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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泽拉斯死亡轨迹-第2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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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的库尔提拉斯的海上势力强大到什么程度呢?
  在一次大战到二次大战的间歇时期,库尔提拉斯舰队的一位将军法瑞维尔,在面对大陆战争的威胁时,做出了错误的不战而逃的决定,因为害怕戴琳追责,于是法瑞维尔在回程时刻,半强迫半诱骗的,带着第四舰队四分之一的战舰逃之夭夭。
  而就是这支背叛了库尔提拉斯海军的叛徒,在到达南海之后,在不到2个月的时间里,就横扫了包括黑水海盗在内的所有海上势力,奠定了他们在南海的统治地位。
  这支背叛了库尔提拉斯的海军,就是大名鼎鼎的“血帆”海盗。
  (血帆海盗真正的故事并不是这样,由于这个时间线已经没有三次大战了,所以只能让法瑞维尔老兄提前领盒饭了,但血帆海盗成立的过程和这个故事几乎是一模一样…所以,就当是时间线的神秘扰动吧。)
  说实话,如果不是黯刃亡灵突然的入侵,法瑞维尔将军的脑袋,估计早就挂在伯拉勒斯港示众了,但不管怎么说,库尔提拉斯舰队的强大是不容置疑的,而这种强大有三分之一都是因为戴琳的品性和他强大的人格魅力。
  而且如果不是戴琳英年早逝的话,洛萨也不会在选择继承者的问题上如此头疼,如果戴琳还活着,洛萨必然会轻松很多…除却对兽人的憎恨之外,戴琳几乎是人类文明完美的第二位皇帝的人选。
  但世事弄人,在机缘巧合之下,海潮贤者们的背叛提前了十几年,并且直接导致了戴琳的身陨,但换一种思路想一想,其实早在二次大战的潮落岛海战的时候,戴琳和德雷克被泰瑞昂救起来的时候,就已经预定了这位国王现在的悲惨遭遇。
  此刻,在耳语港的外海,笼罩整个海面的迷雾几乎将驶出港口的船只死死的包围了起来,那些被戴琳从昏暗的海底召唤起来的幽灵战舰和那些幽灵水手们,正以一种打量猎物的目光,打量着被他们包围起来的库尔提拉斯第一、第二舰队。
  在这种不掩饰的恶意中,海军上将德雷克死死的握紧了手里的指挥刀…他并不畏惧和死人战斗,这个勇敢的王子继承了戴琳血脉中的勇武,但要让他指挥着战舰和自己的父亲在大海上恶战,这已经超出了德雷克所有噩梦般的想象。
  那是他这一生最尊敬的人,即使是在面对他的时候,德雷克都会感觉到一阵阵…敬畏。
  他身边的吉安娜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相比哥哥更现实的思考,这位普罗德摩尔家族新生代唯一的女性,更多的是感性的痛苦,她看着站在黑暗巨舰甲板尽头的男人,她忍不住上前一步,用悲伤的声音说:
  “父亲…您…”
  吉安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戴琳打断了,这位死亡领主似乎并不愿意在关于个人感情的事情上说太多,他的目光掠过已经在海面上组成了战斗阵型的库尔提拉斯的舰队,他看到了后方黑暗海面上那些载满了平民的船只,他甚至不需要用眼睛,都能感受到这片大海上弥漫的绝望与痛苦。
  坦白说,这让戴琳感觉到有些厌烦,在他的一生里,他已经看够了这种场景。
  “吉安娜,从死亡中归来的我,能再一次见到你真是让人感觉到愉悦,但遗憾的是,在今夜这片大海上,你们有属于你们的使命…而我,也有属于我的。”
  “退回去!”
  黯刃的海军上将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将毫无意义的勇气埋在心里,将愤怒咆哮的声音咽回咽喉,比起为了荣誉而战死的结果,我更愿意看到这一切的结束…我已经看够了这个世界的丑陋和无稽,现在,我忠于新的使命与体系,在这个体系中,我亲眼看到了另一种未来。”
  “退回去!库尔提拉斯的儿女们,接受这新时代的曙光,你们将成为这个新体系的一员…你们将得到梦寐已久的平静。”
  “退回去!交出武器,我会像从前那样保护你们…在死者战死沙场之前,再不需要生者拿起武器了…”
  “退回去!”
