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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当空-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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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三思痛苦的道:“事后圣上告诉我,龙大哥从开始便决定了把所有军功归于我,而三思却只懂去计较虚名虚位。”

龙鹰违背良心的安慰道:“来日方长,还怕我们没有合作的机会吗?”

武三思忽然道:“圣上已决定改立魏王为太子。”

龙鹰道:“梁王对此事有何看法?不论你说甚么,小弟绝不会告诉第三个人。”

武三思双目芒光大盛,沉声道:“我说甚么都改变不了圣上。唉!武氏子弟中,不论声誉和才能,最不适合当太子的正是他。”

龙鹰道:“梁王放心,此事除了看圣意外。还要看天意。”

拍拍他肩头,登马去了。

尚未过天津桥,来俊臣从后方追来,硬拉他到附近一间茶馆,坐下说话。

来俊臣对他的测字赞不绝口,道:“真是准确至令人难以相信,七月初三我给送入天牢,但坐了九天便给放出来,魏王打通了所有人事。加上下官的人脉关系,并不如想象中的难捱。鹰爷说得对,囚并不是死,而只是囚。”

龙鹰好奇的问道:“那有没有如你告诉我般,举行七七四十九天的祈福大典?”

来俊臣老脸微红。低声道:“那一轮因事忙,忘记了做法事,入狱后才后悔,幸好以前做过的法事,仍有余效。”

龙鹰骂道:“你这小子,是最典型的临急抱佛脚。说吧!今天遇上你,该不是碰巧的。”

来俊臣怨道:“要找你不知多么困难。我派出人手,告诉他们只要一见到你老哥,立即知会我。好不容易刚才得到你离开大宫监府的消息,又知你马快。以为追不上,幸好你给梁王截着说话。”

龙鹰拿这位“老朋友”没法,道:“无事不登三宝殿,这回遇上甚么麻烦?”

来俊臣四处张望。见茶客稀疏,且没人注意他们。仍把声音压低,鬼鬼祟祟的道:“下官想求鹰爷再次出手,为下官测字。”

龙鹰道:“测甚么东西?”

来俊臣道:“可以不说出来吗?”

龙鹰道:“怎么成呢?我必须针对你要测的事来作出解释,像上回那样子。”

来俊臣面露难色,道:“就测某事的成败如何?”

龙鹰道:“不是我不够朋友,只看你闪闪缩缩,便知不会是好事。还记得你说过要尽捐家产,削发为僧,好忏悔以前做过的坏事吗?现在却变本加厉,究竟想害何人?”

来俊臣叹道:“在江湖,有所谓身不由己;在朝廷,则是同流合污。你道我想害人吗?”

龙鹰道:“害人对你来说是家常便饭,竟然来央我测字,肯定今次你想害的人身份地位均非同小可,害不成人反害己,对吗?让我猜猜你想害谁吧!你今次的目标应是我也认识的,所以不能让我晓得。我的娘!你不是在说笑吧!”

来俊臣苦着脸道:“求你不要再猜哩!”

龙鹰探手执着他的襟口,道:“千万勿要做这种蠢事,今次连武承嗣都护不了你,明白吗?”

来俊臣颤声道:“你真的猜到了。”

龙鹰悻悻然放开他,沉声道:“是太平和李旦,对吗?武承嗣愈来愈放肆了。我再警告你一次,立即打消这个念头,然后有多远逃多远,否则不用测字,也知你死无葬身之地,我是第一个不放过你的人。”

说罢拂袖去了。

龙鹰再不到国老府去,掉头回宫,直扑贞观殿,全速奔驰,过端门仍不依例减速,门卫认得是他,不敢拦阻,让他一阵风般到达贞观殿。

龙鹰飞身下马,上官婉儿正从长石阶走下来。

龙鹰叫一句“上官大家回来了!”未让对方有机会答他,便欲与她擦身而过。上官婉儿大吃一惊,幸好她眼捷手快,一把扯着他衣袖,骇然叫道:“不要!”惹得守卫门人侧目。

龙鹰仍未完全失去理智,没有甩掉她的玉手,止步道:“不要扯着老子!”

上官婉儿嚷道:“不要这样去见圣上。”

龙鹰不解道:“为甚么?”

