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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boss成为可攻略角色-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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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砚:崽啊,阿爸对你很失望。带了你这么久,一点长进都没有
  少渊:?!!你什么时候成了我爸?
  临砚:我和教主还不够像你爸?
  少渊:有爸就要有妈,那你们俩谁是我妈?
  路过的沈惊澜:这还需要问?


第18章 玉坠
  眨眼功夫,那两人已到了近前。
  樊捷一掌把绊住他的许笑飞逼退,而后扬手一掷,掷出了他的飞剑。
  他似是把全部的灵力和精气都灌注在了这把剑上。灵剑呼啸而来,还在半途中,比炽日更为耀眼的光芒,就从剑身扩散,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球——
  朝少渊和临砚袭来,光华之盛,教人睁不开眼睛。
  简直是一颗小型核弹!
  这个樊捷是樊步云的次子。他眼见父兄惨死,上来也不多话,直接使出了玉石俱焚的招式。这一招下去,他自己就算没有力竭而亡,以后也是个经络俱断的废人。
  临砚:“……”
  他还在用大部分力量压制发狂的少渊,像这样腹背受敌,他也应付不来。索性将灵力全部撤回,给自己架起了一堵坚实的防御结界。
  缠绕少渊的十数条水龙,没有了灵力支撑,顿时全部崩散,化作一阵倾盆暴雨浇在映月湖的湖面上。
  “轰”
  以飞剑为中心的炽白光球,就在这一刻爆裂开来。
  少渊乌云般庞大的身躯,瞬间就蒸发了一小半。
  连临砚都觉得胸口一闷,这把剑自爆的威力,着实不小。
  少渊一脱束缚,就狂怒地朝樊捷扑去。
  樊捷已经连站都站不住了,仰天往水里倒去。许笑飞一把扛起他,足底踏水,一跃而出,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少渊的一击。
  他又吹了声口哨。
  嘹亮的哨声穿透夜空,而后,一头羽翼苍黑的巨雕飞来,稳稳接住了他们。
  这显然是许笑飞的结契灵宠。
  他一站上雕背,就指挥着巨雕往樊家山庄相反的方向逃去。看来是不想把蜃魔引入山庄,害死更多的无辜之人。
  少渊紧追其后。
  他的神志虽没有恢复,让他吃了大亏的这个人,他可绝不会放过!
  临砚也无奈地跟了上去。
  巨雕飞得极快,每一次挥动翅膀,都有小型飓风从翅下生出。这种雕名为御风,最擅长的就是飞行。
  身为主角,许笑飞各种各样的灵宠都不会缺少。
  他们逃得虽快,少渊追得却也不慢。
  这团小山般的混沌,不时伸出触须试图捉住御风雕。
  许笑飞操纵巨雕,每次都躲得艰险无比。
  临砚倒是很想看看,这一追一逃,最后到底是哪一方获胜?但是似乎没这个机会了。
  在他的神识中,一股强大的灵力已经渐渐地显现。
  就在前方的不远处。
  如果他没记错,这是一位栖身在湖底龙宫,正在冥想修行的老前辈。要是惊扰了他,事情就不太好办了。
  这老前辈就是给主角救场的预备役。御风雕甩不脱少渊,此雕的持久力也不足,总不能让等级还不够高的主角折损在这里吧?
  为免和那老前辈交手,惹下更多麻烦,不能再往前去了!
  临砚心念一引,十二条水龙破水而出,再度缠住了那团巨大无比的混沌。
  还好少渊已被那把自爆的飞剑削去了不少力量,这次压制他,就要轻松多了。
  少渊顿时困在了原地,虽然拼命挣扎,也无法再进一步。
  御风雕去势迅疾,很快就要看不见了。
  这时,临砚忽然看到,许笑飞先是查看了一眼樊捷的状态,把一瓶丹药倒进他嘴里,又拍了拍巨雕的脑袋,就跳下了雕背。
  御风雕载着樊捷飞走了,他反倒向临砚的方向飞了回来。
  他也没有飞得离临砚太近,远远停在了一旁。抬头看了黑压压的蜃魔一眼,他的眼神幽深,不知道在想什么。
  然后他又望向了临砚。
  “在青云城主的寿宴上和这个蜃魔一起来的,是不是也是你?”