  在戴琳低沉的声音中,遍布大海的迷雾在这一刻涌动起来,那些跟在海上王权号后方的幽灵战舰在迷雾之海上缓缓的调转船头,在死灵们悄无声息的行走中,一门门覆盖着暗红色冰冷能量的舰炮,被从这些破破烂烂的,灰白色的,挂满了海底藤壶和海藻的战舰侧弦推出。
  黑暗冰冷的海面上,那黑漆漆的炮口点缀着致命的光芒,沉寂的海上亡灵们在等待着统治者的命令,只要戴琳一声令下,这些飞舞的死灵炮弹,就将彻底摧毁眼前这支人类舰队的抵抗…而一些焦躁的亡灵们,已经开始嘶吼了。
  “上将…”
  安娜女王号的大副,桑德斯。瓦伦丁上校站在沉默的德雷克身后,他小心翼翼的打量着眼前那支亡灵的舰队,他低声问到,就像是一种绝境中的催促。
  这一声催促将德雷克从漫长的会议中惊醒,他回过头,就看到整个甲板上,那些茫然的水兵们都在看着他。
  这里的很多库尔提拉斯的海军士兵,都曾跟随过戴琳进行那统治无尽之海的荣光传奇,本能在让他们顺从那位已死的海军上将的命令,但属于士兵的天职,则让他们想要从现在的长官这里得到应允。
  “哥哥…”
  吉安娜悄无声息的握紧了德雷克的手腕,她担忧的看着自己的哥哥,这位即将成为库尔提拉斯统治者的海军上将,从她父亲的话语里,她已经听出了一丝不详。
  而雷德克则拍了拍妹妹的手,他回头对担忧的吉安娜露出了一个苍白而安心的笑容,下一刻,德雷克抬起头,看着眼前数百米之外的戴琳,他深吸了一口气,任由冰冷的海风拍打在他的脸颊上,过去的一幕幕场景在他眼前轮转着,最终,他高声喊到:
  “父亲…”
  “这是我最后一次称呼您为父亲…原谅我,我无法听从您的教诲,就这么轻易的将帝国皇帝赋予我的使命扔在一边。”
  “因为,是您曾教会我,一个将军应该忠于使命而不是个人的感情。”
  “是您曾教会我,一个正直的普罗德摩尔应该忠于正义而伟大的事业。”
  “也是您曾教会我…库尔提拉斯的舰队,每一艘船的船长,不管面临什么样的绝境,永远不会不战而降!”
  “哪怕在必死的海洋中,我们也要打光最后一发炮弹,砍死最后一个敌人,或者…”
  “噌”
  德雷克抽出自己的指挥刀,指向前方,他闭上眼睛,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或者…在无尽的荣耀里,与船同沉!”
  下一刻,德雷克的声音在吉安娜的扩音魔法的加持下,传遍了这一片被亡灵包围的死寂海域,他的声音并不嘹亮,但却充满了一种死战到底的气势。
  “库尔提拉斯舰队!库尔提拉斯的士兵们,我是德雷克。普罗德摩尔,我是你们的将军!听我号令!”
  “敌在前方,战斗准备!”
  “咔、咔、咔、咔、咔”
  在听到战斗指示的瞬间,还呆立在甲板上的库尔提拉斯水兵们几乎是下意识的活动了起来,第一、第二舰队早已经摆好了战斗阵型,此时那些水兵飞快的将密密麻麻的沉重舰炮推出炮口,只是眨眼之间,两支舰队就变成了大海之上披甲执矛的无畏战士。
  德雷克看着眼前沉寂的亡灵舰队,以及那被他称为父亲的身影,最终,他握紧了妹妹冰冷的手,他手中的指挥刀猛然挥下。
  “为了…为了库尔提拉斯!为了帝国!开炮!”
  “以黯刃的名义!开炮!”
