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系统]八荒归元-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楚逆微微侧了侧头,看了眼自己落下来的长发,道:“怎么,自己披头散发的,也让我一起?”
    “当然一起。”苏妄言又靠近了几分,让两人黑白的头发交错纠缠在一起,而猝不及防之间,楚逆突然按住他的头,深深的吻了上去。
    拥抱和亲吻在两人之间已经是家常便饭,有时候是苏妄言主动,也有时候是楚逆掌握了主动权,但这一次却仿佛是不一样的。
    刚触及苏妄言的唇,楚逆就感觉到了对方热情的回应,就仿佛亲吻之间也带了极致的情感和强势,像是要将两个人就这么融成一体。两人都在争抢着主动权,亲吻到最后就向是在打架一般,谁都不肯退让一步,唇齿之间满口皆是血腥味。
    今晚的苏妄言似乎是不一样的,楚逆很少看到他展露出这般强势霸道的,不容拒绝的气势来,但却又和他本人毫不矛盾,有点像是困兽的挣扎,让楚逆敏锐地察觉到肯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但是不等他细想,他便觉得自己一个踉跄,随后被苏妄言推倒在了床上。

  ☆、第五十章死生是辽阔的河

    苏妄言想推倒楚逆很久了。但是大多数时候,这个念头也就是想想而已。
    说来也奇怪,两人平时行为举止都是十分亲密的,便是亲吻拥抱之类,也通常都是自然而然的动作,不会有丝毫的尴尬和不适。但是太自然了,又让两人通常就止步于接吻,很难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也许是两人之间缺少一个契机。楚逆是个很直接,但是也很清心寡欲的人,他若是想做什么,很少会犹豫,也很少采用迂回含蓄的手法,通常都是随心所欲,而苏妄言却不然。
    所以苏妄言想推倒楚逆想了那么久,到底也没有真正敢动手去做,有时候他也想过别的办法,比如下药啊,灌醉啊什么的,但是想想下药太不保险,指不定就被楚逆察觉了,而灌醉嘛……想想七夕节他喝醉后的告白世界,苏妄言就算不知道楚逆的酒量有多少,也知道对方的酒量一定比他好得多了。
    苏妄言甚至还考虑过色诱的办法,但他没想到今天居然会是他被楚逆给色诱到。他本就因为剑狂的出现而心神不定,患得患失,所以在方才才会失控之下将自己所渴望的事情真正做了出来。
    而如今低头看着楚逆微微有些诧异,但也只是挑眉看着他,并没做多大反抗的样子,苏妄言眸色微微转深。
    苏妄言抬起头,让两人之间拉开些许的空隙,却不料楚逆伸手抚上他的唇角,将方才亲吻时留下的血迹抹去,凤眉一挑,道:“怎么?不继续写字了?”
    苏妄言一口咬在楚逆的指腹上。
    楚逆的眉眼稍显狭长,平时他直视他人时并不太明显,但若他一挑眉,斜睨过来时便是极致的压迫感和诱惑力,但同时楚逆浑身上下所散发出的气质又是无比地锐利和凛冽,哪怕苏妄言将他推倒在床上,他也只是这么不紧不慢地看着苏妄言,让人丝毫不觉得他处于下风。
    这让苏妄言心底生出了一种挫败感。而楚逆却清笑了一声,又按着苏妄言的头吻上去,这个吻不像先前那般疯狂强势,反而带着几分安抚的力量,从苏妄言的唇边一路向下,随后吻到了脖颈处。苏妄言也似乎因为这安抚而放下心来,原本慌乱的情绪也镇定了下来。他微微眯了眯眼,感受到楚逆一下一下地拨弄着他的头发,随后又埋首在他脖子旁,慢慢地亲吻吮吸着他裸露在外的肌肤。
    苏妄言顿时觉得,楚逆调情的手法确实不是一般的高,但偏偏他本人还没有这种自觉,就仿佛他做的只是一件十分寻常的事情。
    “冷静下来了?”
    “嗯。”苏妄言颇有些郁闷地抱住了楚逆,道,“你又知道了?”