  “是我。”临砚道。
  “你又换了一张脸。我觉得还是上次的样子适合你。”
  临砚现在幻化的外貌,实在很不起眼。
  “是吗?你喜欢那副长相?”临砚道。
  旋即,他摇身一变,化作了他在青云城主府上变成的那个文弱俊秀的少年。
  “其实哪一副相貌都不重要,”许笑飞语声似乎带了点笑意,“因为恐怕没有一个真的。不知道有没有一天,我能看见你的真容?”
  临砚不禁觉得好笑。
  一段时日不见,许笑飞撩人的本事也见长了。
  他难道见谁都撩的吗?
  “我是个男人,真身也绝非什么倾国倾城的美人,你为何想看?”
  许笑飞道:“因为我想和你交个朋友。”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眼神微微一黯,又自嘲地笑了笑:“我现在修为低微,你或许还看不上我。以后若有机缘,说不定我们可以做一对好朋友。我知道你虽身在魔教,却不是个恶人。寿宴上如果不是你叫住了蜃魔,我和大师兄都会死在他的手里。这一回,你也制住了他,没有让他冲进樊家庄胡乱杀人。”
  ……
  临砚不意还能收到一张善人卡,很想嫌弃地丢回去。
  “就因为这?”临砚道,“你倒是自信得很,当真不怕我杀了你。还是你以为我在控制蜃魔,就没有余力对你动手了?”
  当然,真相是他猜想,只要他一动杀意,那老前辈就会立即现身救场。
  这就跟薛定谔的猫一样,那位老前辈醒还是没醒,来还是不来,一切都还未知。但只要“许笑飞快死了”这件事一确定,他“来”的几率立马变成现实。
  毕竟,如果临砚真想杀许笑飞,许笑飞是毫无还手之力的。他们的等级差得太多。
  他一招下去,假如拍实,就别说许笑飞还能不能留个血皮了,大概还得欠他几千血。
  “我从你身上感觉不出杀气。”许笑飞道。
  剑修对于杀气的感知,比别的修士都要强上一些。
  “有些人在杀人之前,也不会散发杀气的。”临砚淡淡道。
  他眸光冷淡地瞥了许笑飞一眼,又道:“我是魔教中人,和你是两个世界的人。劝你与我邪道划清界限,否则,有一个人就是你的前车之鉴。”
  “你说的是谁?”许笑飞问。
  临砚望着他,慢慢道:“天绝教教主,沈惊澜。”
  他的眼前浮现出那人的模样。
  而后,竟在月色下……与面前之人的脸容重合了。
  许笑飞的脸,比他上次见到时又清瘦了一些。因为瘦,所以更像。
  临砚微微恍惚起来。
  怎么可能?
  在许笑飞面前,他为何总有这样的错觉?
  “是你们教主么……”许笑飞也低低道,“我听过他的事情,换做是我,说不定也会和他走一样的路。”
  “你要是这么想,迟早也会被人逼得无路可走,只能逃进幽州。正道人士的法则,向来严苛如此。”
  “是吗?如果真有那一天,我就去投奔你。天绝教是不问出身,只要走投无路之人,不论什么人都收留的吧?”许笑飞道,“刚好,我也想见识一番沈教主的力量,听说他已是公认的天下第一。天下第一,到底有多强呢?”
  “比我强得多。”临砚道,“十个我加起来,也远非他的对手。”
  “真的?”