  两父子几乎是在同一时刻下达了命令,这一刻,双方的舰炮同时发出了轰鸣,灼热的炮弹和冰冷的死灵炮弹交错着划过这片寂静的夜空,那飘荡在黑夜中的光芒,也照亮了戴琳和德里克的眼睛,德雷克看到了自己的父亲枯瘦的脸颊上挂起的笑容,而戴琳则从自己的儿子身上,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你长大了…这让我很欣慰…”
  这一句话戴琳并没有说出来,他只是目视着安娜女王号上的炮弹直挺挺的朝着他所在的甲板砸了下来,那一抹灼热的炮弹在靠近海上王权号上空的时候,就被这死寂的战舰甲板上跳起的黑色锁链精准的击中,就像是抽飞了棒球一样,呼啸着飞入了另一侧的冰冷海水中。
  “轰”
  在海水被爆炸炸起的明亮水柱中,黯刃舰队冰冷的炮弹也砸在了库尔提拉斯第一舰队的战舰之上,尽管有海潮贤者们为战舰施加的风暴护盾,但这诡异的死亡能量在接触到战舰的瞬间,依然将那战舰连同下方的海水一起冻结了起来。
  那些处于炮弹爆炸范围内的士兵们都被瞬间封冻在了寒冰之中,唯有安娜女王号和附近两艘战舰上空,在吉安娜的魔法挥舞中,被加持了寒霜一般的护盾,将那攒射的炮火和炮弹挡在了天空之外。
  而迷雾中的亡灵舰队也被库尔提拉斯的火炮命中了数艘,灼热的炮弹砸开了腐朽的甲板,落入战舰之下,然后轰然爆炸,火光照亮了迷雾深层的海域,那些幽灵船甲板上的死灵似乎也被剧烈的爆炸引燃,那些破碎燃烧的船只就像是坠入深海一样缓缓的浸入水中,甚至在水面上还能看到一抹抹火花跳动。
  但这是幽灵船,在水中它们能被修复,也就意味着海战继续进行一段时间之后,它们又能加入对库尔提拉斯舰队的围剿之中。
  库尔提拉斯舰队的炮击稍缓,但死灵舰队的数量优势,以及戴琳的指挥,让那迷雾舰队的死灵炮击就像是无穷无尽一样,仅仅是不到10分钟之后,库尔提拉斯的两支舰队就从火力层面被戴琳的舰队死死的压制了,近15嗖战舰被完全封冻在了海面,已经失去了反击的力量。
  这种战损比几乎能让任何海上将领感觉到绝望。
  而最糟糕的情况还尚未到来,在黯刃上将低沉的笑声中,最巨大的海上王权号缓缓的在海面上划过一道圆弧,一侧的炮窗掀开,那整整32门大口径火炮和甲板上被死灵水手推动的舰炮的一次发射,足以比得上三艘战舰的齐射,海上王权号是被改造过的…它的炮弹并非混杂死灵能量的冰冻弹,而是装填着新式火药的锥形弹。
  那锥形炮弹在空气中飞舞带出的尖锐嘶鸣让德雷克头皮发麻,他只来得及将妹妹推出舰桥之外,下一刻,锥形弹对木质战舰充满杀伤性的穿透以及随后的爆破就将整个安娜女王号笼罩在了明亮的烟火之中。
  “唰”
  传送门破碎的光芒中,吉安娜沾满汗水的狼狈身影在遥远的海岸上出现,她绝望看着远方海面上已经被火焰笼罩的安娜女王号,在这一刻,大法师陷入了最无力的绝望中。
  她出生在库尔提拉斯,她很清楚,在这种规模的海战中,一位大法师能发挥出的效果是极其微弱的,而面对她的父亲,人类文明历史上最强大的海军统帅,她的哥哥和那些英勇的战士,是不可能赢得。
  但这并不是她什么都不做的理由,大法师咬着牙,重新试图打开一扇传送门,她并不是要返回安娜女王号,而是要直接“跳”入父亲的海上王权号,进行一次施法者的突袭…这是她现在能做到的最后的事情了。
  而就在吉安娜激荡起魔法,准备打开传送门的那一刻,在水波嶙峋之间,一个沙哑的女声,突然传入了她的耳中。
  “海的女儿…如今能帮他们的只剩你了,但不是以这种牺牲你自己的愚蠢方式…”
  “乖一点…按照姐姐说的做,但海的女儿,这并不是无私的帮助,你愿意付出什么来拯救你的亲人呢?”
