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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娱乐圈之男神有毒-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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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说什么在圈里磨砺后性情大变，不如说，眼前这个人，明明是同一张脸，却让她觉得从里到外的陌生。
她的眼睛里有一种质疑，和一种隐隐的恐惧，在女儿和丈夫说话后又升起一点希望，迫切地希望他们说的是真的，是眼前这个人说出那句话的原因。
而莫一笑几乎不敢和她对视，也几乎不敢和另外的三个人对视。
明明他也是曾经站在国际领奖台上侃侃而谈从不怯场的影帝。
他是孤儿，没有体会过亲情。而眼前的这四个人，眼睛里的那种感情，都让他欣羡动容到几乎生出贪婪的念头。
可是不行。
原本的，那个叫做莫一笑的，有些清高，有些天真，脾气不太好，没有演技，但是善良、执着、坚信梦想并且愿意为此付出努力的孩子……
他不该被忘记。
尤其不该被眼前这四个人忘记。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不是记仇，我想说的是——你们听说过双重人格吗？”
——“他不在了。”
——“主人格，你们熟悉的、和你们生活了十九年的那个莫一笑，他不在了。”
这是莫一笑思来想去，能想到的最好的解释。
他不愿意剥夺原主的存在，也不希望说出“穿越”这种天方夜谭般的笑话——而且假如原主的亲人真的信了，必然会对他产生仇恨。
即便他是在原主死后才来到这具身体的，但假如“穿越”是可能发生的，谁知道“夺舍”不能呢？别忘了莫一遥还是个编剧呢，以她的脑洞，谁知道会想到什么？
不想抹煞原主，也不想被仇恨，最终他能想到的解释就是这个。
一个主人格，一个在娱乐圈的复杂和主人格的痛苦崩溃中慢慢生出的附属人格。
了解主人格看到的、记得的、想到的一切，却不被主人格知道的存在。
“……他那一晚，受了许路尧的刺激，觉得自己真的一辈子也无法成为巨星，就产生了非常消极的念头。”
莫一笑垂着眼帘，根本不敢去看眼前的几个人，只慢慢把早就在心里打了无数遍腹稿、甚至连自己都要说服了的过往慢慢道来。
“他一直在喝酒，喝了很多很多，一边看星网里的评论一边哭一边喝……直到后来。我感受不到他了。”
微垂的眼睛，看到那名叫做凌嘉白的、“他”的母亲，垂在身旁的手，猛地紧握成拳。
“我试着在身体里，或者说精神世界里找他，叫他，但是没找到。我很着急，觉得身体可能喝了太多酒，酒精中毒了，而当时又躺在地上，于是就特别希望挪动身体。”
“我这么想着，一着急，一使力。突然就发现，身体如我所想的那样动了起来。”
莫一笑有些艰难地顿了顿：“我掌握了身体。一开始以为是一时的，他是因为醉酒才无法回应我，但是后来，当第二天，我整整操控身体一整天，都没有感觉到他，我才意识到他出了事情。”
“……我试过呼唤他，也到星网上找过双重人格的测试或者求助什么的，但是都没有用。我做的检测都告诉我我只有一重人格，但我清楚地知道我和‘他’是不同的。检测结果是这样，我得到的就只有一个答案了……”
少年的声音慢慢变得暗哑而微弱。
