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厓海义情录-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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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死亡,还有什么能让他们分离呢!
尹琮想到这里,脸上不觉已布满热泪。虽然在他的立场上,他很不愿意原谅自己,也不希望惜芷原谅自己,可是他既然已经深深地知道惜芷心如他心,那再耿耿于怀那个夜晚,便是太也看低了二人之间的情意!
尹琮靠着大车侧壁,惜芷的音容笑貌在眼前若隐若现,一夜竟是无眠。
第三十四章:软语硬铁千重隔 假信真情琴音错 (1)
却道第二日清晨,陆尹琮正苦思脱身计策时,却见张庄陌笑着立在大车前,手里又拿着一蓬苇草。
陆尹琮登时又急又恼,道:“你又想干什么?又要麻翻我?”尹琮从没有想到,自己好歹身负高深武功,竟然让这样一个小姑娘给耍得团团转!
张庄陌恳恳道:“陆公子,你误会我了!我这么喜欢你,怎能麻翻你?”陆尹琮瞧她的样子,好像浑忘了之前的事,不由得心中气恼,别过头去,不再看她。
张庄陌道:“我是来解救陆公子的,让陆公子不再被拴着了。”陆尹琮道:“你再捆着我!”张庄陌摇头道:“也不捆着了。”
陆尹琮不由得疑惑地看向她,张庄陌却在心里暗笑:“他也太过好骗!我几句言语就让他有逃跑的希望了。”
尹琮道:“我知道你在骗我!”庄陌不禁想:“他也还是学乖的!”媚然一笑,道:“我没骗你呵!”
她点燃了苇草,放进大车里,登时一股香气又弥漫开来,可与之前那束苇草的香气又浑然不同。尹琮心中焦躁,不知张庄陌又在玩什么伎俩。
过得片刻,苇草烧光,那陆尹琮却也不觉怎样,也没有要晕倒的感觉。他心里正奇怪,蓦地里,他突然觉得自己身体内部气息流走不甚流畅,他这一惊非同小可,急运内力,却发觉气息竟然都阻塞在丹田之处,难以继续流通到各处经脉!
原来这张庄陌上次给陆尹琮闻的香气和这次的香气是配对使用的。两种香气一起闻,就会抑制住人的丹田。而如果只闻上次那种香气而不闻这一次的,则只会产生迷晕人的作用,与普通的迷药也没有什么差别,可那气息却侵入血液,一段时日不散。这次尹琮又闻了这一种香气,两种香气在体内作用,他的丹田就被抑住了。
而丹田被抑,就意味着陆尹琮的内家功夫全使不出来了,而内力被抑,外家功夫也会大打折扣,陆尹琮在没有兵器的情况下,想要战胜有一条长鞭的张庄陌,那是十分困难!
陆尹琮神色大变,冷汗涔落,张庄陌却洋洋得意,她知道这药不用多久就会发作,而且尹琮神色有变,她几乎已经可以判断陆尹琮的丹田已经被堵塞住了。陆尹琮狠狠地砸了一下车壁,张庄陌见了,心中一惊,暗叹道:“若你真能喜欢上我,我也不用费如此手段了。哎!说到底,这样一来,你我恐是越走越远!”她之前的得意之情消失无影,心中竟添了几分惆怅难过。
尹琮遭此大变,一时难以平歇心思,可他过了片刻,便立即想:“万不可着急!我定要聚精会神,放缓心思,把这丹田凝滞之处给冲开!”原来这陆尹琮秉性温和,平时打斗时无论外界有何变故他都不轻易急躁;更何况他也曾经被张圭抓过一次,更历练出了几分沉稳和坚毅。是以他在这关头,也可以迅速调整心思,沉下心来。可若是此事发生在乔洛怯身上,他可就不一定能这么快就稳下心思来。
陆尹琮开始流走体内气息,自然每次都被迫在丹田之处停下来。他深知自己这次丹田被抑不同于以往练功不甚抑住丹田,那时可以几个时辰便冲开,这一次却不知要花多少工夫。果然,陆尹琮运了好几次气息,可那丹田被阻之处就仿佛有一块石头一般,无论尹琮拿气息怎么去冲,它就是纹丝不动。
冲了几次,尹琮颇感疲累,不由得想这事还真是又费体力,又耗耐力,他要是能冲开,当真将成了非同一般的有毅力的人!他不禁微微苦恼。
张庄陌道:“陆公子,你也休厌烦我!我对你也有一片真心呵!”陆尹琮不语,脸色因为冲丹田而微微有些泛红。过了一会儿,他道:“张姑娘,若我说,我们之间绝无可能,你会怎么做?”