  许笑飞目中,现出了神往之色。
  两人说话间,少渊已经逐渐地安静下来。他浩大的身躯也迅速缩水,最后又变回了人形,从环绕着他的水龙间坠落。
  一条水龙托起了他,带到临砚面前。这家伙已陷入了沉睡,不知要多久才能醒来。临砚随手把他丢进了空间法器里,他可不想稍后背着一个人回去。
  “你还不走?”临砚道,“我知道你留在这里东拉西扯,是想让我分心,拖延时间,因为你担心我制住少渊后,会继续追杀樊捷。”
  “你放心好了,我们虽杀了樊步云父子,对灭樊家满门,却一点兴趣都没有。”
  许笑飞似乎松了口气。
  他是应好友樊捷的邀请,来樊家庄小住几天的,想不到竟遇上了这种事。
  身为主角,他暂时还没对自己的灾祸体质有所自觉。
  “原来你发现了。”许笑飞道,“不过,我也是真心想要和你结交。”
  ……他是真的笃定了自己不会杀他?
  临砚默默打量着他。从一开始他就已感知到,许笑飞的修为,从他离开逍遥派后就没有多少增长了。
  这绝不是因为许笑飞偷懒放浪,疏于修炼!
  他催动剑招之时,的确比过去娴熟许多,只有灵力停滞不前。这本来是一件难以想象的事情,因为许笑飞拥有着常人难及的天赋,引气入体的速度,只怕能与当年的教主相比。
  临砚目光一转,凝注在了他颈项间。
  他其实是知道原因的。
  身形一闪,临砚就已逼近到了许笑飞面前。
  他状似亲密地抬手,似乎想揽住许笑飞的肩。
  然而他却取下了许笑飞颈上的那颗白玉坠,犹如从树上摘下一片叶子般轻易。
  在许笑飞反应过来之前,他又飘然而退。
  临砚提起那枚白玉坠,注视着它。
  这枚他特意找来、送给许笑飞的坠子,他一入手,就感知到了附在里面的极为微弱的一缕灵识。
  这缕灵识还隐隐与他有所感应——因为这就是他强行从自己的魂魄上剥离出来的一缕。为了剥出来,他还折损了不少功力。
  这也就是,“林墨”留于这世间的残魂。
  他在送给许笑飞此物的时候,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句,这坠子除了防身以外,还有聚魂固魄之效……
  许笑飞果然记住了这句话。
  就算当时没有留意,后来也猛地记起来了。
  那时候,“林墨”才死在琅琊涧不久。新死之人的魂魄不会立即回归幽冥,会在人间徘徊一阵子。若有一件能够聚魂的灵器,就能将残魂吸收在内,保存下来。
  修真界也流传着这样的传说,有一种秘法能令这样保存下来的残魂,重新附在一具肉身上,如此就可令死人复活……
  只不过,能留下的魂魄不全,这样“复活”的人,也是浑浑噩噩,意识残缺。
  这算是真正的“复活”吗?
  不到万不得已,临砚绝不会考虑用这种方法来挽救教主的性命。
  但是“林墨”已经死了。逝者难追,许笑飞唯有这一条路可走。还是临砚已经铺好,指给他看的路。
  临砚知道他会走上这条路的。尽管前途绝望,看不到光亮……却还要咬紧牙关,一步一步蹒跚地走下去。
  因为他走的,也是这样一条路。他看得出许笑飞和他是同一种人,有着拼死都不回头的潜质。
  从许笑飞说出“这一回,我就是拼尽性命,也不会让你再死了”的那一刻,这个计划,就已从临砚的心头浮现。
  这个计划的要点还在于,残魂毕竟只是残魂,离开了肉体后要强行挽留,不令它消散,只有将白玉坠戴在身上,日日夜夜用自身的灵力加以滋养。
  这过程损耗巨大,就连许笑飞这样天赋异禀之人也吃不消。长此以往,他已有的修为也会慢慢崩散。
  若是依靠丹药,强行进阶,可以让他好过很多。然而丹药堆出的境界不稳,若是那样,他也彻底断绝了更进一步的可能。
  这样就解除了许笑飞对他和教主的威胁。
  “什么?”
