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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赘婿(孓无)-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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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勇,澹台刘氏,澹台容则,以及一众澹台家的内外核心,尽数齐聚在正厅之中,与马氏进行过简单交流之后返回正厅的聂空坐在角落的椅子上,静听着这一次家庭会议召开的原委。
端武王寿诞,整个封地都因此而热闹了起来,各个城池县镇乡能够与端武王府搭上关系的,都准备敬献贺礼,哪怕端武王根本不曾记住你是哪一位。
澹台家如今算小有名气,澹台浮雨刚刚被腾云阁掌门天卓真人收为真传弟子的消息一经传出,澹台家跟着水涨船高,这一次也赫然位列端武王府发出的正式宾客名单中,并派出仆从亲送请帖。
澹台勇一项是刚愎自用,但这一次他的坚持得到了家族上下所有人的认可,就是要倾尽所能一定要准备能够让人眼前一亮的贺礼,让澹台家小小的闪光一把。
聂空明白了,沉下心来进入到修炼状态,真正的强者是如何而来,是在无数的寂寞枯燥修理中而来,天纵奇才寥寥无几,你每一日多修炼一个时辰,一年下来的累积便是你比别人强的部分。
厅中的话题始终围绕在贺礼的价值上,独一无二成为了大家都首肯的选择,不管是什么贺礼,一定要与众不同,一定要具备独特让人牢记住的闪光点,别费尽心力人家根本记不住你送过什么。
“我的商铺内有五次淬炼的精铁,十公斤。”这边没等澹台家的人开口,聂空主动站起身,撂下一句价值万金的话语,如今,谁敢小看这位赘婿,寥寥数月时间,十几样兵刃销售额数千两黄金,笑傲南郡城,让几大豪族汗颜,澹台家去人到铁匠铺观摩学习,来自滁州府的知名铁匠也都汇聚而来,想要一探究竟,最终结果都只是晃头离开,有些东西真是无能为力。
聂空的强打让这些铁匠除了汗颜就是无语,汗颜是绝对力量的持续性,无语是对方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方式,如此剑走偏锋的方式,实乃霸道至极。以澹台勇的性格,早就想对那铁匠铺下手,奈何澹台浮雨做事滴水不露,早就知晓家人会有什么举动,不留任何后患。澹台家对聂空也无可奈何,人家赘婿不靠你家族过活,现在风生水起了,你想弄一些油水自然要想方设法,十公斤的五次淬炼精铁,粗略估算,价值万两黄金丝毫不过,如此大手笔使得聂空昂首阔步在家族会议没有结束前离开的举动,没有任何人有任何非议,万两黄金,澹台家一年的收入才多少?万两黄金,足以让任何一个人在任何一座州府大城乃至王城内,做一个富庶的财主过活一生。
万金散去,只为今日昂首阔步一回,只为在明日让聂家老宅所在的清净山,重新姓聂,万金换来一次尊严的救赎,换来对祖宗荣耀的庇护,值得。
至此之后的一段时间,南郡城内便将此事传开,那些入赘到女方家中的赘婿,似乎一下子找到了精神领袖风向标,整日里不再是家中低眉顺眼无地位、外面要靠在青楼烟花之地暗自里找寻一些尊严,走在大街上也都能够昂起头,心下也都有了奋斗的目标。
这些事对于聂空来说都已经不再重要,给哑伯留了一些钱,让吕进中帮着来维护清净山,今时今日还不是重建聂家的好时机,待得他日,辉煌而归,那时重建聂家,让这个传承三百年的家族重现辉煌。
手里把玩着一枚蟠龙玉佩,坐在城墙之上,望着城外满眼雪皑皑,聂空轻轻将玉佩贴在脸颊之上,在挥洒出万金的那天晚上,他赴约了,却没有多迈出一步,也没有开口挽留,只是送了丁丁一句话,一句真男儿的承诺。