张庄陌脸色瞬间变得冰冷,让人如堕寒窟,一双眸子仿佛盈满了仇恨与恶毒。半晌,她咬了咬嘴唇,竟是将满面的黑暗与险恶硬硬幻成一个邪魅至极的笑容:“那我一定会杀了你!”陆尹琮望着她,看着她这个笑容,心中不禁打了个寒颤。此女子太过恶毒,他当真要小心对付!
张庄陌想着要等那兵士找到房子后再细细询问陆尹琮绢帛之事,是以她现在也不提那事。而陆尹琮坐在车里,一遍又一遍地冲丹田,可是收效甚微。不一时,又到了晌午,只见那出去找房子的兵士赶了回来,他道:“张姑娘,房子已经找好了!是一户人家转给咱们住一段时间的!可是那户人家要收拾收拾,姑娘要待明日方可入住!”张庄陌点点头,道:“好,那你把地址给我,然后再过去交接交接。我明日自会过去。”那人应了,把地址给了张庄陌,而后又走了。
张庄陌见房子找到,心情不由大好。她看向陆尹琮,却见他面色凝重严肃,深锁眉头,不由得想:“他此刻丹田被阻,一定在用力冲丹田,若是教他冲开了,那我这药也就算白费了!所以现在还不能放了他!”她笑问道:“陆公子,你在干什么啊?”
陆尹琮面色冷如霜铁,不搭理张庄陌,头上却渐渐冒出热气来。可是这不代表他冲得开丹田被阻之处,而是因着他一遍遍地运气,使得体内气息极度活跃,所以头上才渐渐冒出热气来。
张庄陌看这情形,不禁道:“陆公子,你稍微歇会儿,别累坏了自己!”陆尹琮不禁气恼,想起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惜芷,心中不禁大恨。这一生气,体内气息立即紊乱,他眼前一黑,几欲吐血,连忙运气调整,这才抑下了那恶呕之感。
第三十四章:软语硬铁千重隔 假信真情琴音错 (2)
却道第二日,那张庄陌便携着一众人来到了那住处。这房子是个三进三出的大宅子,还有一个不小的庭院。她怕尹琮逃脱,就用牛皮绳反缚其手,尹琮双手反缚,运调气息时甚为不便,不免焦躁万分。
张庄陌安排好了侍卫守卫这宅子后,便拉着陆尹琮来到了一个房间。她甫一进门,就再也抑制不住心中对尹琮的感情,便张开双臂想去抱他。陆尹琮向后退去,直退到床沿处无可再退,张庄陌还是扑了上来,一下抱住了尹琮。
陆尹琮挣脱不开,却听张庄陌低声恳切道:“难道我想这样么?用这种手段来和你相处?”陆尹琮咬牙道:“那你为何不放了我!你觉得我可能喜欢你么?”
张庄陌往前一靠,陆尹琮竭力一退,蓦地失去重心,两人一起倒在床上。陆尹琮连忙向外挣扎,挣扎得起身,已是满脸通红。突然他又被张庄陌抱住,张庄陌在他面上亲吻了几下,搂住他的腰,轻声道:“你终于就在我身边了!我多么希望你也能亲我几下!”
陆尹琮究竟是青年男子,虽然他心中对张庄陌毫无情意,可是张庄陌就这么抱着他,温柔地亲着他,让尹琮也不禁脸红心跳。可他瞬间就想到了阮惜芷,想到了那个让他悔恨终生的晚上,他不由得心悸,出了一身的冷汗。尹琮退了几步,坐到了凳子上,索性闭起了双眼。张庄陌靠过来,坐在尹琮的腿上,环住他的头颈,温柔地对着他耳朵吹了口气。尹琮不禁中心摇摇,可还是闭着双目。
张庄陌啮上了尹琮的耳朵,陆尹琮心中一荡,连忙挣扎起身,张庄陌一把将他靠在了墙上。却听她款款温柔地道:“陆公子当真要学那柳下惠,坐怀而不乱么?”
