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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八荒归元-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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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群人怎会善罢甘休,官场之上,哪有什么正歧之分,没有证据就伪造证据,泼脏水不行就用舆论压迫,圣上再愤怒,也抵不过朝堂之上官员联合起来的参奏,顾惜朝的身世倒是成了皇帝一党和朝廷重臣对抗的战场。
到底真想如何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新帝和朝廷重臣之间,到底谁妥协罢了。
而这件事在京城里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顾晚……自尽了。
顾晚的死给了顾惜朝极大的打击,这个时候他已经开始编写兵书《七略》了,而自知在官场上举步维艰的他上书圣上,愿弃笔从戎,投身军营。
圣上无法,又兼之因顾晚的死而心生愧疚,只能同意的顾惜朝的请求。
而楚逆,也在研究着到底怎样才算真正将顾惜朝抚养成人。
前几个任务他都是养着养着任务目标就自己成人(黑化)了,但楚逆总觉得应该有一个系统的标准,只是他如今还不知道罢了。
对一个男子来说,成家立业,也许就意味着彻底地长大成人了,而顾惜朝这个时候应该也称得上开始立业了,所以他或许该试试让顾惜朝……成家?
顾惜朝也确实到了该娶妻生子的年龄了,只是如今他在京城之中流言纷纷,身世成迷,普通的大家闺秀能看得上他的并不多,而能看上他的,估计他自己又看不上,更别说他已经请旨从军,短时间里还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而在这个时候,傅宗书对他抛出了橄榄枝。
傅宗书身为当朝丞相,权势滔天,而他也想将顾惜朝受在自己门下,故而愿意将自己的女儿许配给顾惜朝。
丞相之女,这身份,倒是顾惜朝高攀了,可这也显示出了傅宗书对顾惜朝的重视,一个能被圣上器重的官场新人,傅宗书也确实很想拉拢过来。
楚逆将顾惜朝召至身前询问了他对这件事的看法。
婚姻大事,最重要的还是顾惜朝自己喜爱与否,楚逆只是将傅宗书和傅晚晴的资料放在顾惜朝面前,不曾自己直接做决定。
顾惜朝倒是看了傅晚晴的画像,道:“我与她……曾经有过一面之缘。”
“哦?”楚逆颇有些意外,道,“这倒是缘分了。”
“嗯,那时候我独身一人在外历练,觉得京城之中有些杂耍颇为有意思,便尝试去学习了下卖艺,那时候……她帮过我不小的忙。”
楚逆点了点头,道:“那你觉得她如何?”
顾惜朝思索了片刻,脸上浮现出几分笑意:“那时候她还是个小女孩,性格倒是十分温婉随和,是个……很不错的人。”
话说到这里,楚逆也明白顾惜朝并没有反对的意思。
于是顾惜朝的婚姻大事就这么定下了。
只是这个时候顾惜朝投军在即,成婚又显得太过仓促了,况且两人年纪都尚小,便只是定下了婚约,等顾惜朝从军归来之后,再举行婚礼。
【恭喜你,任务“保证顾惜朝性命安全并抚养其成人”已经顺利完成,获得金钱3000,通宝10000。你可以选择现在或者二十四小时内的任意时候离开这个世界。】。
在系统提示响起的时候,楚逆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立刻回到登陆空间。
片刻的黑暗过后,熟悉的房间和流水小道又重新出现在了楚逆的面前。
然而在楚逆顺着被迷雾包围的小道一路走到苏妄言的屋舍面前时,却始终不曾找到苏妄言的身影。
楚逆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再回想起那几封杳无音讯的信,楚逆只觉得自己这时候的猜测都快要把自己逼疯了。
——你不是说,在任务世界死了,系统会重塑身体吗?
【是的。】
——那苏妄言呢?
