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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妖撩夫记-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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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看……”孙散户停了话,似乎在等着施阳与陆无疏亲自说出口。
“那就劳烦这位小修士与村中客栈掌柜说上一说。”施阳道。
孙散户亲自送着二人出了门,而后由自家小徒弟带领着去了客栈。等到两人消失在视野之中,孙散户就匆匆跑进了门,不知做什么去了。
小修士与客栈掌柜说了个大概,道明了施阳与陆无疏的身份与来意,掌柜立马变了脸,迎了施阳与陆无疏进了客栈。
施阳和陆无疏进了客房,房中一股霉味扑鼻而来。想来是这客栈少有人居住,且山村水汽颇重,所以才让客房一股子霉味。施阳蹙了蹙眉,摇了摇手想散去味道,这就开了窗通通风。
这客栈依山而建,施阳开了窗便见到了一片青杉翠柏。若不是这山村来得太过诡异,倒是一个极美的地。
“师兄,这客房霉味重,你不会介意罢?”陆无疏性喜明净,施阳倒是挺在乎陆无疏的看法,“若不喜欢我们继续露宿,与其闻了这股子霉味,不如幕天席地来得自在。”其实施阳挺喜欢陆无疏再给他烤些野味来吃吃。
“不介意,在这儿住下罢。”陆无疏道。
作者有话要说: 嘤,小天使催两人发展太慢了
马上就有神进展,我先酝酿一下气氛,让越越有个准备,让施施也有个准备好不
本文最大神助攻手越越即将登场
不过稍微再等几天,我也想快一点一天两更,文只能下班之后码
但是我想保证文的质量,毕竟这文前期已经够水了后期我必须要挽救一下写得好一点
为了弥补一下,我今天再双更来一发
小天使们留个言鼓励我一下
我准备爆肝了
☆、第77章 山雨欲来四
两人稍作休息,便去往周遭的山中寻觅那铃音所在; 苦寻一日居然无果。
在施阳刚感受道妖气之时; 他其实觉得这妖气倒也不是那般浑浊,只是在清晨时分忽的出现; 伴随着银铃与黑轿子甚为诡异。那黑轿子像极了娶亲用的喜轿,只是通体乌黑; 两边挂了玄色的花球。
夜幕降临; 天色渐晚。
归来之后,施阳与陆无疏叫了几个小菜; 便打算问一问客栈中的小二哥。可刚提起“铃音”二字,小二哥吓得连食案都没拿稳。好好的一壶酒洒在了施阳的衣襟之上; 打湿了一大片。“对不住对不住,不过我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小二面带惶恐道。
胸前一阵湿漉漉的感觉; 让施阳颇为不好受,但是看小二这表情,他也无意去责备; 只好胡乱擦拭一番; 让小二回去了。
“这小山村的问题还真是多。无故而来的铃音与玄轿; 村人的对外来人员的惶恐以及避而不见,还有那孙散户的诡异举动……”施阳呷了一口酒; “师兄,我想我们俩真是瘟神附体了,走哪儿哪出事。”
陆无疏未动筷子; 显然是还未将话讲完:“玄夫人的事,你如何看?”
施阳单手托着下巴,同时将身子微微往后仰,四条腿的长凳只留了两条凳腿子支撑:“半真半假。”
陆无疏问道:“哪半真,哪半假?”
“存在是真,其他的真真假假,不是还要等你我二人去探索一番么?”施阳笑道,又问,“今天怎么不规范我的言行了?”
陆无疏当即按了施阳的长凳,凌空的两条凳腿“噔”的一声着地,让施阳不免一阵惊吓。“坐好。”
施阳震惊过后,不免抿着嘴一阵憋笑:“我就喜欢能治我的。”
酒足饭饱之后,施阳在房中休憩片刻,又耐不住性子,跑到客栈后边的池子边上去了。因这客栈依山而建,客栈的后边便有了一汪清泉,供落脚之人冲凉用。而这客栈鲜有人住,如今那汪清泉更是在半年之中未有人去过。
施阳走到那池子边上时,陆无疏已是一丝。不挂。他噙着笑“扑通”一声跳入水中,激起大片水花,同时惹得陆无疏一阵嫌弃。
“啊!啊!”清泉边的木架上,几只乌鸦扬着翅膀一阵扑腾。待水面平静之后,又是专心看着池中的二人,漆黑又着隐隐猩红的目光中,透着二人水中的人影。
施阳抬头望了那木架子,坐到陆无疏边上单手托着下巴问道:“这小山村怎么这么多乌鸦?”
