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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攻总想喂胖我-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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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耶!
微生震惊地看着,满脑子一个想法:不腥吗?
而且金鱼没几两肉啊!
一条金鱼不够他塞牙缝的,老头子又抓了一条,手上的血滴滴答答落进池子里,满池金鱼惊慌游动,莲叶摇动不停。
生吃了两条金鱼,老头子靠着石栏杆坐了会,忽然一跃而起,在天井踢腿打拳起来。
微生再次被惊呆了。
那百十斤的大铁链仿若轻若无物,老头子施展拳脚,腾挪转让间,铁锚甩来甩去,竟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反而随着他的动作发出颇有节奏的韵律,像在奏一首音乐。
铁链没有能力束缚他,在他身上仿佛变成了舞者身上飘扬的彩绸。
他愣愣地看了好半天,老头子一套打完,又打了另一套,歇歇开始打第三套。
不知何时,胡了悄悄出来,在天井另一边望着他,他看了一眼,觉得看老头子打拳更重要,耐心等老头子活动完毕,蹒跚着自己回了屋。
胡了牵着他走进屋里。微生靠在柱子上,等他出来。
等了会,他果然出来了,低着头。
“你早知道是不是?”
胡了道:“铁链是拴不住他,那是为了做给别人看的,不然我根本待不下去,在这里也一样。”
微生揉了揉额头,胡了和老头子在壶仙居住着有些时候了,老头子平时没见他出来过几回,更没惹事生非,这时候兴师问罪有些说不过去。
“那这个问题先不谈,他大晚上跑出来吃东西,你应该知道吧?为什么不提前做好东西?还有他生吃金鱼……”想想他就有些反胃。
胡了黯然神伤:“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做的夜宵他一定不吃,非要去外面偷东西吃,他固执得要命,不肯变。”
微生无话可说了,想了半天憋出句:“他天天出来打拳?”
“对。”胡了道:“我跟着他打,他没反应,就这么认他做师傅了。”
“这样啊……”微生忽然有些心动。
苍斗山教他的多数是法术,他也想过要去买把飞剑来耍耍,御剑而飞,千里杀人,多威风啊!
可是苍斗山泼了他一盆凉水,他那个羲和宗以法修为主,御剑飞行那是剑修。剑修力量最强,数量最多,所以给凡人的印象就是凡是修士就得有把剑,实则不尽然。
剑修战斗力很强,而于行走大道上并无多大益处,剑法也是诸多大道中公认最难练的,比使□□还难,在修仙界通天级的剑修非常少。
剑修不行,练练拳总可以吧?
他脱口而出:“你教我吧?”
作者有话要说:
新坑自己撸了一个封面,感觉很丑……
就这水平,将就着用吧
第20章 哪有没吵过架的恋人
胡了惊讶:“你要我教你拳法?”
“对。”微生坚定点头,法术什么娘们唧唧的,真男人就该光膀子去干!
胡了一下子成了师父,又高兴又紧张:“呃,其实我也没练多久,先打一套完整的给你看看吧。”
第一次做示范胡了紧张得过了头,经常半路卡壳重来,磕磕碰碰打完,不好意思地又打了一遍,微生看得很认真,暗暗记下。
胡了跟老头子的差距肉眼可见,差的一星半点,气势都完全不同。
他记下动作,自己试着打了第一式,开始还不甚熟练,肢体都不协调使不上劲,后来打第二遍,第三遍时,一种奇异的感觉冒出来了。
黎明前的残夜最为黑沉,他好像身处黑海。
残夜上的月亮仍是小小的黄不拉几,他不知怎么的想起了巨月,如果是黑海巨月在现实中升起来了,那该是幅什么样的景象。
月亮取代太阳,成为新的白夜天穹。
永无夜之界?
他不知不觉的打出了第二式,流畅,一气呵成。
然后是第三式。
微生沉浸其中,旁观的胡了震惊得退后了好几步。
太厉害了,掌柜的不愧能做掌柜,练拳都比人厉害!