“他不在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删删改改好多好多次。
总觉得特别纠结。
其实原本没想让笑笑扯双重人格这个幌子，但是就这样占据原主的一切，我又有点心疼原主……
原主其实没有做错事情，只是不适合这个圈子，然后感觉消极和绝望，喝得太多把自己作死了。笑笑对于这个给了他一个身份和一具身体重生的人肯定是有感激之情的。没办法心安理得地叫他的父母爸爸妈妈，叫他的兄姐哥哥姐姐，哪怕他很向往这个家庭。
——所以最后还是给出这样的处理了。
笑笑会成为这家人的另一个儿子。
原主的存在，家里人也会知道，哪怕是一具身体，一个名字，但是和现在的小儿子是不一样的。
第50章
沉寂。
莫一笑垂着眼帘慢慢把这个听起来简直显得离奇的故事讲完。
莫家的那四个人没有一个发出一声，空荡的大厅里只有少年一个人的声音，有些飘忽。
直到他讲完停下来，也没有人出声。空气里有一种沉甸甸的东西，压得人喘不过气。
良久，又是莫一遥先开口，语气有些虚弱，又带着一点祈求：“你确定吗？真的是两个人格？不是你压力太大之下产生的幻觉吗？……说不定，只是你因为那段时期过得太糟糕，臆想出来的……”
莫一笑很抱歉地看着她，轻轻摇了摇头。
“我和原本的他完全不一样，不是吗？我不觉得这是幻觉。而且……我有我们共存时的记忆。”
那位年轻漂亮的女性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其实她也知道的。
假如莫一笑不说，或许除了凌嘉白，其他人不会太察觉到异样，莫一笑凭借原主的记忆也足够把事情圆好。
但是他说了。
于是莫家的人注视着他，如同在梦中一般的恍惚。
眼前的人带着温和而歉疚的笑容，美好而又陌生。
他们的一笑不是这样的。他不太讨人喜欢，说话直白，气质也不是这样舒服。他有点幼稚的天真，有种不谙世事的感觉。
可是，那才是他们的一笑。
眼前的这一重人格，理智告诉他们，这依旧是家人，但情感上，却觉得彻底地失去了什么一样。
莫平栾握着茶杯的手不自觉剧烈地抖动起来，里面滚烫的茶水洒出来，泼在他的手上，烫红了一片，他却毫无察觉，只是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莫一笑。
凌嘉白缓缓地将脸埋在了双手捧起的手心里，肩膀颤抖着，显然是落了泪。她旁边的莫一遥红着眼框搂住她的肩膀，然后变成一个紧紧的拥抱，好像要彼此取暖汲取力量那样。
似乎有什么液体灌进了这幢别墅，一点一点地将所有空间填满，充塞住口鼻，挤压出最后一点空气，将人逼迫到窒息。
莫一笑简直要忍受不了这样的气氛，那四个人周身萦绕着一种将他隔膜的气息。
他们自成一个世界，而他被迫被放置在外面，默默看着。
这让他觉得自己像夺取了别人的宝物一般。
莫一笑吞了口唾沫，缓缓从沙发上站起来：“我很抱歉……”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啊？！”一直没有作声、最开始看上去优雅干练的凌嘉白忽然从手中抬起头来，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眼睛几乎显得血红，狠狠地瞪着莫一笑，歇斯底里地叫道，“你想要占据身体！所以没有救我的一笑！你故意等着他消失，看着他消失！然后你抢走身体的控制权！是你对不对？！”
莫一笑僵在那里，表情怔怔的。
……即便，即便已经尽量周全了这件事情，最后还是没有逃过这样的指责，甚至……恨意。
