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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王大人的绝世初恋-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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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吾气愤着关了死亡绝镜,一头栽倒在床上。
‘你愿意留下吗。。。。。。’
‘我可以抱你吗。。。。。。’
‘我可以抱你吗。。。。。。’
。。。。。。
随意的舒展着身体,双臂搭在额前,蓬松柔软的被褥触碰着身体,闭上眼,彷佛又置身在那个温柔的怀抱里。
要抱就抱啊,为什么要问我!把我当作阿城的时候明明从来不问这样的废话就直接抱过来,推也推不开,像个发情的公狗一样粘人。现在又这么小心翼翼,哼,不过是一个低贱至极的人类,还妄想我会同意你无耻的要求吗!
可是就算我没有答应,我也没说不可以啊,我虽然不会允许你这么做,但是你如果真的做了,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
受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委屈就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遭到一点点挫折就消失不见,你这么没出息,又愚蠢,我到底为什么要为你心烦啊。。。。。。
砰~,砰~,砰~。。。。。。
耳边鸣响着的,是赫连城那夜袒露着胸口时,猛烈而有力的心跳声。
白皙的肌肤之下流淌的年轻鲜活的血液,令千吾饥渴难耐,那种饥渴之感,无论一个月来吸食了多少美味野兽也始终得不到满足。
当身上温暖的被子被秋绪猛地一把掀开时,千吾不情愿的醒过来,看着身边空荡的位置,迷糊道:“阿苍呢?”
秋绪满脑子的巨大问号,“您说谁?”
“赫连城。”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应该在这里吗!”
“诶?”千吾一愣,怎么回事?
昨晚上他明明在这里的,害羞着说喜欢自己,温柔的亲吻自己。。。。。。恩?假的吗?
那昨晚自己拥抱了一整夜的人也是假的了?昨夜的激情缠绵通通都是假的吗?
千吾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下身,可是那里确确实实是冰凉的黏湿一片。
秋绪抓起千吾拖到金殿后殿的冷泉边,一把将他按进水里,“最近一直心不在焉的难道就是在发情吗?您昨晚到底做了什么下流恶俗的梦!!”
千吾洗干净身子,□□的爬上来,神情有些沮丧,“伏山,我是不是大限将至了,所以才会如此的。。。。。。不正常?”
秋绪严肃着一张脸,不屑道:“您还是早点成亲吧。”
“明知道自己的生命只剩下四个半月,却还要成亲,呵,我可做不出来这种事。”
秋绪道:“如此说来,您是真的已经放弃了啊。”
千吾笑道:“伏山你不也放弃我了吗?所以昨天才会那么生气的离开吧。从前,无论我怎样偷懒,你可都是会坚决的坚持到最后的。”
秋绪道:“在千岁生辰之日征服炼狱之火,否则放弃继承人的身份。您是以这个为代价才救下了我。可是放弃继承人之位,并不意味着您就一定要去死啊。”
千吾道:“你是要我在罪恶之渊被永世囚禁吗?从来不愿被束缚的人却要永远失去自由,你希望我那样活着吗?”
秋绪道:“不是还有四个半月吗?奇迹总是要在最危机的关头才会出现的吧!您不要每天都活得像在料理后事一样。那个孩子你也不管了吗?”
千吾叹息一声,“他还轮不到我来管。”
一个月以来,一直在躲着我的人,我对他而言,就像那个咬痕一样,已经是‘毫无意义’的存在了吧。
秋绪道:“您最近消沉了不是一点点呢,看到您这副失魂落魄的伤心样子,连我也不忍心再对您动粗了。哎,这难道就是乐极生悲吗?”
千吾懒懒的白了一眼秋绪。
秋绪走过去为千吾擦干身子穿好衣服,“我说错什么了吗?被喜欢的人表白,你那个时候很开心吧?我在屋外吹着寒风都感受到您身体里强烈的灵力波动了。要不是被我拦下,你那天真的会答应他的请求吧?面对心爱之人,真的是无论多么荒唐无礼的要求都无法拒绝吗?”
