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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妖撩夫记-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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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相信,这老妪就是白日里眉目如画,清纯可人的徐有容。
施阳远远的瞄到,他与陆无疏所住的客房中已有烛光亮起。施阳不顾客栈之人质疑的目光,抱着人就匆匆上了二楼,而后一脚踹开了房门,将徐有容放置在了榻上。
“师兄……这是怎么回事?”
“徐有容?”陆无疏问道,却不像施阳那般不解。不过也正常,陆无疏面对这等怪诞之事向来都是见怪不怪,处变不惊的。
施阳诧异道:“你怎么会知道?”
陆无疏道:“那一日晚我见到她便想到她可能是徐有容,只是我不确定,第二日便上了山去寻找母太岁的踪迹,但是无果。”
“母太岁?”听陆无疏一说起这妖草,施阳算是想起来了。
母太岁是一种生于阴暗之地,以肉灵芝作为容器,以因容貌俏丽,而被他人嫉妒残害的女子之亡灵作为妖丹本初的妖草。
母太岁所生之处,方圆数十丈开外,便会生出许多的子太岁。子太岁与寻常太岁别无两样,因此经常被人挖去当做补脾润肺,延年益寿的上等药材来贩卖。
寻常太岁被人食用有利而无弊。但是子太岁不一样,服用了子太岁的人,会被吸食人精。因子太岁中带有从母太岁妖身上分裂出来的妖丹,即便子太岁被处理成何种形态,当子太岁进入人体中时,便会重新凝聚,寄生在人体之中。子太岁将吸食到的人精输送给母太岁,助母太岁进一步修炼妖丹。
因子太岁寄生在人体中的样子像极了长了长须的人参,仙门中人会将这些子太岁称为太岁须。
服用此种妖草的人除了身上被寄生太岁须,还有一个特点便是白日会变得异常靓丽,丑的变美,甚至能让五官变形,连亲生父母都识别不出;而美的则变得更美,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反正我在当地没见过这些长得标致的人,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些标致人就一个接着一个出现在这小镇里了,各个撑着一把红伞,开太阳了撑,阴雨天也撑,也不知图个什么,等这样的人一多,便也见怪不怪了。”卖果子大娘的话当即在施阳脑中回响。
大娘没有骗他,但是这些撑着红伞的美人确实也是本地人,只是他们都服下了子太岁,才在短短十数日内大改了容颜,成了连本地人都不再熟识的“外乡人”。
“我也去查探了一番,这些白日撑着红伞的俊郎佳人,到了夜间便足不出户,应该与徐有容的情况一致。”陆无疏道。
“你怎么不早些告知我?”施阳看着眼前的这般模样的徐有容,心中五味杂陈。她以为这徐有容娇纵蛮横,需要一位老妪来伺候服药,谁会想到这老妪就是徐有容。
“我也不确定。这山上并未发现母太岁,或许,它在一个更为隐蔽之处。”陆无疏道,语气还是那般沉静,神色依旧那般清冷。
施阳将徐有容轻轻翻过身,让她以扑倒的形式睡在床上,并掀开了被褥,准备将她后背的衣物掀起。
陆无疏立马阻止道:“你做什么。”
施阳恼了,便道:“现在能将你的君子之风,端庄自持放一放吗?这人都要死了,还在乎什么男女授受不亲。门风不是限制人的,只要心中谨记,即便她还是个二八少女形象,我也一样要扯了她的衣服。”施阳说着,便“呲啦”一声撕开了徐有容背后的衣物,而后看到的便是满是沟壑褶皱的老人肌肤,以及藏匿于肌肤之下,形态及其不明显的、如同人参纹路的太岁须。
徐有容的背上整整寄生了五只太岁须,大大小小布满了整个背。因太岁须活动的时日是在光线阴暗的白日,所以这时这五只太岁须还在沉睡,如同黄豆般大小的双眼一睁一阖,像极了睡意正浓的襁褓婴儿。
这惊悚诡异的形态,让施阳倒吸一口冷气。
妖典上的太岁须他不是没见过,但是寄生在人身上的太岁须,他却是头一次见。头一次见,便是五只!