眼前的女人在他刚刚步入这座房子时表情那么慈爱又柔软。
而现在她瞪着他，如同随时准备择人而噬的母兽。因为失去了她从肚子里孕育出来的、一点点舔舐和抚养的小兽。
莫一笑为她难过，可是，他还不至于为此自责。
“我没有。”他轻轻叹了口气，眼睛里尽量显得真诚而坦白，“我主导这具身体的时候，原本的那个他，已经不在了。”
这大约是他进入这座房子以来唯一一句半点不掺假的话。
但凌嘉白似乎并不肯相信。她脸上满是泪水，表情在痛苦和恨意之间挣扎不定。她想要相信面前的人，或者说，理智告诉她她应该相信面前的人，但失去了孩子的痛楚让她做不到理智。
去他妈的理智。
“妈。”
低沉的男声在凌嘉白再次开口前响起，打断了可能的悲痛中毫无顾忌的话：“你先去房间里休息一下好吗？”
“凭什么？”凌嘉白转过头瞪着她的长子，眼睛里甚至有戒备。似乎这一刻，所有阻挠她探究“真相”，探究幼子离开的人都成为她的敌人。“你弟弟不在了！你知不知道你弟弟不在了？！我得问清楚！”
“妈！”莫一苇的声音猛地拔高，因为太过用力而显得颤抖。这个看上去似乎平静的男人终于泄露出他内心的悲痛。
但在这短短一声失控后，这个男人又迅速地镇定下来，脸上的表情几乎看不出什么，只有他的话语里那一丝悲哀，让人察觉到他压抑的痛楚。
“他也是弟弟。——他也是……一笑。”这男人用尽了克制才轻声道出那个名字，“妈，你现在不稳定，我不希望你冷静下来为你说过的话后悔。”
眼前的少年表情里带着悲伤的怜悯和叹息，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心虚。
这要么是他心性狠辣到可以漠视与自己同源的人格逝去，并且一点挣扎犹豫和后悔都没有，要么，就是他说的是真的。
假如是前者，他大可不必把双重人格的真相说出来。左右有着原本的一笑的记忆，就算为人不同也可以蒙混过关。毕竟，一个没成年的孩子，饱经社会沉浮和娱乐圈的复杂后，变了一个人也不是不可能。
而双重人格……他若不说，谁会想到呢？
眼前的这个，并非是害死自己弟弟的人，而且，他又同样是自己的弟弟，不过是另一重人格罢了。
莫一苇虽然很难过，却尚有一丝克制，束缚着他不要把心中的痛苦和负面情绪倾泻出来。
至少，不能在这个少年面前倾泻出来。这个人有着他们的一笑的记忆，却不代表同样承袭了一笑的感情——他，对他们一家，是没有那份十九年、二十年来培养出来的亲近的。
他说着抱歉，眼睛里也确确实实是那种歉意和怜悯，但那更多的是一种基于人道主义和人类同理心的怜悯。而不是……而不是作为家里一员的感同身受。
母亲的无端指责，只会让他觉得心冷和抗拒。
莫一苇仅存的理智告诉他——要制止这件事。
“妈，至少我们现在还有他。”莫一苇从后槽牙里艰难地把这句话说出来，潜台词是——请不要把这个仅存的人格也推远。
凌嘉白被他痛楚的声音镇住，止住了哭泣，睫毛上还垂着泪珠，表情却由之前的崩溃和狰狞变得木呆呆的。
她听懂了，却更觉得从胸臆之间升起一股巨大的、海啸一般扑卷来的悲哀。
母兽失去了她的幼崽，却连责怪谁都不知道。她的幼崽不是被凶猛的野兽叼走的，她空张着嘴巴，却不知道该撕咬谁。
她的长子在劝告她珍惜这仅存的、与她的幼子相连的存在。
可是……可是！就算是同一张脸，那也是不一样的！不一样的！
这不是让她在半梦半醒中爬起来、凭借本能去哺育的那个婴儿，不是那个任由她牵着小手、蹒跚地走走摔摔的小孩，不是那个明明不会说讨喜的话不懂得讨人喜欢却一意要当大明星的少年……
不是啊！