系统诡异得沉默了片刻,似乎去接通了空间另一端属于苏妄言的那个系统,片刻之后才有了回复。
【由于苏妄言通宝不足,系统重塑未能开启,暂时陷入了沉眠当中。】
楚逆:……
☆、第五十六章百丈峰,松如浪
那一刻楚逆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就好像是你有一天得知自己得了癌症,还很有可能是晚期,于是哭过闹过,最后变卖家产立下遗嘱调整好心态准备慷慨赴死的时候,医院发来通知说搞错了,其实你根本就没病,健康得很。
楚逆现在的心情就如同这样——你特么在逗我?!
但是总体来说还是松了一口气的,至少苏妄言并不是真的出了什么事。
其实这件事也不能全怪苏妄言,就像一个人土豪惯了,就很少会去关注自己身上还带着多少钱,苏妄言以往从来都不缺通宝,也很少会有什么需要用通宝的时候,再说他从来都没在任务世界死过,也不知道自己剩余的通报还不够系统重塑身体,所以一不小心就……呵呵。
而且他大部分的通宝也都是换取了想给楚逆做雪名的那块玄晶,才会在关键时候导致这个后果。
——我的通宝能否借用给他。
【可以,加上苏妄言剩余的通宝,刚好可以开启系统重塑,只是……】
——什么?
【由于苏妄言是第二次重塑身体,原始记忆可能会有遗漏和残缺,需要找人重新回溯到过去,当然系统会以任务的形式发布。不过这个任务和之前的任务都有所不同,因为涉及系统的根源世界,所以限制和要求会有很多,当然,完成任务的奖励也不少,你可以自由选择接受与否。】
——接受。
这一次的任务和以往接受的任务确实有很大的不同,一是时间的回溯,二是在三次元世界里,楚逆并不能使用他自己的身体。说是自己的身体倒也不那么准确,确切的说,应该是他死在昆仑之后,系统帮他重塑的那个身体。重塑的身体与原本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除了多出来的系统包裹等。
而现在,楚逆在陷入短暂的黑暗之后,再次睁开眼,刚一起神,便察觉到了些许不适应。
他现在使用的身体也是一个道士,年纪倒也不算大,不过长相只能说是一般,和他本来精致的样貌称得上是天与地的差别。但这张脸眉眼间又透露着几分仙风道骨的和善之气,楚逆在镜子中看到的时候顿时感觉到了一股格格不入的违和感。
然后楚逆下意识地皱了皱眉,随着他的这个动作,镜中的人也微微蹙起了双眉,随后那几分和善之气便一扫而光,眉眼间倒是透露出几分冷漠和疏离之感,倒是比先前更有世外高人的风范了。
好在这个时候他也没有什么极道魔尊称号的属性加成,也就少去了那几分邪魅暴戾的感觉,其实若仔细观察,还是能看出一丝丝的戾气的,不过和他原来人人避之不及的样子比起来,这一副模样简直称得上是好人脸了。
楚逆现在的身份也是个道士,只是这个道士道号清客子,身边却没有一把看得上眼的剑,让楚逆不满了很久,最终也只能换成一把拂尘,勉强当做趁手的武器。
白云观在现代不仅是道观,也是著名旅游的景点,素日来上香的游客来来往往,络绎不绝。楚逆想要在千万人中寻找到苏妄言的踪迹也并不容易,好在系统依旧一如既往地可靠,在苏妄言出现的时候,就给了楚逆系统提示。
这一日倒是个晴日方好的天气,许是因为快要见到苏妄言了,楚逆的心情也和这天气一般的晴朗。
照着系统提示的方向出了白云观,一路行到山道上,楚逆看着来来往往的信客,微微皱了皱眉。来往人群熙熙攘攘,一眼望去,让他一时之间也没办法迅速地找到苏妄言的行踪。