“这子太岁,你现在也除不掉。”陆无疏背对着施阳,平心静气道。
施阳一敲自己的脑袋。方才自己又急又恼,却把这事忘了。子太岁虽然可以拔除,但是,只能在宿主答应的情况下才可以。若是宿主心中产生一丝抗拒,子太岁便会直接吸干宿主的人精,一哄而散。到时候留在施阳面前的,只会是徐有容的干尸。
但是要宿主同意,这又是何等为难的事情。
哪一个宿主会在看了自己美丽的容颜之后,愿意变会原来极其丑陋的模样?
一时间,施阳竟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瘾根可以借助百疫丹拔除,但是这太岁须又该如何?
“若她不愿意,最为有效的方式便是找到母太岁。”陆无疏道。这方式虽直截了当,但是陆无疏去山中苦苦寻觅许久,都找不到那母太岁,所以通过这方式来祛除太岁须谈何容易。陆无疏心里也没有底。
“有个人肯定知道。”施阳替徐有容掖好被褥,身形一闪,便破窗而出,消失在夜幕中。
陆无疏过去阖上了窗,又走至徐有容身旁,伸手抓了她脖上的瘾根。瘾根的几条触角还陷在皮肤之中,陆无疏以极快的速度将瘾根一把扯下,徐有容的后颈上边留下了道道血痕。纵使心中还有着“男女授受不亲”的观念,但陆无疏还是帮着她处理了伤口,只因稍有不慎,徐有容可能会因为最后一丝精气耗尽而一命呜呼。
陆无疏手上的瘾根如同几条纤细的虫体,挣扎着扭动着身躯似乎要钻入陆无疏的肌肤中。陆无疏手上泛起淡淡的蓝光,拳头突的发力,那红黑色的瘾根便如一缕沙子一般,从陆无疏手中缓缓落下。
“他遇事还是太过于急躁了。”陆无疏自语道,继而将指尖搭在徐有容的脖间,为她以极慢的速度缓缓注入灵力,好为她缓解一些痛楚。
施阳在屋顶上以极快的速度奔跑着,不消多时便又来到了那家药铺。
自打施阳见到那陈掌柜第一眼,便对他没什么好感,其中原因便是那陈掌柜毛遂自荐过自家的祖传药方。说是美容养颜,延年益寿的祖传药方,现在想起来,怕是那药方里便有那太岁须罢。
陈掌柜如何在结界中来去自如暂且不问,能发现子太岁,母太岁也藏不到哪里去。
结果施阳进入房中一把拉起睡梦中的人刚想饱以老拳,却发现手下这个瑟瑟发抖的人已然不是陈掌柜。
“饶命……饶命……”中年男子连连求饶。
“陈掌柜呢?!”施阳喝问道。
“他……他昨日就带着他婆娘走了,将药铺以低价盘给了我。”男子道。
施阳的心顿时凉了半截。这两日陆无疏忙着去找母太岁,施阳忙着盯梢徐有容,倒是把这为虎作伥之人给忘了。陈掌柜再怎么蠢,他也能猜测到施阳和陆无疏继续查下去迟早会查出太岁须的事情,这就收拾细软带上自己的婆娘跑路了。
施阳一把放下那男子,又问道:“知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男子连连摇头表示不知。
施阳无奈摇了摇头,深深呼出一口气,心道自己还真是被这陈掌柜气得做事都不经思考了。一个要跑路的人,怎可能会将自己的行踪告知他人?就算他知晓了,他难道还要去追?
施阳垂丧了一脸,与那男子赔了不是,这就夺窗而出。等到了客栈,施阳才发觉陆无疏在帮徐有容灌输灵力,指尖一股如发丝一般细的灵力正缓缓进入徐有容体内。
“如何?”陆无疏问道。
“跑了。”施阳道,同时又将那陈掌柜狠狠骂了一遭,这才解了些气。
如今,难道只能真的靠劝说徐有容,才能将她身上的太岁须取下吗?徐有容会愿意吗?