陆无疏瞅了一眼施阳与他触碰在一起的肌肤,似乎还是有些不适应,稍稍挪开了一些。“你不喜欢?”
“不讨厌,挺喜欢的。”施阳若有所思道,“小时候听我二姐讲过乌鸦的事情,对乌鸦这种鸟倒是颇有好感。”
陆无疏道:“世人都说乌鸦是不祥之鸟。”
施阳将背倚在用卵石堆砌而成的清泉壁上,五月的泉水虽冷,但是对于施阳与陆无疏二人也不打紧,施阳也颇喜欢在这水中的感觉。他仰了脖子,将脖子以下的部位全部浸入水中,面上满是惬意的表情:“这倒是师兄你道听途说了。小时候我二姐姐经常抓鸟与我玩,不管在何时,她都能有办法抓来,即便是在冬天……”似是无意的,施阳又说起了他家中姐姐的事情,转而,他觉得有些突兀,面色略微尴尬地看着陆无疏。也不知怎么的,与陆无疏在一起,他非常喜欢讲他家中的事情。“对不住,总是忍不住讲。”
“你继续。”陆无疏似乎并不介意。
“我二姐就是泼皮惯了,有时候我都怀疑她是投错了胎,明明应该是个男子,却投成了女儿家。”只要一说起家人,施阳的双眼便是似水柔情。即便知道不是亲生,他的父母与姐姐都是弥足珍贵的,“她能在寒冬雪天,靠着一把剩饭与一只淘箩就能抓到小鸟。在那时候,我是挺佩服我二姐的。”
“不过每次我二姐带着我在雪地里乱逛,时候都会被长姐训斥一顿,而二姐总是包揽全部责任,舍不得我被长姐骂。”施阳顿了顿,“以前没听二姐讲过乌鸦的事情之前,倒是也挺怕这种漆黑的飞鸟的,觉得只要是这鸟走到哪儿,便能给人带来不幸,哪儿便会有死人。后来二姐与我说,并不是乌鸦来了,不详之事便会降临,而是乌鸦本身就喜欢腐肉的味道,是人之将死,乌鸦才会出现。”
陆无疏抬头看了清泉边上的木架子。也不知道何时,又飞来了几只乌鸦。它们没有大声鸣叫,只是安静地在那儿站着,时不时的用脚爪挠一挠身上的黑羽。
“乌鸦反哺,羔羊跪乳。冲着乌鸦孝顺的品格,我就喜欢。”施阳道。“不过这地乌鸦确实多了点,难道是因为这小山村依山而建?”
陆无疏摇头,表示不知。
施阳突的起身,对陆无疏道:“师兄你就和我讲讲你小时候的事情,我都讲了那么多了。”
陆无疏眸光深幽,形容漠漠,只是淡淡道:“没什么好讲的。”
施阳一撇嘴,颇为不服。他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当即一头没入水中,而后两只手紧紧缠住了陆无疏的腰部,将他拼命往水底下拖。陆无疏一惊,即刻用手抓了卵石叠成的泉壁。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这话用来形容施阳的性子最为合适。
清澈的泉水不停地泛着水花,施阳生于水乡,水性极好,如今在水下一阵闹腾也不带换气。陆无疏忍无可忍,索性伸了一只手下水,依靠极大的手劲,环住施阳的腰将他提出了水面。
施阳不依不饶,肆无忌惮地笑着,挠着陆无疏的腰,嘴里还念念有词:“说不说?不说我们接着来。”
陆无疏索性站起了身,双指在他腰间轻轻一点,施阳顿觉一阵发软。还未等施阳反应过来,陆无疏已经将施阳一把扛起。施阳整个人似喝得酩酊大醉的汉子,挂在陆无疏的肩上。
“你又来这一套!”施阳拍着陆无疏的腰身想要下来,但没有任何效果,只因双腿被陆无疏牢牢钳住,根本奈何不得。“放我下来!”