    楚逆又是一声轻笑:“你从来没在我面前掩饰过,我岂会不知。”顿了顿,他又说道,“不过看你今日这般……主动,我又觉得你多几次失去冷静倒也不错。”
    苏妄言闻言狠狠在楚逆脖子上咬了一口。但是做完这个动作,他又觉得此行为太过女性化和小气,不由又有些后悔:“那你想好怎么办了?”
    “没有。”楚逆大大方方地承认道,“斩道你不允,斩情我不做,总而言之你休想离开我身边。”
    苏妄言眉眼一转,似是想要说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地吞了下去。楚逆并不擅长说情话,或者说,楚逆并不善言辞,更多时候他更倾向于用实际行为来表明他的态度,而此时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苏妄言心中倍感温暖。
    屋内的烛火微微跳动着,映照出两人在床上交颈而卧的影子。方才那一番谈话让原本旖旎暧昧的气氛消散于无形间,苏妄言刚想爬起身来,却不料腰间被楚逆一扣,让他整个人又撞回楚逆身上。
    “你……”苏妄言刚一开口,就对上楚逆直视着他的目光,狭长的眼睛深处是赤裸裸不加掩饰的诱惑和欲望,让苏妄言顿时忘记了方才想说的话,直接不管不顾地吻上了那双眸子。
    苏妄言特别喜欢楚逆的眼睛,也特别喜欢吻楚逆的眼睛。只要楚逆那么不加掩饰地,直直地看着他,苏妄言便觉得心跳加速,连血液都开始沸腾了起来。他学着楚逆刚才的样子,从眉眼处一路吻了下去,在唇齿间舐咬了片刻,随后被楚逆直接咬开双唇吻了进去。
    两人分开时都觉得唇齿里尽是对方味道。然后苏妄言发现楚逆扣在他腰间的手已经开始了动作,慢慢摸索到了他的腰带上,于是苏妄言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开始惴惴不安了起来。
    楚逆从来都是个强势主动的人,就算偶尔的不动声色,也颇带着几分守株待兔的味道,而苏妄言就像是那只一头撞上来的兔子。但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苏妄言勾了勾唇角,很明显地感受到楚逆的呼吸紊乱了几分,才同样摸索到了楚逆的腰间。纯阳宫的秦风道袍并不好解,而相较之下楚逆的动作自然更快了几分,但苏妄言也不甘示弱,指尖指过之处,所有的绳系和暗扣都尽数断裂。
    须臾之间,两人的道袍都松松垮垮地挂在了身上,然后才仿佛是争斗的开始……
    有时候找一个能和自己并肩的爱人也并非什么都好,至少苏妄言和楚逆都是不甘于人下的人,而偏偏两人的武力值还都不低。
    又怕真要打起来把房子都拆了,两人又默契地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就像是战争明明一触即发,但又莫名地保持了和平。然后聪某一方面讲两人的性格也在这里体现了出来,苏妄言尚在犹豫之时,楚逆早已一转身将两人的姿势对换了过来,随后惬住苏妄言的下鄂,笑道:“怕了?”