陆无疏收了手,起身放下了榻上的帘子,对施阳道:“待天亮了,与她好好说说罢,这事急不得。”
施阳会意。猎妖之事本应戎骄戎燥,得耐着性子来。一时间,施阳觉得,陆无疏在这方面更显得平心静气,师门将自己与陆无疏安置在一块儿,除了御灵族的守御之契,另一方面也是要自己好好向陆无疏指教。
两人这就在坐榻之上打坐。施阳刚静下心来没多久,像是记起了什么事,这就起身将房中的那道屏风搬至榻前,而后回去继续打坐。
第二日一早,东方天边方显鱼肚白,正在打坐的施阳与陆无疏便被一声尖锐的叫声喊回了神。
“这是哪儿!”徐有容抱着被褥,靠到了床榻最里侧,吓得六神无主,硬是落了泪。“爹……娘……”
陆无疏睁开眼,对徐有容道:“榻上有干净的衣物,虽不合身,你且先穿上。”
徐有容紧紧攥着自己的里衣,不知是受冷了还是真是吓怕了,整个人都抖动起来,显得那么花容失色。转而,那件被她紧攥的里衣便被她自己扒了下来。这件里衣后背已经被施阳全部撕开,想不脱下来也难。
当即,徐有容又是一阵惊叫,声音尖得让施阳眯了一只眼睛。
“是谁!谁带我来这儿的?!你对我做了什么?!”徐有容用被褥将自己牢牢裹住,惊慌失色的看着床榻外边。床榻前边还有一道屏风拦着,她也看不清房中到底是何人。
施阳道:“是我,那日在首饰店问你去何处游玩的那个。”
徐有容回想一番,很快就想到了施阳。她对施阳可是颇有好感,才见一眼,便让丫鬟送去了果子表了心意。知道是施阳之后,她才稍稍放松些。“你们要对我做什么?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施阳道:“师兄在你边上放了衣物,你先穿上,我和师兄不会偷窥。”
徐有容以极快的速度在榻上扫了一眼,果真看到了一沓叠得棱角分明的衣物。她摸索过去,将带有些许沉香的衣物穿在身上,同时又有些放心不下,再次将自己的身子用被褥裹了个严实。“穿好了……”
施阳这就挪开了屏风,将榻上的帘子撩起。白日里的徐有容,又是眉目如画,清纯可人的形象。虽未施粉黛,未梳发髻,但丝毫不减半分俏丽容颜。施阳在瞧徐有容的同时,再次感慨那母太岁的高明之处,能将人变成这番模样,换做是他,若是以往未进师门的他,怕是也不会想将这太岁须摘下来。
“我问你,你是否知道自身的情况。”陆无疏正颜厉色问道。
徐有容的嘴唇稍稍抖动一番,即刻转了梨花带雨的眸子看向施阳。陆无疏的表情颇为严峻,他虽生得极其俊美雅致,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她还是对陆无疏产生了惧怕之意。
施阳眉尖一挑,便对陆无疏道:“师兄,你吓着人家小姐了。”转而,施阳脸上又噙起淡淡的笑,问道:“你告诉我,你对自己身体了解多少?”
陆无疏垂目扫了坐在榻边施阳一眼,这就走至了窗边,微微开了窗。
徐有容将半张脸裹在被褥中,缄默不言。
施阳继续道:“你可是经常去陈掌柜那儿买药?”
徐有容点点头。
“知道你不好意思说,我便与你说一说,你也别怕会被别人知晓,这里就我和我师兄两人。”施阳瞄了一眼背对着他们的陆无疏,“我师兄平日里惜字如金,如今一早便对你说那么多话,我都嫉妒,要知道我入师门已快五年,他……”
“你说重点。”陆无疏道。
施阳撇撇嘴,心想怪不得人家小姐这般怕你,转而,他接着道:“我们知晓你去陈掌柜那儿买了药,且买了药之后身体发生了变化,嗜药成瘾这事我们暂且不提,反正如今你的瘾症已经消除,但是容貌之事……”
不想徐有容当即打断了施阳的话:“这容貌是我天生的,不是吃了药才来的!”
施阳一怔,他没想到的是这姑娘对自身如今的容貌已经痴迷到了这种程度,那该如何劝说她自愿取下太岁须?“这事能骗得了其他人,家中之人也因宠你爱你随了你的意选择熟视无睹,但是骗不了我们啊。”
徐有容像是心虚了一般,低着头不再说话。
施阳接着道:“你在夜里是什么情况想必你也知晓,而你在夜间的样子,我与师兄都瞧过了。你白日里虽光鲜亮丽,但是在夜间,怕是连自己父母都不愿意去见罢。”
徐有容道:“只要在人前能光彩照人,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施阳反问道:“你看得到你自己的样子吗?你如今这番模样,即便是再倾国倾城,也是看不到的。但是你在夜间佝偻着身子,拿一碗药都要颤颤巍巍走上一阵子,才是你自己能感受到的。人前光彩照人,你这番容颜,是为别人而生的?”