陆尹琮道:“我怎能和柳下惠相比?只是今日却学一学也无妨!”张庄陌冷笑道:“我偏不让你学!”话音未落,又要去亲尹琮。
陆尹琮想要骗她给自己松缚,于是假意道:“我不学也可以。”张庄陌满面喜色地抬头望着尹琮,却听他道:“那你总要先给我把手松开罢!”
张庄陌立即把手伸向尹琮身后,手刚一碰上牛皮绳,心中顿时一悸,知道陆尹琮肯定是在骗她,方才的意乱情迷渐而消散,她这才清醒了过来。
尹琮一颗心“砰砰”乱跳,知道自己一松缚,就可以立即制住张庄陌,可此时却见张庄陌把手缩了回来,他暗叫不好,看向张庄陌的一双眸子里布满紧张。
“我要是给你把手松开了,陆公子就要取我性命了!”张庄陌面色恢复如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陆尹琮直直地盯着她,突然张庄陌竟是笑了一下,道:“陆公子你脸红了。看来你还是对我有情意的?”
陆尹琮心中突然对她极为厌恶,一下子撞开了她,粗声道:“我永不会对你有情意!”
突然,一柄冰冷的匕首横在了尹琮后颈上,却听庄陌冷冷道:“你也休要惹得我生气!”尹琮痛苦地闭上双眼,蓦地想到那张天阡不会也这么对待惜芷罢!他心中不由得一颤,惊出了一身大汗!
张庄陌收起了匕首,把铁链的一端拴在床栏边,另一边拴在了尹琮的胳膊上,这才给他松缚。她道:“陆公子,你先好好歇着吧!这铁链是精铁打造,你要是能挣断跑了,是你本事大,我也拦不住你!”她因着尹琮的拒绝而极端沮丧,说完这句话后便走了。
尹琮见她走了,立即打坐在床,开始聚精会神地运调气息。他自从气息从丹田之处过不去了后,无时无刻不将体内的气息调动起来去冲丹田,他运气频繁,好像一天之间与人切磋了无数场内功。可虽然他运气的速度越来越快,调动体内气息比之之前更为熟练,可他获得的效果却太少了,那丹田被阻之处还是没有一点流畅之感。
第三十四章:软语硬铁千重隔 假信真情琴音错 (3)
接连五日,张庄陌每一天都到尹琮这里来,询问那绢帛之事。陆尹琮却怎能告诉她?不是装作听不见,就是佯说什么都不知道。其实当时他们厓海会早有猜测,张圭既然当时能到少林寺去找那和尚,还到他屋里去翻东西,必是知道一点内情的。而今陆尹琮见自己只说了那样一句话就引得张庄陌联想到绢帛之事进而来问自己,便知道她也肯定是知道一点内情的。他猜测张圭他们一家对内情应该是知道一些,可是他们却不知道那证物和信件放在何处,所以张庄陌才这么苦苦相问。
陆尹琮已然非常后悔自己当时说了那句话了,所以他坚决管住了自己的嘴,无论张庄陌怎么来问他,他都是严守口风,绝对不透露半字给她。他知道这件事是厓海会能否成功瓦解元廷的关键,哪怕他丢了性命,也绝对不能给敌人知道!
