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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单身狗计划-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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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又有什么办法呢,人为刀俎,他为鱼肉,他根本没有反抗能力,只能祈祷这个什么公司说的都是真的吧。
  楚天保尽力的安慰自己,这样猎奇的事发生在他头上,他肯定是要当主角的,虽然不是那种高中生拯救世界的恶俗桥段,但起码肯定是有主角光环的,虽然很讨厌高考和学习,可他还是很爱那个有爸爸妈妈,笨蛋同桌和许多小伙伴的现实世界的。
  楚天保苦哈哈的安慰了自己一番,还是觉得有些委屈,瘪了瘪嘴难受的趴在床上伤怀。没想到刚趴下洛雨就回来了,楚天保赶紧鲤鱼打挺爬起来保持原有的姿势。
  洛雨舀了一勺黑漆漆的一看就很苦的药朝楚天保的嘴唇喂过来,楚天保报着可能也就看着苦的侥幸想法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一下子弥漫了整个口腔。
  楚天保整张脸都皱到了一起,连忙朝还要继续喂过来的洛雨摆摆手。缓了缓苦劲打算打个商量。
  “洛雨,这药太苦了,必须要喝吗。”
  “公子,大夫说了,您现在虽然不发热了,但还是要服药的,不然这寒症不会轻易好的,再说了,不是良药苦口吗。”
  楚天保看洛雨一副谆谆教导的样子,看来是要坚持要他喝完了。他任命的垂下了头,也不打算让洛雨喂了,干脆一把夺过仰头干了那晚药,内心还很做作的脑补了一场壮士一去不复还干了这碗壮行酒的戏码。
  不过最后还是苦的整个身子都蜷在了一起,呲牙咧嘴的摊在床上,洛雨忍俊不禁的赶紧往他嘴里塞了一块桂花糖。
  “公子看来是好了许多,人都活泼了呢。”
  楚天保本来美滋滋的嘬着糖,听了这话不禁身子一僵,挠了挠脸,眼神飘忽着,心想大意了,忘了现在要扮别人了。楚天保咳了咳,打了个哈哈,反问是吗。
  “是啊,公子以前一直满怀心事的样子,大夫也说您忧思过多所以容易生病,您现在看着就好多了,正好夕月姐姐为在皇上寿辰上献艺做准备,楼里正清闲着,
  公子病好了心情还好,可以多出去转转,听说京里为了庆贺皇上寿辰花了大番心思装饰呢,明日正好还有烟花大会。”
  楚天保窃喜还好洛雨是个好糊弄的,不过什么夕月,什么皇上听的他一头雾水,他只听出来了他可以出去溜溜的意思。瞄了瞄在他手上一动不动宛如死虫的绿色条状物,心下打算一会问问它,而下一刻他就又被洛雨来了一个惊天霹雳。
  “对了,公子,还有一个好消息,听妈妈说有一个您神交已久的友人想要见您,妈妈吩咐我等您醒来的时候问您是否准备见见他,公子什么时候交的朋友,奴婢怎么不知道啊。”
  楚天保一脸懵逼,心说他也不知道啊,他怎么知道原主有什么朋友,他根本不认识好不好。那个青崇多一句都不多跟他讲,弄得他战战兢兢的,这样不行,一会一定要想办法多问些东西。
  楚天保敷衍的回了句他也不记得了,转了转眼珠,打算套套洛雨的话。
  “洛雨,妈妈还说什么了吗。”
  “没有了,妈妈只是让我问您是否愿意见面。”
  说完这句洛雨突然放低了音量,以一副楚天保十分熟悉的尚佳佳要跟他说八卦时的姿态靠近将天保。
  “不过,奴婢听妈妈身边的翠翠说那个人长得是仪表堂堂,气度不凡,而且极有派头,虽然翠翠只敢悄悄瞥了一眼,但她说咱楼里达官贵人虽多却从没见过有那等气度的人,公子,如果他真是您朋友,那就太好了。”
  楚天保看洛雨一副小女儿姿态娇羞的诉说着的样子,也有些好奇那个到底是什么人,思索半天却也没有思绪。
  青虫仍在装死中,触角都耷拉着,蒋天保瞄了一眼还在自顾自害羞的洛雨,不打算马上答复她见不见,决定先把这丫头支开再说。


第5章 第四章
  楚天保装作累了要休息的样子便让洛雨退下了。等到门合上,就迫不及待的捏了捏青虫。
  “喂,那个夕月还有那个什么朋友都是什么来头啊。”
  “是否语音开启剧情介绍。”
  “啧,是是是!”