  “呵呵呵,我很好奇…”


第24章 远行者。归航
  吉安娜是个大法师,人类世界的顶级施法者。
  她很年轻,到现在这个年月也才堪堪18岁,能在这个年纪得到达拉然六人议会给予的“大法师”的头衔,只能说明她在魔法这一领域里确实天赋非凡。
  六人议会里最神秘的克拉苏斯大法师曾经评论说,吉安娜是他见过的,在冰霜魔法领域最具天赋的凡人,甚至连这个小女孩存在的本身,极有可能都是冰霜魔法真髓在凡人世界的显现。
  这毫无疑问是个极其难得的评价,考虑到克拉苏斯的真实身份,只能说,针对吉安娜来说,观察着们已经很难用天赋异禀来形容她了。
  不过要成为达拉然的大法师,除了天赋和施法能力之外,还有一项硬性条件,就是对于魔法背景的了解与海量的魔法知识的收纳,这是为了防止一些天才法师太早就得到了最顶级的名誉而在以后的时光中浪费天赋。
  但吉安娜做到了,18岁的她的脑子里,几乎装着一座行走的图书馆,各种魔法知识,甚至是一些法师们之间口口流传的故事,她都耳熟能详,真因为如此,在目前她面临如此糟糕的情况,堪称绝境的情况下,在脑海里突然崩出了一个声音之后,吉安娜的第一反应并不是回应它。
  “唰”
  一个精神检测魔法被施加在了自己身上,这个魔法的魔力缠绕在吉安娜纤细的身躯上,让她金色混杂着一丝白色的长发也在脑后飞舞,但这个魔法检测的结果却让她很惊讶。
  并没有什么诡异的灵体附着在她身上,那么…那个声音?
  “你是在好奇我的身份吗?海的女儿,你以为我是什么?一头怨灵,一个藏头露尾的小人?呵呵呵,恕我直言,小丫头,你还是将注意力多放在眼前的事情上吧。”
  那个声音又一次诡异的出现,让吉安娜下意识的握紧了法杖,她抿起嘴,沉声说:
  “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想做什么?”
  “哦,最多还有15分钟…”
  那个声音答非所问的说了一句,吉安娜的目光转向远方海面上跳动的火焰,她立刻明白了这家伙说的15分钟值得是什么…在戴琳的海上王权号加入战斗之后,以它恐怖的火力和精准性,最多15分钟,库尔提拉斯第一舰队就会被以残骸的形式,彻底送入深海。
  这让18岁的吉安娜有了种紧迫感,她握着法杖的手指再次扣紧,然后她意识到,这场诡异谈话的主动权,已经彻底被那个该死的,莫名其妙的,诡异的女人掌握了。
  “我该怎么做?”
  吉安娜又问了一句,这一次,她不再掩饰声音中的焦虑,而那个沙哑的女声,也发出了一连串似乎很开心的笑声。
  “很好,你开始了解规则了,握紧你的吊坠!”
  “什么?”
  吉安娜楞了一下,那个声音有些不耐烦的说:
  “握紧你的吊坠,戴琳转托黯刃之王交给你的那个…它才是关键!”