    苏妄言无语了片刻。已经做到了这一步,不做下去有点不甘心,但继续下去,先不说房子会不会被拆掉的问题,苏妄言觉得自己还真干不过楚逆——无论是武力值,心理素质还是技巧。真要继续下去,两人如果谁都不肯退一步的话,结果也是显而易见的。
    于是苏妄言还真有点怕。倒不是不接受楚逆,只是从未觉得自己有雌服于他人之下的一天,还未做好心理准备罢了。苏妄言觉得自己颇有些悲惨,自己长着长着突然弯了不说,虽然成功地把对方也扳弯了,但是又发现对方比自己更攻,一时之间颇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哪里得罪了天道。
    想强上的结果是被强上,想色诱的结果是被色诱,苏妄言活到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感到这么憋屈,比当年重生在登陆空间时知道自己在三次元已经死了还要憋屈。
    但是楚逆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尽管占尽了上风,他也不曾做出什么侵占掠夺的动作,只是看着苏妄言颇有些自我厌弃的双眸,温柔地吻了吻他的眉眼。
    也许温柔这个词和楚逆联系在一起颇有些怪异,但在面对苏妄言时,楚逆虽然面上不显,但骨子里却是溢满了温柔。
    苏妄言因为这罕见的温柔而有片刻的失神,而随后他便发现楚逆就趁着这片刻剥开了他的外衣。回过神来的苏妄言差一点想开口骂过去,但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毕竟言语不能改变现状,只有实际行动……
    秦风外衣稍显宽大,被楚逆剥开后就露出苏妄言清瘦的身子,虽然早在白云城帮他医治时就知晓了对方其实挺瘦弱的,但楚逆还是微微挑起了眉角。
    薄薄的里衣似乎起不了任何作用,楚逆这么一扫,紧绷颤抖着的身躯印入眼睑时,他便觉得喉咙一紧,整个人都像是烧了起来。
    “怕就说出来。”楚逆话一落地,苏妄言挑眉缓缓地斜睨了他一眼,眉眼间像是有万种风情,让人只看一眼就仿佛要沦陷了下去。
    然后苏妄言刚刚抬起的手腕就被楚逆一把扣住。
    楚逆苦笑了一声,道:“你还真是……”苏妄言并没有用上内力,使得他这种反抗像是另一种情趣,但是楚逆却从他心底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抵触感。
    于是楚逆叹了口气,安抚性地将手指插入苏妄言的发间,将他本来十分凌乱的白发梳理柔顺。苏妄言依旧紧闭着双唇一言不发,对于事情发生到这种地步,他心底其实也无奈得很,初时只是因为心绪烦杂而一时冲动,后来发生的一切就都不受控制,一路到了现在这个境地。
    火是他挑起来的,不继续下去似乎有点不近人情,但真要继续下去,他又怕最后自己情绪失控,真的和楚逆打起来。
    总而言之,就是他自己作死,然后现在想着要用什么方式死罢了。
    倒是楚逆笑了笑,手中一下一下轻抚着苏妄言的长发,如同顺毛一般让他的情绪稳定下来,才道:“你真是,让我该说什么……我又不会逼你。”苏妄言怔忪了片刻,而似乎是他这个表情取悦了楚逆,楚逆难得地勾起唇角,低下头不带任何强制和力量地吻了吻苏妄言,随后侧身将他整个人搂紧了怀中,而不是先前那般带着压迫和气势姿势。
    “你……”
    苏妄言话刚起了个头,楚逆便又埋首在他脖颈间,笑着道:“我什么?我总能等到你做好准备的时候。”
    苏妄言顿时觉得自己的自制力和心理素质再过几百年都比不上楚逆。


  ☆、第五十一章恍惚是你我相隔

    苏妄言以前从来没想过他也有和自家爱人盖着被子纯聊天的一天。但是转头一想他这个罪魁祸首好像每资格说什么,于是乖乖闭上了嘴。
    楚逆身上沐浴过后透露着几分清冷水汽的味道十分好闻,而发间带有节奏感的安抚也让他微微眯起了双眼,感觉到了极致的舒适。
    于是他也侧身环过楚逆的腰,抬头吻上了自家恋人。亲吻一向是他们之间表达情感的一种常用方式,但是在苏妄言刚要后退时,楚逆插在他发间的手微微一用力,就直接砍断了他的后路,然后苏妄言就只能眼睁睁的感受着楚逆咬开了他的唇齿,然后嘴里的每一个角落似乎都留下了对方的气息。
    简直……太流氓了!
    苏妄言差一点就喘不过气来,而楚逆这一次却发了狠,手上的力气丝毫不见减弱,仿佛要将苏妄言整个人给生吞活剥了一般。肺部空气的流失让苏妄言下意识地抓紧了楚逆的衣服,而楚逆的秦风道袍本就被苏妄言解开了,如今只是松松垮垮地挂在楚逆的肩上,被苏妄言这么一拉,就直接掉落了下来。
    “呵……”在苏妄言即将支撑不住的时候,楚逆才放开了他,略带着沙哑的声音让苏妄言只觉得腰间一软,仅仅只是听着楚逆的声音,整个人都变得燥热起来,身下甚至起了些许反应。
    于是苏妄言愤懑地指控道:“你又诱惑我!”
