断了老蔡的话头:「他在煤矿工作?」
    老蔡道:「是的,听说已经升做工头了,管一百多个矿工,这些,我全是听一个做水手的乡亲说的,今天,忽然收到了这样一封信。少爷,那洋文信说些甚麽?」
    我把那封法文公函的内容告诉了老蔡,老蔡一听之下,摇摇欲坠,几乎昏了过去。我连忙抓住了他的手臂。这时候,白素也走了进来,我将那两封信给她看。白素问了老蔡几句,向我道:「看来是根富在那边杀了人,所以被判了死刑!」
    老蔡忙道:「不会的,根富决不会杀人,决不会!」
    白素皱着眉:「那国家相当落後,只怕连完善的司法制度都没有,根富可能是冤枉的,我看——」
    白素说到这里,向我望了过来,不等她开口,我也知道她想做甚麽:她要我到那边去走一遭!
    可是我却实在不想远行,而且,我对蔡根富的这件案子,一点也不了解,至少我先要了解情形。科学如此进步,要了解情形,不必远行,可以通过长途电话解决。
    我再细看了看那封公函上的署名,那位先生的名字很长,我只取他最後的一个姓,他姓奥干古达。这位奥干古达先生,我猜,一定是非洲人,他的官衔则是「司法部对外联络处处长」。这是一个相当古怪的官职,我不敢肯定别的国家中是否也有这样的官职,不过在新兴国家之中,有些稀奇古怪的官职,也不足为怪。
    我道:「我可以先和这位先生联络一下,弄清楚了情形,再决定是不是去!」
    老蔡一听得我这样说,发起急来:「你非去不可,不去,怎麽救人?」
    我呆了一呆:「老蔡,你不是要我去劫法场吧?」
    老蔡的神情,惶急而坚决,盯着我,说道:「你答应过我的,就算劫法场,你也一定要把根富带回来给我,你答应过的!」
    我不禁吞了一下口水,感到十分为难,老蔡在惊惶悲怆的情绪之下,看来已经不怎麽讲理了!
    老蔡的要求,我当然尽可能去做,可是那国家,正如白素所说,司法制度未必完善,就算根富真的没有杀人,事情也不是我个人的力量所能扭转,而且,如果蔡根富杀了人呢?
    我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来镇定:「老祭?」
    可是老蔡不等我讲完,就大声道:「不必再说了,你救了他,就是救了我!」
    我觉得,在这样情形下,再说下去,只有更糟,我只好道:「好的,我去救他,你放心,我一定会尽我一切力量去救他!」
    老蔡又望了我一会,他从来也没有用这样的目光盯过我,看他的神情,像是在审判我所说的是不是真心话一样T.过了足有一分钟之久,他才吁了一口气:「那麽我们叔侄两人,就交给你了!」
    他讲了这句话之後,转身向外走去,到了门口,居然转过身来,问道:「今天钓回来的鱼,是煎是蒸?」
    我挥了挥手:「随便你吧!」
    老蔡走了出去,我和白素互望了一眼,白素笑道:「这一回要看卫斯理大劫非洲法场了!」
    我皱着眉:「别开玩笑了!我先得和这位奥干古达先生联络一下,还有,这个国家在这里,好像有一个商务办事处,你替我去办一下入境手续。」
    白素答应着,我拿起了电话来,告诉接线生,我要和非洲通长途电话,等了大约四十分钟,电话接通了,对方是那个国家的司法部。当我提到要和「对外联络处处长奥干古达先生」通话之後,又等了大约半小时,才听到了一个操极其纯正法语口音的男人声音道:「我是奥干古达,你是从哪里打来的电话?真想不到在那麽遥远的地方,也会有人打电话来给我!我能为你做甚麽?」
    这位先生一定十分健谈,因为在开始的一分钟之内,他根本不给我予插口的机会。
    我用最简短的语言,说明了我的身分,和打电话给他的目的。他呆了片刻,才道:「对,这件案子极复杂,绝对不适宜在电话中讨论,如果你能到我们的国家来,我可以和你详细讨论这件事。」
    我道:「那麽,至少你可以告诉我,蔡根富是在甚麽情形之下杀人的?」
    奥干古达苦笑了一下:「那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和他在一起的人全死了!」
    我呆了一呆:「甚麽意思,被害者不止一个人?」
    他叫了起来:「一个?一共是二十叁个,有七个法国矿务工程师、十四个我国的矿工,还有两个,是我国矿务局的高级官员!」
    我也叫了起来:「那麽,凶器是甚麽?机关枪?手榴弹?还是坦克?」
    他道:「真的,事情很难和你讲明白,除非你来,事实上,我也有很多疑点,欢迎你来和我一起研究,你说,我可以在国际刑警总部,得到你的资料?」
    我道:「是的;你可以去查询,既然你这样说,我会来。」
    奥干古达道:「我将会在机场迎接你!」
    我们的通话,到此为止。
    当我放下了电话之後,思绪十分混乱。因为原来的一些设想,全被奥干古达的话所推翻了!
