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娱乐圈之男神有毒-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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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文艺片喜欢制造一些矛盾和荒诞。在《月光树》里，有着标准华夏脸孔的男孩，有着一个异域风情的名字，桑托斯。
　　“他们都热爱你的《长庚》，那当然是一部再好不过的作品……可《月光树》才是我心里，让你配得上那么多个影帝——全奖影帝——的作品。”老人感慨着，声音里有一种激动，一种怀念，“导演给了你故事的内涵，但是桑托斯——我甚至不觉得那是你，或许你在饰演他的时候获得了上帝的指引还是什么的——他给了这个故事无限延展的外延。暧昧而无处安放的焦虑，看起来漫不经心实则充满了压抑冲突的肢体语言……哦，当然要感谢贾的镜头语言，他几乎是在用吟诵十四行诗的方式在拍摄你。每一个分镜都是一场歌颂，我看得几乎要跳起来呐喊。”
　　他停止了激动的表达，忽然扭过头来对着祁景言微微笑了笑。
　　“但是，你现在拍不出《月光树》了。祁。”
　　祁景言的心头猛地跳了一下，他努力维持住自己的镇定：“您的意思是，我已经从巅峰落下来了吗？”
　　“不。”那老人清晰而又坚决地摇了摇头，“你从没有到你的巅峰，但那已经是这个圈子的巅峰了。你停在那儿，然后拍你的……哦，《生死速度》和《零》。虽然有《飞蛾》——那部片子我看了，如果是别人演的，比如是你旁边这个小朋友演的——”他指了指莫一笑。
　　“我给9分，但是你，祁。它是你的8分。”
　　祁景言沉默良久，忽然对着老人鞠了一躬：“我明白了，先生。请将您新片的角色交给我。”
　　艾伯特先生哈哈大笑起来。
　　——假如是别人在场，大概要为这一幕皱起眉头了。
　　明明卡尔·艾伯特是在批评，或者说，甚至在质疑祁景言的演技，直接说他拍不出《月光树》那样的作品了，为什么祁景言竟然……呃，“恬不知耻”、不合时宜地向这位德高望重、几乎见证了整个时代的导演提出出演对方人生中最重要的一部电影的请求？
　　这难道不是非常奇葩又厚脸皮的行为吗？
　　但卡尔·艾伯特竟然笑了起来，笑声还很愉快？
　　但莫一笑却是明白的。当艾伯特先生说出“你从没有到你的巅峰，但那已经是这个圈子的巅峰了”的时候，他就又是欣慰又是失落地轻轻吐出了一口气。
　　艾伯特先生并不太欣赏祁景言这三年的作品。他对于祁景言最高的评价停留在之前的《月光树》。但他表现出了的惋惜是惋惜于一个绝顶的演员，在自己最年轻的时候就无法继续突破——这也是祁景言的焦虑所在，所以他才会在拍摄《伽马射线》的时候心情压抑甚至喝了很多酒（差点被季青阳占便宜），所以他才会急着宣布莫一笑有望超越他，因为他真的很需要找到紧迫感和继续向前的方向。
　　但祁景言依旧是这个时代最出色的演员。
　　当艾伯特先生说出“它是你的8分”的时候，语气里有一丝不满，但潜台词却是——我能帮助你到达你的9分，甚至更多。
　　祁景言听懂了，所以他必须争取这个机会。
　　好几年来，他距离突破自己最近的一次机会。
　　莫一笑也听懂了，所以他觉得很欣慰，看着恋人向着更高的地方前行。他当然也有些失落，因为——这真的是艾伯特先生最后的一部片子了，错过这一次，哪怕他以后变得更出色，在艾伯特先生眼里能有个9分，他也没有办法再和这位伟大的导演合作了。