    良辰春宵,美色当前,苏道长被挑拨得骨头都酥了,但却看得到吃不到,因为他打不过人家,心塞。
    然后苏道长又一口咬上了楚逆的肩膀。
    “明明是你诱惑我。”楚逆的声音更低沉了几分,落在苏妄言耳里如同一根羽毛挠过一般麻痒,然后苏妄言怔了怔,才想起从某方面讲确实是他先主动的。
    但是……
    苏妄言挑了挑眉,道:“这就叫诱惑?”
    然后苏道长微微直起了身,让自己能清楚地看到楚逆脸上的所有表情,又侧头让额边的碎发落下来,不至于挡住视线。随后苏妄言极其缓慢地勾起了唇角,眉眼微微挑起,将本就绝色的面容调整到最具诱惑性的样子,朝着楚逆清浅一笑,道:“那你也太小看我了。”
    一个人怎么能美到这种程度……
    楚逆向来知晓苏妄言的容貌是极美的,但他从来不知道,对方的一颦一笑,在他有意的控制之下,竟能美得如此惊心动魄!
    他就是什么都不做,就朝着楚逆这么笑了笑,楚逆便觉得整个人都快疯了!想狠狠的将他压在身下,想要让他身上全是自己的味道,想要掠夺占有,想要让他完完全全地属于自己!
    “你故意的?”楚逆的声音愈发地低沉沙哑,如同沾染了情欲一般,让苏妄言唇边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苏妄言装作无辜的眨了眨双眼,唇角微微上扬,道:“你猜。”
    楚逆在那一瞬间有掐死自家爱人的冲动,他的喉头滚了滚,幽深地让人看不清神色的双眸直直地盯着苏妄言半晌,隐隐还能开出几道血色的光芒,这让苏妄言浑身的寒毛都立了起来,顿时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了。但好在楚逆的自制力也远非常人能及,所以到最后他只是缓缓阖上了双眸,冷静道:“再闹下去,你今晚就别想睡了。”
    虽然这个时候氛围格外得旖旎和紧张,但苏妄言还是很快地领会出了楚逆的意思,于是微微松了口气,身体开始放松了下来,也不敢再去调戏招惹楚逆。
    他虽然始终蹦跶在作死的路上,但是还是不想真的死的。
    床边的烛灯似乎也快燃到了尽头,烛光渐渐微弱了下去,又开始闪烁起微弱的光芒,如同在跳跃着,使得两人的影子也开始忽明忽暗的。
    “睡吧。”楚逆的心跳在跳跃的烛光下开始平缓下来,他既然说了会等到苏妄言做好心理准备的一天,便不会食言,所以只是伸手握住了苏妄言的手,双手交握间仿佛也将自己的温度传递了过去,让苏妄言瞬间安下心来,也跟着闭上了双眼。
    一夜好眠。
    第二日醒来时,苏妄言还有些恍惚,随即一转头,便发现楚逆醒得比他还要早,见他睁开了眼睛,眉眼一挑,问道:“醒了?”
    苏妄言揉了揉额头,半坐起身来,问清楚了现在的时辰,原本尚在混沌中的头脑也清醒了过来。他以为自己醒得已经够早了,但是看了眼衣衫整洁、静静望着他的楚逆,才想起来自己大概怎么都比不过自小就早起练剑的楚逆吧。
    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楚逆已经弯下腰来替他整理了凌乱的领口,又问道:“要不要连道袍都我帮你穿?”