“啪”的一声,陆无疏在施阳屁。股上力道适中地拍了一掌。
施阳一愣,这就停止了躁动。
“再乱来直接把你扔出去。”陆无疏警告道。
施阳顿时觉得无比羞赧,面色憋得通红。他刚抬了身子想痛骂陆无疏,却见到清泉边上,挂着素白粗麻布的架子后边,似乎站了一个人。那人影不高不大,像是个小孩的模样。
“谁!”施阳机警地问道。
陆无疏闻言便转过身,只见那飘扬的麻布之后,确实站了一个人。那人一动不动,似乎是隔着素布看了两人许久。陆无疏这就把施阳放下,同时信手一挥,直接将把素布扯离了木架。
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孩童出现在两人面前,低着头,似乎也不是在看泉中二人。
“哥哥。”那孩童喃喃道。
施阳却是被这孩子没拧U夂⒆用嫖薇砬椋倜级垩郏说谝桓龈芯醣闶巧裰静磺濉2还幢闶钦庋┭粢廊豢谖实溃骸澳闶撬趺丛谡舛俊�
“哥哥。”孩童嘴中依然喊着这两字,同时缓缓抬了头。这一抬头,倒是让施阳惊了。因为这孩子与今早,他与陆无疏两人遇到的那个孩童一模一样:单眼凹陷,似没了眼珠;而另一只眼则是目光呆滞,看人一看便觉得,这孩子是傻的。
“与早上那孩子一样。”陆无疏道,同时他的目光还挪至了孩子紧紧握成拳的手上。那只脏兮兮的手上,夹紧的指缝之间,似有黯淡的血色,诡异异常。
“巧合?”施阳定了心,这就往水池边上走去。他拉了孩童的手,将孩子拉了些过来,再次问道:“你是谁?”
“哥哥,还给我……”那孩童一看施阳的眼睛,这就泪眼婆娑,转瞬之间,眼泪夺眶而出。
“还给你什么?”
孩子缓缓举起了右手,似要将紧攥在手中的东西交给施阳。施阳伸出手,孩子便将拳头展开。陆无疏也走至施阳边上,双眼盯着孩童满是血迹的手一动不动。
一颗圆溜溜的东西落在施阳掌心。
孩子将手挪开。施阳刚见到那物,不由吸了口冷气。
眼珠子?!
这孩子手里怎么会有眼珠子?!施阳仔细端倪一番,再三确定,这眼珠子不是人的。人的瞳色,不会是这样子。
“猫眼。”陆无疏道。
施阳转头看了陆无疏,只见陆无疏已面如死水,冷冽的眼神也让人不寒而栗。
“真是猫眼?!”落在白色手套子上的眼球血迹斑斑,而且瞳色也不再鲜亮。经由陆无疏这么一说,施阳这东西还真是有几分猫眼珠的样子。“这眼珠子哪里来的?”施阳问这孩童。
“还给我……好哥哥,还给我……”孩童依旧呜咽着,语气中满是扼腕悲痛,颤抖又不乏惊恐。
施阳顿觉头皮发麻。怎么遇上的两个孩子都是这般模样?这小山村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给人如此毛骨悚然的感觉?
“娃子!你怎么在这儿!”客栈掌柜突然出现在水池面前,见到如今的情况,面上带着万分惶恐,破口大骂:“告诉你别出现在客人面前!”说着便走来一把拉了孩童的手。“两位客官对不住,对不住,犬子不懂事,吓着二位了。”掌柜又补充道。
施阳一把拉了掌柜袖子,同时摊了手与掌柜看,问道:“掌柜的,我想问你个事,这儿怎么会有猫的眼珠子?难不成客栈杀猫?”