微生只觉浑身舒畅,越打越爽,愈发虎虎生风。
与此同时,苍斗山睡得很不安稳。
黑白之境出现了一片海,黑色的海,海下是沉淀的尸骨,密密麻麻,如同地狱的最深处。
他站在海上,隔着黑色的海水看海底的尸骨,越看越心惊,罪恶感从心底冒出来。
他前世杀过人也杀过妖,但是绝没杀过这么多。
这次的黑白之境是什么意思?
他不敢再去看海底尸骨,望向远方,远方海平线一痕乳白的亮光,光线温柔又寒冷,冷到了骨子里。
远处隐隐约约有一座小岛。
他走过去,走着走着嫌太慢,干脆跑起来,越来越近了。
岛很小,坐着一个人,背对着他,背后有一个空洞,圆溜溜的,空洞地映照着海平线乳白亮光。
是他自己。
他停下脚步,犹豫了很久。
他死去的模样一定很难看,身上戳了三个洞。
或许这就是黑白之境的用意?让他直面前世已死的事实?
还有与时间一同消亡的羲和宗,师姐师傅,同门师兄弟……
仅仅千年。
他鼓起勇气,像尸体正前方走去,越走越觉得不大对劲。
身体轮廓越来越不像他。
压根不是他。
他走到尸体正前方,仔细看。头发散乱地垂下,遮了大半脸庞,不过仍然可以看出尸体皮肤异样的白皙,五官精致秀丽,她好像没死,只是在低着头打瞌睡,甚至有一点点甜美的温柔。
他想起来了,这个女孩是当初差一点成了他道侣的江以蓝。
喜欢华勋蔷薇,羞羞怯怯的,总是眯着眼睛咬着嘴唇笑,一笑脸颊会旋出两个小梨涡。月见斋崛起的天才女修,罕见的纯阴之身。脚踝系着小铃铛,走路蹦蹦跳跳,像个长不大的少女。
他对江以蓝的零碎记忆一瞬间全部复活了。前世他一心死磕羲和录,对师傅极力撮合的婚事一口拒绝,哪怕稀里糊涂结了连心一世咒,也没把她多放在心上。
现在她就在眼前,已经死了
死法与他一模一样。
他出离地愤怒起来,杀心暴起。
早已枯萎的少女缓缓抬起头,眼瞳全白,宛如海平线上的乳白亮光,温柔又寒冷。
“你来啦。”
苍斗山醒来头疼。他喘了半天,下床穿鞋想喝口水润润喉咙,忽然感觉到有风。
不是普通的风,是灵风,源源不断地从四面八方涌向一个固定的地点,掀起大范围的灵风,在现实中难以察觉。
他心下不安,水也不喝了,顺着风向向源头走去,来到天井,一看顿时如同五雷轰顶,整个人气得浑身发抖。
“微生!”
微生打得浑然忘我,根本停不下来。
“狗东西!”苍斗山咆哮起来,“给我停下!”
苍斗山使了特殊的舌绽春雷法门,声如洪钟,震得屋上青瓦都跳了一跳。微生一个趔趄,差点一头栽倒,汹涌而来的灵流同时受到影响,灵风大大减弱。
微生打得正爽,突然被打断,一下子浑身都不是劲了,关节肌肉好像被人打断了一样,回吼道:“你干嘛呢?!”
苍斗山气得头发晕:“你!你还有脸说!你这套拳法跟谁学的!是不是孙老头!是不是!”
他吼声太大,连睡偏房的伙计都被惊醒了,在屋里探头探脑地望。
微生一身气焰顿时熄灭。苍斗山早告诉他,孙老头是邪修,胡了也是邪修。只不过看在他们没做恶的前提下,苍斗山没告诉他们,省得早早反目,无故惹来事端。
但是绝对不可以跟着学邪修功法。
微生理亏,也不知说什么好。苍斗山胸口剧烈起伏,瞪了他半天,忍着怒气道:“胡了,滚回你的屋里去!狗东西跟我过来,至于你们,看什么看!要么回去睡觉要么起来干活!”