“我的执,我不愿踏出。你的执,看来你也不愿踏出。给我时间,我会破掉那些执。”
聂空的沉默,聂空的反应,都让丁丁对一些朦胧有所期待的东西失望,而这点明一切的言语,给彼此双方留足了退路,却也将那层双方都明了又不知道该不该捅破的窗户纸捅破。
那一刻,丁丁脸上的笑容是最真挚的,羞红着脸颊,淡淡的嗯了一声,娇艳欲滴乖巧可人的柔柔弱弱,一枚玉佩留下,一句话儿传来:“我也会破掉我的执。”
最美的情话,不是我爱你,不是守护你,甚至不是在一起,而是彼此间敢于在自知多艰难甚至绝路的状态下直面的勇气。
丁丁走了,聂空早就发现她与澹台家的关系远不是什么远亲那么简单,一个带着不想带面具且有着故事的女孩,那份难得的真挚,更加值得呵护。
将玉佩放入怀中,从衣袖中拽出一封信,信上只有两个字:“谢谢。”字迹苍劲有力却又透着淡淡脂粉气,无需署名,聂空知道对方是谁,当初的豪言壮语有了第一次的印证,澹台家有事,我一定帮忙。
走下城墙,回过头看了看南郡城,大雪漫天,街道上行人稀少,年关将至又是如此天气,正是亲朋好友欢聚家中小酌的好机会,往日里喧嚣的武道学院也平静了下来,还坚持修行的学员并不太多,不少导师也都各自返回家中享受天伦之乐,偌大的学院内,空旷寂静。
南郡城武师不多,学院内也仅有两名武师,院长武师凝实,滁州府派来的坐镇强者武师初入,聂空需要印证自己的修炼成果,在南郡城内,学院内的两位强者最为合适,而今这样的时候也最为合适。
缓步走过修行区域,走到一座位于湖边的小院子,聂空认真的将身后背着的大箱子放了下来,打开上面的盖子,双手探入其中,抓出了一对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的兵刃。
似斧,似展开的扇面,厚度除刃端足有4寸,成圆,残缺一部分,手臂正好填补,探入后抓住这兵刃的中心位置,似抓着一对圆盘。
兵刃握在手中,聂空嘴角露出信心满满的傲气,深吸了一口气,冲着院子缓声喝道:“蔡东来,聂空前来讨教!”
PS:开新书了,希望新老朋友们多捧场,先养着,肥起来的日子不会太远,这本书倾注了无我太多的心血,希望可以得到大家的认可,速度也会很快的上来,保证喜欢的朋友在不久的将来,看得过瘾。
正文 第二十一章 残刃
“哈哈哈哈,早就知晓你小子耐不住!”爽朗的笑声在院内响起,一道高壮的身影从墙内跃出来,硬朗的五官健硕的身材手持一把厚重宽刀,闪着耀眼寒光夺人二目。
蔡东来,来自武道学院的新晋武师,《回转轮飞》评定王级武技后专门指派给南郡城武道学院的导师,在重兵刃领域颇有心得,也是极少数在拿到《回转轮飞》后有所感悟并有所得的修炼者。
一段时间以来,聂空在武道学院没少与蔡东来讨教相互学习,蔡东来以更为纯粹的角度感悟,聂空有方印传承更高层次的引导,看到角度不同领悟的东西也略有不同,彼此间给予对方的帮助也很大,三十几岁在武道学院并不太出众的蔡东来与背负了废柴十几载的聂空,很有共同语言也成为了朋友,聂空需要印证自己的修行,蔡东来需要在实战中感受聂空更为凌厉的感悟。
“战!”
“哈!”
聂空给自己独特的兵刃取了一个相当应景的名字——残刃,既有对自己生命一段时间不能修炼武技残缺的追忆,也是这类如小一号磨盘武器独缺手臂延伸区域的贴切。
聂空并没有占着兵刃的便宜去用残刃强攻宽刀,蔡东来也想不用武师的级别去欺负对方还没到气聚的气功等级,孰料一交手聂空便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要不是及时收招,蔡东来早已一招败北。
“你……”蔡东来看着前胸被划开的衣衫,木楞满是惊讶的望着聂空,抬手点指。
“要战,自然要全力以赴。”聂空毫不掩饰早已气成圆满的等级,浑身上下凌厉气息冲天而起,直袭对面的蔡东来。
“哈哈,好,这才痛快!”蔡东来大笑一声,再不压制等级,挥舞宽刀,身体以《回转轮飞》的韵律,挥舞手臂,宽刀泰山压顶而来,纯粹的力量和速度,不带一点花巧。
嘭!