上官婉儿硬扯他步下石阶,到平地后,凄然道:“你现在的模样很可怕,双眼像要杀人似的,这样去和圣上说话,她又心情不好,肯定起冲突。不要呵!”

龙鹰冷静下来,压下心中愤慨,知道自己因武承嗣要害死太平的事,致道心失守。尴尬的道:“我的样子很可怕吗?”

上官婉儿犹有余悸的道:“差点给你吓死了,发生甚么事呢?”

龙鹰想对她笑笑,却失去了笑的本领,岔开道:“圣上因何心情不好?”

上官婉儿扯着他再走两步,现出心力交瘁的神色,低声道:“婉儿刚从庐陵王处回来,此行是代圣上传达圣意,着他们不要与江湖人物来往。但庐陵王王妃韦氏,却明言左是死,右是死,不如请圣上赐他们夫妇自尽,胜过任人鱼肉。人家将这番话转达后,圣上勃然大怒。婉儿晓得她早晚会为此向王妃做出报复。唉!”

龙鹰想不到她竟将如此机密的事,没有保留的向自己说出来,大讶道:“婉儿告诉我这件事,不怕圣上怪罪吗?”

上官婉儿道:“为了你,人家甚么都不管了。婉儿还有很多话和你说呵!随人家回府好吗?”

龙鹰终告清醒,知道自己刚才魔性大发,点头道:“明白了!但我必须立即见圣上,因为明早须起程到长安去,今晚会设法去见婉儿一面。”

见她又现惊慌之色,拍拍她香肩安慰道:“没事了!我知怎样和圣上说话。”

忍着吻她一口的冲动,从而知道自己回复正常,轻拍她香背两下,朝长阶走去。

龙鹰进入内堂,大周女帝立在龙桌旁,容色阴沉,余怒未消。

他笑嘻嘻的来至她前方,于离她五步许处施礼问好,道:“刚才小民来时,忽然刮起狂风,若小民没有猜错,这两天该会有一场罕见的秋雪。”

武曌果然眼神转柔,目光投往窗外,喃喃道:“秋雪?”

龙鹰道:“只可惜小民明天将起程到西域去,没法陪圣上一起赏雪。”

武曌朝他瞧来,一双凤目神色转柔,道:“还记得那场大雪吗?真迷人。”

龙鹰点头表示没有忘记,踏前两步,笑嘻嘻道:“小民说这么多话,皆因晓得即将说出来的事,会令圣上不高兴。”

武曌没好气道:“竟敢对朕施手段,你是否很久没给人骂过?”

龙鹰苦笑道:“小民心中有两件事,不得不向圣上说出来。”

武曌转身便去,道:“随朕来!”

龙鹰跟在她龙背后,来到后花园的亭子里,时近黄昏,太阳在西天射出千万道霞彩。

武曌在石桌旁坐下,道:“坐!”

龙鹰在她对面坐下,迎上她的目光。

武曌点头道:“果然凉了点,仍未冷至下雪,可知你刚才是胡诌,不怕朕治你欺君之罪吗?”

龙鹰见她带着笑意,欣然道:“是否胡诌,三天内可见分晓。在战场上,掌握天气变化,比甚么都管用。”

武曌无奈的道:“朕怎会忘记你为朕立的功劳?说吧!”

龙鹰道:“请圣上恕小民直言无忌,圣上可否对公主收回成命呢?”

武曌凤目射出复杂的神色,淡淡道:“另一件又是何事?”

龙鹰道:“是结束酷吏政治的时候了!”

武曌出奇地没现出不悦神色,沉思片晌,道:“邪帝是否在生朕的气?”