掌柜被这一举动吓得瑟瑟发抖,“别问了,别问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求客官不要再提这事了,我就这一个孩子……”他惶恐不安道,而后将自家孩子夹在手臂之下,飞快地走掉了。
作者有话要说: 瘟神二人组,必须要有走哪死哪儿的霸气
emmmm算了,他们俩不是konan
☆、第78章 山雨欲来五
施阳偷偷瞄了在坐榻上打坐的陆无疏,从陆无疏紧锁的轩眉; 便觉得陆无疏虽是在打坐; 心里却颇不宁静。陆无疏喜欢猫,极其喜欢。如今这掌柜家的孩子痴痴傻傻; 五官怪异不说,手里还捏了个猫眼珠; 这想让陆无疏不介意怕也难。
而且他与陆无疏二人在事毕之后; 当即去小山村转了一圈。白日里他们二人的心思都在那莫名而来的铃音上,并未注意小山村的情况; 却不想,夜里这么一转; 又发现了些问题。
这小山村在夜幕降临之后家家户户闭门不出,烛火高亮; 孩童啼哭不止。扫了几家; 施阳又发现,这些人家的门口,都挂了一袋新鲜的樟树叶子。
施阳也看不进去这冗长的经书; 再三思忖; 几番考虑; 便开口道:“师兄,或者我们明日强行拉来一人; 给他施加欲心咒看看?”
陆无疏睁了眼,轩眉微蹙:“欲心咒,应当也不管用……”
施阳道:“师兄; 你说这山村的情况是不是与那铃音有关?这群百姓,真是闻音色变啊。”
“那铃音,十分耳熟。”陆无疏道,“而且我们也是听了这铃音才到了这山村,若山村中的异事与铃音有关,那铃音玄轿大可不必将我们引来此地多生事端。”
施阳扑身上榻,呈“大”字躺在床榻之上:“我看呐,明日还是得去找那孙散户。这散户嘴小紧口,眼泛三白,一脸自恃之相,一看就是心术不正。这山村由他当家,不在其他猎妖仙门管束之内,如今能弄得这番人心惶惶,跟他也脱不了干系。”
陆无疏扫了施阳一眼:“你又知道了。”言毕便走至床榻边上,示意施阳往里边睡。
施阳往里靠了一些,又道:“我察人观色一向准。这事得尽快查个明白,还要去别地猎妖的。”
陆无疏点头,这就挥了烛火睡下。
窗外还时不时传来乌鸦大声的鸣叫。施阳在陆无疏边上辗转反侧许久,试探性地问了句:“师兄,你觉得这件事和戚越有关吗?”
原以为陆无疏已经睡着,不想陆无疏当即答道:“应当无关。”
施阳闭上双眼,觉得这房中的那股子霉味经过一下午的通风还未消散,便侧了身,往陆无疏身上凑。
“你做什么?”陆无疏将身子避开些。
“这屋子霉味太重,熏着我了。你身上沉香味好闻,我闻习惯了,不闻睡不着。”说着,施阳又往陆无疏身上靠了靠,“你再往外挪可要掉下床了。”
“乾坤囊中有沉香香囊。”陆无疏这就起身。
不想施阳一把抱住陆无疏的胳臂,笑嘻嘻道:“我喜欢闻你身上的,香囊里的太浓了。”
陆无疏长叹一口气,无奈道:“睡罢。”
甜凉悠扬,雅淡舒心的香味这就窜进施阳鼻腔之中,施阳吸了吸鼻子,将头埋在陆无疏的胳膊上,这就沉沉睡去。
施阳原以为,在戚越养母尸身被焚毁之后,应当不会再梦见与戚越相关的事情了。结果这一睡,却又来到了一极其陌生的地方。细细一看,施阳见到边上坐着的,都是八。九岁的孩童。孩童们手握毛笔,奋笔疾书,而他的眼前,则是站立了一位教书先生模样的人。
又是戚越。施阳心中不禁疑惑。这回的梦境,他能看到什么?