　　卡尔·艾伯特大笑了一阵，拍了拍祁景言的肩膀，却没有给出一个肯定的回答，反而看向了莫一笑。
　　“莫，你呢？……我得说，我已经构思这部片子好几年了，但是最近才开始考虑演员。祁很棒，但他不是我的唯一选择，你呢？你有兴趣吗？”
　　那双深蓝色的眼瞳注视着莫一笑，似乎能够看穿他这一刻的复杂心情。
　　有兴趣吗？
　　有的。
　　当然。
　　但是……他还远没到瓶颈的时候。他还可以通过别的类型磨练自己，慢慢提升。他和祁景言不一样。他没有祁景言的地位，但也就有了更多犯错的权利，有了尝试的各种机会。而祁景言，他不能败，神格这种东西，金灿灿的，但也格外危险。
　　……已经很少再有导演能够给这个男人提供演技上的指点了。
　　或者说所有人看着他都自带滤镜。
　　这个机会对祁景言几乎是绝无仅有的。
　　……而莫一笑，是他的恋人。
　　年轻的、还在上升期、还有无限潜力可以压榨、有很多角色可以尝试、没有到瓶颈期的年轻演员。
　　少年深深地吸了口气，没有看旁边的男人一眼，直视着老人深蓝色的眼睛，稳稳地回答了一个字：“有。”有兴趣，并且，他也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卡尔·艾伯特又一次大笑起来。
　　而祁景言悄悄地伸手，捏了捏少年的掌心。莫一笑转过头，看见他淡淡的笑意，于是也回以笑容。
　　——祁景言是不需要别人“让”的。
　　如果连被挑战杯威胁到的勇气都没有，那他就只能一路拍商业大片赚钱赚人气，但是再也没有“月光树”，再也没有继续向着奖项发力的底气了。
　　他能够推出莫一笑，期待着对方挑战他，那本身就已经做好了面对这样的事情的心理准备。
　　莫一笑不是不爱这个男人，但正因为此，他不需要做出任何退让。他迟早是要去赶超这个男人的，他没有掩饰过，而祁景言甚至是在期待他的迎头赶上。
　　“好吧，好吧。”艾伯特先生又拍了拍莫一笑的肩膀，“我会记得这一点的，莫——反正这部戏，还有很久才会开拍，不要急，记着的。”
　　老人松开手、转换了话题，继续带着两个年轻人在一片绿意中散步。
　　“说起来，莫很喜欢吃甜食？”
　　“是啊，小时候为此被爸妈骂过很多次。”而且，不管是自己的上辈子，还是原主，都有过这样的经历。
　　“甜食。”老人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梅根总是限制我。她做的小甜饼好吃极了，可是每天只允许我最多吃三块。”
　　莫一笑感同身受：“我明白。我喜欢的草莓蛋糕，景言也不让多吃。”
　　两人彼此怜悯地互相看了看。
　　祁景言很无奈：“对演员来说，吃太多甜食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又不长胖。”莫一笑振振有词。
　　“你的下一部戏是个动作大片。”祁景言毫不留情地给他泼冷水，“”、不长胖就够了？说好的六块腹肌呢？
　　莫一笑无言以对。
　　“听听，听听，他的语气和梅根真是一模一样。”卡尔·艾伯特嚷道。
　　“您的夫人可比他温柔多了。”莫一笑哀怨道。
　　艾伯特想了一会儿，很认同地点头：“这倒也是。”
　　莫一笑：……甜食联盟还没建立起来就已经破裂。jpg


第110章　
　　和艾伯特夫妇一块儿呆了多半天之后，祁景言和莫一笑又回到了他们自己的度假酒店。笑笑喵不知道为什么显得非常没有精神，有点郁郁寡欢的感觉。莫一笑认为大概是它的小伙伴今天没出现的缘故，而祁景言……他拎着笑笑喵训它说“看吧，那只鸟就是靠不住，现在信了吧？”。