  许笑飞吃了一惊。他料不到临砚突然出手,竟是夺下了这枚并不起眼的玉坠。
  他又旋即恢复平静,道:“那不过是一件最普通的防身法宝罢了。”
  “看上去倒是很精致。”
  “精致是精致,品阶却不高。”许笑飞道,“你有这么高的修为,想来更好的法器也就见过不少吧?这东西对你没什么用的。”
  他顿了顿又道:“这虽不是什么好东西,却是我的心爱之物,你看完后,……能不能还给我?”
  他居然还笑了笑。
  笑得很好看,也很沉静。
  “如果我说不能,会如何?”
  “真的不还吗?”
  许笑飞在注视着他。
  似乎想从他的神情中,揣测他的打算。
  见临砚半晌不答,似乎说什么也不管用了,“锵”的一声,背后的长剑,被他反手拔出。
  “那我只有拼上性命,将它抢回来了。”他的声音温柔,却蕴含着说不出的坚定。
  剑光一闪,他已攻了过来。
  这一刻,他似已忘记了他们之间实力的鸿沟。
  临砚:“……”
  他就知道会有这么一战。
  当反派boss遇上了主角,不管怎样,都得先打一架再说。
  ——不仅要打,还得放水。


第19章 消散
  刚好,临砚也想看看这段时日许笑飞练剑练得如何。
  剑光已送到面前。
  他的出剑果然极快,一式一式如行云流水,又如九天星河落入人间。
  临砚避得只有更快。
  教主当年就很擅长剑,对剑招的套路,他已烂熟于心。往往许笑飞一招未竟,他已预判到下一剑会落在何处。
  哦?
  又轻松避开许笑飞反手一刺,临砚忽然感知到,背后袭来了一道剑气凝成的虚刃——
  这才是真正攻击的一招!
  临砚还记得,早在他还在逍遥派时,许笑飞就已练成了分光幻影术,能从剑中幻出虚影。
  他果然已将这个术法,发挥得更为有效。
  只可惜,这道虚刃还未及身,就撞在临砚的护体结界上,悄然粉碎。
  许笑飞仍没有停剑。
  他还没有放弃。
  他们已是近身交战。离得这么近,临砚能清楚地看出他的眼神。
  原来他刚才说话时表面上很平静,眼底却已是一片阴郁,黑漆漆的看不见光亮。
  他越是出手,越来越深重的绝望,就渐渐浮现在眼中。
  只怕他看得明白,就算是拼死,他也没有机会再将玉坠夺回来了……
  好似有一只手,在临砚心头揪了一把。
  他从没有后悔过!
  这是他处心积虑造成的结果。剧情如此,他绝不能置着许笑飞这么大的威胁不顾。
  然而许笑飞与他的境遇太相似。许笑飞的痛苦,他也能够感同身受。
  他对许笑飞,起了一丝同病相怜之心。
  这些年来他亲眼看着教主病得越来越重,劝其散功不成,寻觅仙药也始终没有下落。这种煎熬,甚至不能向人说,只能默默咽在心里。许笑飞将亡魂强留世间,追寻令死人复活的逆天之术,又何尝能被他人理解?
  一个晃神,许笑飞的剑已递到了他面前。
  眼看就要穿透他的胸口,临砚以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一抬手,指尖一屈,在剑身上轻轻一弹。
  这把上好的法器飞剑竟应声而断。
  临砚紧接着一掌拍上他胸口。许笑飞已避不开了。
  时间仿佛变得极缓慢。
  他能看清许笑飞的眼睛微微睁大,似也知道这一掌下去,自己凶多吉少。
  “小墨……”
  他的唇动了动,虽没有发出声音,临砚竟然读出了那两个字。
  他还在的时候,明明都是叫“林兄”,从没有叫过“小墨”的。
  临砚一掌落实,将他拍出了三丈开外。
  许笑飞落在水面上,踉跄一下才重新站稳。他摸了摸胸口,神色震惊。
  临砚这一击轻飘飘的,他根本只受了轻伤。
  他望向临砚:“你其实不想……”
  临砚:“……”
  就算他再想说些什么,似乎也来不及了。
  在他神识之中,那个湖底龙宫里潜修的老前辈已从入定中醒来,正往这里飞遁。他和蜃魔少渊是一伙的,那老家伙未必会放过他。
  天地良心,他可一点都没有对许笑飞动过杀心!