伙计们缩回脑袋,嘟嘟囔囔一阵回去睡了他胡了吓得惴惴不安,磨磨蹭蹭回屋,还回头看了好几眼。小屋里的老头子突然爆发出一声大笑,笑声极其可怖,尖锐如万鬼同哭。
微生听得心惊肉跳。
苍斗山一把拽过他,气冲冲回屋,一步一跺,像是恨不得把脚下青砖踩烂。
回到屋里,他站着没转过身来,沉重地一呼一吸,努力调节自己的情绪。暴怒伤阴,暴喜伤阳,都不可取。
微生焉头焉脑等着挨骂,等了半天,等了一句:“你想要什么?”
“啊……?”
“你想修什么功法,我都可以为你想办法,可以专门为你写,也可以去外面求一本,总能找到适合你的。”苍斗山顿了顿,“我不明白,你有这么多选择,有很多路可选为什么非要去跟他学?他是什么人我跟你说得很清楚,为什么你要跟他学?”他声调越来越高。
“大少爷别气,别气,是我的错。”微生赶紧服软,哄他,“以后我再也不碰这个了,好不好?别气哈。啊对了,你说你能自己写功法?”
苍斗山明知道他在转移话题,口气也不禁软和了下来:“我知道。有道,自然能参悟出来功法,功法是接近道或者使用道的手段,道因人衍生出功法,两者相互关联……哎,这个太复杂了,一时半会说不清楚,你跟我说你想要什么,我帮你写!”
微生一看他又有烦躁冒火的兆头,笑眯眯勾着他肩膀:“我一晚上没睡好,饿了。”
“厨房里有剩饭,自己滚去热热。”
“都被老头吃完啦!”微生诉起苦来,“我炒了一大碗蛋炒饭,没吃几口就被他抢走了!还帮他热菜,还洗了碗……”
苍斗山一时警惕起来:“你在厨房里看到孙老头了?”
微生机智地圆了过去:“是胡了带他到厨房找吃的碰上的,他眼神可吓人了!我不敢不给!”
苍斗山跺脚骂道:“活该!饿死你个狗东西!”
“哎呀我真的好饿啊,好饿好饿好饿啊——”微生一头靠在他肩膀上,嗷嗷叫。
“叫魂呐!”苍斗山生气地推开微生,“天马上就亮了,饿着到过早吧!”
“好好好,你要吃什么?我给你带。”
“随便。”
“随便是什么?你说清楚啊。”
“就是随便!渴死我了真是的。”
“哎,给你带玉米粥加麻薯怎样?”
“……”
“那我就去买啦!”
一晚上的风波就这么过去了,至少在餐桌上,微生再没窥见苍斗山脸上有一丝怒色,平静地吃完了他带的早饭,就去书房了。
微生暗搓搓地观察过,好像是在写什么东西?但是写的不怎么顺利,地上扔满了废纸团,一天能倒好几桶。
一想到他这是在给自己写功法,量身定做,天底下独一份!他就很得意。
得意了几天,苍斗山把成品交给他,眼眶底下一层隐隐的青:“给你,写好了。”
而微生的反应是摸了摸他眼角,苍斗山一扭头,冷脸质问:“你又是做什么妖?”
“你的狗子想心疼心疼你呢。”微生挤眉弄眼,“听说用蜂蜜敷眼睛可以消黑眼圈和肿眼泡?”
“茶叶可以,黄瓜也可以。”苍斗山道,“好久没做新东西了,我想做个眼贴,待会我们去瓷市上看看用什么装着好。”
“好啊!要不顺便再买点零嘴儿?”
“随你。”
第21章 人是要有理想的目标的哒!