    “还是不劳烦你了。”苏妄言心底呵呵了一声,转而便想起了自己昨晚是多么作死,又觉得他现在还完好无损地存活着真是件神奇的事情。
    但清醒过来的他显然没有再次作死的习惯。
    楚逆似是有些失望,但苏妄言从他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还真看不出什么明显的情绪波动,所以只是迅速地穿好道袍,随后出门去看楚逆练剑。
    清晨起来练剑是楚逆雷打不动的习惯,对于旁的事情,楚逆都可以随心所欲,无所顾忌,但唯有和剑相关的事情,楚逆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哪怕他如今的剑术已经睥睨天下,他每日练剑的习惯依旧未曾有丝毫的改变。
    苏妄言自然是知晓这一点的,所以他才明白,若楚逆的剑道永远止步于此,对他而言会是多大的打击。
    顾晚一如既往地深居简出,楚逆也没有让苏妄言见她的意思,倒是顾惜朝经常跑来向楚逆请教。
    苏妄言对顾惜朝也十分关注和喜爱,电视剧里的那个顾惜朝在他心底的印象是极为浅淡的,只知道对方作为反派boss最终还是要被自家徒弟打败的,但眼前真实存在的顾惜朝却是生动立体的,在苏妄言看来就是一个又聪慧又可爱又乖巧的孩子,和熊孩子一样的戚少商比起来,顾惜朝简直让他放心了不知多少。
    俗称:别人家的孩子。
    尚且年幼的顾惜朝现在最大的人生愿望就是读书科举做官,所以除了练武之外,他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了读书上,并不单单拘泥于儒家的四书五经,百家经典、杂文异录、兵书谋略、阵法布局……皆有所涉及。楚逆出生道教,对于不少典籍都了如指掌,又身任昆仑指挥多年,对于兵法阵法也颇有研究,而苏妄言虽然不是什么学霸,但对于很多事情都有透彻新颖的见解,也让顾惜朝受益颇深。
    来往之间,楚逆对顾惜朝依旧冷淡得很,倒是苏妄言和顾惜朝似乎十分投缘。
    苏妄言在京城也并没有逗留多久,在受到戚少商的回信之后,他便有动身离开的准备了。虽说他和楚逆并不想着分离,但两人都有任务在身,自然不可能时时刻刻黏在一起,而楚逆和苏妄言也都不是儿女情长的人,所以分离对他们而言也并不是难以接受。
    倒是顾惜朝似乎比楚逆还要难过,苏妄言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临去前送了系统送的一把斧子给他。斧子倒不大,拿在他手里用得也较为灵活,还有一个很古怪的名字,叫做神哭小斧。
    离开了京城的苏妄言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色便渐渐低沉了下来。
    京郊之外是难得的好天气,兼之风景秀丽,天高气爽,苍郁的山水映入眼帘,本该是极为令人赏心悦目的。
    但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让苏妄言欣赏风景的心情瞬间消失殆尽。
    依旧和在连云寨出现时一样头上戴着斗篷的剑狂静静地站在苏妄言身前的马路上,手中古朴厚重的玄剑斜握着指向地面。
    苏妄言皱了皱眉,倒也无所畏惧,只是在剑狂身前几部停下脚步,冷声道:“你终于来了。”
    “我倒是没想到你居然也有自己的谋算。”剑狂处于非战斗状态的时候,说话的声音没有任何的起伏波动,也没有丝毫的语调变化,听起来十分的古怪,令人过耳难忘,“你能给我什么,又想从我这里拿到什么?”
    事实上,苏妄言在京城时寄出去的那些信中,除了给戚少商的那几封之外,还有一封是给送到剑狂手中的。
    苏妄言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就这么站着,便感受到了剑狂身上并不友好的气息和敌意,是以他一转手将赤霄红莲握在了手中,道:“你没必要这么抵触,我知道你无欲无求,世人所求的金银财宝权势威望都入不了你的眼,但是——你想要一个对手。”
    剑狂的目光凝视在了他手中的赤霄红莲,眼底闪过赞叹的神色:“你手中这把剑,确实不错,但是想当我的对手,你还不够资格。”
    “我有说是我吗?”苏妄言勾了勾唇角,道,“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他……是世间难得的剑者,便是你的剑道,也不能和他相提并论,你这一次重出江湖,难道不是因为将他视作你唯一的对手?而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剑狂落在苏妄言身上的目光有如一把锋利的刀刃般,几乎要将苏妄言的肌肤给割破,他冷眼看了半晌,才道:“你想他死?”