徐有容连连摇头,嘴中依然是那一句:“我不在乎……”
施阳叹了一口气,心里不禁在想,这姑娘以前是多么不自信,多么因为自己原本的样貌不讨人喜欢,才会这样被迷了心窍。如今好好地说理,她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即便是你的背上寄生了五只骇人的怪物,你都不在乎?”
徐有容一如既往地摇头,道:“它们能让我变得漂亮,我不在乎……”
施阳再次问道:“你是否是因为被其他人说过容貌的问题,才会这般在意自己的容颜?”
“我的容貌没有问题!”徐有容厉声道。
施阳无奈了。他自己并没有为这问题困扰过,也无法设身处地的去劝她放弃这美丽容颜。人都希望自己长得漂亮,施阳顿时觉得自己与徐有容讲得那番道理在自己看来虽是有理有据,但是在徐有容看来,完全是马上不知马下苦,饱汉不知饿汉饥。
未曾有过的东西,一旦拥有了,又怎会舍弃?
☆、第70章 药十三~十四
施阳看着徐有容裹着自己一副誓死不悔的样子毫无办法。徐有容不急,他倒是急得很。
陆无疏负手立于窗前; 虽显得淡然; 但是施阳看到陆无疏的手是捏紧了拳头的。陆无疏心中应当也是急,只是一时间真是没有办法。苦苦寻了两日母太岁未果; 徐有容也不听劝诫,真叫人不知如何是好。
自认引导的方向不对; 施阳决心换个方向。家中三位姐姐性格迥然他都应付得当; 他不信还劝不了这小丫头。
如今好好劝诫不行,便威胁罢。不过施阳对于女子; 完全拉不下脸。
施阳面上不再带笑,而是一本正经:“这太岁须靠吸食人精来修炼; 现如今你在黑夜的样子便是你真实的样子,白日里的美貌只是太岁须用妖力幻化出来的。人精一旦被吸食干净; 你便会死去; 这样你也不在乎吗?”
徐有容听了这话,身子微微一怔,但依旧不答话。
施阳看了徐有容这反应; 觉得应该是有些用处; 便接着道:“你得了这本该不属于你的美貌; 却直接将命交给了妖物,你现在觉得无所谓; 可你想过家中父母吗?”从徐有容之前的言行,施阳可以看出她应当是极其孝顺的一位姑娘,可能家人便是她的软肋。
徐有容抬起头; 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她咬着下唇,显得有些无助,而后又低了头。
“徐有容!”施阳突然提了音色,厉声道:“父精母血,虽一发而不可伤,你怎可以为了短暂的娇容,直接将身子交与妖物任它摧残?”
徐有容似被施阳这声吓得不轻,眼中顿时又泛出泪光,接着便掩面而泣。
施阳微皱轩眉,觉得自己突然提声吓到了她,就拿了绢帕帮她细细擦了面颊上的泪水。他最见不得的就是女子哭泣,如今把一二八少女弄哭了,心里颇有自责。
像是要缓解当前的窘迫状态,施阳当即换了个话题:“我家里一共三位姐姐,其中三姐最容易哭,以往还待在家中时,我没少这么帮她擦眼泪。”
徐有容抬起水汪汪的眸子看了施阳。不得不说,太岁须幻化出来的样貌真是叫人放弃不得。徐有容梨花带雨,泪眼盈盈的模样,不由让施阳感到心疼。
施阳一边擦着泪水一边道:“如今小姐姐有了身孕,我不在家中,也不能好好照看她。”
徐有容的声音带着些哽咽,问施阳:“为什么要离家?”
施阳瞟了站在床边的陆无疏一眼,道:“当初见了一人猎妖的样子,觉得神气十足,脑子一热便离家上山了。如今下了山猎了几次妖,倒也非常喜欢这种猎妖救世的感觉。”
“不想家吗?”
施阳道:“想啊,非常想,但是如今妖兽乱世,纵使想家,也抽不开身回去。”
“家中父母想你了呢?”