苍斗山设想将蜂蜜,茶叶,黄瓜三者结合起来,配合其他草药做成眼贴,功效越吹越多越好。但是这个想法还不大成熟,跟微生边逛边聊规划了一下午,塞了一肚子零食,就差不多成熟了。
茶树油,黄瓜水,连同其他具有美容养颜功效的草药。蜂巢蜡做基底,切成眼窝大小薄薄的六边形薄片,装入对应形状的瓷盒,一盒装八对,定价七百九十九两银子,一点不贵。
微生采购完了瓷盒子,就去研究苍斗山写出来的功法,一琢磨下确实发现了许多不同。
老头子的拳法,有杀气,一招一式中极尽凶狠霸道,走的是狂风暴雨碾压的路子。
苍斗山写出来的吧,虽是拳法,但是感觉更加圆润柔和,微生试着练了下,嗯……还是感觉不大对劲。
他明显更喜欢老头子那套不知名的拳法。
但他可不敢就这么抛弃苍斗山写的,毕竟人家这么辛苦,眼睛都青了……唉。
接着他又练了一会,无意识地慢慢变招成了老头子那一套,练着练着越发上瘾,差点又要停不下来,幸好及时醒悟,强行中断。
这样一来他也发现不对了,老头子的拳法一打就停不下来了,打得越久,从天地间夺取的灵气就越多,修炼速度也越快。虽然他有黑海这个神秘宝藏,不愁灵力匮乏,但是修炼老头子的拳法很容易让人上瘾。
黑海只要他醒来就会脱离,然而老头子的拳法一开练就没那么容易停下来。
可是胡了练着就没这个问题,这是什么情况?他心痒得厉害,想找他问个明白。
练了大半天,便到了傍晚,苍斗山做好了第一批样品,向伙计们讲了基本步骤,便打发他们去试做去了。
至于胡了,他叫住他:“你等等,我有事跟你谈。”
胡了惴惴不安。
苍斗山语气平和:“再过几月,茜碧州的香草集市要开了。我跟黄老板说了声,你可以跟他的伙计一起去茜碧州看看,你在这里做着有段时间了,该多学学一些东西,到了那里,多向前辈学习。”
胡了表情说不清是难过还是愤怒:“要去几个月?”
“大约半年。”
“好吧,老头子他怎么办。”
“你愿意带上他的话,也可以。”苍斗山手里捻着一枚圆润的菩提珠,不停转动,“路上费用,皆由我包办。”
“那他的病?”
“以后,会治的。”
胡了说:“那行吧,什么时候走。”
“五天后。”
就这么定了。胡了走出来的时候,一眼瞥到微生,低头匆匆走过。微生看着他背影吐了口气,一头冲进书房,苍斗山刚好把手里的菩提珠投进不远处的花瓶,抬头看了他一眼,声音冷淡:“怎么了,哪来的邪火?”
菩提珠咻的一声飞起来,飞回他手里。再投,菩提珠砸上瓶口,险之又险地落了进去,不过花瓶口磕出了一个角。
微生坐下来:“没事,我就坐会儿。”他拉过来把椅子,“咣”的一声坐下来,翘起二郎腿。苍斗山接着玩他的,直到菩提珠落地碎成了八瓣。
菩提珠碎了。苍斗山取出一截上好的墨条,撕了包纸,砚台加水磨墨,直直地绕点打圈,转了一圈又一圈,磨墨寂静无声。
一只戴胜落在窗前,绿豆大的黑眼睛转了转,张开翅膀梳理翼下细羽,左边梳完了梳右边,再张嘴婉转了叫了会,扑棱棱飞走。
微生盯着他磨墨的动作,心想这磨墨怎么这么磨叽呢,还没磨完?
盯久了越犯困,困得他打了好几个哈欠。
“今晚吃什么?”苍斗山冷不丁地问。
“随便。”
“那就不吃。”苍斗山不磨墨了,扔下墨条对微生说:“我去工房看看他们做得怎么样了。”拔腿就走,干脆利落。
……微生很想骂娘。
五天后,胡了带着一点行李走了,老头子头回没了象征性的镣铐约束,兴奋地东张西望,蜡黄的脸上满是笑容。
苍斗山给了他们一大笔钱,微生头回知道他他竟然有这么多钱:“你钱都是从哪来的?”
“关你屁事。”苍斗山懒得搭理他。
微生决定不依不饶追究到底:“谁给你的?黄老板还是那些臭娘们?你别走,今天不把这个事说清楚你不许走。”
苍斗山不耐烦了:“回扣!懂吧!”