  大法师低下头,看了一眼胸口悬挂的银色船锚吊坠,直到这时候,她才发现,那吊坠的外围,在笼罩着一层白色的微光,这显然不正常,她无法理解这种现象,但这种反常的现象在这个时刻,本身就代表了一种希望。
  吉安娜冰冷的手指握住了银色的吊坠,那缠绕着脖子的银色细碎的锁链也被扯断,她将其举在眼前,一股温暖的,熟悉的气息从她手中荡漾开,让她想起了伯拉勒斯港的海风味道。
  “默念你弟弟的名字。”
  那个声音又发出了指示,但这一次,吉安娜彻底愣住了,几秒钟之后,她才结结巴巴的说:
  “我…我记忆中,没有…”
  “没有?呵呵,别闹了,小丫头,整个世界的人都在告诉你,你没有一个弟弟,但我知道,你也知道,你有!你只是忘记了他的名字,但血脉之间的联系却让你始终无法忘记他,你的记忆有漏洞,小丫头,这对于你和你呃弟弟来说,都是一种幸运。”
  那个声音慢条斯理的为吉安娜解释了一些东西,随后,在吉安娜的迟疑中,那个声音就像是开玩笑一样说到:
  “所以,我猜,你可能也并不知道,你并不是戴琳唯一的女儿…但你确实有个妹妹,至于她为什么无法出现在你记忆里,这也许有很多很多的原因,比如说…”
  “她是个…私生子。”
  吉安娜接下了这句话,她的眼神在这一刻有些茫然:
  “我小时候,我的父母有一段时间确实有过争吵,那些只言片语…芬娜,她叫芬娜,对不对?”
  “哦,这个我就无法告诉你了,海的女儿。”
  那个仅仅从声音中就能感觉到一股成熟的女人就像是故意逗吉安娜玩一样,在尖锐的笑声中,她念出了那个名字:
  “坦瑞德…坦瑞德。普罗德摩尔,默念这个名字,海的女儿,为你的弟弟指引回家的路吧,以现在的情形来看,你和你的哥哥,以及你的追随者们,迫切的需要来自他的帮助,呵呵,失落了名讳与人生的小伙子,居然会成为一个文明的救星,世事还真是无常。”
  那个声音发出了一声感慨,然后就悄无声息的黯淡了下去,她似乎已经做完了自己要做的事情,她要离开了。
  而吉安娜在内心中默念着“坦瑞德。普罗德摩尔”这个名字,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思维透过手中的吊坠,似乎延伸到了一个诡异的空间里,而当她默念起弟弟的名字的时候,她甚至能听到隐约的回应。
  “别走!我还有…疑问。”
  大法师一心两用的在内心里呼唤着那个声音,但一直没有得到回应,直到她响起那个声音的怪癖,这一刻,18岁的大法师有些害羞和窘迫,但最终,对于无知的渴求压倒了内心的情绪,她低声喊到:
  “姐…姐姐,你还在吗?”
  “哦,小可爱…我当然在,你可真乖,这声音让我想起了那时候的那个小祭司,她和你一样,有一张漂亮的脸蛋,有些害羞,但她内心里却隐藏着一条毒蛇…那个贱人!”
  那成熟磁性的声音就像是找到了新玩具一样,又出现在了吉安娜的心灵里,大法师甚至能感觉到一双手在抚摸她的脸颊,但她说话到最后的时候,那种尖锐的声音里蕴含的憎恨与厌恶,却着实让吉安娜感觉到,自己也许做了个鲁莽的决定。
  但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就能浪费自己的意志,大法师一边将白色光芒散发的越来越剧烈的吊坠高举到空中,一边问到:
  “你,为什么对我和我的家族这么了解?”
  “哦,因为我很闲,海的女儿。”
  那个声音满不在乎的说:
  “我存在的岁月是你的家族历史十倍以上,这个世界除却巨魔之外的所有文明,几乎都是在我的注视中成长起来的,我曾在夜空的海面上看到过你那披着兽皮,拿着石矛的同胞第一次带着恐惧进入大海,我也曾目睹过你们的第一座石头城市从无到有的修建起来。”
  “我亲眼目睹你的先祖们聚集于此,建立起在我看来没有意义的文明,他们就像是地面爬行的虫子,竭尽所能的制作属于他们的战争兵器,然后发动无尽的征战…只为了一点点残羹冷炙…”
  “你们的个体没有自己的思想,你们的领袖失去荣耀…你们的文明在黑暗中摸索前路,却不知带着他们前进的马缰,已经握在了野心家的手里…知道吗?小丫头,在我看来,人类文明3000年的历史,甚至还不如南边的黯刃之王建立起的体系5年里发生的那些让我更感兴趣…”
  那个声音以一种颂诗一样的语气,在吉安娜的灵魂中说到:
  “他带来了变革,海的女儿,我也曾做错过事情,我也曾想要引发变革,但我失败了,而他做到了…将持续千年的变革之火已经在这个世界点燃,文明与智慧之外的黑暗即将被驱散,你们和我一样,要面对一个未知的未来,坦白说,这让我感觉到我无聊的人生中终于多出了一丝乐趣。”
  “但他是个暴君!他是个屠夫!泰瑞昂。黎明之刃,他是个…是个该死的人!”