张庄陌见一连几日都问不出来什么,而且尹琮对自己的态度还是漠然冷淡,她心中又是急躁,又是伤心,不由得便想让父亲从中书省过来相问陆尹琮。可她知道父亲一旦要是过来了,陆尹琮的日子就将极为不好过了,他要是不说的话,基本上这条小命也就没了。所以张庄陌还是颇为犹豫踌躇。
四月十五的圆月夜,张庄陌端了一壶酒和几个小菜来到了尹琮的房间里。陆尹琮还在闭目打坐,对她的到来如同不闻,头上袅袅冒着热气,脸色红润得如同一抹亮丽的晚霞。
张庄陌笑道:“陆公子,我端了些酒菜,我们吃些如何?”陆尹琮这些天将气息从经络各处冲向丹田,已经初有成效,虽然丹田之处仍是被阻,可是他冲开了一点点,使得气息从那一点点缝隙当中流过,宛如洪流只能从大石一个极小的圆孔中通过一般。
可尹琮还是为这样一点进步高兴不已,而且他这段时日不断地运调气息,只觉体内气息异常活跃,经常有抑制不住的猛烈势头在经络间冲撞,而自己也时常觉得比之以前更为气定神闲,内力调走十分熟练,身体也说不出的受用。
张庄陌见尹琮不理自己,便走到他身前,圆睁着眼睛看着他,突然之间,陆尹琮伸手向她身上点去,想要点她身上死穴。可张庄陌既然站到了他身前,怎能不小心万分,宛如雷霆骤闪,张庄陌已经弹跳到了后面。
尹琮睁开双眼,冷漠地看着她,张庄陌被这眼神激怒,想要发作,蓦地想想他已经这般潦倒,自己何苦再与他为难?便转了笑脸,柔声道:“陆公子,今日是四月十五,你我何不喝上几杯酒?”
陆尹琮听了,想着与惜芷分离已经十余日,心中不禁痛如刀绞。每逢十五,当是团圆的日子,而今自己却和这恶人在一处,而不得相见自己的恋人!
他冷冷道:“你这酒里也不知有什么?”张庄陌听了,哈哈一笑道:“陆公子,你可还记得那个贩酒的男子?你没有喝那个酒,是你的厉害。可你觉得我的计策怎么样?”
尹琮不语。张庄陌笑笑,拿起一只酒杯来,给自己斟了杯酒,一饮而尽,笑盈盈地道:“这下你总该信我的了?”陆尹琮于她喝酒说话之时,已经将体内气息又流走了一遍。
张庄陌又倒了杯酒,轻声道:“我把酒递给你了,你可不要点我了啊!”她把酒递给尹琮,尹琮并不伸手去接。
突然间,外面响声大作,似乎有人闯进了庭院。张庄陌脸色一变,甩出了腰畔的长鞭,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她刚一到庭院,却见一众蒙古人正在与自己的侍卫打斗,自己的侍卫不是他们的对手,几乎全被打翻在地。
张庄陌喝道:“我的人都给我住手!”那些侍卫听了,登时全都住了手。却见一个三十多岁的蒙古男子走上前来,脸色阴晴不定,张庄陌怕他是个蒙古大官,得罪不起,连忙跪下道:“小女不知犯了何事,引得官爷玉足驾临,盼请告知。”
那人声若寒冰:“那个人呢?”张庄陌疑惑问道:“哪个……哪个人?”那人道:“那个男子。你不是一直带着他么!”
张庄陌这才知道他说的是陆尹琮。她心中奇怪,不知此人找陆尹琮所为何事,也不知他为何对自己的行踪这么了解。她突然想起兵士说的后面有人跟踪的事,张庄陌想莫非一直跟着他们的就是这一伙人!她究竟是个有心计的,没有直接告诉这人尹琮就在里面,而是问道:“不知官爷……找他何事?”
那人冷冷道:“找他自然有我的道理。你且让我见到他!”
张庄陌站起身来,退后了一步,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面前这人。她看出了来者不善,更何况尹琮是反元的,而这人是蒙古人,他找尹琮还能有好事么!尹琮现在手被锁住,兵器不在身边,内力还被抑制,如果这人是要来杀尹琮的,那尹琮怎是这蒙古人的对手!说不定这蒙古人杀完了尹琮又把自己给杀了,那可大事不妙!张庄陌想完了这些后,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
那蒙古人看着她,道:“你在想什么?快些让我见到他!”张庄陌问道:“不知官爷找他,是要杀他,还是怎么的?”那人道:“你也不用管!”张庄陌不禁暗想:“此人不说他的目的,倒是有些狡猾。”
张庄陌暗想此时只得赌一把了,否则尹琮性命堪忧。于是张庄陌笑了笑,道:“官爷是那人的仇人罢!实不相瞒,小女子也是那人的仇人!”