千吾不语,伸出手臂张开五指,在秋绪身上点了一把火。
赤红的火焰围绕着秋绪的身体燃烧,秋绪却极其无奈的摇摇头,语气比身上的火焰还要火大,“只有这种水平的话就请您不要拿出来丢人现眼!早在一千年前,这种程度的火刑就已经无法伤害到我了!”
秋绪熄灭了火焰,看着滋滋冒着黑烟的身体,叹息道:“可惜了这一身吉服。我看今晚的宴席您还是不要去了。这么萎靡不振的样子去了盛宴,花沐家的溪小姐看到了一定会想要退婚的。”
千吾道:“为了家族荣誉而献身的女人,是不会在意我是什么样子的。”
秋绪道:“也对。用溪小姐自己的话来说,不论日后做了冥后还是寡妇,连自己的夫君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的话,岂不是太委屈了。”
千吾闻言,瞬间又是一脸冷冰冰的样子,“我还没有死,她便准备好要做寡妇了吗!岂有此理!还有四个半月的时间,我一定会征服炼狱之火的!不要小看我!”
☆、第 16 章
做了冥君的女人,除了得到冥后的尊荣之外,什么也没有。
尊荣,虚无飘渺的轻如一羽鸿毛,脆弱虚幻的如悬崖之巅的灿烂云霞,追逐它的人们却要却要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这就是邪王家族至高荣耀下背负的诅咒。
血淋淋的惨痛事实化作文字封存在时间的沙流中,百万年来,十二位冥后的共同命运,无人能够逃脱,尽管这样,你也依然义无反顾的要做这第十三位吗?
千吾看着眼前柔弱似水的娇美女子,花沐溪,心中充满了疑问和不解。
皓月星河,璀璨的挂满静谧的夜幕,幽冥域的星光月华,闪亮之中也隐约弥散着一层哀凉的薄雾。
花沐溪看着无极殿四周金灿灿的阴阳花,嫣然一笑,道:“殿下这么目不转睛的看着我,我可以认为您是对我一见钟情了吗?”
千吾冷冷道:“我只是对一心求死的女人感到不解而已。”
花沐溪知道他这话里讽刺的意味,道:“殿下的生命中有什么是一定要得到的吗?或者说,有什么是不可以失去的吗?”
千吾道:“身为继承人,当然是冥君之位一定要得到,王室的威仪不可以失去。”
花沐溪道:“这只是冥君大人教导您的话,并不是您自己的想法吧。否则您当年也不会被人激怒几句,便冲动的拿冥君之位做赌注。”
千吾不悦道:“即便我失去冥君之位,与你也没有关系。无论谁继承冥君,你都会想方设法的成为冥后吧?”
花沐溪道:“我要做冥后并非是求死,只不过是为此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对我来说,家族的荣誉就是我一定要得到又绝不可失去的东西。千吾殿下,我希望您也有同样的决心。”
千吾不想再继续讨论这样沉重的话题,面对一而再再而三的征服失败,任何人的任何鼓励,听在耳朵里,都是沉重的负担。
“哈哈哈!真过分啊!”
“就是就是,有这样立功的好机会也不带上我们,太没义气了。”
花园中突然传来几声醉醺醺的嬉笑声,打断了千吾的思绪。
今日中秋盛宴,王室与贵族,并着世鬼中有头有脸的重要人物都聚集在永夜殿中,而随行而来的下属全部侯在殿外。
不知是谁的下属这样胆大,偷喝了酒在园中撒野起来。
千吾对这种失礼低俗又藐视王族的行为感到极为不悦。转身向着那个方向走过去。
“事出突然,我们也是偶然遇到了那个斩鬼师。我们几个当时吓的差点尿裤子,却不想那人完全是个草包,丢了魂似的在大雨里游荡。我们这才得了机会。哈哈~”
“那真要恭喜兄弟你了,手刃斩鬼师,如果弥霜大人知道了,你可要升级了啊。”
“是啊是啊,到时候可别忘了我们呀。”
“可惜呀,可惜,没杀成。”
“怎么?”