    如同默认一般,苏妄言唇边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第五十二章纯阳雪完

    无剑山庄位于江陵城郊外,南通长江,北依官道,不仅交通四通八达,在江湖中也有着不小的地位和名望。
    彼时天刚蒙蒙亮,清晨时分总是带着丝丝的潮湿和清凉,而在太阳刚从地平线上升起时,无剑山庄的丫鬟小厮们就开始忙活了起来。
    丫鬟端着脸盆在庄主的卧室门前静立了半晌,按照往日庄主的作息,此时早已应该起身洗漱了,但丫鬟等到脸盆里的水温度都凉了,还未等到庄主的传唤,不由生出了几分不详的预感。丫鬟壮着胆子往门口靠近了不少,隐隐察觉到门内传来细微的血腥味道,不由一惊,鼓起勇气推开了大门……
    一具倒在血泊中的尸体赫然映入眼帘!
    “啊——!!!”
    无剑山庄公孙庄主的死讯,让整个江湖瞬间都陷入了血雨腥风之中。公孙庄主并非是近期来第一个离奇死亡的江湖名士,武当派长老钟云肃、秋水剑传人江金秋、蜀山侠客王泽柳、魔教护法云景山,再加上无剑山庄庄主公孙楠,每一个人都是用剑高手,每一个人的名号说出去,整个江湖都要为之一颤,然而这几个人如今全部被杀,伤口一模一样,是极为锋利凌冽的剑伤。
    江湖之中,有如此剑术的人并不多,而种种的证据都表明,凶手最有可能是前几年来才开始名传天下的楚逆,楚道长。
    一时之间,江湖之中风云再起,不知掀起了多少惊涛骇浪,而楚逆之名,也愈发地成为江湖中人人谈之色变的名字。
    早在二十年前,江湖中也曾发生过相似的事件,那一年江湖中共死了十个用剑高手,皆是一招毙命,剑锋无情,而当时掀起腥风血雨的剑狂顶着全江湖的仇杀,整整挑战遍了江湖所有高手,最终在正邪两道的联合逼迫下隐归山林。
    当年联手对抗剑狂的那些高手们如今或已经化鹤西去,或已经垂垂老矣苍发鬓白,在剑狂重出江湖之后已经鲜少有人能抵挡得了他一剑。而如今,人人都说楚逆将会是第二个剑狂,第二个给江湖带来灭顶之灾的人。
    曾经赞誉楚逆的剑法可与剑狂并肩的人,如今也早已缄默三口,直叹自己看错了人。
    而此时,传闻中的主角楚逆,正带着顾惜朝在江陵城的一座酒楼之中,冷眼听着江湖中人对他的八卦评价。有人说他是江湖败类,人人除之而后快,有人说他的剑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后辈,不可能以一己之力这么轻松地就杀了德高望重的几位前辈,也有人放言说若遇见楚逆,一定要替天行道,杀了他肃清江湖。
    而很快酒楼之中就因此喧闹了起来。几位一看就是初出茅庐的年轻人因口角之争而剑拔弩张,似乎一看就要打了起来。
    楚逆和顾惜朝坐在楼上一个僻静的角落,既能将下方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又不容易被人打扰,此时见楼下似乎要打了起来,便侧头对顾惜朝道:“你下去,教训一下那个身着藏青色外袍的人。”
    那个身着藏青色外袍的年轻人,正是刚才大言不惭说要替天行道杀了楚逆的人。
    顾惜朝领了命之后,直接从楼上一跃而下,彼时那个藏青色外袍的男子正和另一个年轻人打得不可开交并且稍占上风,正当他洋洋得意,想要给对方迎头一个痛击的时候,一把剑突然插进了他脚前的地面下,让他前进的身体不由地后退了几步。
    “什么人?”藏青色外袍的男子身子一凛,转头往剑飞来的方向看去,却见只是一个少年,心下安定了不少,怒意又泛滥了上来,冷声道,“你一个小小孩子,劝你还是不要插手我的事情!”
    顾惜朝年纪虽小,却已经有几分文人墨客的恣意潇洒的神态,一个纵身跃到藏青色外袍的男子身前拔回了长剑,笑道:“你堂堂一个男子汉,难道还怕了我一个小孩子不成?”