那蒙古男子道:“哦?原来你真的和他是仇敌!”张庄陌道:“小女子就是他的仇敌,现在把他关着呢!”那人问道:“那你为何不杀了他?”
张庄陌一听这话,知道眼前人确实和陆尹琮为敌了。她此时只得道:“过几天就杀!”
那人道:“也不用再留他了。你没杀他也好,此时正好让我报仇。”说着就要往里进。
张庄陌听了,不由得大惊失色,她连忙阻住了这蒙古男子,随即飞快地想能用什么借口才能让他不杀陆尹琮。可她一时之间还真想不出什么好借口,只得道:“我不杀他,是因为留着他还有用。”
那人停下脚步,问道:“为何?”张庄陌道:“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着落在他身上。”那人道:“那与我有什么关系!”说罢又要往里进。
张庄陌忙大声道:“也许对官爷也有帮助!”
那人问道:“能对我有什么帮助?”张庄陌道:“不知官爷是何许人也?我听听看,许是对官爷会有帮助!此事关系重大,我必须问清楚!”张庄陌想知道来者是什么人,看看他到底在绢帛之事上能不能帮到她家,如果此人真的可以的话,便算是将那个大秘密告诉了他,那多个人帮助也是好的!
那人半信半疑,看张庄陌不像是在骗他,便拿出了自己的职官银符,张庄陌一看,知道了眼前人是陕西平章。她心中先是一惊,没想到此人官职这么大,后是一喜,觉得他可以帮助他们张家。
那蒙古男子道:“我乃陕西平章萨都喇,你且说罢!”
这蒙古男子萨都喇,正是海拉苏的未婚夫。
却道海拉苏于三月三十被杀后,其跟随的兵士却逃脱了,那些人想要为海拉苏报仇,自知回中书省海拉苏的父亲不知何时能为女儿报仇,他们便自作主张,准备去往陕西省找海拉苏的未婚夫——陕西行省平章萨都喇,请他来为海拉苏报仇!
那些人快马加鞭,没命地赶路,需要多日的路程竟然一日便到。四月初一,他们将海拉苏的死讯告诉了萨都喇,却怕萨都喇生气而没有说海拉苏爱慕乔洛愚的事,只说是海拉苏和一些汉人发生争执,而后被一个汉人用箭射杀。那萨都喇听了,登时伤怒交加,竟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他发誓要为海拉苏报仇,立即交待完陕西省的一些公事,而后便带着两百兵士以及海拉苏的兵士快马加鞭地往这边赶。
那些原本跟着海拉苏的兵士连海拉苏的尸体也没来得及带,萨都喇便想着敌人大抵还没有离开那个地方多远,他就先去追击敌人,等报仇后,再去海拉苏死处寻找她的尸体。
四月初三,也是机缘巧合,萨都喇一行人正好来到了那个林子里,看到了那场打斗以及陆尹琮和阮惜芷被张庄陌和张天阡分别带走的情景!海拉苏的兵士告诉了萨都喇那陆尹琮就是射杀海拉苏的人,萨都喇登时愤怒不已。不仅如此,那跟着萨都喇来的两百兵士中,有曾经受萨都喇之命到云南招兵买马的人,当时陆尹琮为了给那被剃了蒙古发式的人报仇,曾经与这些蒙古人交过手,最后陆尹琮战胜,杀了那个为蒙古人效力的汉人,并且要杀了这些蒙古人,而阮惜芷阻止了尹琮,叫尹琮饶他们一命,这些蒙古人才得以活存并回到了陕西省。后来那萨都喇因公事繁忙也就没让人再去招兵买马,也没时间追究他手下被杀之事。而今那些和尹琮交过手的蒙古人也认出来了尹琮和惜芷,并告诉了萨都喇那陆尹琮就是当时杀萨都喇手下的那个人,萨都喇听了,对陆尹琮的痛恨之情更添!