  吉安娜反驳到,片刻之后,那个声音似乎有些失望,她就像是疲惫了一样,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不,吉安娜。普罗德摩尔,你被困于狭隘的思维无法超脱,从我的角度来看,他所做的事情,到目前为止,要比自诩正义和光明的你们,伟大一万倍…说真的,经历过这一切之后,你真的还觉得你们代表正义吗?”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是给吉安娜反应的时间,但是在吉安娜开口之前,她的声音就缓缓的落了下去。
  “你让我有点失望了,海的女儿,但这也许是因为你太稚嫩了,没关系,我有足够的时间等待你成长…以及,安静的旁观这个世界即将燃起的火焰…这可比与那群疯子邪教徒打交道有意思多了。”
  低语声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不管吉安娜再怎么呼唤,那个声音再没有响起,就像是真正睡着了一样。
  另一边,在世界夹缝之中,这人迹罕至的空间里也有一片海,也有天空,也有云层,但这里的一切都是静止的,在那海面上,库尔提拉斯的第三、第四舰队停泊于海中,就像是彻底迷失方向的旅人,不知道该往什么地方去。
  而这海面上不只是这两支舰队,还有很多海船,它们的风格各不相似,甚至有一些船只还点缀着数百年前流行的船首像。
  就像是被世界遗弃的一群人…
  “在那里!那里!”
  已经被整个世界遗忘的坦瑞德。普罗莫德尔站在自己旗舰的舰桥上,这个18岁,放荡不羁的年轻人依然如他失踪时那样,像一个浪子一样,将金色的头发分散开,披散在肩膀上,身上的舰长服也敞开胸口,但在这一刻,这个有蓝色双眼的库尔提拉斯王子就像是看到了回家的灯塔一样,他高举着手里的指挥刀,高声喊到:
  “我听到了,安娜的声音,她在呼唤我…她需要我…我们的国家,我们的人民需要我们!”
  “库尔提拉斯舰队!我是坦瑞德。普罗德摩尔!听我号令…敌在前方,全速前进,战斗准备!”
  “不管外面有什么,不管外面是什么…让他们看看,我们库尔提拉斯人的厉害!冲啊!”
  ——————————————————
  “要…要败了…”
  面色苍白的德雷克在桑德斯副官的搀扶下,勉强站起了身体,在他眼前,安娜女王号的桅杆都在海上王权号的炮击中被点燃,他的库尔提拉斯第一舰队已经损失了三分之二的战舰,剩下的三分之一也人人带伤。
  他只是知道自己的父亲很厉害,但在真正站在父亲所统帅的舰队的对面的时候,他才意识到“大海之王”这个称号到底是个什么概念。
  他的每一道指令在下达的时候就被戴琳看破,舰队刚刚做出攻击动作,对面就已经开始针对性的反制,再加上亡灵士兵对于命令100%的执行力度,戴琳只动用了迷雾中三分之一的幽灵舰队,就将整个库尔提拉斯无敌舰队压制在海面上,几乎是单方面的吊打。
  德雷克意识到,他太嫩了…在他的老父亲面前,他那点海战经验只能撑到现在了。
  “撞过去!”
  库尔提拉斯的海军上将看着燃烧的旗舰,他轻声说:
  “桑德斯,你来驾船,撞过去,要缠住父亲的那艘船…给人民赢得逃离战场的时间…我们必须这么做…”
  “遵命,上将!”