聂空手腕翻转,残忍以横截面与宽刀来了一次实打实的碰撞,这是他不愿意占兵刃的便宜,只一招两人便同时气血上涌,嗓子眼火辣辣,容不得彼此展现技巧,速度力量气势的三重锁定,让战斗趋于简单化,蔡东来知晓自己兵刃吃亏,宽刀压着一对残忍向侧一翻,右腿膝盖猛击聂空腹部。
聂空双臂一松,泄力之后双臂贯耳,展开反击,他的动作频率要比蔡东来更加怪异,攻击角度更加出人意料。
蔡东来身子微微一倾,膝盖从顶转到侧踢,一只手臂阻挡聂空的双臂,一只手臂侧面拍向他的脖颈咽喉。
“呃。”闷哼一声,聂空倒退数步,一口鲜血喷出,以肩膀挡住了对方拍向咽喉的一击,左腿隐隐作痛刚承受了对方右腿侧击。
反观蔡东来太阳穴上左右侧的头发没了多半,聂空临时变招,双臂在被对方挡住之后,手肘弯曲,转移了攻击目标,让蔡东来成了半秃头。
抹掉嘴角的鲜血,聂空摊摊手:“死战,到不了我占优势的局面。”
蔡东来也不妄自菲薄,对方没占兵刃的便宜,自己也没用更为狠烈直接的杀伤招式,死战自己却有优势,对战聂空更得先机。
聂空拾起地上的残刃,几近十成十发挥的对战,虽只是眨眼之间的快速对决,却也让他受益匪浅,脑中不断的影像之前战斗画面,寻找着不足。修炼狂人,从无数的寂寞和枯燥中堆积而来,而真正的战斗强者,则要兼顾前者还要经历无数次的战斗和无数次的生死之间,方能铸就。
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与同级别高手对战,直到夜间聂空依然是热血沸腾,从未有过的兴奋,只感觉要是一直战斗下去,自己会更加兴奋。原来这就是大家所说的战斗成长。
一夜未曾入眠,以疗伤丹药搭配‘气’功修复,一夜大雪将整个南郡城覆盖,旭日东升的照射让天气变得更加寒冷,聂空睁开眼睛,按耐不住的兴奋,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抖、都在冲动,都在等待着即将必须发生的事情。
看了一眼承装残刃的箱子,纯粹为了杀伤铸就的兵刃,确实不适合战斗,昨日言一句死战自己必败那是在自己不全力下杀手的前提下,《回转轮飞》的技法固然彪悍恐怖,战斗中也勇悍无双,却少了方印传承技法的诡变,大开大合之中潜藏着很多小的变招,正是这些小的变招,让聂空多了很多凌厉的杀招,这些杀招与残刃一样,出手即是不死不休,招式的毒辣程度让人咋舌。
蔡东来也是受益匪浅,整整一夜都在阅读战斗记忆,那些能够让他成长的东西,绝不止是一夜的的感悟就能全部吸收,深吸一口气,准备近日找院长好好探讨一番,刚要起身,一股凌厉的气息便冲袭而至,近距离的战斗过一次,对这股气息的熟悉程度,除聂空外不作第二人想。
无需多言,打开房门的蔡东来迎接他的便是聂空看似秀气实则充斥着力量的拳头。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小院重新恢复平静,只是地面的积雪早已不复清晨的那般美感,如若此刻有人将积雪清理干净,定会发现地面早已塌陷几寸,有的地方甚至出现了明显的深坑,点点血滴侵透的积雪点缀了整个院子,成为了之前激烈战斗的唯一见证。
第一天,双方受伤,双方都很兴奋,惨烈碰撞后延续着之前的好状态。
接下来的数天时间,只要是身体允许,聂空都会在晨光照射进入南郡城内的那一刻,来到武道学院挑战蔡东来,从最开始的分庭抗争略落些微到势均力敌不分伯仲,再到后来蔡东来逐渐无法适应高强度的对抗,开始落了下风,这一落下去就彻底升不上来。
又是一个暖暖的清晨,连续晴日让积雪融化,街道上的人也多了起来,蔡东来捂着胸口,他不知道对方有没有灵丹妙药,但他知道自己囊中所有的疗伤丹药都已经尽数消耗光,曾经引以为傲的强悍身体素质和抗击打能力在近日受到了严重的摧残,那个家伙就是个怪物,就凭那个家伙的强悍,整个南郡城,谁还敢言一句废柴,修炼半载,将武生境界达到圆满,如果传出去,如果他再年轻个三四岁,想必总院那些家伙都会侧目了吧?