萨都喇当然要去追赶陆尹琮,他便带着兵士悄悄跟在张庄陌和陆尹琮一众人的身后。他不是个鲁莽的,见张庄陌拿了陆尹琮,不知她和陆尹琮到底是何关系,便一直没有打草惊蛇。所以这段时间一直跟着张庄陌的就是萨都喇一行人!而张庄陌后来带着陆尹琮来到了四川合州,并且住进了一个宅子里,也没有什么动静了,萨都喇这才渐渐没有了耐心,于是在四月十五这个圆月夜冲进了宅子,要杀掉陆尹琮。
张庄陌悄声道:“我当然要说给官爷!说不定我和官爷还可以联手。实不相瞒,这是关于蒙古皇室的一个大秘密!官爷如若想升官发财,权倾朝野,通过这个方式也许能行!”
萨都喇素有野心,虽然张庄陌的言辞还不足以让他完全相信,可是他还是忍不住动了心。他沉吟半晌,缓缓道:“你我初见,你怎么就要和我说这个事?”张庄陌道:“贱妾也自觉鲁莽,可是贱妾也十分想要知道那件事。更何况贱妾对官爷十分信任,相信官爷不会骗我!”
张庄陌又道:“那个人现在还没说,我也正在问。”萨都喇道:“你说的那个大事,你现在知道一些对不对?”张庄陌道:“对。可是我还有一些不知道,而他知道,我才要问他!”
萨都喇点点头,道:“那你先把你知道的告诉我!”
张庄陌道:“不急,官爷要不先在此处住下,我慢慢把那事告诉官爷。而后我还要问那个人,等他说了,我再告诉官爷。”
萨都喇道:“那好吧。”他心中却想:“等那人说完了,我再杀了他。”
萨都喇沉了口气,道:“可是我现在还是要见他。”张庄陌看出萨都喇脸色不善,不由问道:“不知官爷要找他报什么仇呵?”
萨都喇道:“这个你不用管,你且带我见他便是。”
张庄陌心中忐忑,却只得带着他走进尹琮的房间,海拉苏的兵士也跟了过来。萨都喇见陆尹琮手被锁在床栏上,一时也相信张庄陌了。他回头问了问海拉苏的兵士,知道就是此人射杀了海拉苏,一时心中愤怒,不由得慢慢走上前来。
陆尹琮见来者不善,心中有些焦急。张庄陌挡了过来,颤声道:“官爷,你可不要杀了他啊!”
萨都喇轻轻推开张庄陌,忽然伸出右掌,往尹琮胸口击去。陆尹琮焉能不还手,立即伸出他可以活动的左手,狠命接了萨都喇一掌。萨都喇这一掌不是要打死陆尹琮,而是要打伤他,是以也没有使出十成的功力,可是陆尹琮内力被抑,只要对方掌中含有内力,他便抗衡不了。两只手掌相击,只听清脆的一声,陆尹琮在没有内力的前提下,只觉一股大力自掌入体,如翻天覆地的洪流一般涌来,几乎要把他穿透,这一掌打得他向后移去,右手的铁链也被拉直,他脑中“嗡”的一声,登时吐了一大口鲜血,倒在床上,昏迷不醒。
萨都喇这一掌使了七成功力,并且他已经觉出陆尹琮掌中没有内力,不由得好生奇怪。他想了想,问张庄陌道:“你……抑住了他的内力?”张庄陌脸色煞白,半晌,才听清了萨都喇的问题,连忙点了点头。
萨都喇笑道:“没想到你还挺有办法。”张庄陌心中恐惧,哪里还答得出话?
萨都喇道:“那我便住下了。你给我安排个房间,我的其他人就到外面找地方睡去了,你也不用管。而后你就把你知道的事告诉我罢!”张庄陌连连点头。萨都喇道:“之后我们再一起来问他。”
张庄陌生怕这萨都喇为难陆尹琮,她随即道:“官爷,我自己来问就可以了,你何必操心?他很听我的,我肯定很快就问出来!”