　　第二天，两个人带足了东西，准备去看最负盛名的星空流光。
　　最佳观测点在绿野星的东南端，为此，两个人早早地坐上观览飞行器，从酒店出发。一路上，河流湖泊、山川锦绣，还有大片大片飞翔的胜遇都映入眼中，美得近乎惊艳。
　　“真好看。”
　　“喜欢以后我们可以再来。”
　　莫一笑却摇了摇头：“又这么多颗星球，有生之年要是都能走一遍就不容易了。下次我们都有空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不如去看看其他的美景。”
　　“下次都有空？”祁景言那家伙忽然伸手戳了戳他的腮帮子，坏笑道，“我希望下次是蜜月旅行，想去哪儿我都带你去。”
　　．
　　到达最佳观测点的时候是中午，热得不可思议。
　　莫一笑对这个世界的科学常识还在逐渐了解中，但毕竟也知道“星空流光”什么的，那肯定是在晚上才能看到星空。
　　他擦了一把额头的汗，不解地问：“我们要在这里等到晚上吗？”
　　祁景言却对他伸出了手：“星空流光最合适看的地方，可不是这里。‘逐鹿’在不在？”
　　“当然带着。”可是，要机甲做什么？
　　“笑笑你知道吧，绝大多数星球都没有华辰星或者那不勒斯星那样天然的大气层——就算是华辰星，大气层也和古地球的不一样，要稀薄一些。我们能够在各个星球上面自然生活，那是因为官方人为制造了大气层。”
　　“我知道。”而且刚刚知道的时候简直觉得敬畏。人为制造大气层……这是什么黑科技？
　　“绿野星的大气层却是天然的。所以，这里的天空是绿色的，而别的地方，因为大气层都是按照古地球为标准设计的，天空都是一样的蓝色。”祁景言从莫一笑手里拿过“逐鹿”，对少年勾了勾嘴角，“想去这颗星星外面看一看吗？”
　　“当然。”
　　征服宇宙，可能是人类与生俱来的不安分和渴望。从古地球的古代开始，就有想要绑着鸟类翅膀飞上天空的牺牲者，有试图在自己屁股下面绑炮仗的人。从嫦娥到后羿，华夏人编造了无数个关于天空的神话，在西方，人们幻想着天空之中的天堂，幻想上帝、天使，宙斯和赫拉。
　　莫一笑坐了好几次飞船，当然也穿过大气层飞到过更远的地方。不过在那些时候窗户都会自动调成不可视的黑暗，据说是起了什么保护作用。
　　看莫一笑答应，祁景言笑着发动了逐鹿。黑色的机甲迅速展开，在原地人立而起。上一次莫一笑见到他因为情况紧张，没有好好打量。这会儿他仔细看着那漂亮的黑色外壳、优美的线条设计，眼睛亮晶晶的。
　　机甲哎。
　　他上辈子的时候多少人ＹＹ的神器，现在居然被他亲眼见到了。
　　他那个时代很多人认为机甲是人类的机械外骨骼，单兵战斗的工具、只能搭在一个人的人形兵器。不过眼前的这一架，虽然是人形，但比他想象的大很多，有五六米高，“胸口”的位置也很宽阔，装下两个人是没有问题的。
　　“‘逐鹿’已启动，请主人进行下一步操作。”一道磁性的声音从那漂亮的大块头里面传出来。不同于很多人臆想的、机甲可以接近人的思维和人对话什么的，事实上，机甲的控制程序到底是机械，语气总有一种四平八稳的程式化。
　　但这也是必须的。机器人三定律不得打破，人类必须永远保持对于机器人的绝对控制——情商和逻辑远高于它们就是必须的。
　　“重设所有者。”祁景言没有先带着莫一笑进入机甲舱，而是先设置了一下权限，“我边上这个人，莫一笑，成为你的第二个主人，命令优先级在第二位，保护机制优先级第一位。其他权限和我一样。”
　　莫一笑没有用过机甲，他的命令当然得靠后，不过祁景言把莫一笑作为了保护优先级的第一位，这意味着即便是两个人同时发生危险，机甲也会有些侧重莫一笑。
　　“是，正在进行修改……修改完毕。”