但随着他慢慢靠近系统提示的地方,楚逆心中也隐隐似是感觉到了什么,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地往山路某个偏角落的方向望去。
随后便望见一对夫妻带着一个约莫只有十岁的孩童在那边歇脚。
而在楚逆目光望过去的同时,那个孩童也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转头往楚逆的方向看过来,随即露出了一个温暖明媚的笑容。
楚逆呼吸一滞,当下便认出了这个孩童就是苏妄言。
彼时才十岁的苏妄言还是个粉雕玉琢的孩子,他姣好的样貌在年幼时便显现了几分端倪,令人一眼看去便觉得这个孩子可爱软萌,不自觉得就心生好感。
楚逆走到那对夫妻面前,对着他们微微拱手道:“两位善人好。”
苏父苏母见楚逆一身凌然气质,器宇不凡,一派世外高人的真人模样,身上穿的又是白云观的道袍,也不敢太过怠慢,立直身体对着楚逆道:“道长好。”
楚逆稍稍望了几眼,便知苏父和苏母都是受过良好教育的读书人,而且见识不凡,心胸宽广,也无怪能教出苏妄言那般霁月光风的人。
小小的苏妄言也学着父母的样子,站直了身体,抬起头脆生生地对着楚逆道:“道长好。”说完又眨了眨眼,对着楚逆笑了笑。
楚逆身上的气质清冷,总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连苏父苏母都不敢过于亲近这位突然上前来搭话的道长,倒是苏妄言觉得这个道长亲切得很,不知为何就心生了好感,不像自己的父母那样冷淡待人。
“这个孩子……”楚逆看着苏妄言温暖的笑容,只觉得心底积累的寒冰都被他的笑容捂热融化了,于是不由自主微微勾了勾唇角,回报给苏妄言一个淡淡的笑容。
苏母有些焦急的问道:“妄言怎么了?道长……可是我这孩子有什么不妥之处。”
“不是。”楚逆摇头道,“你这孩子和贫道有颇有些缘分,和道家也有不解之缘,不知夫人可愿意送这孩子随贫道上山修道。”
苏母的脸色一白,慌忙拉着苏妄言后退了几步,站稳后十分勉强地对着楚逆道:“道长说笑了,妄言是我独生孩子,怎么可能随道长修道呢。”
她旁边的苏父也跟着道:“还请道长勿要开此玩笑。”
苏父和苏母受过高等教育,如今又身任公务员,对佛道等宗教本就没有太大的信仰,今日带苏妄言了白云观,也是旅游的心态多过上香的心态,此时看向楚逆的目光已经从看世外高人的敬重到了看江湖骗子的警惕。
楚逆察觉到对方眼底的警觉和不信任,倒也没有再说什么,他本就不是擅长言辞的人,自然也不知晓怎么去劝服苏父苏母,想了想,也只是道:“贫道久居白云观,道号清客子,这个孩子于道法有着深厚的渊源,日后夫人若有疑问,随时欢迎夫人来白云观找贫道,贫道必将扫榻相待。”
想了想,楚逆又补了一句道:“这个孩子近日可能会遭遇一个大劫,夫人若想清楚了,再来寻贫道也不迟。”
“不劳烦道长了。”苏母此时已经紧紧地抱着苏妄言,看向楚逆的目光就像是看一个人贩子一样,随后他们夫妇二人便匆忙地告辞了楚逆,抱着苏妄言下山去了。
等他们走远了,楚逆还能隐隐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
“都听别人说白云观门口聚集着很多装作道士的骗子,以前只知道他们会胡言乱语骗些钱财,今天才知道他们连孩子都骗。”
“唉,看上去还是仙风道骨的,颇有些世外高人的样子,没想要居然是拐卖人口的骗子,今天遇到了也真是晦气。”
楚逆:……
果然还是被当做骗子了,心塞。
苏父和苏母都只当楚逆是江湖骗子,认为他说的话是胡言乱语当不得真,所以在几个月后苏妄言开始生了重病的时候,他们谁都不曾想起来楚逆的那一番话。