龙鹰从容道:“不是生气,而是痛心。圣上可知我们多少曾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大臣猛将,死于酷吏手上。圣上的敌人,不是在朝廷或皇宫里,而是远在边疆之外。圣上英明神武,将国事治理得井井有条、人人心服,再不用像以前般,以酷吏的手段驾驭群臣。”

武曌定神看着他,冷然道:“若邪帝这番话是在朕登基前对朕说,朕定会亲手取汝之命。现在却舍不得杀你,亦感到你的话不无道理。唉!对着你,朕总是心软的。”

龙鹰自问对她的了解,只比不上胖公公一人。而正如胖公公说的,对迎头劈来的一刀,她会脚踏实地的去化解,因为没有选择的余地。当时反对她登基情况激烈,令她不得不借酷吏之手,尽诛反对的人,皆因别无选择。现在情况有异,酷吏反成她治国的障碍。而当她可以有选择时,她会感情用事,便如眼前的情况,不忍责怪自己。

龙鹰软语求道:“请圣上开恩,让小民可开开心心的到西域为圣上办事。”

武曌仰望天空,沉重的道:“朕自幼疼爱这个女儿,可是她却不住令朕失望,与法明的勾搭,令朕气得差点疯了,今次偷偷到长安去,更摆明不放朕在眼内。邪帝你来教朕该怎样处置她。”

龙鹰老实答道:“亲她两边脸蛋,继续宠纵她。”

武曌凤目电火般往他投来,失声道:“你在说甚么?”

龙鹰好整以暇的道:“换过是别人,当然不适宜这么办。可是在圣上的情况,有个可让圣上宠纵的亲生骨肉,却是难能可贵的事,必须好好珍惜。小民明白公主,她是永远不会背叛圣上的。”

武曌现出气结了的神情,叹息道:“为何如此歪理,从邪帝口中说出来,却变成理所当然?”

龙鹰道:“因为小民是就事论事,有哪句说哪句。”

武曌道:“算了!看在你为她求情,朕便撤去对她的所有禁制。不过你须代朕警告她,不准插手皇嗣的争议,否则朕绝不轻饶。”

龙鹰暗挘话牙浜梗嫱死肟�

陶光园。

在婢女引路下,龙鹰来到静室门外。遣走婢女,推门而入。

太平公主坐在他的榴木椅里,旁边的小几放了一壶酒,玉容出奇地平静,见龙鹰进来,仍是无惊无喜。

龙鹰从婢女处知悉她在这里呆坐足有三个时辰,不肯吃东西,亦不说话,下人们都担心得要命。

龙鹰大步来到她身前。拿起酒壶,就那么将酒倾倒一旁的地面。

太平公主秀眉轻蹙的瞧着他。

龙鹰放好酒壶,将她整个从榴木椅抱起来,然后自己坐入椅里,变得太平坐在他腿上。太平欲要抗议时。早被他封着香唇,抗议变成“咿咿唔唔”的娇吟。

龙鹰一双手不规矩起来,弄得太平不住扭动,回复了荡女本色,也回复了生趣。

龙鹰停止活动,离开她的香唇,满足的道:“一切已成过去。你母皇解除了对你的禁制,还有是不准做傻瓜,没有老子的许可,不准自尽。”

脸红耳赤的太平公主。一双秀眸红起来,伏入他怀里,河海崩堤般痛哭起来,悲伤欲绝。

龙鹰探手解她的衣襟。

太平公主骇然按着他的手。忘了哭泣,沙哑着声音道:“龙鹰呵!人家现在这样子。你想干甚么?”

龙鹰道:“没甚么,只是想看看将你脱精光后,会不会继续哭下去。”脱衣的手改为为她拭泪。心忖这两天不知走了甚么运道,先有花间美女,后有太平公主,都是在他怀里哭个梨花带雨。

太平公主在他的背肌狠扭一把,道:“我不是因母皇而哭,而是想不到你仍然关心人家,敢去向母皇为太平求情,心中激动。”

龙鹰吻她樱唇,微笑道:“公主是小弟第一个爱上的美人儿,怎会不理你呢?答应我,以后不会寻死。”

太平公主娇痴的道:“只要你肯与人家好,人家怎舍得寻死?”

龙鹰晓得她回复正常,道:“我明天起程到长安去,不能陪公主太久,但保证会继续和公主好。哈!今次是真的为小弟掉情泪了,这可是你亲口承认的,没得抵赖。”

太平公主撒娇道:“人家不依呵!”

龙鹰咬着她耳朵道:“斗争仍然在进行中,只是换了另一个形式。我有天大重要的事告诉你,你必须留心听着。”

太平公主一双美眸射出清澄之色,点头道:“说吧!我的好情郎!”