正文 第二十二章 武,勇,破
本来还想着怎么应对越来越生猛状态聂空的蔡东来,愁等了一个早上也没见到聂空的到来,紧绷的那根弦非但没有送下来反而更加紧,一天过的浑浑噩噩,吃的什么干了什么都迷迷糊糊,也没能正经的修炼,甚至夜晚的睡眠都很差,早早就爬起来,看着窗外正在缓缓浅薄的月光,等待着又一个黎明的到来。
又一个苦等无果。
“难道他不来了?”蔡东来终于静下心来,继续总结这一段时间的得失,脑子里想着过几天要是还没有音讯,便去看一看。
三天之后的黎明,一声并不高亢却充斥着冲击力的声音隐约传入蔡东来的耳中。
“周无道,聂空前来讨教。”
蔡东来猛的睁开双眼,身子一纵直接冲出了房间,几个纵跳到了后面最深层的院落,看到那熟悉的身影正赤手空拳的站在武道学院南郡城分院院长周无道的门前,战意正浓。
白须飘然,一副仙风道骨,南郡城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很少插手院中事物的院长周无道,并不是什么世外高人,而是他多年来一直苦受伤病的困扰,否则也不会多年困在武师凝实境界再无寸进。
“好,好,好,武生气成圆满,整个南郡城的人眼睛都瞎了。”周无道盯着聂空看了半天,连道三声好,言词之中充斥着莫大的讽刺。
“学生……”聂空刚想再开口,周无道轻轻摆手:“与蔡东来,你享受了风格相同的战斗,与我,会让你看到不一样的世界。”言罢,身子飘动,迅影如幻,聂空脸色一变身体连续倒退躲避对方的攻击,却发现无论如何也躲避不开周无道的气息锁定,清楚知道只要自己稍有不慎,立马就会被对方那双飘忽的肉掌击中。
一直被追打,一直试图寻得空隙进行反击,越是想要找到机会越是找不到,越是被追打,如此恶性循环直累得聂空微喘粗气,如不是方印溶液为其拓开道路,这般战斗早已累趴下。
周无道和蔡东来其实早都被惊住了,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物,竟拥有着如此强大的持续作战能力,别说他是武生了,想来武师巅峰的‘气’都不足以支撑如此高强度的作战,没看沉浸武道几十载的周无道都已经气喘,作为攻击一方,他掌握着绝对的主动,无需多做心思进行判断,耗损的‘气’也要小很多。
修行的时间越长,对于‘气’的掌控也就越精细,耗损也就越小,周无道因为受伤而境界停滞不前,所谓祸兮福所倚,多年来对于‘气’的掌控达到了极致的细,长时间的作战对他来说并不是问题。
“蠢!”