  临砚扬手一抛,将白玉坠又抛了过去。
  许笑飞慌忙接在手心。
  临砚已转身走了。
  ……
  飞出去没多久,临砚就听腰间“碰”“碰”“碰”地响个不停。
  他没做理会,充耳不闻。又过了好一会儿,才从乾坤袋里取出一只紫金钟,钟口朝下甩了两甩,把一个人模人样的东西倒了出来。
  那当然就是少渊。
  他一出来,就抱怨道:“这里面黑不溜丢的,闷死我了。”
  临砚没好气道:“你今天差点把我杀了,这笔账我要怎么跟你算?”
  “啊?”少渊目露迷茫,“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很想杀人。是不是中了什么暗算?”
  他苦思冥想起来,半晌道:“难道是那把剑的问题?我第一次抓住剑把的时候,好像是有点奇怪,我好像看到了一丝黑气窜进我手心。”
  他又不解道:“那把剑是骊姬姑娘送给我的,怎么会有问题呢,莫非她也被人骗了?”
  果不其然。
  临砚这回听得更真切了。少渊去找骊姬之前,叫的还是那个女人,见过骊姬之后,就一口一个骊姬姑娘。他本来是没这种感情的,大概还是原身的魂魄作祟。
  不过,这家伙刚刚冒出来的一点小情愫,很快就要被严酷的现实抹杀了。
  “那咒术自然是她下的,”临砚道,“以防太康剑被外人得到。”
  “什么?太康剑可是她主动送我的。剑的埋藏地点,也是她亲口告诉我的,她还嘱咐我千万不要说出去呢!”少渊说到这里,又拍拍临砚的肩膀,“你看,我不顾她的嘱咐,把这么机密的事情和你分享,带你一起去挖剑,我对你是不是很好?不小心对你动了手,也没把你怎么样嘛,你就别放在心上了!”
  他脑子不怎么好使,把话题带偏的功力倒是一流。
  临砚“哼”了一声:“你带上我,不就是为了甩手站在一边,看着我挖坑吗?要不是我知道那父子俩躲在一旁监视,我才不会帮你挖。”
  “够了,先不说这个,”临砚道,“剑的确是她送你的,让你用剑杀那父子俩为她报仇。她也计算好了,等你报完仇,就会发狂而死。这样她的仇人们就死得干干净净了。”
  “她……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临砚有点无语,这家伙还真把自己当成正主了?
  “你以为她没看出你是个蜃魔吗?樊少渊不就是被你吞噬的。”
  “她看出来了吗?”少渊常年无忧无虑的俊脸上,难得现出了一丝黯然,临砚好似听到了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原来她都是在骗我,就为了让我替她报仇。——我去找她!”
  他们又飞回了樊家庄。
  一踏入骊姬的院子,她已经等候在那里了。见到两人到来,也没有露出丝毫的意外之色。
  晨曦微露,她的灵体也变得透明了些,素衣飘飘,看去更添了一份清丽空灵。
  “公子回来了?”骊姬道。
  少渊直入主题,怒道:“你骗了我!差点把我害死。”
  “我是骗了你。”骊姬坦然承认,“少渊就是死在你手上的,是吗?我听过蜃魔的传说,当初还是他讲给我听的……我总要试着替他报仇,只可惜没有成功。”
  她注视着少渊,眸光迷蒙,好似透过少渊,看见了她早已死去的恋人的影子。
  “真像啊……你真像他。脸像,装扮像,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像。”她凄然一笑,“但你不是他。”
  “他当年没有带我走,说他爹只是一时生气,避几天风头就回来。他还说,他正好出一趟远门,替我买一件礼物,他包准我见到那样礼物会很欣喜……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当年究竟打算送我什么?”