刚出皇城,给万仞雨截着,两人下马到河岸斜坡说话。

万仞雨道:“若你是去找小魔女,可稍后才去。午后国老偕小魔女和青枝,到城外白马寺为她们的长安之行祈福,还要吃斋菜,没这么快回来。”

又担心的道:“你真的有把握吗?”

龙鹰道:“没时间到国老府去了,幸好有你为我作传信人。”

遂把最新情况告诉他,只瞒着来俊臣的事。最后道:“胖公公老谋深算,猜的事有八、九成准头,请国老勿要冲撞圣上,保持一贯的态度便成。”

万仞雨点头答应,道:“你去出生入死,我和过庭则闲得发慌,似乎没有道理。”

龙鹰哂道:“你怎会闷得发慌,老老实实告诉我,你今天干过甚么事?”

万仞雨没好气道:“又来了!我刚和芳华到棋园观战,不用下场下棋,心情好多了。梦蝶夫人的心情也出奇地好,输得最多者仍未过二十子。哈!那班低手还以为自己棋艺大进。真不明白,为何有人下棋,可以比其他人高出这么多?”

龙鹰道:“因为棋盘的天地是无限的,关键处在于能否看破全局,从而筹谋用计,每一步都是精心布置的陷阱,诱对方入局。我们现在正和法明对弈,你和过庭绝不是投闲置散,而是最精妙的两着棋,虽似下在无关痛痒的地方,却对全局起着决定性的作用。”

万仞雨沉吟片刻,吁一口气道:“我给你说服了。”

接着道:“我本想去找公子,现在碰着你,不如一道去。”

龙鹰欣然答应,心忖上官婉儿的府第就在风过庭居处附近,非常方便。

两人回到马背,沿河奔驰,一盏热茶的工夫来到风过庭的大宅。

开门的是个家仆壮丁,忙使人为他们安置马儿,领他们穿过主堂,往后园走去。

出乎首次到访的龙鹰所料,风流潇洒、文武双全的御前剑手风过庭,其家居几可以“家徒四壁”来形容,除了基本的台椅等家具外,没有任何装饰,颇有刻苦自励的味儿。

风过庭正在位于前宅间的大花园弄鹰为乐,见两人来访,非常欢喜,与他们到小桥上倚栏说话。

龙鹰笑道:“我忽然又有个新主意,但是否行得通,还要大家好好斟酌。”

两人忙问详情。

龙鹰道:“此招叫法明弄甚么鬼把戏,我们就弄甚么鬼把戏。哈!小弟真蠢,竟没想过此着。”

两人听得精神大振,洗耳恭聆。

龙鹰坐在厅堂,欣赏古色古香、充满书卷气的布置。喝了两口俏婢奉上的香茗,大才女一身便服,不施脂粉的出来了。

上官婉儿俏脸微红的在他旁坐下,横他一眼道:“哪有这么目不转睛地盯着人家的胸脯的?太色迷迷了。”

龙鹰嘻皮笑脸道:“因为只能眼看,没时间动手,明天我要到长安去,故今次是顺道来向上官大家道别。”

上官婉儿秀眉轻蹙,眼神幽怨的道:“你以为人家会让你说几句话便可不顾而去吗?”

龙鹰颇有送虎入羊口的感觉,不过并不是真的心慌,皆因能与她欢好,肯定是所有正常男人的梦想。探手将她连人带椅拉贴身旁,手从她胁下穿过去,按着她香背,吻上她丰润湿暖的红唇。

才女没有保留的反应着。

唇分,龙鹰爱怜的道:“我的手可以放肆了吗?”

上官婉儿娇羞的道:“待说毕正事,你爱对人家干甚么都可以。龙大哥呵!你到塞外后,婉儿才深切地体会到思念之苦,竟能令人家梦萦魂牵、肝肠欲断。”

这是大美人首次向他清楚表态,说出情话,龙鹰心中一阵感动。

上官婉儿瞅他情深的一眼,垂下螓首,以蚊蚋的声音轻轻道:“龙大哥有想婉儿吗?”

龙鹰暗叫惭愧,在北疆期间,他最挂念的是三位娇妻,对美修娜芙,则是不敢去想,因为思念的确很折磨人。也会想小魔女、端木菱和花间女,却几乎没想过太平公主和上官婉儿,但当然不会对上官婉儿说实话。道:“这就是你要说的正事吗?”