正无奈躲避着的聂空,突然就觉得心头一紧,一声暴喝在体内爆响,震得聂空思维停滞了半拍,正是这半拍,让他没有躲开来自周无道的一掌,待到思维回转后,掌已经到了,再想躲已经来不及。
心一横,咬着牙,怒吼一声,准备硬受这攻击,右拳挥出直袭周无道的胸口,以伤换伤。
周无道一掌攻出,身子横移数寸,将自己的左肩让给了聂空,要换,也要以最小的代价换。
周无道举动的刹那,聂空眼眸内露出野兽般的光芒,他明白了,那一声蠢和周无道的横移,终于点醒了三天来他冥思苦想的东西,武生气成圆满,该上武师了,可总觉得有那么点什么东西阻碍着自己,这一刻他明白了。
勇,武为勇,没有那份敢于拼死的勇气,又如何能够在充斥着残酷的武道修行道路上继续前行。
“啊!!!!”
聂空没有躲,生生抗下了周无道武师凝实境界的一掌,鲜血喷出,连续倒退数步,脸色青白转换,脸上却充斥着无比的兴奋,双拳紧握,身体内迸发出一股让人觉得恐怖的气息,立时传遍渲染整个武道学院,蔡东来脸色一变,身子一纵,闪腾之间消失无踪,如此气息在南郡城内出现,难免引得人侧目,多日来的忘年交让蔡东来知晓了聂空的心思,他要让十几年来背负的废柴名声彻底消失,要让那些所有质疑不相信他的人,亲眼看一看能够让南郡城都为之颤抖的成就。
“明日再战。”周无道提议。嘴角还流淌着鲜血的聂空半垂着头,眼皮上翻,露出野兽般的目光盯着周无道,缓缓点头,身子一纵,他终于知道武师和武生的差别在哪里,那是一道无法跨越的巨大鸿沟,远不是一个境界之间的差别,难怪当初澹台浮雨踏入武师,整个澹台家乃至整个南郡城都为之震动。
原来,这就是武师境界,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本是纵身的聂空突的在空中停滞数秒,完成了武师境界独有的转换,天地之气与自身修炼之‘气’的短暂契合。
周无道望着他的背影,眼中复燃明亮的色彩随即又黯淡下去,那一抹苦到深处的愁痛,三十年了,直至今日依旧无法释怀,看着聂空,他放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从被判定不能修炼到凭借自身努力成为一名武生,然后短短数年成为他人口中的天才,一路到武师凝实境界,要不是那一次,今时今日的周无道,又岂会是在南郡城如此弹丸之地,武师凝实,多么可笑的境界。
武道学院内,几名修为不俗并且还留在院中苦修的导师和学员,都感应到了那股澎湃的气息,纷纷从修炼之处冲了出去,向着感应到气息之处奔去。
“都回去,有院长的朋友远道而来,不必大惊小怪。”蔡东来身影出现在路口,冷声呵斥。
见到学员们返回,蔡东来长出了一口气,望着东方冉冉升起的旭日,眯起眼睛,喃语道:“这南郡城,委实太小了,聂空,属于你的舞台,并不在这里。”
而此时,一路狂奔离开南郡城的聂空站在清净山上,望着那被他封闭的祖祀石室,望着那一片依旧存在的废墟,望着这熟悉的一草一木,不顾嘴角干涸的鲜血,不顾胸前侵透的暗红色,双膝跪倒,双臂朝天张开怀抱,无声的嘶吼要远比有声的喊喝更具有力量。
“我可以更强,我一定要更强……”
“臭小子,别喊了,呱躁的很,有老人家我在,培养你这样的后天小辈易如反掌,赶紧来拜见一下我老人家,心情好了随便指点你一下都能让你成为先天强者。”突兀的,冷森森阴恻恻的声音冲袭而至,让人不禁冒出冷汗。
正文 第二十三章 ‘前辈’海吞江
聂空一个冷颤,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前滚了一下然后防御性的站起身,盯着身后,空空如也,可那种如影随形的感觉并没有消失。