凌嘉白跌坐回沙发上，眼睛里没有了泪，表情却比哭泣还要痛苦。
屋子里回到死寂。莫一笑扎煞着手站在那里，简直要窒息。他几乎生出一股后悔，又很快被理智压了回去——自己做的是对的。是对的。总比欺骗和窃据那个少年的亲情要好。
他不得不重复着告诉自己，才勉强维持住了表面的冷静。
“你……”
最终开口的是莫平栾。短短一刻钟的时间，他仿佛苍老憔悴的不能言说，连抬起眼注视着莫一笑的动作都极其费力，似乎眼皮有千钧重一般。
“你先回去吧。”
他干涩的声音缓缓道。
“我们需要一点时间。……谢谢你告诉我们，谢谢你告诉……”
他终于说不下去，也什么都不需要说了。
莫一笑低低地叹了口气，对着沉默的四个人鞠了一躬。
“不管怎么说，我也是‘莫一笑’。虽然你们大约无法认同我，但我继承了主人格的记忆和身体，我会替他好好地活着，承担他的责任，完成他……不，我们共同的梦想。如果，如果家里需要我，我随时都在。无论如何，我也是‘莫一笑’。”
他重复着，用了“家里”这个词，却没有敢说“我也是莫家的儿子”这种话。
一来，就他自己的感情也还没接受这件事情——尽管这家人之间的感情让他欣羡，但看着美好和想要拥有还是两码事。他也没有叫谁“爸爸妈妈”或者“哥哥姐姐”的习惯，总是有些别扭。
二来……就目前来看，恐怕对方也无法接纳他。
那就……不叙感情，只论责任吧。
这个家庭抚养了这具身体，那他就具有对莫父莫母的赡养义务。尽管莫家家大业大而他现在还是个不够出色的小明星，但这个责任他会背起来，也算是，作为用了原主身体和身份的回报。
莫一笑心里暗暗做了决定，又一次冲莫家人鞠了一躬：“我先走了，希望你们……你们好好的，保重身体。他很爱你们，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也很想你们。如果你们愿意看到我，我会替他好好照顾你们。如果你们……不想见到我，我也会用别的方式承担作为‘莫一笑’的责任。”
莫家人依旧没有人说话。凌嘉白别过头不肯看他，莫平栾只看了他一眼就又转开了视线。
只有莫一遥，听到莫一笑说的话，抬起头来死死盯着他，牙齿咬住下唇，红肿的眼睛里透出一点动容。
莫一笑于是一个人走出了莫家的大宅。门外的飞行器停放坪上，张晋正坐在飞行器里看光脑，见他出来，特别意外：“一笑你出来了？！你爸妈没有留你住？我还想着是不是先走。”
莫一笑沉默了一下，淡淡一笑：“张哥，我们先回我公寓，有件事情，我必须得告诉你。”
相处这么久，莫一笑和张晋这个经纪人也有了一些感情，他很希望对方继续担任自己的经纪人。但是，知道了对方其实一直是受莫家委托照顾他，事情就不一样了。
他不是货真价实的莫家小少爷，张晋受过莫家的关照想要报恩，不应该报在他的身上。
所以，反正和莫家都坦白了，也不差张晋一个。
“一笑你、你说什么？”
在听完莫一笑关于双重人格的解释之后，张晋险些从椅子上掉下来，眼睛瞪得老大。
“你不是原来的一笑？！”
“张哥看我像吗？还有我的演技……”
张晋哑然。确实，是他之前想得太简单了，原本还想着说一笑受了刺激一下子开窍了，现在听到了这个解释，他才意识到这个人前后差异有多大。之所以自己一直没有发觉，不过是轻易想不到这么离奇的事情，而且对方的记忆也没有暴露任何问题。
但他这么一说，原本一叶障目看不到的问题，就都浮现出来了。
原本清高的小少爷和现在会对前辈、导演嘴甜的少年……原本干巴巴的台词功底和现在仅仅是一个表情就能让人感动的演技……