“我们哥几个一想,直接杀了他岂不是太便宜他了,姬灵山那群龟孙,杀了我们多少兄弟,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活的,我们一定要让他常常生不如死的滋味啊。”
“嗯嗯,就是就是。一定要为我们冤死在他们手中的族人出一口恶气。”
“那小子被我们挑断了手筋脚筋,先让他动弹不得,然后再一寸一寸挑断他全身的筋脉,你是没看到他痛苦不堪的样子,哈哈,真是大快人心啊。鲜血染红了一片雨水,那颜色才叫一个好看呐。”
这人正说的得意,忽然身后一阵疾风掠过,这人来不及回头便被人一把死死掐住了脖子。
千吾赤红着一双眼睛,暴怒着逼问道:“那个斩鬼师叫什么名字!”
几个醉熏熏的吏鬼见到千吾,瞬间吓的头脑清醒,强大的等级压迫,压的几人喘不过气,全身的骨骼都在颤抖。
千吾掐着那鬼的手狠狠的用了一下力,将那鬼的脖子掐的咯吱咯吱直响,逼问道:“说!那个斩鬼师叫什么名字!”
那鬼艰难的喘息着,惊恐道:“小的。。。。。。也不知道他。。。。。。是谁,小的真的。。。。。。不知道,不过他。。。。。。他胸口上。。。。。。有一块疤。。。。。。”
千吾闻言,心下猛地一颤,表情随即变得狰狞起来,咆哮道:“我杀了你!”手指一用力,那鬼在千吾手中瞬间烧成了灰烬。
其余几个鬼见势,身子不住的哆嗦,拼命的磕头,求饶的话尚未说出口,已经被烈焰包围,在自己的惨叫声中化作一片灰烬。
“不知我的部下如何触怒了千吾殿下,遭此杀身之祸?”花沐弥霜那个严厉刻板的声音中隐隐含着几分不解。
“哥哥的部下,杀了一个斩鬼师。”花沐溪平静如常的微笑着说道。
千吾整个人乱作了一团,怒火焚身一般暴躁不安起来,抓着弥霜的衣领,痛恨道:“都是你的人干的好事!”
“哦?殿下这是何意?”
千吾一手抓着弥霜的衣领,一手向着他的心脏狠掏下去,漆黑尖利的指甲利刃一般刺下,却被人猛的抓住了手腕推到了一边。
千雪拦下千吾,挡在二人中间,“宴席尚未结束,弥霜大人可是不可或缺的重要人物,这样冒然离席很不妥当。”
弥霜严肃着一张脸,“有几个部下的生命痕迹突然消失,我疑心有人私闯无极殿,所以出来看看。原来是被千吾殿下所杀,不知千吾殿下可否给下属一个解释?”
千雪道:“死了几个低级吏鬼而已,王室继承人做事,也需要向贵族下属汇报吗?”
花沐溪原本也很想知道千吾为何会如此大怒,但此刻眼见着千雪存心袒护,而自己的哥哥又是个顽固不懂退让的人,为避免场面僵冷,花沐溪忽而轻轻一笑,“不怪千吾殿下。是那几个吏鬼违反律法擅闯后园,又偷酒喝的烂醉,在园中酒醉无状惊扰了殿下。的确该死。哥哥,我们走吧。”
弥霜闻言,恭敬的施了一礼,看着千吾,“如此都是下属管教不严的过错,他日我一定会亲自向千吾殿下请罪。”
千吾冷哼一声,挣脱开千雪的手,转身消失。
打开死亡绝镜,视线疯了一样不停的寻找,却怎么也看不到那人的影子。确切的说,是自己根本不知道该去哪里找!
死掉了吗。。。。。。这个想法刚一蹦出来,便与那死亡绝镜一起,被千吾的怒火砸的粉碎。
“不论你是死是活,我都绝不会放过你!就算挖地三尺,我也要把你找出来!”
千雪冷冷道:“不要做这么幼稚的事情。比起去寻找一个人类的尸体,你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是回到宴席上消除贵族的不满。”
“他还没有死!!”