“越儿,我这批学生中,就属你的字写得最好。”教书先生抚着他的山羊胡,脸上满是欣慰。
“谢谢先生夸奖。”戚越的语气中透着些许自豪,同时对着先生深深一礼。
画面飞逝,施阳再次看清眼前画面之时,戚越似是在奔跑。他手中拿着一对折的素纸,推开了小院的木门。眼前的场景十分熟悉,这地方应当就是戚越所住的小院。
“父亲。”戚越边跑边叫着,进了屋开始寻他父亲的踪影,而后在榻上寻找了他的父亲,“父亲,今天先生夸我了,他夸我字写得好。”戚越道,声音中不乏稚气。
施阳见了此情此景,当即在心中破口大骂。这男人,怕是吃软饭的罢?日上三竿不去干活,还在榻上睡得似一滩烂泥?
戚越有这样的养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吵什么!”戚父大喝一声,同时翻了个身朝里继续睡,“头痛着,别吵着老子睡觉。”
“先生……先生今天夸我字写得好,我就想拿了与父亲看看。”这话从戚越嘴中吐出,声音却越发细小。“父亲你看看我。”
“都跟你讲了老子没空!”戚父一抓被子,将自己的头埋进被窝之中。
戚越看了看自己手中那张写了工整字迹的素纸,而后有些失望地将它放在了桌上。施阳看不到此刻戚越脸上的表情,但是他能猜测,戚越的面色,应当是失落至极的。
满心欢喜地将自己的作品拿了与父亲看,但是得到的却是父亲的冷眼相待。换做是谁,心里都不好受,更何况一个八。九岁的孩童。
戚越对着床榻之上的戚父浅浅一礼:“那孩儿就不打扰父亲休息了。”
“滚!”
视线当即一抖。施阳知晓,戚越定是被这一声厉声呵斥吓得不轻。
“他娘的,别的不会,净学矫情。”
施阳怒火心中烧。如果他能掌控这身子,会不带犹豫地将这渣滓揍得体无完肤。
画面又是一转,施阳被这突变的画面绕的头晕目眩。等清了神志,施阳才注意到,戚越又再飞快跑着,他一如既往地推开门,一如既往地、用着稚气的声音叫道:“父亲!”只不过这声音,却是带着哽咽,带着哭腔。
心中隐隐的痛感袭来。
施阳不由觉得奇怪,为何听了戚越这声音,会觉得如此心疼。这种心疼的感觉,与陆无疏受伤那次一样,却又有一点不同。
“父亲,你在哪儿?”戚越将屋子寻了个遍,依旧连个人影都未找到。
找他做什么?施阳心中槽道。这戚越小时候莫不是被人打伤了脑壳罢?他养父都这般待他了,还这么热脸贴冷屁股。到底为的什么?
“母亲被人欺负了,你在哪儿?”施阳觉得视线一阵模糊,只因戚越如天河决堤般的泪水疯狂涌出。他用衣袖擦着泪,不住地呜咽,“父亲你在哪儿?”
施阳心中一惊。戚母这是出了什么事了?
转而,戚越又跑出了屋子。施阳观察着周边的环境,这条路十分陌生。待他他跑进小巷,跑进一家宅院的小门,施阳还是认不出这是什么地方。
戚越依旧在哭,他绕着七拐八弯的长廊跑了一阵,施阳被这不断飞逝的画面搅得晕头转向。不过施阳也将四周的坏境看了个清楚。这宅院的装饰颇为秀气,倒是像极了家乡的园林。园中假山林立,玲珑多姿;又亭榭廊槛,宛转其间,满是诗情画意。
施阳猜测一番,这应当是戚母做炊娘的王家?
不过诗情归诗情,等戚越又跑了一阵,施阳才注意到,这王家似乎死人了。
清秀的廊柱之上绑着硕大的素布花团,而从庭院走过的丫鬟小厮的着装也不难看出,这宅院是在办丧事的。
“哎呦!”戚越似乎撞到了什么人,这就被摔了个面朝天。
“小戚越,你跑什么呀!二小姐好不容易回来,你也不看仔细点。”边上立马有丫鬟稚嫩尖细的骂声呵责道。
“他也是跑得急了没看到,春桃你少说两句。”边上的二小姐对她丫鬟道。二小姐说话婉转动人,语气中不乏一股如水般的温柔,只是这话被施阳听了去,施阳觉得这二小姐的声音有些耳熟。
戚越忙着起了身,定眼看了眼前的两人。
结果这一看,施阳彻底懵了。这位二小姐头上戴着白色的绢花,未施粉黛,满面素容,而且这位二小姐的样貌……像极了他的母亲?