再转,依旧是空空如也。
聂空不笨,多年平心静气的苦读诗书为的就是让自己时时刻刻都拥有一颗沉静的心、睿智的大脑、灵活的思维、勇于拼斗的意志。没几个人承受了十几年的打击还能够保持乐观向上的态度,聂空用苦练身躯和苦读诗书来忘却那些不想回忆的记忆和坚持下去的恒心。
声音不陌生,也不熟悉,但绝对是能够让自己存有记忆的特殊,站在原地的聂空灵光一闪,这声音自己听到过两次,一次是方印给自己传承技法的时候,一次是在刚刚,那一声暴喝的蠢虽说与现在的声音略有不同,但绝对是出自一个人。
“前辈既然肯助我突破,点我顿悟,想来不是我聂空的仇人,又何必在此刻对一个小辈如此捉弄呢?”心中虽惊这诡异事件的发生,但聂空还是选择了稳住心神,神秘的祖传方印,你还会给我多少的惊喜。
一道很诡异的身影骤然间出现在聂空身前,黑袍身材消瘦,脸颊深陷颧骨高凸,满脸的坑包眼窝塌陷眉毛稀疏,长相绝对属于姥姥不疼舅舅不爱那一行列,眼神很深邃,算是浑身上下唯一能够迷住人的地方。
“聂空,吾乃你先祖聂龙空之好友,当年身受重伤被聂兄所救,为留一丝魂魄于世间,迫不得已被暂时封于这一方印中,滋养魂魄,未曾想到这一滋养就是三百余年,前一段时间苏醒被你修炼的气所滋养,差一步到达武师即可让我彻底苏醒,才有之前宁可疗伤三年的提醒,让你早一步进入到武师境界,哎,聂家也不复当年的辉煌,真是可惜可惜……”
一般人听到这类话语,在本就有些诡异的事件中,再看到对方根本双脚不沾地的鬼魂状态,再听得这一番让你觉得顺理成章的话语,关于传承技法,关于修炼《荒兽功》,关于那一声体内的暴喝,由不得你不去相信他所说的一切都是事实。可聂空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一时半会儿说不上来。
“前辈真是我聂家龙空先祖的好友?请受晚辈一礼。”聂空躬身施礼,然后猛的抬起头,看到了对方嘴角那一抹得色,心下的怀疑更浓。
“行啦行啦,聂兄当年乃是一世豪杰,不曾想后辈们会如此的落魄,既然我醒了,暂时又离不开那方印,必要好好的教导于你,有我海吞江在,必让聂家重现当年的辉煌,什么腾云阁、武道学院、灭央寺、空寂顶、转轮崖,都不在话下。”一缕山羊胡将本就不出众的外表衬托的更显丑陋,海吞江手搭山羊胡,一边捋着一边露出高深莫测天下我皆无敌的姿态。
“海前辈有什么需要晚辈做的,晚辈定然拼尽全力。”聂空更近一步。
“哼,你一个小辈,我还需要你做什么,真是胡闹!”海吞江一副我受到了侮辱,强者的尊严受到了挑战,一甩黑袍的衣袖,表现出一副要走的姿态,他倒是想走。可走得了吗?
“前辈无需生气,刚刚是晚辈无礼,还望前辈海涵,晚辈作为聂家儿女,对当年龙空先祖的事迹很是好奇,不知海前辈能否告知一二,也好鞭策一下晚辈。”聂空发现了自己一旦说好话,对方脸上的笑意就浓一些。
“当年聂兄也可谓是天才,一度曾经有人将我与其并称为后天最强,我们是在一次探宝中相识的……”海吞江的故事开始了,让人声泪俱下为这样义气的兄弟情而羡慕赞叹不已,在他的故事中,他先一步到了后天大圆满,为了等好兄弟义气冲击先天,跑遍了天下为其寻找固本培元的灵药,又跑到各大门派去要增加一定修为的绝世灵丹,终于让聂龙空同样到了后天大圆满,却不知为何两人闭关冲击先天的事情被泄露出去,为了保护兄弟不受到打扰,海吞江一场恶斗身负重伤,差一点小命呜呼等等,他的故事中聂龙空成为了彻头彻尾的配角,纵然是主角也是那种需要依靠小角色发家的运气男。