“他们想了我,但也不至于觉得冷清。家里还有三位姐姐在,时常会回去伴着阿爹阿娘,且长姐与二姐也诞下一子一女,小姐姐也已经有孕,儿孙满堂也只是时间问题,因此他们想我也只是偶尔的事情。”施阳说着,觉得话题似乎扯远了,便又扯了回来,神色凛然:“但是你家中,应该只有你一个女儿罢?”
徐有容有些猝不及防,这才刚说了几句,又被施阳问得哑口无言了。
“你被太岁须恣意糟蹋着,令尊令堂可能只是觉得你变漂亮了你开心了才对此事熟视无睹,要是他们知道了你不知何日便会离她们而去,他们也不会选择无视此事的。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你忍心吗?”施阳顿了顿,继续道:“如果你听到这儿还执意留着那太岁须,我不妨再告知你一件事。”
“什么?”徐有容问。
“你以为这太岁须吸食了你的人精便结束了吗?”施阳道。
站在窗边的陆无疏闻言,这就转过了声,似乎也好奇施阳接下去会说些什么。
徐有容面上渐渐有了些许惊恐,也与陆无疏一样,等着施阳说话。
施阳道:“太岁须吸食了你的人精,便会再次寻找与你身上气息相近之人,令尊令堂首当其冲。”
徐有容当即杏眼圆睁。这完全是她没有想过的。
施阳又道:“你为了你一时的美貌,一命呜呼,让令尊令堂白发人送黑发人不说,如今还要连累他们陪你一道去。你的后事还能有他们两位老人家帮忙处理,但是他们两人该如何?任由他们逝与角落、变为森森骸骨而不为人知?那你也忒狠心了点。”
徐有容闻言又是声泪俱下,摇着头一个劲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还会连累父母。”
“前几日我还听到你想为令堂带些糕点回去,便知道你应当是个乖巧孝顺的女子。我话便说到这儿了,是拔除太岁须,还是连累令尊令堂陪你一同去,就看你了。”施阳从怀中取出那支从首饰店买的白玉簪,这玉簪本是他买了送给苍月邀的。他挽了徐有容的青丝盘成了一个好看的发髻,将白玉簪插在其中,“你还年轻,即便是如今的样貌不尽如人意,但是女大十八变,待长开了,会比现在好的。”
徐有容突的扑入施阳怀中,泪眼婆娑。
施阳顿时觉得手足无措,转了头看向陆无疏。陆无疏摇了摇头,又将身子转了回去,面向窗外,负手而立。
“帮我将我背上的妖物取下来罢……”徐有容紧紧抱着施阳,哽咽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一时的痴念会连累家中父母,我不是存心的,我真的不知道……”
施阳轻轻顺了顺徐有容的长发,哄道:“如今你知道了为时不晚,将太岁须拔下来便没事了。”
徐有容在施阳怀中点着头。渐渐地,她觉得越来越困,眼皮越来越沉,不消多时,中了咒的徐有容便在施阳怀中沉沉睡去。
施阳将徐有容翻身置于榻上,当即松了口气。
陆无疏阖上窗,走至施阳身边,从乾坤囊中取了一条银色的细绳绑在了徐有容的手腕上。这细绳上系了三颗银铃,样式与逐之前逐猎双生恶魇时,施阳让那些男子拿在手中的绳子一样。“太岁须何时会连累血亲了?”