    我本来想,根富的「杀人」,至多不过是殴斗杀人,或者因为所在地的司法制度不完善,或者因为种族歧视等等原因,所以被判了死刑。如果情形是那样的话,根富在那边人地生疏,如果有我去为他出头的话,情形可能会有所改善。
    可是,如今,我知道根富被控的罪名是谋杀了二十叁个人!那真是极严重的犯罪!我真怀疑如果根富是被证实杀了那麽多人的话,我去有甚麽用。
    我本来还有点不情愿到非洲去,现在就算有人阻止我,不让我去,我也非去不可!因为事情令人好奇:蔡根富,一个平凡的煤矿管工,为甚麽会忽然狂性大发,杀了那麽多人?
    不论我如何设想,我都无法想出其中的原因来。在电话中,奥干古达好像不愿意多说,其中是不是另外还有隐秘呢?不过从刚才简短的谈话所得的印象,奥干古达——这个非洲国家的官员,讲理而又十分理智。
    我本来想将事情对老蔡说一说,後来一想,老蔡决计不会相信他的侄子会成了「杀人王」,说也是白说。
    当晚,我和白素讨论了许久,我和她作了种种假设,都不得要领。最後,还是白素提醒我:这件事,虽然发生在非洲,但死者如此之多,其中又有白种人在内,发生时,一定是极其轰动的新闻,何不去找一找当时报纸的资料,可以先知道一下事情的经过?
    白素的话提醒了我,夜已深了,当晚只好怀着一肚子的疑惑睡觉。第二天一早,就起了身,到了一家我所熟悉的而又保存着最完善资料的报馆之中,找到了资料室主任小史。
    我一提起那件事,小史就道:「煤矿谋杀案!我们有完善的资料。当时你在甚麽地方?怎麽对於这样轰动一时的新闻,你看来像是一无所知?」
    我摊了摊手,没有回答小史的问题,因为我实在无法向他说明白当时我是在甚麽「地方」!我只是问道:「那是甚麽时候的事情?」
    小史一面翻资料的目录,一面道:「半年之前,凶手是一个中国人,译音叫徐金富。」
    我道:「不是叫徐金富,叫蔡根富,你们译错了!」
    小史用十分奇特的神情望着我:「你怎麽知道,你认识他?」
    我挥着手:「快将全部资料给我,我没有时间向你多作解释!」
    小史瞪了我一眼,按掣叫了一个女职员进来,将一张卡交给了她:「将第一四九号资料全部给这位先生,记得别向他多问甚麽,他今天吃了火药!」
    我只好苦笑,反正我的目的是要得到资料,而我如今已经达到目的了。
    我得到的资料十分多,厚厚一叠,大多数是法国报纸对这件事的记载,还有本地报纸翻译的外国电讯,和一本事情发生的国度出版的新闻杂志,对整件事情的详细报导,其中,蔡根富的照片,大大小小,不计其数。
    我在报馆,只将资料随手翻了翻,就捧着它们,回到了家中。才一进门,老蔡便道:「行李准备好了,你准备甚麽时候走?」
    我指着那一大叠资料:「老蔡,你从来不看报纸的麽?」
    老蔡摇了摇头。我道:「如果你看报纸的话,你就可以在半年前就知道,根富的照片,曾经刊在全世界所有的报纸之上!」
    老蔡显然不知道我这样说是甚麽意思,反倒睁大了眼:「真的?让我看看!」
    我叹了一口气,打开了资料,让老蔡看。老蔡一看到根富的照片,就悲从中来,眼眶润湿,道:「根富这孩子,怎麽瘦成那样!」
    在照片上看来????几乎所有照片,全是他被捕之後,由记者所拍摄的,我已经注意到,在照片上看来,根富的脸上,有一种极度茫然的神情。大多数照片中的他,都抬着头,直视向前方,看他的神情,像是根本不知道他身在何处,看着甚麽!