千吾咆哮完,转身向地狱之门冲过去,一颗心极度的害怕又万分的懊悔,怀着这样不安的心情,千吾自我催眠一般坚定道:“我一定会找到他。”
千雪抓住千吾,将他死死按在墙上,严厉道:“你去了人间又怎么样?现在不是中元夜,你出现在人间不出一刻钟便会被斩鬼师团团包围,不要说找人,你根本就是寸步难行。就算让你找又怎么样,茫茫人海,找一个音讯全无的人,要找多久?要去哪里找?你知道吗?你所剩余的有限生命不是用来浪费在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上的。”
千吾被千雪阻拦着不得离开,面目顿时狰狞起来,如发狂的野兽一般,怒瞪的双眼,露出满口尖利的獠牙,冲着千雪大声嘶吼挣扎。
千雪见势,当即用尽全身的灵力强行压制。
两人的灵力相互冲击抗衡着,金殿之中爆发出一阵夺目的绚丽光芒。
千吾灵力耗尽,獠牙被逼退回去,突然晕厥了过去。
秋绪感知到千吾灵力的剧烈波动,当即寻着痕迹返回了金殿。刚要踏进金殿之时,却被眼前的情形惊的僵在了原地。
千吾晕倒在地上,千雪不仅没有对他弃之不顾,反而蹲下身,抱起昏厥的千吾拥在了怀里,一手环着他的背,一手抚着他的头轻轻的揽在自己胸口,“那个人类,真的这么重要吗,阿吾。。。。。。”
若非亲眼所见,秋绪恐怕到死也不会相信他二人之间会出现这样的一幕;若非亲眼所见,秋绪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千雪看向千吾的眼神之中,会流露出这种无奈又心疼的温柔神情。
这真的是那对自幼不睦、一直敌对,相互间冷嘲热讽、明争暗斗的。。。。。。兄弟吗?
☆、第 17 章
万劫之柩,因为太想要保护你而炼就,千条锁链万道封印只为让你远离一切危险,千百年来从未曾将你囚禁其中,却将我自己深深束缚。
空旷漆黑的金殿之中,空余一声轻弱的叹息。
“好黑。。。。。。”
千吾挣开眼睛,四周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掀开被子坐起身,千吾摸索着下床,“伏山,为何不点灯?”
嗒,嗒,优雅的脚步声一点一点的向千吾靠近,随着脚步声的响起,原本漆黑的金殿中逐渐的明亮起来,呈现出温若烛火的红晕光亮来。
待看清那脚步声的主人,千吾不禁又皱起眉头,“千雪?”
“睡了三天,已经没事了吗?”千雪走到千吾身前,抬起手去触摸千吾的额头,啪的一下被千吾一手打开。
千吾闻言大惊,“睡了三天?”千吾一把揪住千雪的衣领,声音冰冷道:“如果阿苍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千雪拿开千吾的手,不以为然道:“生死由命,他是死是活与我何关?与其责怪我保全大局而拦下你,不如怪你自己修为不济太不中用。”
千吾无话反驳。
千雪说的确实没错,都是自己太不中用,不过,千雪明明同自己一样的年纪,为何修为却比自己高出这么多?那日的灵力比拼,自己失败又昏睡三天,可是他却完好的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怎么会差距这么大!
千吾心中不服,嘴上亦不让步,“少在我面前得意。不过是一个来路不明的野孩子,以为顶着邪王家族的名字就真的高贵起来了吗?”千吾掐住千雪的脸,看着他的眼睛,示威道:“你没有资格与我相提并论,更没有资格过问我的事,记住你自己的身份。”
千雪没有反驳,看着如此靠近的千吾,千雪的心跳不由得慌乱起来。若不是生而为鬼没有体温,否则千雪的脸上一定会因为这莫名的心跳而晕染一层粉红的炽热。
千吾看到千雪无言以对的样子,得意的松开手。转身向金殿大门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才发现,大门,不见了。
千吾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可是仔细看过去之后,本应该是门的地方,却什么都没有。
千吾环顾四周,惊愕了发现,这金殿之中何止是没有门,连窗户也一并消失了。四周只是一片灵气聚合而成的光洁无缝的墙壁,严严实实的如一个盒子一般。殿内也并没有点燃烛火,四周的光亮全部是来自墙壁上浮动不止的灵气。
千吾看向千雪,不悦道:“你在搞什么鬼?”