那一场病来势汹汹,原本活蹦乱跳的苏妄言一下子就只能虚弱地躺在了病床上,谁都不曾预料到原本健康活泼的孩子会突然间遭受这样的苦楚,苏母一下子整个人都垮了。夫妻两人为了给苏妄言治病,这些日子来几乎都是住在了医院里,原本家中尚且算是富裕的积蓄,也为了给苏妄言治病花费一空。
苏父身上承担的担子不由更重了,而苏母也为了照顾苏妄言,辞去了她原本公务员的工作,没日没夜地守在苏妄言的病床前。她还记的几个月前,她的儿子还是那么活泼可爱,笑起来腮边有两个可爱的小酒窝,仿佛天边的太阳一样温暖,但是现在,儿子却虚弱得只能躺在床上,原本红润的脸颊一片苍白。
每每入夜之时,苏母不知道抹了多少眼泪,但在白天苏妄言清醒之时,她依旧是强打起笑容,生怕孩子的情绪被她影响。
而年幼时的苏妄言也十分的懂事,哪怕躺在病床上不能动不能走,他也很少有皱眉的时候,总是对着苏母露出浅浅的笑容,却让苏母更加地心酸。
苏妄言在鬼门关走了好几次。
苏父和苏母的心情也像急诊室上闪烁着的红灯一般明明暗暗跳个不停,而在苏妄言终于脱离性命安全的时候,苏家多年积累下来的积蓄也剩不下多少了。
可对天底下的父母而言,只要孩子能活着,哪怕倾尽全部的家产,又哪会有什么怨言呢。
他们更庆幸的是,苏妄言最后还是活了下来,让他们不必承担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丧子之痛。
在苏妄言从手术室中推出来,清醒过来对他们露出那样虚弱但依旧温暖的笑容时,他们只觉得整个生命都由黑白变得五彩斑斓的。
而楚逆就是在这个时候再次出现在了苏父苏母的面前。
☆、第五十七章地势坤,厚德载物之像
楚逆再一次见到苏妄言时,苏妄言的样子并不太好。
虽然这之间也不过只隔了半年的时间,但苏妄言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苏妄言一个孩子,本来就不像成年人那般身强体壮,如今这一场病竟让他的身体整个都垮了。
先前病得重时,只能躺在床上,而现在病好了不少,但也不过是面前可以下地走两步了,体质却比七旬老人还要更差几分,哪怕多走几步,都有可能喘不过气来。
楚逆之前只听苏妄言说过他那时候身体孱弱,如今亲眼见到了,才真正对这孱弱有了几分真实的印象。
之前的苏妄言也很白,但那种白是透着红润的、健康的白皙,如今的苏妄言一眼望去却是苍白得很,整个人都瘦了一圈,隐隐都能看到身上嶙峋的骨骼。楚逆看着这样的苏妄言,心底猛然泛起一股心疼的感觉。
他印象中的苏妄言,即使一直都是温润宽和的,但却也总是灵动活跃的,而不像现在这样,只能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虚弱地看着这个世界。
但是尽管如此,在看到楚逆的时候,苏妄言还是和他第一次见到楚逆那样,朝他露出了一个笑容。
苏妄言是爱笑的,就仿佛他生来就带有一种温暖的气质,让他的笑容也如同阳光一般能驱散一切的寒冷,连疼痛和病魔也无法彻底地将他打垮。
“道长好。”苏妄言十分乖巧地朝着楚逆打了打招呼,又弯头说道,“道长的眼睛真漂亮。”
楚逆看着苏妄言良久良久,像是想要在这个孩子的身上,看到他的爱人的影子。但事实上两人就是同一个人,但又不算是完全意义上的同一个人。
苏父和苏母看到楚逆的时候,也很惊讶。
但这个时候两人回想起楚逆先前对他们说的话,也无法像一开始那样,还是将楚逆当做一个骗子。