张晋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莫一笑这么快离开了莫家。饶是自己这个经纪人，都震惊到不知道说什么好，同时忍不住对那个消逝了的人格感到难过，莫家人如果知道了这个……
“唉。”他长叹了一声，表情有些复杂，“那接下来，一笑你打算怎么办？”
“我？”莫一笑有点意外，“我没什么打算啊。张哥怎么这么问？”
“演戏是原本的一笑的愿望。但是，你现在是独立的人格，不管我们怎么难过，原本的他都不在了，你不需要背负着他的一切。至少——你不要因为他的死选择自己的道路。”张晋伸手拍了拍少年的肩膀，“你就是你自己。”
“……张哥……”莫一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半晌才微哑地道，“谢谢。”
他是真的没想到，张晋在这一刻想到的是他，他的自由和理想。
少年弯着眼睛笑起来，声音有着小小的哽咽和一点调侃：“不用担心，演戏既是他的也是我的梦想。只是……张哥这样，我可舍不得你离开了。”
“离开？”张晋惊讶，“什么离开？”
“我不是原来的莫一笑。张哥是受了……‘我’家里的委托带我的，我怕你想要换个工作。”
“怎么可能。”张晋摇摇头，表情里有点叹息，“原本的一笑……那孩子，唉。之前其实觉得他有点不懂事，冷不丁听说他走了，我这心里还真不得劲……”但他很快又抬起头来，努力笑了笑：“现在的你其实比他适合娱乐圈。如果你还愿意在圈里拼，我会继续当你的经纪人。”
莫一笑伸出手去：“那么，算是重新认识一下吧。张哥，之后就拜托了。”
“好。”对方的手狠狠握了握他的，“我期待我带出一个巨星。”
第51章
因为想着莫家的事情，莫一笑足足两天都待在公寓里，心情有些压抑。张晋觉得看不下去，好歹劝他出去走一走——莫一笑原本是有晨跑的习惯的，奈何《千阙》要他把婴儿肥养起来一点，就变成了走。
但真正让他从烦闷中清醒过来的还是来自宏毅的消息。
《千阙》的演员终于全部确定，即将开拍。
作为一个演员，莫一笑一向非常敬业。这件事情一定，他立刻开始再一遍精读剧本，心态调节之快让张晋都感到愕然，直说他真是天生吃这碗饭的。
《千阙》的拍摄地点也在浮光星——《风欲动》拍摄的地方。这颗星球上有很多华夏古风的建筑，布景非常适合这类古装剧的拍摄。
导演关飞白是个比较守旧的人，不喜欢那些炒作和提早曝光带来的宣传。这次有了祁景言的加成，更是一直死死瞒着剧组消息，半点不往外泄露。——只一个祁景言就足够全星际十几二十亿的人疯狂，再放点消息出去？他怕他的剧组被八卦记者和粉丝包围！
也因此，直到莫一笑都准备动身去浮光星了，剧组开拍在即的消息居然还是没有见诸媒体。
“景言你到哪里了？”
坐在港口的等候区，莫一笑用光脑和某个男人通话。
——两天前祁景言联系他，问他在不在华辰星，要不要一起坐飞船出发。莫一笑面对对方总觉得有一点轻微的纠结，但看看人家一脸坦然，又想到那晚那个温暖而又仿佛终结了什么一般的拥抱，又觉得是自己矫情。
“好啊。”最后他还是笑着这样答应道。
于是就有了现在的等待。
“还有十分钟。”祁景言轮廓深邃的脸呈现在光屏上，削薄的唇勾着一点淡淡的弧度，“等很久了吗？”
“没有，我也才到，就是问问。”几天不见，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男人又变帅了。那种雄性荷尔蒙爆棚的气息让目前脸上长出点肉、更显年纪小的莫一笑简直嫉妒，“不急，还有一个多小时才起飞。”
“好，那你再等我一会儿。待会儿见。”
“……待会儿见。”莫一笑迟缓了一瞬，这才按断通讯，脸有点热。