　　机甲“眼睛”位置的黄色灯闪了闪。祁景言拉着莫一笑走到附近：“登舱。”
　　逐鹿听到命令，胸口的位置忽然打开了，一道梯子从那里向下伸展出来，落在地面上。
　　“来。”
　　祁景言做了个邀请的姿势。
　　“它是你的机甲了——你想给它改个名字还是改变里面的装饰风格都是可以的。”
　　男人站在机甲的前面，对少年露出温柔的笑容。他背后就是高大、每一寸机械皮肤都反射着灼灼日光的强大机械武器（虽然没有配备武器装置），而他的脸上的笑意，在正午璀璨的恒星光当中，近乎耀眼。
　　莫一笑的牙齿微微用力，咬住腮帮子的内侧。
　　这一幕美好得让他突然就能理解上辈子那些无脑玛丽苏剧里，为什么女主口是心非地说着讨厌男主，最后还是爱得死去活来的了。帅哥，香车，温柔的态度……简直撩妹技能max啊。
　　而当“香车”变成是男人就无法抗拒的机甲的时候，撩汉的技能也同样max。
　　少年踩在了梯子上，一步步爬上去。
　　“……不过……”
　　“怎么了？”
　　莫一笑神情有些古怪：“从地面到机甲舱，有三米左右。这么慢慢爬，真的遇到战斗，不是还没进去就被干掉了？”
　　“部队服役的机甲当然是有自动把人吸进去的功能，但民用的……怕被用来绑架或者偷窃，就撤销掉了这个功能。”祁景言笑着解释。
　　莫一笑倒是为自己的“没常识”感到汗颜。说话间，已经到达了机甲舱的门口。向里面看去，座椅，仪表盘、显示器、操纵杆，还有那些看起来非常神秘、他完全不认得的字符语言。
　　少年眼睛亮晶晶地走了进去，好奇地四下打量。
　　祁景言看得一本满足。机甲对于军人来说是最贴心的伙伴，把老婆带到“伙伴”的舱内，和他一起分享飞出大气层的愉悦，简直幸福得不行。
　　两个人一起操纵机甲甚至模拟战斗什么的……甚至想想就能高潮了好吗？——这种感觉，不是游戏咖、机甲控是无法理解的，就像是不少女生看着男盆友一脸痴迷、满脸兴奋的潮红对着电脑屏幕大吼“Q他！艹！他娘的这都射不中你昨晚打了几炮啊虚了吧？”，而对穿着性感内衣的自己不闻不问，完全无法理解一样。
　　祁景言这个时候的感觉……嗯，大概就是老婆和自己一起LOL杀到超神的爽感吧。
　　“有的是机会给你看。”祁景言拍拍驾驶位旁边的位置，“坐好，我们出发了！”
　　莫一笑依言坐下，很快听到机甲系统跟他打招呼：“主人莫一笑，您好，欢迎乘坐逐鹿，即将为您系上安全带、佩戴护目镜。”
　　有银色的两指宽的带子从座椅两边伸出来，在他的腹部稳稳地扣住，头顶上降下来一只红色的眼镜，能够包住他半张脸。
　　祁景言那边同样是这一系列流程，然后男人下达了指令，机甲猛地蹬地，向上飞了出去。
　　从绿野星的表面看起来，天空是绿色的，但是到了大气层，被白白的云朵包裹着，却感受不到那种绿意了。
　　再往上，突破绿野星的大气的时候，莫一笑听到机甲外面发出的声音，有点担心：“这是什么声音？”
　　“放心，逐鹿外层的涂料是最高级的，能够经受近万度的高温，不会被烧掉的。”
　　穿过大气层之后，因为真空，外面显得一片漆黑。远远地有闪烁的星子和明亮得好像一团火球的恒星。
　　极致的静谧。
　　在宇宙面前，人往往为自己的渺小而感到敬畏。
　　莫一笑在询问系统后，解下了安全带，趴到“窗户”（机甲舱外壳变得透明）上往外看。
　　祁景言设定了坐标，调成自动驾驶，也走到他的边上。
　　“那里是什么？”
　　远远的，有一片紫红色的光点，比别的星星都要亮得多。
　　“我正要带你过去。”祁景言从后面抱住少年，“所谓‘星空流光’，指的正是仙踪星团里的流星、彗星滑过星空的美景。在绿野星的地表当然也是可以看到的，但没有在太空里看得清楚。”