苏妄言的这一场病就像是压在这对夫妻身上称重的担子,他们不顾一切地想要找寻到一切的方法和可能,给自己和孩子一个未来的希望,无论这个希望是多么玄幻而渺小。
“夫人放心,贫道说过这个孩子与道家有缘,他这次蒙受大劫,但并未伤及性命,若让贫道带他上山学道,数年之后,他一定会大病痊愈,和从前一样活蹦乱跳。”
“这……”夫妻两人对视一眼,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楚逆又道:“贫道所言并非虚话,不出五年,苏妄言定可安然无恙地回来。而且贫道清修之处便在城外白云观,夫人若心有不舍,闲暇时刻前来白云观寻找清客子便是。”
苏母抹了抹眼泪道:“可是……可是我们就只有这么一个孩子啊,以前还指望他成家立业继承香火,如今他若入了道……唉……”
楚逆沉默了片刻,他虽然很想告诉苏母,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苏妄言都已经不大可能延续苏家血脉了,但是看着眼前这个悲从中来的母亲,楚逆却迟疑了片刻,还是不想说什么打击她的话。
可怜天下父母心。
“夫人不用担心。”楚逆朝着苏父苏母微微作了个揖,道,“妄言与道家有缘,贫道不过带妄言上山清修几年,全了这段缘分。待他身体痊愈之后,若他想下山返家,自然不会多加阻拦。”
“道长真的能治好妄言的病?”
楚逆点了点头,道:“绝无虚话。”
苏母望向了苏妄言,眼泪突然就哗哗哗地掉了下来,仅仅半年的时间,她似乎已经苍老了很多,再也见不到半年前在白云观时容光焕发、气姿卓然的样子。
苏妄言却伸手抱住了苏母,清脆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虚弱:“妈妈不要难过了,我以后会好起来的。”
而听了他这话的苏母却哭得更厉害了,便是一旁严肃沉默的苏父,也默默地抹了抹眼泪,一家三口颇有抱头痛哭的样子。
楚逆叹了口气,也不再多说什么。
苏父苏母最终还是答应了趟楚逆带苏妄言上山清修,当然,在此之前他们肯定已经先托人询问了白云观是否有一个叫做清客子的道长,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又确认楚逆的身份没有什么问题之后,才一步三回头地将苏妄言送上了白云观。
苏妄言的身体状况确实不大好,或者说应该是很不好。医院曾经几次下过病危通知单,哪怕现在脱离危险了,也像是个玻璃娃娃一般,稍有不慎就容易摔成碎片。
在楚逆完成将苏妄言带回白云观清修的任务后,系统倒是奖励了楚逆能够改善人体质的药,但是楚逆现在也不敢直接将药给苏妄言使用,而是先用内力慢慢地帮楚逆调理身体,直到可以确保苏妄言的身体能够承受药物的刺激,不会产生危及生命的副作用后,才慢慢地将药通过衣物或者饮食控制好分量,渗透进苏妄言的体内。
病弱时分的楚逆总是带着几分柔弱的美感,当然,用美来形容一个才十岁的孩子其实是不太恰当的,但小时候的苏妄言眉眼轮廓间已经颇有未来那个风华绝代的道长的影子了,而楚逆对苏妄言的模样熟悉得很,每次看到团子苏妄言虚弱的神情,总是不自觉得代入到他长大之后的样子。
这么想想自家爱人依旧是极美的。
苏妄言给楚逆的感觉一直都是温润但强势的,他的态度一直很温和,很少给人强迫压抑的感觉,但是这种温和通常是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的,而不像现在这般柔弱得连多走几步路都脸色苍白,冷汗直冒。
但哪怕身体差到这个地步,苏妄言都不曾自暴自弃,在楚逆望着他时,他永远会回以一个温暖的可爱的笑容,仿佛他的人生还是那么得美好和灿烂。