  “您所在的撷花楼头牌便是夕月,而根据剧情进展自称您朋友的人是梁国皇帝梁谨之。”
  楚天保倒吸了一口气,皇帝!这么大来头!
  “真的假的,梁国皇帝怎么会在这,这里不是辰国吗。”
  “梁卫两国都有派遣使臣来为辰帝祝寿,梁帝乔装打扮混于其中随之而来。”
  “他为什么要混进来啊,难道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此处剧情需要您自行开启。”
  “啧,为什么!算了,先不说这个,那皇帝寿辰为什么青楼头牌还能去祝寿啊,这也太不高端了。”
  “撷花楼并非传统意义上的青楼,楼中分以唱曲等谋生的清倌人和以身体谋生的红倌人,许多高官贵人和附庸风雅之士会在楼里聚集议事顺便欣赏歌舞和演奏,清倌人在此时作为陪客,需能言善道,察言观色。辰烈帝一生声色犬马,爱以舞乐为乐,常邀歌舞伎进宫献艺。”
  楚天保有些了然原来撷花楼还挺高端的吗。
  “那我,不,是这个原主是什么倌啊。”
  “您是清倌人。”
  楚天保有些开心,看来他只是个陪人聊天的男公关啊,这还差不多,要是后者他真是要哭死。没有了心头一大患,楚天保决定先不去管那个梁帝,毕竟这可是场硬仗。
  他决定听洛雨的先去逛一逛,他真的很好奇古代是什么样子的,虽然这里不是中国古代,但是感觉也没差啊,来个古代一日游,等他回去还可以吹吹牛逼。
  楚天保枕着双臂翘着脚美滋滋的想着,看着趴在胸口的青虫好心情的开口,
  “喂,不,你叫青崇是吧,这样喊你太拗口了,不如叫你虫虫吧,明天你可要给我当导游哦,我可不打算跟着洛雨出去,那样还要跟她演戏,我要偷偷出去!”
  “提示,原剧无此剧情。”
  楚天保被噎了一下,不服气的表示之前不是说不改变大致剧情就可以吗,青崇并没有应答,楚天保得意洋洋的哼了哼,觉得自己胜了一局,反正他明天是肯定要出去的,还要看看有没有好吃的,有洛雨在身边他又不好吃太多,明天绝对要吃个够。
  畅想了半天,楚天保又回归现实,清了清嗓子开口,
  “喂,虫虫,你可真是个淑虫,反正这里的人也看不到你,应该也听不到你说话吧,你就不能多提示我一些,总是一动不动的趴在那里,也太鸡肋了。”
  卧室里面一片静谧,一丝回音也没有,楚天保额头蹦出青筋,暴躁的捏起青虫的身体,摇晃着,青虫垂着身子像面条一样毫无反应。
  楚天保忍无可忍,两只手并用起先也不太敢用力小心拉扯着青虫,决定吓它一下,没想到这虫子天赋秉异,像个橡皮筋一样,筋道的不行,楚天保拉着拉着感觉自己像在拿着弹力带健身一样。
  楚天保都被气笑了,越挫越勇,在经历了水火两重天,刀割锤砸,掷出窗外等一系列惨无人道的对待后,青虫安然无恙,楚天保却老牛般喘着气累倒在地,趴在地上颤颤巍巍伸出手比了个赞,心服口服的说了句牛逼。
  青虫触角颤了颤,看不出表情,楚天保却总觉得它很得意。
  楚天保感觉委屈了,他竟然沦落到被一只虫子欺负镇压了,还反抗不得,他可怜兮兮的坐在地上,眉眼嘴角都低垂着,整个人都散发着丧的气息,窗外的阴云仿佛移到了他的头上,一时间愁云惨淡的气氛横扫了整间屋子。