　　“仙踪星团？”绿野仙踪？“也就是说，星空流光，是流星雨？”但是绿野星上的观赏指南说是好几个月都可以观测。流星，有这么频繁？
　　“一个，相对于华夏星团或者新洲星团而言，很年轻的星团，所以活动比较剧烈，流星雨也比较多。”祁景言回头看了一眼操作台上的数值，“我们快到最合适的地方了。”
　　而窗户外面也显得明亮起来了。黑色天鹅绒一般的星空，点染着无数明亮的尘屑一般的细小光点——但莫一笑知道那些微小的东西大概是小行星，只是因为离得太远，看起来渺小而已。
　　这些细碎的光点有的是淡黄色的，有些是纯粹的明亮，还有些带着幽幽的蓝紫色。更大一些的光团间杂在其中，十字形的光芒从那浑圆的光晕向外刺射出去，好似冰凉的剑锋。
　　那大大小小的光点光团，杂乱无序地洒落在天空里，似乎是神仙翻到了珠宝盒子，掉落了一地的珍珠宝石，一颗颗都美得让人恨不得采撷下来。而在这片浩瀚无边、被无数星屑点亮的黑色天幕的更远处，一片缓缓延展开来的紫红色，更是艳丽到让人屏息。
　　仙踪星团。
　　无负于这个美丽的名字，它华美而又妖艳，耀目到能够摄住人的心神。星星与星云糅杂在一起，似乎是夏夜里的花火，又比那花火还要更宏大，更迷人，更深邃。
　　“……我的天……”
　　莫一笑的脸贴在机甲的外壳上，喃喃呓语。
　　祁景言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非常能理解他此时的感受。星空，哪怕是人类一直没有停止对它的征服，每一天都比之前一天更了解它一点……也从来无法丧失对它的敬畏。
　　它在那里，本身就是最大的幻梦和奇迹。
　　“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什么？”
　　莫一笑愣了一下，看看时间才愕然发觉已经到了晚上的七点。他们可是中午乘着机甲出发的啊。
　　“在星空里常常会忘记时间。”祁景言拉着他往驾驶舱后面的休息室走过去，“吃点东西，然后休息一会儿吧。——最好看的时候，还没到呢。”
　　“是什么时候？”
　　“晚上十一二点。”那男人随口一说，莫一笑却挑了挑眉毛。
　　十二点？那就是第二天了。某人的生日，也刚好就在这一天啊。


第111章　
　　（注：蠢作者知道太空里小行星不和大气层摩擦没有好看的流星……但……咳咳咳，这两章科学暂时不存在可好？）
　　随着时间渐渐流逝，星空中的景象慢慢变化着。
　　莫一笑站在机甲调成透明的外壳前面，看着外面的恢弘壮丽，心里却暗自盘算着某人生日的时间。
　　十一点刚过，呈现出艳丽瑰红色的仙踪星团的边沿，就开始有明亮的光条划破夜空，展现出瞬间的璀璨耀目，然后重新没入永恒的黑暗之中。
　　祁景言将机甲调节到了自动漂浮模式。既省能源，也是因为已经到了最佳观测的角度。
　　“这就是星空流光啊。”莫一笑感慨着。
　　“这只是开始。等到十二点左右，会是最美的时候，好像漫天星星都化成了雨丝向你落下来。”
　　莫一笑转头对他笑：“那很好，你可以把生日愿望对着流星雨许，一定能实现吧？”
　　“我的生日愿望？”祁景言轻轻地笑起来，“它已经实现了。”
　　“哎？”
　　那男人将少年搂进怀里，笑着在额头上亲了一口：“就在这里啊。”
　　莫一笑终于明白他在说什么，脸颊有些发热地把人推开：“我早就跟你在一起了，这个不作数。”
　　“不作数？”祁景言貌似很认真地想了想，对着少年露出一个温柔到让人头皮发麻的笑容，“那我就重新许一个愿望，希望像笑笑说的，一定能实现。”
　　外面的流星渐渐越来越多。
　　莫一笑看得目眩神驰，祁景言索性把逐鹿的外壳调成全透明的，不仅仅是机甲舱周围一圈、360度的全景观，连上面下面也都变成了透明的样子。