就如同是一道明亮的光茫,哪怕置身黑暗之中,也永远不会被黑色所淹没,而是努力地照亮着自己和他人,也让自己在这一片黑暗之中愈发的耀眼和明媚。
这般积极向上乐观豁达的态度,楚逆自认他做不到。
山上的清修自然也是清苦的,苏妄言初时因为身体原因,楚逆倒也对他没有太大的苛责,待苏妄言的身体稍稍有些好转的时候,楚逆就开始严厉了起来。
楚逆的收徒标准一向严格,若是教导人,哪怕是自家爱人小时候,他也是极为严厉的。最开始的便是练剑,楚逆虽也出身纯阳宫,但向来单修太虚剑意心法,对紫霞功心法从来都不曾修习过一分,不过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太虚剑意和紫霞功心法相生相克,也有不少互通之处,更何况苏妄言现下还小,教些基本功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而楚逆对别的不放在眼上,唯有对练剑的要求高得吓人,很快苏妄言就已经就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做“闻鸡起舞”。每日早上楚逆起身练剑时,苏妄言便同样被楚逆从暖暖的被窝里拖了出来,开始拿着一把小小的木剑在那边装模作样地摆姿势。
练剑最开始的基本功是极为无聊的,无论是下蹲的姿势,或者挥剑的动作,通常一蹲就是几个时辰,一个动作就要做上几千遍。好在苏妄言悟性极佳,也不过跟着楚逆学了这个几个月,挥剑的样子倒也是极为标准的。
当然道士的清修也不单只是练剑,经书自然也是每日要诵读的,初次之外,琴棋书画这“文人四友”中,书和画都是必修的,琴和棋则是用来修身养性,也就是为了静心而学的,通常只需要学一样即可。楚逆自己的书画自然也是精通的,但琴和棋都只是稍稍有所涉及,都不能称得上好,不过学琴学棋都只是为了静心,抚琴对弈的过程中心若能静下来,自然是极好不过的,至于琴谈得好不好听,棋下得好不好……咳咳,那也不必太过深究,呵呵。
所以苏妄言在“闻鸡起舞”的练剑之后,便要开始学习文人四友。楚逆对苏妄言的书和画都不报太大的希望,毕竟他可是见识过苏妄言的字的,而且苏妄言的身子还未好全,他能每日跟着楚逆毫不懈怠地练剑也已经是极限了,每次看着他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地练完剑回来,通常是连提起笔的力气也没有了,更别说抚琴这种需要特别有闲情逸致的活动了。
所以“琴棋书画”着四样,苏妄言也就只是粗粗地学习了该怎么提笔怎么落笔,古琴的摆放和勾、挑、剔等基础的手法,平时装个逼提升下自己的格调还是可以的,至于再深入下去……呵呵。
苏妄言身体虽然差,但心性却极佳,山上清苦,每日粗茶淡饭,连睡的床都不像自己家里那样舒服,但他上山至今都不曾有过丝毫的怨言,也不像其他孩子般哭闹着要下山。
而每次看着这样的苏妄言,楚逆心底都会泛起淡淡的心疼。
“道长,该你落子了。”
清脆的声音让楚逆微微回过神来,随后目光在黑白棋子交错纵横的棋盘上扫了一眼,执起黑子看似十分随意的落了下来。
随后小苏妄言便执着白字,看着棋盘细细地思索着。
平日若有闲暇,楚逆也会和苏妄言对弈,毕竟下棋这种事情比起其他要轻松得多,苏妄言的身体也不会负荷不起,不过楚逆的棋艺本来就不怎么样,所以两人对弈的时候很少在意输赢,想怎么下就怎么下,看似随意淡然很有高人风范,但若是让懂棋的人看一眼棋局,就……呵呵,这下的是什么烂棋!