  青崇最终还是无可奈何的开了口,虽然还是那几句。楚天保默默整理好情绪,也不计较了,他已经下决心赶紧把那些个剧情都弄完然后回家。
  他此刻一点也不心怀侥幸想这还是个梦了,这太真实了,他所有的无措和恐惧也那样真实,这种感觉太不好了,所以不管怎么样他都要想办法快些回家。
  楚天保拍拍脸,让自己清醒振作一些,回想到他还没有按过3、4和5,于是便按了3。
  “您还没有选择恋爱对象。”
  楚天保啊了一声,对哦,他都忘了这是个恋爱系统了,可是他来这里只见过洛雨一个人,洛雨虽然挺好的,但楚天保也没什么感觉,洛雨就像尚佳佳,郑妍她们带给他的感觉一样,适合做朋友,却不会让楚天保动心。
  不过他来到这里还不到一天,也不着急不是,先看看再说吧。楚天保突然有些无力,他虽然想谈恋爱,但他从来都没有对什么人动过心,让他突然找个人谈恋爱,真是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暂时不想这些徒增烦恼的事,楚天保又按了4,显然连恋爱对象都没有,恋爱进程肯定是无啊,5就更不用按了。
  楚天保撇撇嘴,疲惫的闭上眼睛,不愿再继续想这些烦心事,经历了许多事他真是累极了,打了个哈欠,抱着软软香香的棉被睡着了。
  青虫终于动了动身子,一曲一曲的爬到楚天保的枕边,歪着脑袋蹭了蹭楚天保的脸,软软的触角扫过楚天保的鼻尖,楚天保昏睡中感觉到痒意打了个力道十足的喷嚏,揉了揉鼻子转过身又陷入沉睡。
  而青虫则遭受无妄之灾,被喷嚏吹飞,呆滞的bia在屏风上,又啪唧掉在了地上,凌乱中沉默了片刻,哭笑不得的轻轻叹了口气。
  一夜好眠。
  五月的灵州凉爽宜人,烟雨蒙蒙下的青山映着绿水,山与水的画卷美不胜收。
  楚天保床旁边挨着窗户,窗户外面就是别致秀丽的景色。
  而楚天保完全没有心情欣赏,他天还没亮就被洛雨从被窝里挖出来,此刻正生无可恋的的被按在镜子前让洛雨为他绾发,楚天保打着哈欠,一度怀疑他还在备战高考,然而洛雨也不是很开心,一直皱着眉头看向窗外。
  “公子,今天天气好像不大好,雨下个不停,也不知道晚上的烟花大会还能不能如期进行了。”
  低沉的楚天保精神一震,瞄了瞄窗外,雾气朦胧的。心中也有些犯愁,本来都打算好了,这又不能出去了,在这里呆着肯定要应付那些他不认识的人,怎么办呢。
  洛雨已经熟练地将楚天保从头到脚规整完毕,主仆二人失落的对视着,相顾无言。楚天保叹了口气,回头看了看铜镜中的自己,一身白衣,仙气十足。可以说是非常对得起男公关这一行业了,没想到他这张脸还有这么大的上升空间。
  尤其是眉间的朱砂痣更是衬得整个人都洋气了,楚天保想了想他要是回去也点上这么一个,只会像个印度妇女,才不会有人家这种效果呢,到底差在哪了呢,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屋里的二人对着窗外的烟雨发着呆,而屋外陡然传来了敲门声,还不等洛雨应声,那人就推门进来了。
  楚天保一脸懵逼的看着一个浓妆艳抹身着罗裙扭着腰迈着小碎步朝他走来的人,被那人一开口惊掉了下巴。
  “哎呀,我昨儿就听翠翠同妈妈说熙和你醒了,今儿就来看看你,洛雨是怎么照顾的,怎么就让我们熙和惹了风寒了,不过也是,这天啊,阴冷阴冷的,熙和你本就身子不好,怎么也不多加注意啊。”