    老蔡贪婪地看着根富的照片,过了好一会,才指着报纸:「说些甚麽?」
    我本来不想说的,但是在这样的情形下,我却不能不说了,我道:「报上说,根富杀了人,杀了二十叁个人!」
    老蔡一听,脸色立时涨得比熟透了的柿子还要红,骂出了一连串我久违了的家乡粗话,指着那些报纸道:「洋人的报纸,全是胡说八道!」
    我不想向老蔡多解释,只是道:「我会尽快赶去,我先要研究一下资料!」
    老蔡道:「只有二十天了!」
    我道:「你放心,有救的话,一天也有救;没有救的话,再多几天也没用。」
    不等我说完,老蔡已经大声叫起来:「一定要救他,他不会杀人!」
    我没有再说甚麽,迳自上了楼,进了书房,关起门来,研读资料。
    我对於剪报,草草看过就算,对於那份杂志的报导,却看得十分详细。事实上,这份杂志对整件事件的报导,也极其详荆它的标题是:「维奇奇煤矿谋杀事件始末」。维奇奇煤矿,就是蔡根富工作的那个煤矿,是该国一个相当有规模的国营煤矿,以生产质地优良的无烟煤而着名。
    这个煤矿,在法国殖民时代就开始开采,该国独立之後,法国的技术人员并没有撤退,继续在煤矿服务。文章之中有许多图片,最大的两幅图片,一幅是蔡根富的照片,另一幅,是谋杀案发生的地点,那是一个叁百七十公尺深的矿坑。另外还有一幅维奇奇煤矿第九号矿坑的横剖面图。
    和所有的煤矿相同,维奇奇煤矿也是愈开采愈深入地下,第七号矿坑已经深入地底叁百四十公尺,是该矿新辟出来的一个矿坑。从横剖面图来看,升降机只能到第八层矿坑,再要下一层,是由一个斜道下去的,开采出来的煤,也由斜道由电动斗车拉上去,然後再经由多条曲折的运输带,输送到地面去。
    我对於煤矿内部,不算得很熟悉。在此以前,我只有叁次机会,进入煤矿之中,那是中国东北的抚顺煤矿。这个维奇奇煤矿的采煤技术,显然十分先进。它已经摒弃了风镐采煤,而改用了最先进的水力采煤法——就是利用激射的水柱,将煤采下来的一种最新方法。
    蔡根富在维奇奇煤矿中的工作职位是「一四四采煤小组组长」,这个采煤小组,一共有十四个矿工,这十四个矿工的照片,也全登在杂志上,他们全是死者。看来全是身体十分健壮的黑人。
    以我的估计,蔡根富若是没有超人的力量,或是惊人的杀人利器的话,单对单,他绝打不过其中任何一个黑人矿工。
    另外两个矿务局的高级官员,也是黑人;那七个矿务工程师,全是白人,其中有两个相当年轻英俊,看来有点像阿伦狄龙。
    我先约略地介绍一下大致的情形,是因为这篇报导相当长,我准备先择要翻译出来,因为这是我最初对这件事所知道的一切。
    目录下一章
    □作者——倪匡
    本书由“E书时空”免费制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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