　　拖着长长尾巴摇曳而过的星辰，真的好像是冲着他们扑过来，但是还来不及落在怀里，就遥遥地变成了散落的光点，消失不见。
　　千条万条的明亮光带从遥远的天穹尽头坠落下来，仿佛最盛大的一场没有归期的欢宴，将整个黑暗又岑寂的宇宙，都点染成变幻莫测的迷人世界。似焰火，纯净的银白色、耀眼的金黄色，还有紫色的绿色的蓝色的……从无边的神秘中出发，最终又归于无边的神秘。
　　仙踪星团的流光，到了盛极的一刻。
　　时钟上的数字悄然变为了12：00：00。
　　少年在一片浩大到令人心神屏息的流光中转过身来，从空间装置里拿出一只小小的盒子，双手递给了祁景言。
　　“景言，生日快乐。”
　　他在整个世界的瑞气千条中微笑。透明的机甲让他们仿佛置身于全宇宙的流星当中，前后左右都是划破夜空的耀眼光条，将一对渺小的爱侣笼罩其中。
　　少年精致的脸孔被那光芒染得一片明亮。
　　祁景言伸手拿过那只盒子，眼睛里却只看得到他的恋人。
　　莫一笑看着那男人漆黑的两只瞳孔里小小的自己逐渐变大，下一秒唇上一软，对方吻住了他。
　　这是一个很温暖柔软的吻，唇齿间的厮磨都带着脉脉温情。即使合上双眼也能感觉到外界在流光当中亮如白昼的光芒，而双唇之间是柔软湿润的触感，分享着两个人这一刻的甜蜜。
　　祁景言亲吻了他的少年很久，才终于放开，目光转向那一只小盒子。
　　米色的包装盒，简洁的蓝色包扎带。他抽开带子，把盒子打开。借着流星的光芒，他看到里面那一小块莹润的绿色。
　　拇指长的玉石，温润如春江水的碧意，最顶端凿出一个圆孔，玉的正面浅刻着一张侧脸的形状。虽然刻痕转折处的僵硬看得出制作者的生疏，但依旧能辨认出这是属于某个少年的脸孔。
　　“笑笑刻的？”
　　“嗯。”在机器人的帮助下先把照片虚印上去，然后用特殊的刻刀刻出来。不过，不仅仅是这样。
　　莫一笑伸出手去，在那块小小的玉边缘点了点，它便突然地伸展开来。
　　“竟然是空间石刻？”男人挑挑眉毛，看着那一小块玉平铺成成年男性一只手那么大的薄片，同样是刻着图画，这一回却是染了颜色的。
　　一个Q版的黑发黑瞳、眼睛狭长表情冷淡的形象。
　　值得一提的是，他穿着一套可爱的灰色毛毛套装，圆润的短身材背后，伸出来一条毛茸茸的尾巴，头顶也顶了两只尖尖的长着灰褐色长毛的耳朵——怀里还抱着一只毛线球。
　　祁景言又挑了挑眉毛，似笑非笑地扭过头：“笑笑你画的？”
　　“对啊，是不是很有艺术细胞？”这么可爱的祁景言他可是花了好大功夫！——对了，还刻坏了三块玉呢。
　　给里面这幅图上颜色的时候，卖玉的老板那个心痛的目光哟，简直像是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结账的时候对方不断嘟囔着“败家子败家子”，他心虚之余只能庆幸自己伪装做得足够好，对方看不出他是谁。
　　艺术细胞？祁景言看了看长着猫耳的自己，无奈地把玉佩折叠回去，拇指抚摸过正面刻着的少年侧脸，眼眸含笑：“怎么不把这边涂上颜色？”
　　“咳，因为我想让你戴在身上。”比如挂在脖子上什么的。
　　戴一块莹润的美玉很可以理解，但是戴一块带个彩色人头图案的玉，估计祁景言的品味就要被质疑了。而且莫一笑是按照自己的照片刻的……被认出来的可能性还是很高的——尤其少年鼻尖上那一小颗痣，无数颜控形容是“妖精般的美貌中一点俏皮的意味”，多少粉丝写的小黄文，不论CP是男女都要……舔……辨识度未免太高了一点。
　　祁景言当然理解。