千雪面无表情的冷冷道:“为何如此惊讶?不过是万劫之柩。”
千吾有些难以置信,千雪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越来越不将自己放在眼里了,“哦?你想要囚禁我吗?”
千雪毫不否认,语气依旧冰冷,却隐含一丝困惑,“我若不这样做,你又会去找那个人类吧?我真是想不明白,区区一个人类,到底哪里值得你这样做?”
这样的疑问,不止千雪一个人问过,连与自己朝夕相处的伏山秋绪也曾问过,千吾那时没有回答伏山秋绪,因为那时候自己也觉得不值得。但是现在,千吾觉得自己似乎找到了答案。为何自己总是牵挂他,为何自己总会反常,为何自己总是烦躁,这一切一切令自己不安的源头,是他。
“值得与不值得,你又是以什么为标准做出衡量的呢?”
千雪毫不犹豫的肯定道:“当然是你的安危。你肩上的责任,你背负的荣耀。没有什么比这些更重要。”
千吾反问道:“那么我的心呢?我自己的心意便不值一提,可以随意的被忽视掉吗?”
千雪闻言愣住了,眼睛直直的盯着千吾的侧影,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不确定,“你在说什么。。。。。。你真的对一个人类动心了吗?”
千吾闻言自嘲的一笑,脸上却漾起幸福的模样,“那种事,谁知道呢。。。。。。”
千雪不知道该说什么,攥着拳头沉默许久,最后,走到千吾身前,脱下自己身上的披风,为千吾披上。“不亲自确定他的生死,你怎么样都不会安心的是吗?”
千吾对千雪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感到很不解。
千雪将披风领口的带子小心的系好,“他应当是回了姬灵山。我手下的人在姬灵山附近的村落里发现了赫连家的人。即便是你的死亡绝镜,也无法穿过姬灵山的结界看到山内的情况吧。”
千雪说完,收起了万劫之柩。幽冥域的昏暗光芒自敞开的门窗中透射进来,阴阳花泛着金光的花瓣在殿外轻舞,淡淡的香味随风弥漫着华丽的金殿。
千吾看着披风上的黑色火焰纹,知道这是冥君的披风,可以遮挡鬼族的灵力,方便鬼族在人间行走而不被斩鬼师察觉。可是冥君并未将这件披风赐给过千雪,想来是千雪向冥君借来的。
“为何要帮我?”
千雪迈出金殿的大门,看着眼前金灿灿的阴阳花随风轻摆,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千吾披着披风,一路顺利的来到了姬灵山。
姬灵山一带,天地灵气厚重,晴空万里,云淡风轻,山上是绿茵接嫩柳,山下是簇簇拥拥的赤红阴阳花。
千吾摇响山下的铜钟,向前来询问的弟子秉明来意后,随那弟子上了姬灵山。
赫连姗见到千吾时,不由得大吃一惊,一双红肿干涩的眼睛,显然是已经哭了许久,“你真的可以医治好阿城哥?连医仙伯伯都放弃阿城哥了。。。。。。”赫连姗说到这,不由得又红了眼眶。
“他在哪里?”