上官婉儿踩足道:“你仍未答婉儿。”

龙鹰吻她一口,背着良心道:“当然想你,且想得要命。”

上官婉儿回嗔作喜,道:“算你哩!今次婉儿到房州去,是奉圣上之命,要庐陵王安分守己,勿要招惹外人,致生事端。言外之意,是要庐陵王死了回朝之心,圣上手谕的措辞用字,是前所未见的严厉。”

龙鹰暗叹一口气,道:“李显如何应对?”

上官婉儿苦笑道:“婉儿根本见不着他。”

龙鹰失声道:“他到哪里去了?”

上官婉儿道:“他敢到哪里去呢?见婉儿的是他的韦妃,因为庐陵王还以为圣上要赐他一死,吓得不敢出来接旨。”

龙鹰心忖,不论武承嗣或李显都是这么烂,完全不是帝王的料子,分别在后者是李唐宗室,且没有恶行,故能被不得不支持李唐的人接受。难怪万仞雨说起李显,是那么的没神没气。

第四章 张氏兄弟

龙鹰道:“韦妃是怎样的一个人?”

上官婉儿道:“她刚三十出头,美人胚子,长得千娇百媚,人却坚强精明,是个有野心的女人,圣上很不喜欢她。韦妃最想见你呵!”

龙鹰心忖武曌极可能是从她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故对她生出排斥之心。讶道:“她晓得小弟这个人吗?”

上官婉儿道:“天下谁不晓得我们的鹰爷?以前我大周军对上契丹的尽忠和孙万荣,没有一次不是吃败仗,他们的名字可止小儿夜哭。可是我们的鹰爷这边厢到塞外去,那边厢使人提尽忠的头回来。你不知神都当日多么轰动,家家户户张灯结彩,鞭炮声不绝,举城欢腾。人家则想你想得快死了,今夜绝不许你走。”

龙鹰捏她脸蛋,道:“原来上官大家是因老子杀人而情动。”

上官婉儿不依的送他一个媚眼,道:“接着是你大破孙万荣的捷报传回来,所有人都开心得疯了,从皇宫到皇城,从皇城到城内,人人彻夜庆祝,烟花照亮了神都。圣上在万象神宫大宴群臣,敬酒之数在百次之上,大部分人都喝醉了。”

龙鹰接着她主动献上的香吻,魂为之销。

上官婉儿娇喘着道:“今次的大胜,婉儿比任何人都清楚个中原因,全赖圣上当机立断,撤去二武的军职,又革去梁王的主帅权位,令军权完全落入龙大哥之手,也令婉儿幡然而悟,国老等为何如此激烈反对武氏子弟当权。龙鹰呵!婉儿决定以后乖乖的听你的话,为你办事。”

龙鹰道:“婉儿是否叛梁王来从小弟呢?”

上官婉儿道:“那是两回事。梁王并非龙大哥想象般的一个人,与魏王有很大的分别。从开始便不把你视作敌人,千万勿要像魏王般看待他。”

龙鹰心道。的确很难将武三思与武承嗣视为一党,但这方面当然要以胖公公的看法作准。道:“谈完正事了吗?”

上官婉儿俏脸一红,道:“你可以找个时间到房州去吗?”

龙鹰给吓了一跳,道:“婉儿知否你这句话,等同背叛圣上?”

上官婉儿道:“不是武氏子弟,便是李唐宗室,婉儿甚么都不管,只依从我们鹰爷的意向办事。”

龙鹰起立,将她整个从椅子抱起来。道:“小弟现在分身无术,只懂往上官大家的闺房跑。嘿!婉儿的绣床在哪里!”

上官婉儿娇吟一声,纤手缠上他脖子,求饶道:“放人家下地,让婉儿带你去好吗?给下人看见不太好哩!”