微生一下子明白过来,连连点头:“行吧行吧,就当给你零花钱了……”
苍斗山哼了一声,不想理他。
微生使出杀招:“晚上吃菠萝咕咾肉,还有青豆腐蛋汤。”
“哦。”
“你吃几碗饭?”
“一碗。”
“哎,我还以为你会吃两碗。”
“大晚上的吃什么荤腥,豆腐汤就够了。”
“是是是,你说的都是。”
风波过去,又是安稳的小日子。
微生修了几天,终是再次进入了黑海。
尽管他不乐意,但仍是无可阻止。
微生在躺上床的时候就做好了破罐子破摔的准备,决心不管发生了什么情况他都会尽力应对。然而情况还是大出他的意料。
黑海巨月消失了。
天际线边的亮光没了,天空又恢复了原来乌沉沉的模样。他疑惑地看了半天,实在没看出那么大个的玩意儿去哪了。在实在搞不清情况之下,他老老实实修起炼来。莫名又想念起老头子那套无名拳法起来。
在现实灵气稀薄的情况打着爽到飞起,到黑海岂不是……
不行,绝对不行。
他按着老方法修炼,一梦醒来离玄鱼双境又进了一步。东方刚泛起鱼肚白,花萼里有商户养斗鸡,一早开始咯咯咯此起彼伏盛大地打鸣,他打了个呵欠,轻手轻脚下床,还是把苍斗山弄醒了,小声哼哼:“这么早啊……”
“嗯,接着睡吧。”
苍斗山头偏回去,呼吸声悠长。微生走到外面,在石阶上坐了一会,想着以后该怎么办。
储物袋是装到极限了,接下来好好赚笔够的,买些啥呢……
除去做生意的本钱,他一一考虑了该储备的东西,拟了个腹稿,信心十足地去准备了。
苍斗山做出来的眼贴新品初期做出了六盒,短时间全部卖空。他手上剩的钱也不多了,没事买了些佛手柑供在桌前,佛手柑的香味有点橘皮的味道,又有股淡淡的药味,闻着很身心愉悦。
微生变得越来越忙了,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苍斗山注意了下,看不出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谜底在数天后揭晓,微生另外租了一套小院子,请进了一批修士,让苍斗山也过来瞧瞧。
这批修士是来挖土的,速度快,一个法术轰下去老大一个坑,然后便是整修造边,布置阵法,做通风口。个个龙精虎猛,专业得很,苍斗山这才看明白过来:微生这是在挖地窖。
而且一看就是能住人的长期地窖。
请来的修士只负责做出一个粗糙的模型,另外布置了隐藏气息的阵法,帮助通风的法器,模型一做完,立刻拍屁股走。
就算是模型也比上回苍斗山和胡了半途而废的粮窖要强一万倍。
微生招呼他过来仔细看,神色颇为得意:“你看这样好不好?”
苍斗山没意见:“挺好的,但是以后要是真打起仗来了,不可能在地窖里多一辈子吧?”
“短时间不会打仗的,要打起来码要等到明年吧。”微生兴奋地搓着手,纵身跳下地窖,“还有时间好好修。仗一打起来先避避风头,等赚了足够的钱我们就搬去王京东康城。”
“那万一王京也……”
“提前跑路呗。”
“哦。”苍斗山忽然想起了那句老话:宁做太平犬,不为乱世人。
自此,微生每天除了数钱记账,还多了一项布置地窖的任务,两头跑路,每天忙得不亦乐乎。
苍斗山日复一日地调配新的妆品配方,修炼,偶尔会想起孙老头,他破碎而狂暴的识海。
有时他也曾动摇,过去的那个他已经死了,至于是谁杀的,究竟有那么重要吗?就算找出凶手了报仇了又如何呢?