　　他将放在盒子里的金属链穿过玉佩上凿出的洞，然后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扣好。
　　“谢谢，笑笑，我很喜欢。”
　　你亲手做的礼物，所以我很喜欢。
　　他凝视着少年，眼底是蔓延开来的喜悦。
　　莫一笑看过很多部祁景言主演的片子。虽然这个人不喜欢亲密戏，但是感情戏却难以拒绝。他在剧中专注地凝视着恋人的模样，让所有用全息模式观影的观众都会觉得心神荡漾，仿佛真的被这个男人深爱着那样。
　　有影评家赞美道：你无法在影片中找到祁景言亲吻女主角的镜头，就连拥抱都显得吝啬，但你却不会怀疑这个男人对女主角的爱意。只要他那样注视着你，你就能感受到被全世界深爱的滋味。
　　言饭们说——他主需要用眼神就足够挑逗你。
　　深邃的，温柔的，包容如海的眼神。
　　但莫一笑这一刻才明白，即便是再好的演技，也有无法触及的东西。比如，真正的、深挚的爱意。
　　这男人注视着他，一双眼睛里都是欢喜和笑意。
　　原来他真的爱着谁的时候，目光并不是深沉厚重的，没有传达出“充满余韵的爱的重量”，而是纯粹的喜悦和幸福。
　　莫一笑在他眼睛里看到明亮的光，是机甲外漫天的流光。在那光里，倒映着小小的他自己的影子。
　　“做这个很费劲吧？”那男人用手指指腹摩挲着玉石上浅浅的刻痕。
　　莫一笑摇头。他不觉得。只是想要给这个人最用心的礼物而已。
　　“我会一直戴着它。”祁景言用额头抵住少年的额头，“笑笑亲手刻的，上面还刻着笑笑。”
　　他的鼻息喷在莫一笑的脸上，一片热意。
　　莫一笑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一刻的男人有种危险的感觉，慌忙后撤了一步，直觉地避让开来。
　　“那个，还有一件东西。”他别过头掩饰住颊上的晕红，从空间装置里掏出了一只袋子。
　　半透明的袋子让里面的东西一清二楚。灰色的、长毛的、尖尖的形状，然后还有一条灰褐色毛茸茸的长条……
　　祁景言的眸色不动声色地加深了：“这是什么？”
　　“那个，刻完里面那幅Q版的你想到的。这个照着画里面的样子做的，宝宝的同款耳朵尾巴。……你这么喜欢猫，应该很喜欢吧？”莫一笑窃笑道。
　　祁景言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伸手接过袋子，拆开来一看，果然是一对粘着性很好、可以直接按在头上的猫耳朵，还有一条长长的毛茸茸的、可以粘在衣服或者说裤子上面的猫尾巴。
　　“笑笑。”
　　“嗯？”
　　“猫控是喜欢猫，但是没有说喜欢自己变成猫。”那男人拿着那对猫耳朵，慢条斯理地抚摸着，眼睛却盯着莫一笑。
　　“……呃。”莫一笑被他这么盯着觉得有点心慌，“不喜欢？”
　　“没有，很喜欢。……特别喜欢。”他手里拿着猫耳，表情自然地靠近了少年。莫一笑被他那双眼睛看着，觉得有种心慌的感觉，本能地向后退了两步。然而，机甲舱就算再宽敞，毕竟是又要放操作室又要放休息室的一小个空间，他退了两步，后腰就碰到了副驾驶位的皮椅椅背。
　　祁景言噙着一丝微笑，伸手将猫耳放到了少年的头上。特制的高科技材料，在触碰到人类发丝的刹那便自动附着上去。
　　莫一笑终于明白了这男人要干嘛，吞了口口水干笑：“那个，景言，你是不是没许生日愿望啊？”
　　祁景言顺手揉了揉少年发质很好的头毛，深深地笑了笑，然后真的转过身去，对着机甲外面浩瀚如雨的流光闭目，嘴唇翕动，许了个愿。
　　莫一笑则悄悄地，悄悄地，往旁边蹭了两步。
　　祁景言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