这家伙，光看外表完全想象不出少女本质啊！刚刚忽然笑的那一下子……总觉得自己遭受了十万伏特的袭击。
祁景言是走了特殊通道进港口的。足足四个机器人如临大敌地围着他护送他到VIP等候区，显然对这个“不能见人”（因为一见人就会引发大规模骚乱和潜在危险）的男人记忆深刻，一碰到安全戒备就提了起来，眼睛里黄光红光交错闪烁。
莫一笑在等候区坐着，感受到警戒光，抬眼看去，眼前这一幕险些让他笑喷了：“不是吧？景言？你是什么危险人物啊？四个安保机器人——哈哈哈哈哈！”
那男人无奈地摊摊手：“前几年有一次回国的消息被狗仔泄出去，引发了一次三万多人的群聚，差点把港口栏杆挤坏，还导致了很长时间的拥堵——从此之后我就上了港口黑名单，我不走特殊通道都不行。”
莫一笑顿时不再觉得好笑了——
这是炫耀吧？！一定是吧？！
三万多人啊！就来接个机！多少二三线歌手一次演唱会也就如此而已吧？
少年翻了个明晃晃的白眼：“是啊，男神你好棒棒啊。”
祁景言可怜兮兮地做出个委屈的表情：“我也很头疼啊。每次出行都特别不方便。港口又不允许做特殊易容。唉。”
莫一笑在脑内幻化出一柄锤子狠狠地砸向某人。
——这话让他想到他那个时代一位天后的金句：“现在，我最大的烦恼就是太红了”。
简直让他这种渣渣十八线咬牙切齿啊！
看着少年气得腮帮子鼓鼓的样子，祁景言觉得很好玩，忍不住伸手在他脸颊上一戳：“哟，胖了点。”
莫一笑还来不及为这个带点暧昧亲昵的动作吃惊，就又翻了个白眼：“呵呵。”
你帅了不起啊？我养出婴儿肥这叫敬业！敬业懂不懂？还不是为了演好小皇帝？
想到这儿莫一笑就很想吐槽：“这剧简直恶意满满好吗？虽然说我是主角，但是这个主角当得也太憋屈了吧？小时候一群年长的哥哥斗来斗去，这小豆芽根本不受重视，连个在主子跟前说得上话的宫人都能欺负。好不容易当了皇帝，又被摄政王当傀儡摆布。终于忍啊忍，想办法让摄政王和割据势力两败俱伤，把他们都斗掉了吧？结果国家居然神TM被外敌灭了！年纪轻轻吊死在正大光明匾下头，一辈子最爱的女人心里还爱着摄政王……我说你故意的吧？演个男二，负责高，负责富，负责帅，负责声震天下外敌不敢来犯，负责当女主心里朱砂痣白月光。明明是个架空皇帝的阴谋家，死得跟英勇就义似的，死了之后国家就被灭了……”
不说没发现，真是越说越气啊。
难怪祁景言投资个片子把主角给自己呢，人家言情剧男二是给观众爱的，好歹男主抱得美人归而且能力比男二强吧？这个剧呢？小皇帝活得简直憋屈无比啊，明明至高无上，偏偏一生简直就是个神坑。
没男二帅，没男二厉害，没男二有威望，居然连妹子都是男二的！
好端端一个正统帝王，因为搞死架空他的摄政王被民间往死里骂，然后还灭国了……
简直一脸血泪。
这么一想，自己居然一个好结局的角色都没演过！
祁景言看着他憋屈的神色就觉得这小孩很好玩，忍不住又是一根指头戳过去：“不喜欢这个角色？那我跟关导说换一个主角？”
莫一笑鼓了鼓腮帮子没说话——哦，对，这家伙还是投资人呢。
两人说笑了一会儿，就到了上飞船的时间。
祁景言订的是飞船头等舱，让莫一笑也跟着占了个便宜——原主的存款可怜兮兮的，等他穿过来，有了“沉沦”和《逃奴》才脱贫。原主当莫家小少爷的时候，头等舱自然不在话下，但莫一笑也仅仅是在记忆里见到过，这还是头一次真正见识。
唯一的感觉就是，果然比普通舱宽敞舒适。
飞船比莫一笑那个时空的飞机宽敞不少，因此，头等舱甚至是可以分包厢的。祁景言和莫一笑加上两个助理，四个人就占了一个。