赫连姗领着千吾走进房间,来到赫连城的床前。
若非赫连姗说这人是赫连城,千吾一定认不出来他。
全身被绷带包裹的严严实实,身体因为伤口肿胀的缘故膨大了一倍,仅露出来的一张脸,又枯瘦蜡黄的不成样子。怎么看,这身子和头都不可能是同一个人的。
千吾蹲在床前,看着紧闭着双眼的赫连城,喊道:“阿苍。。。。。。”
赫连姗站在一旁,哭声道:“没用的,阿城哥已经失去意识五六日了,我们用尽了办法,可是阿城哥就是没有丝毫的反应。医仙伯伯说,让我们准备好,阿城哥。。。。。。只怕就是这一两天了。。。。。。”说完,又控制不住的嘤嘤抽泣起来。
千吾的双手因气愤而发抖,怒道:“他明明还没有死为什么不救他!什么狗屁医仙,病人只要还有一口气在,难道不应该竭尽全力挽救吗!”
赫连姗擦擦眼泪,说道:“阿城哥受伤以后,原本还清醒过几日的,但是一直不肯告诉我们是被谁所伤。只说一切都是天意,让我们不要为他报仇。后来,医仙伯伯说阿城哥的伤即便是好了,但是全身的筋脉也无法再接起来,阿城哥以后就都是一个废人了。阿城哥知道了以后,便拒绝吃饭也拒绝喝药。于其说是我们放弃了阿城哥,不如说是阿城哥自己放弃了自己。阿城哥自己曾说过,一个不能斩鬼的斩鬼师,继续活在人间也毫无意义。”
千吾闻言,心脏狠狠的一阵抽痛,恍然道:他那日的话,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千吾后悔自己那日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还对他的心意嘲弄一番,可是自己并不是想要嘲弄他,只是事情来的太突然,自己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才做了那么蠢的事情说了那么蠢的话。
千吾此刻自责不已,胸中沉闷的好似要窒息一般,拉着赫连城包着绷带的手,愤怒道:“为什么不将话说明白!因为无法再做斩鬼师,活着没有了意义,所以想要跟我走,想要跟我在一起,我就是你继续活下去的理由,是这样的吗,回答我。你起来回答我!”
赫连城紧闭的双眼没有丝毫的反应,千吾第一次体会到心意无法传达是怎样的一种绝望和痛苦。这种痛苦被怒火煎熬着,化作液体在身体里流淌,堆积在双眼。
“不是说喜欢我吗?不是想要抱我吗?现在我就在这里,就在你身边,你为什么不看我?”千吾握着赫连城的手放在自己胸口,稍微一松开,赫连城的手便僵硬的垂落下去。
千吾脸上的表情再也不能平静,声音近似咆哮,“一直黏在我身后像个尾巴一样的人,硬要挤进我世界的人,将我的心打乱之后便一走了之了吗?让我每天每夜想念你,你却连看也不看我一眼,无情无义的卑鄙小人,荆苍,招惹了我之后打算独自安稳的离去吗?我不会事事都让你如意的,我绝不会让你就这么轻易的离开我!”
赫连姗压低着声音,哽咽道:“阿城哥昏迷的时候一直在喊你的名字,如果他能够听到你的话,一定。。。。。。一定。。。。。。”
千吾喘着粗气,看着赫连城,道:“死而无憾吗?还没有听到我的回答你真的可以死而无憾吗?我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是,我只回答你这一次!”
千吾说完,跪起身,抚着赫连城枯廋的脸颊,在那苍白干裂的双唇上深深的留下一个吻。
☆、第 18 章
暗如死水的幽冥域,死亡弥漫的幽冥域,即使星河高挂、圆月临空也照射不透腐朽淫靡的幽冥域,千吾出生在这里,成长在这里,时间因为恒无止境而失去意义,生命因为一层不变而了无生趣。
如果这千年万年的寿命,只剩下简单的一日重复一日的轮回,那样的话,自己更愿意就此了结那遥遥等待着自己去经历的枯燥。
曾经一度盘桓在脑海里的考量,因为那个人的出现全部烟消云散了。
与他相遇,与他结识,与他接触过的每一个瞬间,都化作了无数的绚烂焰火,犹如黑暗之下昙花一现的光亮,亦如寒夜之中惊鸿一瞥的暖红,燃起无限希望与憧憬,让自己也终有一日对未曾体会便已厌倦的长久生命暗生期盼与欣喜。
千吾睁开眼,全身似坠满了沉重的铅块一般的痛苦。除了酸涩的眼睛,身上便再没有一处可以动的地方。
“若是知道你会这样做,我绝不会让你去人间。”
千吾听到千雪冰冷的声音,想要开口说话,却感到被鲜血封喉一般,口中尽是浓烈的血腥味道,血浆好似凝固在自己喉咙里一样粘稠的难受。
千雪走过来,坐在床边,握住千吾僵硬冰冷又毫无知觉的手,“为什么要如此伤害自己呢?我明明告诉过你,无论人间还是地狱,没有什么是比你更重要的。为什么要为了那个人类做到这个地步?”