不,不是像极了,是的确是。眼前的这位二小姐保养得当,极其年轻,有着水乡女子的俏丽温婉,但是施阳绝对不会忘记他的母亲在十多年前是长成何样的。
而施阳的娘亲眼中似也透着不可思议,微张着嘴似要叫出什么,却迟迟未叫出口。转即,王二小姐便问身边的丫鬟:“春桃,你方才叫他什么?”
“小戚越啊。”春桃答道,“这是宅子里炊娘家的孩子,平日经常跟着炊娘来宅里嬉戏。”
施阳的脑子当即乱成一团纸浆糊。为什么他的娘亲会出现在这儿?他娘亲本不可能出现在这地方的啊。
王二小姐……丧事……
施阳豁然开朗。施阳的母亲,娘家的确姓王,而且她的确也是二小姐。这丧事……施阳细细回忆了一番。他的母亲,确实是回过一次娘家的,那次回去是参加施阳外祖母的丧事,那次之后,王家与施家就断了关系。
施阳怎么也想不到,戚越的梦境里,居然还会出现自家娘亲。
“春桃,你先回去。”施母这就说退了边上的丫鬟,在戚越面前蹲下身,掏出了细软的锦帕擦拭了戚越的面颊,“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戚越哽咽不止,说话断断续续:“我……我叫戚越。”
施阳看到他母亲抬了手,似在轻轻摩挲戚越右边的面颊。转而,施阳看到他母亲眼中闪着柔光,又是细声软语对戚越道:“要不是这颗泪痣,我还真以为是年纪不大,却老眼昏花了……你为什么要哭?跑得这么急,是要做什么?”
戚越不住的吸着鼻子,对施母道:“我娘被大公子拉进了一个房间,娘亲极不乐意,你能不能帮帮我,将我娘亲叫出来……”
“大哥?”施阳见到他母亲柳眉微蹙,眼中泛起猜疑。猜疑过后,她面上又挂起温婉的笑,“越儿,你可以叫我姝姨。你与姝姨说说,你母亲在哪儿?不哭了,姝姨会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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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重生之帝子降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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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山雨欲来六
戚越当即将手指向一边,对施阳母亲道:“那儿……”
施母这就拉了戚越的手; 顺着戚越所指的方向走去。两人七绕八拐走了一阵; 戚越拉了拉施母的手示意停下。
“这儿?确定吗?”施阳母亲问道。
施阳的视线上下晃了晃,施阳知晓; 应当是戚越在点头。
“你先在这儿等着姝姨,不要走远。”施阳母亲道; 而后走至了一卧寝门前; 一把推开了漆红的木门。
戚越抱着粗大的廊柱不住地抽泣,视线停留在那门上一动未动。下一刻; 女子与男子的争吵之声在屋中响起:
“王家的面子都被你丢尽了!母亲尸骨未寒,你这不要脸的不去大堂守丧; 居然还有心思在这儿做这等不知廉耻之事!”施阳听到屋中传来他母亲极其愤怒的骂声。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一跟着外人跑的不孝女有什么资格说我?!我是你大哥!如今这地方我说了算; 你凶什么?!”房中男子反驳道。
“你还有脸面说你是我大哥?家中嫂嫂知不知晓你做了这事?亏得爹爹从小教你诗书礼仪; 请了威望颇高的仙门修士教你防身之法,你就用来做这种事?”争吵还在继续。
施阳听了这来回的辩驳,又看着戚越这反应; 房中的事情就不难猜测了——这屋子里边应当还有戚越的母亲。