脚底下踩的人造毛毯居然是纯白色有长毛毛的，进舱的时候要换拖鞋，莫一笑蹬着拖鞋踩在地毯上，感受着那柔软的毛拂过赤裸的脚面，因为痒痒忍不住笑起来。
座位也不是普通舱那种座位，而是沙发，一屁股坐下去感觉像陷落在云朵里一样，简直飘忽到不知身在何方。
莫一笑舒服地喟叹了一声，心里感叹难怪价格翻了几番也还是有太多人想要坐头等舱。他想着飞船订票网站上那个惊人的数字，又想起祁景言之前上飞船的时候刷光脑，机器人说了欢迎会员祁先生。
会员应该有很多优惠吧？
莫一笑一时有点好奇：“景言，你买头等舱的飞船票，多少钱啊？”
祁景言坐在他对面的躺椅上随口说了个数字，莫一笑顿时森森地震惊了——等等，这个价格不比普通舱贵多少啊？！会员居然这么优惠吗？他忍不住向祁景言询问怎么办会员。
“会员是拿不到我这个价格的。”祁景言却对他摊了摊手。
“那为什么？你是他们代言人吗？不对啊。”虽然无数商家挤破脑袋希望祁景言代言，但这个人一年只肯代言一两个品牌，飞船……好像还没有在他的代言清单里出现。
“哦，当然不是。是飞船公司主动提出要给我这个价格的。”祁景言一脸坦然。
“为什么？！因为你有名？这好不公平。”
“不不不，你错了，笑笑。”那男人忽然冲他眨了眨眼睛，眼睛里有一种孩子气的狡黠，分明并不适合他这个外形高大俊帅的类型，却奇异的有种萌感，“因为我有时候不想坐头等舱，觉得坐在普通舱人多热闹。”
莫一笑无法理解他的爱好，但这不是重点：“那又怎样？”
“会导致他们维护秩序的成本增加。”祁景言坏笑道，“所有为了让我愿意每次都坐头等舱出行，飞船运营商公司就给了我一个终身期限的超低折扣。”
莫一笑：……好想打人……这人今天是故意气他的吧？
还不等他回嘴，包厢的舱门发出叮咚的提示音，房间系统自动提醒有空乘人员为他们服务。
祁景言点了示意按钮，请对方进来。
舱门打开，居然有三个潘亮条顺的空姐站在门口微笑，一个端着饮料，一个端着小零食，还有一个拿着毛巾。
莫一笑：呵呵，当我不知道一个托盘就能解决问题吗？三个人啊……
他意味深长地冲祁景言挤了挤眼睛：喏，你的粉丝。
果然，三个空姐热情地微笑着将服务用品送上之后，其中两个空姐就一脸羞涩地走到了祁景言面前：“祁男神，请问您可以给我们签个名，然后和我们合张影吗？”
而出乎莫一笑意料之外的是，第三个空姐居然走到了他的面前，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笑笑……不不不，莫大大，我是你的粉丝！可以跟我拍张照片吗？非常感谢！”
第一次被叫“大大“的莫一笑几乎有点受宠若惊——这得是多死忠的粉丝，才能做到在祁景言在的情况下，目不斜视直奔自己啊？
要知道，如果能见到祁景言，就算不是粉丝也想要个签名，足够让你周围的人羡慕死，说不定可以要求小伙伴给你洗一个月的臭袜子才让他们看一眼，而且保准同意的还不少。
“好。”莫一笑非常爽快地答应了，脸上的笑容也格外亲切，“坐我边上吧，一起拍一张——谢谢你的支持，我很开心。”
这个空姐于是一脸兴奋地挨着莫一笑坐下，打开自己的光脑拍照模式。两人头挨着头，都带着特别灿烂的笑容，拍了一张合照。
这边春暖花开，而另一边的两位空姐感受着祁男神周身莫名的低气压，简直惴惴不安——男神果然像传说中一样是一位酷帅高冷的大大呢（并不），粉丝这么多，天天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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