千吾看着千雪眼中投射过来的阵阵刺骨寒意,并不如何在意,无论自己做什么,他总是会一副指责质问的态度。
赫连城的伤根本无法医治,任世间的医仙医术如何高明也无法为人接筋续脉,千吾也并非精通医理,无计可施之下,便将自己的筋脉替换给了赫连城。虽然自己暂时全身筋脉寸断,但要不了多久,总会复原的。
能够用这样的方法换回赫连城一条命,千吾第一次对自己生而为鬼感到高兴,为此,受一些痛苦又算得了什么呢?难道要自己束手无策的眼睁睁的任由他绝望的死去吗?那样才会真正的让自己痛不欲生。
只不过,当被八卦阵超度回幽冥域时,第一个见到的人竟然是千雪,这倒是让人意料不到。更意料不到的事情是,他竟然没有趁机除掉毫无还手之力的自己,反而抱着自己回了金殿,不知道他又在筹划什么坏主意。
千雪拉起千吾的手,在那雪白柔软的手背上轻轻一吻,“承受了你这么大的恩惠,我一定会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千吾心下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想要拉住千雪阻止他,但手臂却用不上一丝力气,费力道:“千雪。。。。。。别乱来。。。。。。不关。。。。。。你的事。”
千雪闻言却忽而激动起来,冷漠的眼神多了一丝愤怒,“你的哪一件事与我无关?我是你的天命,是为你而存在的存在。没有了你,我的生命将变得毫无意义。我陪在你身边千年,为什么到了今天你对我的心依旧无动于衷呢?”
千吾被他的话吓住了,有那么一瞬间傻掉了,“你到底。。。。。。在说什么?”
千雪自己也怔住了,轻轻放下千吾的手,起身离去。坚决的背影映着星辉闪烁处迷幻的温柔光芒,“既然你的事与我无关,那么我的事,也与你无关!”
千吾重伤在身无法移动,便让秋绪去拦下千雪。
秋绪得令却并未马上行动,而是站在床边看着千吾迟疑了片刻,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依照吩咐速速追上千雪,以身拦在地狱之门前,劝阻道:“虽然我这次很赞同千雪殿下的做法,但是抱歉,我奉千吾殿下的命令,不能让您这么做。”
千雪一如往常的平静冷淡道:“你是千吾唯一信任的人,我不会杀你。但你应该知道,你阻拦不了我,让开。”
秋绪早料到千雪会是这个态度,但几番权衡利弊,此事的确有害无益,于是道:“姬灵山可不是人间的寻常地方,我族之人避之唯恐不及,王室之人更是被禁止踏足。殿下若执意要去,可有想过后果?”
千雪顿时失去了以往的冷静,愤怒起来,“鬼族不可靠近之地,为何放了千吾上山!王室禁足之地,为何不将千吾赶下来!规矩用在旁人身上时便是铁律如山,换成是自己门下弟子便视若无物。他们如此利用千吾,夺了千吾的筋脉去救那个垂死的废人,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秋绪此刻有些痛恨自己为何会如此赞同千雪的话,心底膨胀泛滥的愠火似乎催促着自己的双腿要与千雪同去,将姬灵山那群该死的斩鬼师杀个片甲不留。
可是职责在身,千吾的命令才是自己不可违逆的天旨,不论自己怎样想,都绝对不会做出背叛千吾意愿的事,于是道:“千吾殿下这样做完全是出于自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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