龙鹰看着她酥胸起伏。心中像燃着了一团火,又想到时间无多,怎都要在子时前赶回甘汤院去,遂放她落地。

上官婉儿柔顺地把柔荑送入他的魔掌里,牵着他朝内堂走。

龙鹰坐入椅子里,看着上官婉儿点燃挂在床边的六角宫灯,嗅吸着从被褥和上官婉儿身体散发的淡淡幽香。整个松弛下来,像刚服下一株忘忧草。

大才女的闺房一式红木家具,绣榻置于中央,帘帐从梁柱如云如瀑的垂下来。而美人儿正在另一边拔下头钗,又将钗子放入一个精致的雕花木盒子去,再从盒子取出木梳,梳理水瀑般洒下来长及酥胸的乌黑秀发。透过两重纱帐看她向自己展示美丽的另一面。真实和幻象间早失去界限。

自从和武曌争论皇嗣继承的问题,又晓得法明有替身。他整个人像一条扯至极限的弓弦,直至此刻方完全放松。

上官婉儿袅袅婷婷的来到他身前,直至双腿抵着他双膝,坐入他怀里,双手水蛇般缠上他颈子,献上热吻。

龙鹰撩起她长裙的下襬,爱不释手地抚摸她白皙无瑕、修长丰满,充盈青春活力的美腿。

美人儿离开他的嘴,在他爱抚下娇躯轻轻抖颤着,喘息道:“圣上改立武承嗣为太子的事,势在必行,龙大哥可有应付之法?”

龙鹰心忖自己对此实一筹莫展,只能委之于天命,看胖公公对默啜的估计是否灵光。不过即使默啜拒婚,武曌仍可指此与武承嗣的气运无关,继续一意孤行。停止摸她大腿,道:“婉儿有办法吗?”

上官婉儿媚笑道:“龙大哥有想过张氏昆仲吗?”

龙鹰不解道:“张氏兄弟和武承嗣蛇鼠一窝,想他们有何用处?”

上官婉儿道:“当然不是这样子。自薛怀义后,张氏兄弟成了圣上最宠爱的人,连武氏子弟亦不得不向他们示好,可是如论功绩,两人比之武氏子弟更远有不如。他们兄弟的权位,全来自圣上的赐予,看不起他们者比比皆是,服他们者则没有半个。不论武氏或李氏,一旦掌权,他们都不会有好下场。所以勿要看他们表面风光,事实上心中的忧虑,实不足为外人道。”

龙鹰从未想过张昌宗和张易之风光背后的另一面,既感新鲜,又认为有道理。上官婉儿对这方面的情况,该比胖公公更清楚。有了上官婉儿,等于多了另一双眼睛,从另一角度去看宫内错综复杂的问题。

大喜道:“婉儿有甚么好主意?”

上官婉儿道:“张氏兄弟若要保持权位,有两个选择,一是支持武氏,一是支持李氏。”

龙鹰道:“现在他们似已做出支持武氏的选择。”

上官婉儿道:“要分两方面来说。若论揣摩圣意,他们比任何人更内行,在明知圣上属意武承嗣下,故不得不站在武承嗣一方。可是他们比你和我更清楚武承嗣是甚么货色,既刻薄寡恩,又是反复难靠。武承嗣现在不得不曲意奉承张氏兄弟,一旦掌权,会更添其去之而后快,洗抹过去耻恨之心。”

龙鹰大讶道:“上官大家思考精密,将二张和武承嗣间的关系刻画得细致入微,武承嗣如登上皇座,二张确是有祸无福。另一方面又如何呢?”

上官婉儿低声道:“龙大哥晓得圣上为何趁机幽禁公主吗?”

龙鹰道:“竟有别的原因?”

上官婉儿道:“以前公主也不知犯过多少圣上眼中的过错,又不见圣上处罚她,现在当然是有的放矢。公主是李唐宗室里,唯一仍可公开活动的人,不论李旦或李显,都没有保留地信任她,所以她也成了能代表李显和李旦的人。”

龙鹰同意道:“确是如此。圣上软禁她,正是禁止她以李唐宗室代表的身份,联系所有反对圣上改立太子的人。圣上此着确非常厉害。”

不由想起太平公主那壶毒酒,正因她看穿武曌的意图,晓得李唐再没有希望,而当武承嗣登基,仅余的李唐宗室都会死得很惨,故宁愿服毒自尽,也不愿见情况如此发展下去。

他大大低估了上官婉儿,此女的心计,不在他认识的任何人之下,且能韬光养晦,直至这向自己献身前的一刻,方肯显露。

上官婉儿道:“你今次为公主解去幽禁的惩处,使人人都晓得成为了军方最有影响力的鹰爷,已站在李唐一方。只要鹰爷肯向张氏兄弟做出保证,如李显回朝当太子,他们可继续保持权位,他们定会倒戈,往我们的一方靠拢。”

龙鹰头痛的道:“明天我要到长安去,何来时间与他们说这么重要的话?”