  另楚天保震惊的不是那人说的内容,而是声音,这明显是男人的声音啊,一张宛若知名女网红的脸配上好似小女生的姿态再加上男子的声音,楚天保表示他毕业不用再去泰国了,他已经见识到了。
  不过不管内心怎么惊涛骇浪,眼见洛雨被数落的低着头认错,楚天保不好再装哑巴。
  “不关洛雨的事,是我自己太不注意了,多谢藤林哥,哥的关心。”
  楚天保瞄着青崇准时显示出的人物介绍,竟还细心地加了哥哥。楚天保大概猜出了此人的身份,内心默默给虫虫比了个赞淡定的回了最保守的话。
  自己说完还有些牙酸,毕竟他管他妈都没肉麻的叫过妈妈,更别提什么哥哥了,这种感觉就像宫斗剧里妃子在互叫姐姐妹妹一样。
  “得了,以后多多注意就是了,我今天来还有一件事,听说你们想要出去游玩,哥哥劝你一句,可别去了,别说这天气不随人愿,就算天好,外面人可多着呢,熙和你可别跟着掺和,再被挤出个好歹,要看烟花,咱站穿湖边也能看见不是。
  最重要的是,今儿晚上听说有个贵客回来,哥哥是跟你好,特意来跟你说一声,你白天可要准备着,晚上好好争取啊。”
  楚天保一阵恶寒,悄悄抖了抖鸡皮疙瘩,觉得这藤林不是老鸨胜似老鸨,可表面上还要矜持的笑笑。
  “行了,我话也都说到了,就先回了,你们主仆俩可务必上心啊。”
  楚天保客气的道了谢看着藤林扭搭着出了门做了个鬼脸,回头看洛雨也一样耷拉着脸。
  “公子,奴婢才不相信藤林公子会这么好心呢,他以往可没少从您这里抢客,虽然您也不在意,但是真要有什么贵客,藤林公子怎么会提醒您呢,而且看来咱们真的不能出去了。”
  楚天保心想也是,但是心里好笑洛雨更多的是对不能出去玩而愤愤不平吧,悄悄吐了吐舌头,心想对不起了,本来也没想带你出去。
  不过楚天保也有些犯愁,他总感觉藤林来者不善,而且天气也好,人为也罢,越不让他出去他越想出去,他有时候总是莫名的胆大,可能是因为处在叛逆期吧。
  反正现在楼里一门心思都在夕月的身上,他偷溜出去一天又有什么问题。
  楚天保思及至此朝洛雨招了招手,趴在洛雨耳边轻声说,
  “洛雨,我今天是一定要出去的,但是不能带你出去,你得留在门外替我打掩护,如果有人来了你就找个借口打发走,我保证很快就回来的。”
  洛雨瞪大眼睛,
  “公子你要偷溜出去,这样不好吧,妈妈知道怎么办,奴婢哪会找借口啊。”
  “没事的,妈妈现在心思全在夕月姐姐那,不会有空管我们的,你就随便想啊,说我身体不适或者什么的,能把人赶走就行。”


第6章 第五章
  楚天保好说歹说终于劝好了洛雨,让洛雨先出去放了个风,外面都有人来回走动,好在他这间在二楼最里侧,挨着一扇廊窗,廊窗下面就是一个小胡同。
  四周空无一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楚天保当机立断决定马上行动。
  洛雨扯着楚天保的袖口,委屈的看着他,不放他走。
  “公子,您真的不带奴婢走吗,万一妈妈来了怎么办,奴婢害怕。”
  楚天保轻声安抚,