  “我……”少渊怔住。
  一时之间,他真的想不起骊姬问的那样东西是什么了。
  “罢了。”骊姬轻轻摇头,“我没有力量对付你,他的魂魄也在你体内,你就代替他,好好活着吧……”
  她抬起手,似想再摸一摸恋人的脸。
  还没触碰到少渊,就渐渐化为光点消逝。
  她早已死了,强行留在人间,只是因为执念未竟。这时候把心头一切都放了下来,化成一群萤火虫飞入了草木。或许做一只流萤,也要比困守院中的孤魂自在得多。
  忽然间,一声“呜哇”的哭声,在院子里响了起来。
  却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躲在杂草没膝的角落里,哭得很伤心。
  还余最后一点没有消散的骊姬看了他一眼,似有若无地叹息了一声。
  她又向少渊说了句什么。
  而后,彻底消失在了空气中。
  “你,你凭什么……”少渊望着面前的虚空,一时说不出话来,他似乎受到了不小的冲击。也不知这一回,他能领悟多少。
  临砚在看着她化作的光点没入的草丛。一瞬间,庭院里开得繁盛的诡异黑花就同时凋谢。
  这种瓣上点缀着白斑的黑花,是她怨气的凝结。如今她释怀消散,当然也会枯萎。
  黑花谢了,草叶却依旧青翠,闪烁着露珠的微光。
  微光里映着明媚的阳光。
  原来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呜呜…呜呜……”
  孩子还在哭。
  他虽然还不太懂事,也为骊姬的消逝而伤心了。
  临砚知道,这个幼童名叫樊筠,也是樊家的孩子。他曾误闯过骊姬的院子。虽与他的父亲有血海深仇,骊姬对这孩子总算还不错。小樊筠后来常常往这个神秘又温柔的姐姐这里跑。
  昨晚他也偷偷溜来玩,没想到会亲眼目睹这一幕。
  “别哭了!”少渊总算回过神来,朝那孩子瞪了一眼,“吵得我心烦。”
  他语气不善,那孩子一吓,哭声顿止,泪珠还挂在粉嫩小脸上。
  少渊嫌弃道:“长得倒是好看,就是呆头呆脑的。”
  骊姬消失了,他的心情似乎也很不好。
  他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石榴红裙的小姑娘,脸上的嫌弃之色更重:“她居然还求我放过你,把你养大?”
  临砚知道,那是骊姬以为樊家一个不剩,连樊捷都死在少渊手里了。没了主持家事的人,谁会把这个最小的儿子看在眼里?他能不能活着长大都是问题。
  不错,樊昀其实是个男孩。看起来像女孩,因为他从小就是异装癖。
  ……临砚觉得,自己大概是这世上知道最多八卦的人。然而大多数事情都只能自己心里知道,不宜说出去。
  “算了,”少渊想了一想,道,“既然是她说的,那我就把你带走吧。”
  他伸手把孩子抱了起来。
  临砚在一旁默然看着。
  这孩子会长大,会和少渊纠缠不休。少渊是他的授业恩师,却也是灭了他家满门的仇人。
  而少渊,也在他的身上,第一次动了真心,体会了人间情爱。可惜,那是蜃魔最强大的时候,也是最濒临毁灭的时候。因为蜃魔有了情,就有了致命的弱点。
  不过,这也是少渊进阶的机缘,就要看他到时候如何应对了。
  心里转动着这些念头,临砚淡淡道:“走吧。”
  “走。”少渊道。
  刚迈出步子,少渊“嘶”了一声,气道:“你做什么?”
  他怀里的孩子挣扎起来,一口咬住了他的手。咬得似乎还很重。
  “我现在不高兴,你是樊家的人吧?我看你也很不顺眼!”少渊道,“你再咬,我就杀了你。”
  孩子咬得更狠。
  “喂,你真以为我不会说到做到?骊姬虽然那么说了,我可没有答应她!”