可想到最后,终还是有些不甘心。
如果他那时没死,就可以顺顺利利地当上心门门主,在有生之年读完羲和录心卷,甚至可以看看天卷和地卷,在虞朝倾覆的时候或许能够保下羲和宗不受影响……
现在呢?有关羲和宗的一切,几乎都没了,除了他。
还是不甘心。
身为羲和宗心门的大弟子,不说重振门派之威,起码要拿回本属于他的东西。
找到了人生方向,他豁然开朗,说不出的身心通透,连带着试出新品的速率都高了许多。
微生最近很忙。
拟好的采购清单全部买回来了,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空虚。
还能干什么呢?干坐着等战争来临吗?
写了好几天的大字,练了好几天的拳,微生闲得发慌,决定去旧货市场上看看,看能不能淘到点东西。
旧货市场是他经常去的地儿,那里有相当多的修士买一些自己用不着或者破破烂烂的东西。缺了口但勉勉强强还能使唤的飞剑,品质不怎么好的灵符,丹师的丹药残渣……大多便宜但是没什么太大用处的东西。
不过,有供应就有需求,来这里的人逛着逛着总会出手买一两件东西,唯独微生不一样,他只看不买,搞的旧货市场时常来摆摊的修士都认识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章 到第三章的点击断崖式下跌,第二章这么不好看么?枯了。
第22章 蓝袍子
“哟,今天早啊大兄弟。”卖丹药残渣和灵草的丹药师啃着肉包子招呼,“今天你会买东西吗?”
微生一句话万年不变:“可能会。”
丹药师噗嗤笑了,不远处的中年男人拼命招手:“兄弟兄弟,来这里看看啊,我又进了好多东西。”
“蓝袍子,你又坑人了!”
早来的摊主一齐哄笑起来。蓝袍子红了脸,嗫嚅着想分辨几句,还是没能说出口。
蓝袍子是集市上唯一没有修为的摊主,偏偏他占的地盘又最大,卖的也是些杂七杂八从土里刨出来的堪比垃圾的玩意儿。少部分东西有些灵气,但品质太差,摆摊十几年,卖出去的没几件。
他一年到头穿着一件洗的发白满是补丁的破长袍,因此得了个绰号叫蓝袍子,叫着叫着,就把本名给忘了。
微生不嫌弃,反正他也没打算买,而且蓝袍子的摊子真的是宝藏,能见识到好多稀奇古怪的玩意。
灰不溜丢的手镯,破破烂烂的铜镜,红绳腐烂的五帝钱,微生慢慢看过,摸到一只脏兮兮的茶壶时,噫了一声。
“这刚刨出来的?”微生端着那个茶壶左看右看。茶壶身上黏着很多硬硬的土块,抠不下来,想动用法力吧,怕一不小心把茶壶摁破了。
茶壶的釉色出奇的漂亮,雨过天青色,真像把雨后的天空剪下来了一样,露出来的部分光洁胜玉,壶口一圈淡淡的嫩红,收束弧线细腻,壶盖严丝合缝。
就是太脏了,而且有股铜锈味。
“对啊,刚进的。”蓝袍子一看有戏,顿时滔滔不绝:“这壶是山里发大水从山沟子里冲出来的,据那里的人说,以前那条山涧经常放青光,直冲云霄,可漂亮了。壶冲出来,青光就没了。”
“哦……”微生在跟壶上的土坷垃较劲,根本没把他的话听进去。
蓝袍子真诚劝导:“这土在上面压了几千年,抠不下来了,我试了用酸水冲,都洗不掉。抠就更不可能了。大兄弟,你既然喜欢,我折价卖给你怎么样?”
微生试了半天,颓然放弃了努力:“算了。”
蓝袍子一下子急了:“这壶好着呢!要不您再看看别的?”