上官婉儿喜道:“只要龙大哥不反对便成,婉儿还怕你像国老般,因太卑视他们而拒绝对话。”

龙鹰呆瞪着她。

上官婉儿欣然道:“一切交由婉儿去办。噢!”

龙鹰笑嘻嘻的为她宽衣解带,一边赞不绝口,美人儿的衣服一件一件的减少,直至羊脂白玉般的美丽肉体,完全暴露在他一双魔目下。

龙鹰横抱着她发热发软的身体,登榻上床,哈哈笑道:“我和上官大家是好事多磨,第一次见面已开始心动,到现在才能共赴巫山。幸好大家今次及时赶回来,否则恐怕又要延误一年半载哩!”

亥时一刻,龙鹰回到甘汤院,心中仍在回味与上官婉儿极尽男女之欢的动人情况。大才女绝不是黄花闺女,在床笫间放荡柔媚,风情万种,婉转承恩,没有保留地奉上烈焰般的情火。

今次学乖了,在进入门楼前运功排走从才女身上沾染来的女儿芳香,这才入院。

三女知他回来,心花怒放,不过却未能与他立即亲热,因风过庭正在外院的内堂候他。

龙鹰与他交换眼色,对因何在才女的家耽了这么久,心照不宣。

龙鹰坐到他身旁,三女返内院后,风过庭欣然道:“一切妥当!”

龙鹰大喜道:“这么快!”

风过庭道:“关中剑派人才济济,要找两个身形酷肖我们的人,易如反掌。今次会由国老亲自策划,于适当时现身,包保不露破绽。”

龙鹰大吃一惊,道:“国老岂非晓得此行的凶险?”

风过庭道:“当然要让他清楚,他一点不担心小魔女和青枝的安危,因对你龙鹰信心十足,还说是小魔女初闯江湖最好的历练。”

第五章 千里之行

龙鹰松了一口气,道:“定好路线了吗?”

风过庭从怀里掏出图卷,展示桌上,绘的是从洛阳到长安去的山川形势图,以朱砂画出路线。

风过庭依图详细解释,龙鹰不到片刻即将地形图牢记心中。

说毕,风过庭道:“万爷要过庭向鹰爷传一句话。”

龙鹰不以为意的道:“甚么话如此重要?”

风过庭压低声音道:“他说你最好让小魔女可以‘完璧归赵’。”

龙鹰差点喷饭,失笑道:“这是甚么鬼话?”

风过庭笑道:“当然是对色鬼说的话。”

龙鹰道:“你们没想过,也可能是小魔女诱惑小弟吗?”

风过庭没好气道:“不要找借口了,小魔女可不是上官才女,须明媒正娶,待至洞房花烛,方可与她成其好事。国老肯将掌上明珠交到你这色鬼手上,是因与我们有不同的看法。哈!”

龙鹰苦恼道:“小弟只预备了一个营账,现在是否该多带一个呢?”

风过庭摇头道:“仞雨看得很准,你这小子早怀不轨之心。话已说过了,若将来小魔女和青枝都大着肚子回来,一切后果自负。”

龙鹰哈哈笑道:“原来你们担心这个。哈!真的不用担心,皆因小弟于这个练功阶段,绝不会令女人怀孕。看看人雅她们便清楚。”

见到风过庭瞪视他,举手投降道:“罢了!叫万爷放心,小弟绝不会行差踏错。”

风过庭道:“你的丽绮八美,都找到了好归宿,留美还有了身孕。”

龙鹰心中欣悦,记起当年初抵皇宫。八女向他争相献媚的美景,现在八美之首的丽丽,已成爱妾,其他美人儿亦有着落,假设当日自己在她们身上恣意取乐,淫乱丽绮阁,怎可能有现在的好结果?

又想到不论开始时如何有节制,任何在宫内待久了的男人,最后都变得沉迷女色。自己对此有最深刻的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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