萨都喇道:“也好。”说罢转身走出了这间屋子。
张庄陌给萨都喇找了一间房间住着,他的兵士都出去自寻住处了。张庄陌当晚便把关于忽必烈杀了蒙哥的她知道的一切事情都告诉给了萨都喇。萨都喇听了,当真是又惊又喜,他没有想到张庄陌竟是官位颇高的张圭之女,也浑没料想到这陆尹琮竟是赫赫有名的厓海会的二将军!他很是庆幸自己相信了张庄陌,这才知道了这样一个惊世秘密。他自然知道如果自己拿到了那证物和信件的话,将权倾朝野,甚至有可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兴奋不已,连忙让张庄陌之后好生问着那陆尹琮,一定要把陆尹琮知道的全问出来。
张庄陌自然答应。可她素来心思缜密,见萨都喇一路尾随着他们要杀尹琮,不由得问道:“不知萨都喇大人来找这陆二将军报什么仇呵?”
萨都喇登时沉下脸来,恨声道:“他……他杀了我的未婚妻!”萨都喇随即将从兵士那里听来的当时经过对庄陌说了一遍。张庄陌自然知道当时场景,因为那时她也正看着尹琮他们打斗。她暗想:“原来这人竟是那被杀女子的未婚夫!”却见她眼睛滴溜溜地转,半晌道:“大人是听兵士说的,可是那些兵士却说错了。说来也巧,我当时也在那里,看到的却不是陆尹琮杀了大人的未婚妻。”
萨都喇一听,心中猛地一惊,连忙道:“你当时也在那里?那你看到的是怎么回事?”
张庄陌道:“大人的未婚妻不是陆尹琮杀的,而是一个女子杀的。那女子名唤阮惜芷,是她用箭射死的人!”萨都喇似乎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想也不想就认为张庄陌说的是对的,双眼冒火道:“那她现在人在哪儿?”张庄陌道:“就是四月初三被我哥哥带走的人。”
萨都喇听了,这下如何不知道张庄陌说的是谁了!因为不仅海拉苏的兵士在四月三日的林子里给他指认过当时阮惜芷也在现场,那曾经去云南招兵买马的人也在林子里认出了被张天阡带走的女子就是曾经求情救过他们的人。萨都喇一开始要问杀海拉苏的惜芷在哪里,只是因为他不知道阮惜芷叫什么名字。
可虽然惜芷求情救过他的人,她杀海拉苏还是教萨都喇不能忍受!他怒火中烧,他是那般地爱海拉苏,他几乎接受不了海拉苏的死讯!如此巨大的痛苦攫走了他全部的判断力,使他几乎不考虑阮惜芷是那么的柔弱怎么可能杀掉会武功的海拉苏,他就完全相信了张庄陌的话!他甚至还在心里暗骂怎么那些兵士连谁杀死的人都没看清!
萨都喇骂道:“好个狠毒的女子!等我把这里的事情弄完,一定去找她,给海拉苏报仇!”
张庄陌微微一笑,道:“自是如此。”她心里窃喜,总算让尹琮转危为安,这下她知道就算是尹琮说出来了那秘密,萨都喇也不会拿尹琮怎么样了。
萨都喇又道:“可是这陆尹琮我也要杀!他们与海拉苏作对,还能有什么好人了!”
张庄陌连忙赔笑道:“罪魁祸首还是那女子啊!这陆尹琮我就帮大人教训教训好了。”
萨都喇看出了张庄陌护着那陆尹琮,当下“哼”了一声,也不说话。半晌,他终于怒火平歇,这才想起还没问阮惜芷在何处,于是问道:“那女子被你哥哥带到哪儿去了?”张庄陌面有难色,道:“这个我还当真不知。”萨都喇道:“你哥哥为何要带走那女子?”张庄陌叹道:“我哥哥识人眼力不行,喜欢那个贱女人。不过大人你尽管去杀她,我哥哥见大人位高权重,还能阻拦么?”
萨都喇不听张庄陌的奉承之词,只为不知惜芷在何方而苦恼。
却道这陆尹琮被萨都喇打伤后,竟是没过多久就醒了过来。他从床上立了起来,只觉气息比以前通顺了许多。他一运气,竟发觉那丹田被阻之处已经被冲开了大部分!原来,这陆尹琮与萨都喇对掌时,由于自身内力薄弱,而导致萨都喇的大部分力量都传了进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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