  “洛雨你要留在这里,我才不会被发现啊,我回来会给你带好吃的的,你别担心,就放轻松,你越担心什么就发生什么,妈妈来了,你就说我如厕去了,实在不行你就说什么都不知道,反正我晚上就回来了。”
  楚天保好不容易从洛雨手里扯回了袖子,让洛雨给他系好浅蓝色的披风戴上遮了大半张脸的兜帽,准备翻窗户了。
  这扇窗户下面零星堆放着木桶和推车,大概是胡同里的居民放的。这可方便了楚天保的行动,他三下两下就跳了下来,洛雨在上面担心的看着松了口气,扔下钱袋和油纸伞,对楚天保做着早点回来的口型。
  楚天保对她摆了摆手也回了个放心吧的口型,最后压低嗓子喊了句别露馅就轻快的跑走了,只剩洛雨在窗边哀怨的看着。
  撷花楼就在商市街的一端,楚天保跑出胡同,转过身子,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派繁华的景象,街道两旁琳琅满目的是各种铺子商店,逗人的小玩意儿,冒着热气的吃食,都争先恐后的映入楚天保的眼帘,果然,他出来是没错的。
  毛毛雨清清凉凉的打在脸上,一点都不影响商人临街叫卖做生意,街上的人不多也不少,楚天保有些目不暇接,这种小雨在他看来不必打伞,拿着又碍事,索性就把伞藏在了街角的隐蔽处,想着逛完了就回来拿。
  楚天保从楼里磨磨蹭蹭出来,时间已经快接近晌午了,洛雨之前告诉他观赏烟花最好的地方是望月楼,楚天保打算最后就去那里,虽然不知道在哪,但是管他呢,天无绝人之路。而现在他摸了摸瘪瘪的肚子打算找家店先吃了午饭再闲逛。
  他就近找到一家店进去,一楼已经接近满客了,小二瞧他在门口踌躇,连忙上前招呼着,
  “客官楼上请啊,楼上位置多着呢。”
  楚天保点了点头,跟着小二上了楼,楼上果然人少了许多,有一排挨着栏杆的座位,只有一张桌子做了人,这排位置正好能看到外面,楚天保径直走了过去坐下,小二报着菜名。
  楚天保探了探头看了眼隔着他一个座位的人的桌上,有一碗面还有几盘看着看着很不错的菜。
  他指了指前面的人,对小二轻声嘱咐同前面的人一样。
  “好嘞,您稍等,马上就来。”
  楚天保也不知道洛雨给他抛下那袋的沉甸甸银子有多少,他也不知道这里的银子都是怎么算的,有点担心点多了他钱不够怎么办,还好他看着前面那人点的还蛮符合他的胃口,菜也不多不少,所以决定按那人的来一份,正好一会结账的时候看他怎么结。完美。
  青虫趴在他的袖口里,一直闪烁着触目惊心的八个大字,此处与原剧情不符,不过除此之外也没有多说什么。
  楚天保起先还小小担心了一下会不会真的有惩罚,但是看青虫除了像个LED灯管一样冒亮光也没有什么动作,也就懒得管了。
  楚天保兴致盎然的看了许久楼下的街景,眼神一转又不自觉的看到了他前面的那人。那人背对着他,侧着头静静的看着楼下,露出的耳侧的一片皮肤有些苍白。
  那人身着天青色的衣裳,衣领绣着金色的云纹,漆黑的头发整齐的被一个白玉冠束着,挺直的背脊配上衣服的颜色,让楚天保莫名觉得他的前面有一颗挺拔俊秀的碧玉做的树。有句诗怎么说的来着,碧玉妆成一树高,对,就是这样。
  楚天保被自己逗笑了,正抿着嘴偷笑,然后就被一双犀利的眼睛盯住了,楚天保吓了一跳,那人对面还有一个人,他竟然没看到!