说着说着,海吞江越来越兴奋,仿似数百年时间未曾真正意义上的与人交谈过,如今有聂空这样一个不错的倾听者,他滔滔不绝,有些忘乎所以。
“你们聂家这些小家伙也真不争气,一辈不如一辈,还一个个都傲的要死,总觉得什么先祖遗风不可丢,我呸。多少年了,这么好的东西你们这帮小子竟然只是供着,害得我老人家晚出来这么长时间,哎,聂兄啊聂兄,你害怕后辈受欺负弄了个眼泪开启方印的方式,殊不知你的后辈竟然将这空间法器当作了遗物供养拜年,暴敛天物暴敛天物啊。”海吞江狠狠的啐了一口吐沫,一副很不满的模样,刚刚营造出来的高手气氛消失殆尽,自己也浑然忘记了注意形象,说的很激动,憋的太久了,需要爆发一下。
聂空将右拳抬到胸口,嘴角露出淡淡邪笑,盯着海吞江缓缓道出几个字:“没有味道的。”
海吞江神色一闪即逝慌乱:“你说什么。”
“我说,你图谋不轨。”音落,聂空抬起右拳在胸口拍了一下,身体传来阵阵剧痛,站在他对面飘忽不定的海吞江则更不堪,就像是一盏油灯飘忽的火焰被一阵狂风吹袭一般,濒临熄灭火焰中透着挣扎的嚎叫。
“你大逆不道!”海吞江满是痛快的点指聂空,怒斥。双眼却紧盯着聂空的右拳,那一下,对聂空是疼痛是一点点内伤,对自己则是滋养灵魂的震荡。庞大的恐怖力量笼罩的压向聂空,如是一般修炼者不说吓个屁滚尿流也差不多,但在聂空这里,这股能够让人感觉喘不过来气的庞大威亚,没有丝毫作用。
“我只是不想受制于人,你的目的是什么对我来说并不重要,只要不是对我有所伤害,我可以帮助你,条件是你拿出相应的诚意,我这个要求,并不算过份吧。”聂空半侧嘴角微微扬起,右拳缓缓离开胸口,他需要赌一下。
显然,他赌赢了,海吞江盯着他看了有一阵子,最后那股庞大的威亚气息消失无踪,黑袍之下,一对小眼睛透着寒光:“你怎么知道我不敢动手。”
正文 第二十四章 斗智斗勇
“我猜,无论是《荒兽功》还是传承技法,都不是你所掌控的吧?”聂空成竹在胸。
海吞江犹豫了一下,点头表示同意。
“如果你真的是跟聂龙空先祖为同一时期的修炼者,这方印,该不是聂家之宝,而是先祖也不曾完全探究的神秘异宝。”
海吞江面现惊色,缓缓点头。
“那我该说自己很幸运呢,还是说无论我怎么选择、那段传承精神烙印的武技技法都会出现?”
海吞江苦笑一声:“只有那一种,选择错误会出现残缺零散或是另一状态的,当年的聂龙空选择了狂傲,技法也有,相同但又不同,我感觉,没有你的强。”
聂空点点头:“看来你对这方印也是知之甚少?”
海吞江坦然道:“单凭存在于史书当中的空间法器一项功能,这方印便足以成为整个大陆数一数二的绝世珍宝。功法传承更是让聂龙空成为大陆上的绝顶强者,那时的他,对《荒兽功》的理解绝不是尽头。”
聂空追问:“那我呢?”
海吞江摊摊手:“我也不清楚,我也不知道为何方印会认主,那特殊的机遇连我都很羡慕,一下子将体内的经脉穴窍全部拓开,为你日后修行扫清了所有障碍。”
“那你呢?”
“我?我与聂龙空一战,败被封于此,以方印的空间之能还保住残魂,慢慢滋养以求有朝一日重见天日,百年前聂家聂方宇资质一般,却有着匡复聂家荣耀的坚决信心,跪在祖宗牌位前失声痛哭,那时的我刚刚苏醒有了意识,便引导他修炼《荒兽功》,功法霸道夺去了他的寿元,资质也限制了他的成就,虽搏得滁州大侠之名,却终能逃得经脉尽损的劫难,本想留下警示之言于后人,奈何一次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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