团子一样的苏妄言现在学剑学得已经像模像样了,他悟性高、肯吃苦,前两年楚逆又帮他打下了扎实的基础功,随后练剑的进程便一日千里,堪称天才。当然,这个天才是比较这个世界和他同辈的学剑者,如果放在楚逆的那个世界,也就尚且可以看得过眼的水平。
小苏妄言的最后一个白子落下的时候,他又低头看了一眼棋局,道:“道长又输了。”
“嗯。”楚逆也完全没有输了之后的窘困感,只是随意的伸手将黑子收进棋盒里,仿佛他输了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让小苏妄言差点都要以为其实输了的人是自己了。
楚逆将黑子收完了,见苏妄言依旧瞪着棋盘,好像要从棋盘上瞪出一朵花来似的,心下不由觉得好笑,就拍了拍苏妄言的头,道:“下棋是为了静心,输赢是常有的事情,心若静下来了,那么输赢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小苏妄言心中觉得这多半是楚逆给他自己找的借口,但他自然不敢说出口,只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随后又听楚逆道:“你的棋艺长进不错,但是书画方面却没什么进展,今日时辰还早,你身体也颇有些好转,等会便去誊抄一卷经书,当做今日的书法功课。”
小苏妄言默默地鼓起了脸,心道:这一定是报复我刚才下棋赢了道长。道长,我现在道歉还来得及么qaq
☆、第五十八章故君子不争炎凉
苏妄言写字时,落笔很稳,但力道不足,再加上缺乏锻炼,所以写出来的字就颇有些弯弯扭扭的,楚逆第二天看了眼苏妄言抄好的经书,见到那几乎可以媲美鬼符的字,随即又想起对方未来完全称不上好看的字,不由抽了抽嘴角。
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
苏妄言的身体一日一日地好了起来,楚逆心中的不安感也逐渐地消失了,苏父和苏母早年还是将信将疑的,如今看到差不多已经和常人无异的苏妄言,自然是喜出望外,简直要把楚逆当作世外高人一般来信仰膜拜了。
五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在接到系统的同志是,楚逆便知道这一次的任务将要告一段落了。在系统提供的药物和楚逆内力的调养下,苏妄言的体质早已好了很多,更因为这五年来辛勤地练剑,身体甚至比普通人还要更强上几分。苏父和苏母自然是对楚逆千恩万谢,他们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的孩子还能有活蹦乱跳的一天,在接苏妄言回家的那天,他们几乎就要对楚逆跪了下来。
五年的朝夕相处,离别的那天苏妄言对楚逆也有些依依不舍,已经十五岁的他拉着楚逆的衣角,抬头问道:“道长,我以后还能来白云观找你吗?”
虽然清客子道长看起来冷冰冰的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对他的功课也极为严厉,但相处起来却能发现对方冷漠外表下的耐心和温柔。
“贫道不日就要出去远游,恐怕你在白云观也找不到贫道了。”楚逆说完,见苏妄言脸上露出明显的失望神色,不由拍了拍他的褦襶,道,“不过你和道有缘,和我也……算是有缘,今后总会有相见的一天的。”
苏妄言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在苏父苏母的牵手下一步一步地下了白云山,在他走到楚逆的视线尽头时,突然又转回了头,对着楚逆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容。
那一个瞬间,楚逆便如同看到了多年之后的,他的爱人的笑容。
很多时候,楚逆也曾问过自己,他到底喜欢苏妄言什么呢?是喜欢他出色的外表,温润的性格,还是喜欢他宽容的包容,耐心的体贴?但喜欢本来就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他并不知道这样的感情还似从何而起的,仿佛在某时某刻,他便无法否认他对苏妄言那种莫名得心动。动了情,生了爱,然后便在心中生根发芽,最终成长为参天大树,生长出的枝叶充斥了他内心深处的每一个角落。
也许这样的爱情未必是轰轰烈烈的,它可以平淡如水,在无声无息间渗透进了两人相处得每一个瞬间。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之中都仿佛能感受到那脉脉流动这的情感,甚至连呼吸之间都能感受到那它的存在。
楚逆向来是习惯隐藏自己情绪的人,似乎从他平静淡漠的脸上永远都看不出他真正的内心想法,但他自己却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喜欢与爱。
他是爱苏妄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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