  盯着他的人一身黑衣,锐利的眼神仿佛利剑一般,楚天保心虚的低下头不敢和他对视,有些莫名,心道我不就是多看了几眼你朋友,用得着这么吓他吗。
  还好这时楚天保的菜上来了,楚天保眼观鼻,鼻关心,不再瞎看了,一心一意的吃饭,别说还真挺好吃。
  楚天保埋头扒饭,很快就解决了午饭,摸了摸鼓起的肚子,响亮的饱嗝脱口而出,打了一半楚天保觉得声有点大,不大好,赶紧憋了憋,没憋住,结果一个嗝被他打的百转千回。
  有点丢脸又有点好笑,瞧,前面那个玉树都不看风景了,转过头掩了掩嘴轻咳了一声,估计是顾及着楚天保的面子,没有明着笑出来,楚天保捂了捂有些烫的脸,想假装不在意,但是又一个响嗝脱口而出。
  楚天保自暴自弃的想算了,反正谁也不认识谁,可能是第一个嗝没发挥好,楚天保打嗝打的停不下来,一只手捂着嘴,一只手抚着胸,楚天保有些着急前面的人怎么还不结账,他可不想再呆在这儿了。
  好似心有灵犀一般,那个黑衣男子下一刻喊了小二过来结账,楚天保赶紧竖起耳朵,眼睛也小心的往那边瞄,楚天保瞄到了黑衣男子拿出的银子的大概数目,赶快向收到银子的小二悄悄招了招手。
  那桌的人并没有着急动身,楚天保快速的结了帐后便快步下了楼,而他欲迈出酒楼的脚却紧急刹了车,他刚才在楼上竟然没注意到雨已经下大了,这样出去不出一分钟他全身就会湿透,楚天保有些恼恨自己刚开始怎么想的竟然把伞那么轻易地就扔下了。
  楚天保站在酒楼的房檐下有些犹豫,他既不想淋雨,又不想呆在这里和瞪过他又笑他的人碰面,不是他小心眼,是太尴尬了,楚天保敏感的觉得他可能被当成坏人了,有些委屈又有些不忿,所以并不想往那两人的跟前凑。
  就在楚天保咬咬牙决定淋就淋了,他马上找到另一个躲雨的地方就好,刚往出跑了几步,就被一双微凉却宽大的手掌拉住了。
  楚天保往外冲的力气太大了,下过雨的地又太滑,他被拉的转过身脚却没站稳还没来得及抬头看就扑向了身前的人,扑了个满怀。怀中干爽,柔软,还带着草木的香气。
  那人许是也没料到这种发展,身形一顿,又被楚天保扑的退了两步,没拿着伞的手不自禁的向怀里拢了拢楚天保,站稳后对身后想要出手的黑衣男子摆了摆手,示意没事,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
  楚天保突然被人拉住害他差点摔倒,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子,刚打算发脾气讨个说法,猛一抬头便陷入了一双深邃的眼瞳,漆黑的颜色,像古井尽头,像月色深处,像存着千百年的岁月。
  楚天保像一场做了好久的梦初醒时一样恍惚出神,没注意扶着他的那只手渐渐收紧,他靠着的身体变得僵硬。
  楚天保保持着抬头的姿势,兜帽不受控的一点一点的掉到了脑后,露出来整张脸,粉白的脸,湿润的眼睛,微张的唇,还有那颗点在轻皱的眉心上的红痣。无不映在那双诧异的泛起波澜的眼眸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黑衣男子出声喊了声少爷,两人恍若大梦初醒,楚天保尴尬的松开攥着那人衣襟的手,低下头有些无措,茫然的往后退了两步,没想到那人却追着往前两步,楚天保疑惑的抬起头,看到了那人手里撑着的油纸伞。
  那人正温润的笑着,楚天保灵魂出窍哦一般呆呆地看他张了嘴说了什么,他此刻什么也听不到,只能听到有什么在扑通扑通的跳,调皮又欢快。楚天保感觉到自己点了点头,便被那人拉着上了一直停在旁边的马车。
  楚天保敏锐的察觉到自己的状态不大对,有些奇怪回想着刚才都发生了什么,隐约记得那人好像是邀他去马车上躲雨,还问他要去哪里他们可以顺便送他一程。
  楚天保全身都开始不自在起来,怎么会那样就跟着上来了,这难道是传说中的拍花子,刚才那人怀里的香气是什么迷药来着,让人一闻就中招,虽然许多人辟过谣,但谁有知道这种地方会不会真的有这种招式。
  楚天保有点害怕自己会不会被拐了,刚才也太不对劲了,他总觉得那人的眼睛很眼熟,却也想不大起来眼熟在哪,他怀疑是自己脑子坏掉了,求救的看向青虫,结果却看那虫子光都不闪了,吹着鼻涕泡睡着了,楚天保鼻子都要气歪了,这个世界还有这么靠不住的队友吗。