  见孩子仍旧不松口,他忽然真的左手化爪,一爪就捏碎了孩子的头颅。
  临砚大吃一惊。
  “你、你杀了这孩子?”
  ……他眼花了吗?原剧情不是这样的!
  少渊是个魔,并非人类,他杀起人来就和孩童捏死一只耀武扬威的虫子差不多,心理上当然不会有什么过不去的地方。
  不过近些年来,他已经很少犯病了。竟会在这时又犯了次病,还把他命定的因缘杀了。
  少渊本来眉宇间还藏着怒气,闻声转过来看他,忽然笑了,似乎觉得很有趣。
  “你怎么大惊小怪的?又不是第一次见我杀人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临砚:excuse me???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因为作者脑子有坑【x
  ………………………
  天绝教里。
  少渊悄悄对夜狼王宵冲道:我给你讲个笑话。我之前杀了个人,把临砚吓傻了,原来他一副很厉害的样子,其实很怕见血啊,哈哈哈哈哈!你说这个笑话好不好笑?
  老实人宵冲不知道说什么,偷偷瞟临砚。
  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沈惊澜:不好笑,一点都不好笑。
  临砚:……
  你嘴上说着“不好笑”,眼底却透出了笑意好吗!


第20章 夜市
  傍晚时分,本该家家户户都闭门用饭了,这条僻静的巷子里却热闹起来。
  人们结着伴从巷中穿过。
  “笃,笃”
  邻家的妇人也敲开了院门,和这家的女主人说了些什么,两人就乐呵呵地手挽手一道出去了。
  院门重又关紧。这个独门独户的小院,看起来再也寻常不过,然而一转入内院,却是别有乾坤。
  就连感知力最强的修士,也无法穿透幻象的屏障,窥视到里面的情景。
  庭院里,沈惊澜坐在一张宽大的藤椅上,他已晒了一整天太阳,晒得有些懒洋洋的。
  一只雪白的猫儿蜷伏在他脚边。
  临砚也坐在一旁,默默翻着手头的账册。
  从樊家山庄回来已有月余,叛徒穆如松等人暂时没有动静,他们也就按兵不动。
  教主难得从幽州出来一趟,他似也不急着回去。反正总坛里还有宵冲等人顶着,不劳他操心。
  他们也没有趁着这空暇时间,再去干点什么“反派事业”。
  临砚知道,教主本来就没有称雄天下的意思,他建立天绝教,只是为了能让和他当年一样无路可走的人,都有一条路可以走。这些年来,天绝教不问来历收了很多人,其中有身怀苦衷的,也有真正十恶不赦的,这种地方,天下正道当然容忍不下。他们一心将天绝教连根铲除,而教主考虑的,却是势力的平衡。既不让天绝教扩张太过,若是正道鼎盛,他也要压一压气焰。
  若非如此,他们早就由教主带队,一个山头一个山头地挨个轰平了。正道哪里还有可以抗衡教主的力量?
  临砚对教主的心思,比谁都要了解得深刻。
  当然,他们之所以在这分坛里一偷懒就是一两个月,大概也是因为,作为一个反派团伙,总不能天天出去变着花样做坏事吧!总要留点时间给主角修修炼,触发点温馨的日常事件。
  沈惊澜似乎在听着从外面飘进来的欢笑声。
  他忽然道:“今天是不是祭月节?这些人都是抄近路去夜市的么?”
  “是。”临砚道,“教主想去走一走吗?”
  难得教主有这样的闲心,他身体不好,出去透个气总无妨。
  “嗯。”沈惊澜笑了笑,“上一次我去逛这样的夜市,已是四十多年前的事了。”
  这些喧嚷笑闹的声音,似乎勾起了他心中的往事。
  四十多年前……临砚知道,那时教主风华正茂,交游广阔,说不定还有很多的红粉知交。逛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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