    “谁怕了?”藏青色外袍的男子满脸通红,恼羞成怒道,“我不过是不想欺负一个孩子而已,既然你这么不知好歹,就别怪我替你父母师长教训教训你!”
    “哦?”顾惜朝挑眉一笑,道,“该是我替你父母师长教训你才是,倒是不知是哪个小门小派,竟教出了你这么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弟子来。”
    藏青色外袍的男子顿时怒火中烧,也不管自己别眼前的少年大了多少,直接提着剑砍了上去。而顾惜朝则不慌不忙的一一闪躲过他的攻击,随后有游刃有余地反击过去。
    “手腕握剑不牢。”右手在藏青色外袍的男子手腕上一敲,长剑脱手落地。
    “出手速度太慢。”剑柄随手往前一挡,生生砸上藏青色外袍的男子的胸口,将他打退了几步。
    “下盘落脚不稳。”转脚轻轻一扫,就踢上了藏青色外袍的男子脚跟,让他直接以跪趴的姿势摔倒在地。
    顾惜朝在他面前蹲下来,用手敲了敲他的头,道:“怎么样?我教的是不是比你父母师长好多了?”
    那人被揍得满眼金星,那里还敢再和顾惜朝斗嘴,只能忍着浑身的酸痛求饶道:“大侠饶命,是小人有眼无珠,不知大侠本事,求大侠放过小人吧。”
    顾惜朝轻笑一声,正要转身回问楚逆这人要怎么处置,却见一道剑光从楚逆的方向传来,在众人还未反映过来时,藏青色外袍的男子喉咙处便出现了一道剑痕,汨汨的鲜血流淌到了地上,而男子眼镜瞪得快要凸了出来,似乎连死都死得不瞑目。
    酒楼里顿时此起彼伏地响起了惊呼声,顾惜朝下意识地往楚逆的方向看去,却听楚逆冷声道:“这种人杀了便是。”
    满场哗然。
    这家酒楼人来人往,是众多江湖中人聚集的地方,平时发生什么争斗和命案也是家常便饭,倒也没有引发什么慌乱。但是顾惜朝和藏青色外袍男子之间的纷争众人都像是看热闹一样地围观着,藏青色外袍的男子出言不逊,言行之间确实让其他人叹息,所以顾惜朝刚才出手教训他众人一时也是拍手称快,但谁也不曾想到楚逆出手就直接见血封喉,如此雷霆霹雳般的行为让其他人不由一震。
    有几个颇具江湖侠气的大汉一时义愤填膺,又见楚逆虽然一身道袍,但长得颇为好看,不像是什么武功高强的宗师高手,便朝着楚逆道:“他虽然出言不逊行事不当,但道长已经叫这个孩子教训过了,又何必赶尽杀绝,徒造杀孽。”
    “杀孽?”楚逆有些好笑得看了那个大汉一眼,道,“我怕什么杀孽,无非是他想杀我,反被我杀了罢了。”
    大汉皱眉道:“他不过是说错了几句话,也不曾要对道长出手,怎么是想杀你……等等……!”
    那个大汉似是想到了什么,震惊地直起身来,甚至将板凳都给掀翻了,指着楚逆道:“你……你是楚逆?!”
    此言一出,酒楼之中顿时入烧开了开水一般沸腾了起来,不少人开始交头接耳议论了起来,也有部分人好奇得想看看传闻中掀起江湖腥风血雨的人究竟是什么样子。
    而楚逆也没了继续在酒楼中待下去的兴致,直接斜睨了顾惜朝一眼,缓步离开了酒楼,顾惜朝自然紧紧跟上。
    这一大一小两个人就这么缓步离开了这条街,整个酒楼中的人,包括刚才出声的那个大汉,竟没有一人敢上前阻拦!
    “楚道长……他们都说无剑山庄的庄主是你杀的,你为何不澄清?”
    楚逆冷笑道:“怎么澄清?公孙楠死得蹊跷,那般凌厉锋利的剑伤,又是一击毙命,别说公孙楠还是江湖出名的高手,就是这剑伤,世间能使出来的人也屈指可数,更何况我还正巧出现在江陵。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