  桑德斯上校祖祖辈辈为普罗德摩尔家族服务,在听到这个残酷的命令的时候,上校楞了一下,但随即,他便咬着牙,穿过烈火,冲入了战舰的操纵室。
  而在烈焰燃烧之剑,德雷克用自己的指挥刀艰难的撑着身体,他抬起头,透过火焰看着海面上轰鸣的海上王权号,在仅剩下的海潮贤者艰难的驱动水流的声响中,这位年轻的船长咬着牙,挺起浸血的胸膛,他高声喊到:
  “戴琳!”
  “我,德雷克。普罗德摩尔,我来…挑战你了!!!”


第25章 天空的绝境
  “戴琳!我…德雷克。普罗德摩尔,我来挑战你了!”
  甲板已经起火的安娜女王号在海潮贤者呼唤的海流涌动中,就如同战争最后的老兵一样,纵然身体布满了鲜血与伤痕,却依然不愿意向敌人低头。
  这沉重的旗舰蛮横的撞开前方海面上漂浮的碎片,在越来越快的加速中,整艘船甲板上的火焰都被吹动的向后摇摆,那灼热的烈焰将空气都烧灼的如同飘摇的光幕一样,在整艘船的大部分火力都已经被敌方炮击摧毁的情况下,留给德雷克的选择已经太少太少了。
  而在之前的炮击中留下的伤痕里迸发出真实的痛苦,让这位库尔提拉斯的王子身体都在摇曳,在火焰的舔舐中,德雷克的军装都变得破破烂烂,那鲜血溢满了胸口,他英俊而充满男人味的脸上到处都是黑灰与伤痕,那一头梳的笔挺的头发,也在灼热的火和糟糕的战争中被弄得一团糟。
  虽然狼狈,但却毫不卑微。
  他用指挥刀拄着身体,在战舰的冲锋中,王子从胸前拿起一块金色的怀表,怀表的玻璃都已经碎裂开,但在怀表的外壳里,那镶嵌的金色姑娘的魔法印象,却依然清晰,就像是她一直陪在他身边一样。
  “露希…”
  德雷克看着那姑娘的影像,在被火焰照亮的眼中,一抹遗憾一闪而逝,精致的怀表摔落在脚下的甲板上,等德雷克再次抬起头的时候,他内心最后的恐惧都被驱散。
  “对不起…”
  王子说出了最后一句话,在他眼前飘荡不休,被火炮的轰鸣声充满了的大海上,距离那黑色的,如同大海蛮兽一样的海上王权号只剩下了不到300米。
  他已经能看到他父亲的表情,甚至能看到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在那眼神中空无一物,但又好像包容着整个世界。
  父与子的对决…即将…
  “轰”
  就在两艘战舰即将碰撞的前夕,在大海之外的海边,一抹白色的光芒如长剑一样刺穿了滚滚黑夜,让戴琳和德雷克都忍不住偏过头,然后就看到了被温暖的白光包裹的吉安娜,那是戴琳的女儿,那是德雷克的妹妹,那是对眼前生死相搏的两个男人一样重要的女人。
  “我不允许…”
  吉安娜双手捧着那悬浮于手心中的银色船锚的吊坠,她就像是光芒的女王一样,那荡漾不休的海潮以一种旋涡状的姿态环绕在她的脚下,在那纤细的身影背后,金色中混杂着一丝白色的长发在空中飘荡,她能感受到手心里回荡的力量即将激荡到顶点,她能感受到一扇诡异的大门即将打开。
  库尔提拉斯的公主在这一刻高声喊到:
  “我不允许你们自相残杀…坦瑞德…回来!我需要你…普罗德摩尔家族需要你!快回来阻止这一切!”
  “我的弟弟,回来!”
  吉安娜的声音越来越尖锐,在最后的呐喊时分,就像是悲鸣一样的声音传遍整片大海,灼热的海风在这一刻突兀的翻滚起来,那冰冷的海水就像是感受到了某种即将出现的奇迹,在迷雾包裹的外海的海面上,一个超大的,如同城市一样的大漩涡疯狂的涌动起来。
  在如巨兽吞水一样的海潮翻滚之间,在戴琳的死魂舰队后方,一直放佛是无尽风暴中出现的庞大舰队,在诡异的风中缓缓的出现在了海面之上。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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