  楚天保感觉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坐在一个陌生人的马车里在心里预演着各种惨绝人寰的戏码,他要尴尬到窒息了,挣扎着要不要说些什么。正在他惶惶不安时,那人却开口了。
  “雨势小了。”
  楚天保闻言愣了愣掀开身侧的帘子看了看果然是小了,楚天保转过头那人正看着他,眼神好似春风,那人见他回头嘴角翘了翘,
  “方才雨势太大,在下急着拉公子避雨,未曾自我介绍,多有唐突,请公子见谅,在下景云,龙举而景云往的景云,不知公子贵姓。”
  “熙和。”
  楚天保一时嘴快,说完却有些后悔,也不知道轻易暴露自己的信息对是不对。


第7章 第六章
  那人赞叹了一声好名字,楚天保有些害羞,但转念一想这又不是他自己的名字害羞什么,他自己的名字土气的要死,想着有些郁闷,他妈妈把他名字的由来说的可邪乎了。
  说当年她们夫妻俩医治了许久也生不出孩子,求子心切用了各种法子最后由人介绍去当地的善泽寺拜佛求子。
  本来夫妻俩也没报什么希望了,但寺里的一个大和尚开导了他们许久,建议他们广结善缘不久一定会有孩子,夫妻俩将信将疑,却也身体力行的做起好事,没想到没过多久竟然真的怀了孩子。
  夫妻俩惊喜异常,找到大和尚说要还愿,大和尚摇了摇头说善缘结善果,我这里正好有棵树苗,施主不如为孩子种棵树吧,寓意成材,寄托希望。
  夫妻俩欣然同意,后来在孩子出生那天在善泽寺种了一棵树,而楚天保的名字就是那棵树起的,那时夫妻俩还在犹豫起什么名字好,犹豫不决中又去善泽寺请教大师。
  大师笑而不语看了看那棵树,俩人一头雾水沿着大师的视线看过去也不是很理解,最后大师说那棵树早已经为之起好了名字。
  以上就是楚天保这个土了吧唧的名字来历。
  直到现在他爸他妈还时不时去拜拜上上香,楚天保从来都不去,一棵树起名字?滑天下之大稽,还什么大师,纯粹是唬人的,他对这种封建迷信,嗤之以鼻,不屑一顾。
  他一直都怀疑他爸他妈是维护他们自己的面子加上不让他去改名字才编造了这么一个荒诞的故事。
  柔和的声音打断了楚天保的回忆。
  “熙和可是要去望月楼观赏今夜的烟火大会。”
  “对啊,你也去吗,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如期进行。”
  “应该是可以的,我的朋友告诉我雨不会下太久,烟花大会不会有耽搁的。”
  “真的!那太好了。”
  那人含笑点了点头,楚天保由着那人的话头顺利接着话,渐渐放心了,他刚才内心戏太夸张了,这里的人真是热心肠,他又感叹和温柔的人相处还是很容易的,如沐春风应该就是这种感觉。
  “雨势虽然不大了,但是山中土湿路滑,且离放烟火还有些时候,熙和不如随我乘舟过去,途中也可欣赏湖中景色。”
  楚天保自然没什么意见,他正好也不知道望月楼在哪,如此一来也省了他不少事,楚天保已经完全不纠结之前的异常了,他现在想想也许是熙和的身体有什么毛病也不是不可能。
  楚天保道了声谢,和那人做了些简单的交谈,有知道了那个此刻驾着车的黑衣男子叫做辰影,是那人的护卫,楚天保暗道确实挺像保镖的。
  那人又向楚天保赔罪,询问刚刚在酒楼里辰影是不是失礼了,随之有解释辰影只是样子凶,其实并无恶意,希望楚天保能不要见怪。
  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那人态度又这么诚恳,楚天保当然不会在意。对那人也越发有好感了。接下来马车中再无交谈的声音,但气氛却很舒缓祥和。
  微微摇摆的马车停了下来,辰影掀开车帘,
  “少爷,到湖边了。”
  那人先下了车,楚天保跟在后面,被他扶着下了车,雨已经停了,天上还是阴云密布,楚天保向那人道了声谢,扭头便看到了停在岸边的小船,也不能说小,只是刚好能容下三个人不显拥挤的活动。
  辰影扶着那人上了船,那人对着楚天保伸出手,楚天保却摇了摇头,他一不是小丫头,二不是老大爷,哪还要让人下车上船扶来扶去的。他提了提下摆,大步迈了上去,船晃了晃,那人的手终究还是扶在了楚天保的身上,待他站稳便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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