微生放下壶去看看别的破烂玩意儿,就没能入得了眼的了,说:“我再去别的地方看看。”拔腿就走。
中年男买卖不成,失望地叹了口气。
旧货市场不大,走个三刻钟也就走到头了。途中他看到一些品相不错的刀剑斧,一问价格又太贵,买不起,更觉可惜。
走到头又折返回来,仍没看到满意的。快到回到街口时,前面围了一大帮人,把道路堵得水泄不通。
微生心生好奇,说着“让一让”,挤到了前面去,一看竟是蓝袍子跟一个大汉起了冲突。
大汉貌似是新来的,来迟了没抢到位置,看到蓝袍子占这么大个的摊位心生不爽,起意占位,粗暴地让他滚一边去。
蓝袍子当然不肯相让,两人开始只是斗嘴互骂,骂得越来越起劲。蓝袍子混迹市场多年,各种脏话啪啪啪啪跟鸟粪一样绵绵不绝还不带重样的,大汉被骂得急了眼,猛地出手推了他一下,蓝袍子一下子镶墙上去了。
围观群众顿时大哗,蓝袍子吐了口血,声嘶力竭地吼了句:“我草你妈!”顺手就抄起身边一个东西砸向大汉脑袋。
茶壶!微生差点叫出来了,蓝袍子扔出去的东西正是他之前看中的茶壶!
蓝袍子出手快准狠,茶壶“咣当”砸上大汉脑袋,大汉哎呦一声,捂着脑袋单膝跪下了,鼻子跟溃了堤一样哗哗流血。蓝袍子杀气上头,冲上去再拎起茶壶一阵咣咣猛砸,砸第一下大汉两眼翻白,第二下耳朵流血,发愣的群众终于反应过来,一拥而上压住了蓝袍子。
“大哥消消气,大早上的别打死人。”“哎呦,这人快死啦!没气啦!”“谁有提气丹?!”
乱纷纷的场面中,微生一眼看到有个贼眉鼠眼的瘦子暗搓搓从蓝袍子手上撸下了茶壶,揣怀里准备开溜,一声暴喝:“草泥马!那是老子的!”大力分开人群向瘦子冲去。
一部分人也反映过来,大喝:“不准跑!”直接甩出灵符放了一道火墙,飞身上前。
微生跑得最快,一把抓住瘦子,卡吧拉断了人家胳膊,瘦子惨叫一声,捂着怀的手立刻松了,茶壶下坠,他眼疾手快捞起茶壶,往怀里一踹就是个百米冲刺,连火墙都硬生生冲出去了。
微生从来没这么快的跑过。
疾风呼啸。
将那些人的喝骂远远抛在身后。
他一直跑,东转西转钻了好几条小巷,转了好几个弯,狂奔到花萼里,冲进壶仙居,跨过门槛时脚没抬高,被绊倒一下子飞了进去。
他一时忘记了壶不会碎,高举着双手,摔倒在地,往前呲溜了一丈多。
他趴在地上缓了半天才缓过劲来,爬起来兴奋地说:“斗山!我……啊……”
下颌骨扯得生疼,手一摸摸到了沾血的沙土,地上呲溜出一道血迹。
苍斗山在书房里平心静气地练字,听到他兴奋到失态的声音,起身出门:“怎么了这么高兴?”
他看到微生,顿时愣住了。
“你下巴骨头都露出来了!发什么疯呢!!”
第23章 壶仙
微生下巴擦伤极其严重,几乎是蹭下了一小块肉,除了下巴,还有胳膊一长僚都有伤痕。苍斗山急忙让伙计买了一斤白酒,兑了水打湿毛巾擦拭伤口,同时让人赶快去药局抓几副药过来。
“老子……没事……”微生紧紧抓着床头,仰着头抬高下巴,痛得眼泪都快飚出来了。
“闭嘴,别动。我已经稀释了好吗。”
“真他妈……我草……”微生断断续续地吐出脏字,满心悲伤。
太痛了。烈酒清洗伤口,跟伤口上撒盐几乎没什么区别。微生疼得太阳穴一跳一跳的,几乎把床头抓裂的时候,苍斗山总算清理干净了他伤口里的脏东西,端起水盆走出了屋外。
妈耶。微生瞬间软了下来,瘫在床上生无可恋地看着天花板。
过了会,伙计带着药回来了,一种装在小圆盒里的翠绿色药膏,打开来满满的薄荷香气。苍斗山剪了一小块丝绸,包着一团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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