施阳自小就对他这个舅舅没什么好感; 如今得知还是毫无血缘的舅舅; 又做了这等恬不知耻的事情,心中对他的感觉就只能用厌恶来形容。听着他舅舅的话; 施阳觉得他舅舅应当也不喜欢他母亲。世间父母哪有不疼爱子女的,以往他家中三位姐姐给施阳下眼药,说是他外祖父与外祖母不让他母亲回娘家; 现在看来,不想他母亲回娘家的应当是他这个舅舅。
房中忽的传来花瓶落地的破碎声,施阳回过神,隐隐担忧是不是他母亲出了什么意外。他只能通过戚越的眼睛看到画面,并不能阻止。而下一刻,施阳见到一衣衫不整的男子连滚带爬的跑出了房门,与他一起出来的,还是一只盆大的瓷瓶。“碰”的一声,那瓷瓶落在施阳舅舅的身边,摔个粉碎。
“这家里如今你说了算?父亲也病得不轻,就算是你说了算又如何?我看王家谁敢动我!”施阳母亲站在门前指着施阳舅舅厉声骂道。
这架势,这泼辣范儿,施阳突然明白,原来自己长姐与二姐的性格,多多少少是从母亲身上继承过来的。只不过平日里,他母亲还是待人温柔。“你走不走?”施阳母亲又回了房,这回索性拿了个更大的瓷瓶出来,“再不走可就直接砸你身上了。”她将瓷瓶举过头顶,这就要往施阳舅舅身上砸去。
“嫁了个穷书生连性子都变了,我走,我走!”施阳舅舅当即起身撒腿就跑。
施阳母亲盯着远去的背影冷哼一声,转而进了房阖上了房门。
施阳还想继续看这事态如何发展,却不想眼前的画面又模糊起来。施阳原以为自己要醒了,结果画面一清,施阳发现戚越依旧在王家后院中。戚越手中拿着一束稍微有些萎蔫的扶桑花,穿梭在王家后院的走廊中。
他像是在找什么人,双眼的视线不断搜寻着。而施阳注意到,此时王宅中的丧花还未撤下,距离上一事件的间隔应当不远。
果然,下一刻,施阳母亲再一次出现在了施阳的视线中。戚越寻着了施阳母亲,这就跑过去,略带稚气的声音喊了一句:“姝姨。”
施阳母亲也注意到了戚越的到来,这就遣散了周边的丫鬟,拉了戚越坐在小院中。
“姝姨,母亲说了要知恩图报,姝姨帮了我和母亲,我不知道该报答些什么……”戚越将那束扶桑花挪至施阳母亲面前,略微羞涩道:“这是母亲最喜爱的花,我分了一些,想送给姝姨。”
施阳母亲抿着嘴笑了笑,原本因死了生母而有些苍白憔悴的容颜稍稍变得好看了些,她轻抚了戚越的额头,对他道:“既然越儿母亲喜欢,那越儿就留着送给你母亲,姝姨现在收不得这花,太过红艳了……”
戚越低头看了手中这捆扶桑花,谨慎而又失望地问道:“姝姨不喜欢红艳的花吗?”
“不是不喜欢,是姝姨的母亲刚去世。”施阳母亲敞开双手,又道:“你看姝姨如今还穿了素色。若越儿是平日里送姝姨,姝姨一定收下。”
“那我该送姝姨什么……”戚越低头喃喃道。
下一刻,施阳母亲则是抽了戚越怀中那方折叠的素纸,问道:“这是什么?姝姨能看看吗?”
戚越抬了头,当即答道:“可以。这是我昨天写的字帖,本想给父亲看看的……”
施阳母亲打开字帖,面上依旧挂着温婉的笑:“越儿,这字写得真好,与我家阳儿一样。”
施阳听到自家母亲在外人面前夸赞自己,不由有些不太好意思。小时候他虽经常被家中父母姐姐夸赞,且姐姐们还将他的字帖保留至今,但施阳看过自己小时候写的字,跟现在一比,完全比不了。
“真的吗?”戚越问道。
施阳见他母亲点了点头,后又开口:“不如越儿就将这字帖送给姝姨罢?这样越儿也不愁送姝姨什么了。”
“姝姨喜欢就拿去。”戚越道,施阳从他说话的语气中,都能感觉出发自内心的愉悦。
眼前的那一束红花逐渐变得模糊,戚越与自家母亲的对话也越发朦胧。施阳像是离开了戚越的身子,又来到了陌生之地。
周边的环境漆黑无比,施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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