施阳揉了揉脸,觉得方才神情绷得太过于严肃些,脸都要僵掉了。转而,他又是笑脸盈盈地对陆无疏道:“你会不知道?这叫连骗带哄,她又不知母太岁的底细。论哄女儿家,这点我可比你强。”
陆无疏没再说话,帮徐有容的身遭掖了被子,只露出背部这块。
施阳饶有兴趣地看着陆无疏,又问道:“这下子不觉得男女授受不亲了?你说要是月邀师姐在多好,这等情况也不用我们出手。一姑娘家被我们两大男人看去了身子,叫别人知道了,她怎么嫁得出去。”
“少说几句。”陆无疏道。
施阳轻挑眉尖,这就撕开了徐有容背上的衣物。
在夜间蛰伏的太岁须,如今已经现了真身。一道道大大小小、肉色的沟壑遍布了徐有容的背部,像极了满是须发的人参嵌在了皮肤表面。少女细嫩的背部,被这些东西占据,真是叫人毛骨悚然。那些肉色的凸起还会突突跳动,时而膨胀,时而紧缩,似在源源不断地吸取着徐有容刚生出来的精气。太岁须的头部,一双双乌黑的、转动的眼睛正盯着施阳,让施阳不由打了个寒噤。
这玩意儿,真的太渗人了些。
五只太岁须在徐有容背上恣意妄为地游动着,突然,它们放声大叫,那声音如鬼婴啼哭,尖锐无比,惊悚无比。
陆无疏在床榻边上坐下,指尖泛起荧蓝色的灵力,触于一只最小的太岁须上。那太岁须被活生生从徐有容背上揪起,数不清的触手还连在肌肤之上,似不肯离开。转瞬之间,这小太岁须的啼哭声更加惊悚骇人,毛骨悚然的程度相比于半夜里发。情期的猫叫有过之而无不及。
施阳顿时一个哆嗦。
那只小太岁须最终还是被陆无疏一把扯下,在陆无疏手中不断地扭动着触须。陆无疏捏着小太岁须不放,指尖突的发力。它在最后挣扎着似的呜咽一声,连同着子妖丹,在陆无疏手中化成了齑粉。
“师兄,帮她拔除了太岁须,剩下之人该如何?”施阳问道。的确,这个问题成了亟待解决之事。“一个个去说服,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陆无疏闻言便停了手,斜飞入鬓的英眉微微一蹙,眸光再次变得深远。“一道再去山中找找罢。”这语气,显然是有些无奈。
施阳怔怔地看着剩下四只太岁须,心中却是有了个想法,虽然有些天马行空,但是戚越能做到的,他应该也可以。“师兄,我与你说过,我做到的那个梦。梦中那些妖兽都听命于戚越,我想试试,是否有御灵珠,便能叫妖兽听命于我。”
陆无疏当即联想到了那些有着一缕发丝细小灵力的妖丹,虽然只是猜测,但是陆无疏更加认同这个理由:怀有这些妖丹的妖兽是让人控制了。
但是如何控制?妖兽吸食了施阳的灵力,是会狂化躁动的啊。
“虽然有着有着狂化的风险,但是不试试,便什么都不知道了。”施阳捋起宽大的袖子跃跃欲试,“师兄你在边上看着,要是妖兽狂化了,不必留情,直接削了我的一层皮便是。”施阳虽有所顾虑,却觉得只是一只子太岁狂化,对付起来应是相当容易。
陆无疏问道:“你有几成把握。没有把握之事,便不要冒这风险了罢。万一太岁须吸食了你的灵力妖力得到强化,后果不堪设想。”
施阳却道:“有什么后果我担着,也就是一层皮的问题!”不等陆无疏说话,施阳便取了剑一道划开了左手手腕,红潋的鲜血瞬间从肌肤中涌出。
他将手腕贴在徐有容的背部,离得最近的那只太岁须闻见了血腥味,当即挪动着触须爬过来,最后在血液流下之处停留。触须在徐有容背上膨胀紧缩,转瞬之间,便将那些血液吸食干净。
陆无疏与施阳盯着那太岁须不放,静静地等待着它下一步的行动。果然,这太岁须尝了施阳的血液,这就将触须搭上了施阳的手腕,同时,悚人的鬼婴啼叫之声变得高昂,似有些兴奋。
待整只太岁须爬上施阳手臂之后,它便开始扭动着触须,要在施阳手臂上安身立足一般,将触须渐渐融于施阳的肌肤。
施阳将手臂挪开,以防剩下几只太岁须也一道爬至他手臂上。
手臂被埋下触须的那处渐渐泛起一阵凉意,这种感觉施阳很熟悉,以往被妖兽吸食灵力就是这种感觉。
陆无疏指尖已经泛起灵力,显然是做好了待这只太岁须狂化,直接将它从施阳手腕上扒下来的准备。
那只太岁须在施阳手腕上眯了眯眼睛,似是非常惬意。但转瞬之间,那双漆黑而无神的双眼却突突颤动起来,与此同时,如鬼婴一般的啼哭之声再次响起,且越发高扬,尖锐到施阳想捂住双耳。
原本细小的触须开始在施阳手腕上渐渐变得粗大,似血脉跳动的感觉越发明显。“嘭”的一声,那几条触须似承受不住施阳的灵力,当即爆开,连同着整只太岁须,在施阳手腕上炸得血肉模糊。
施阳的身子徒然一抖,便再也没有其他感觉。
“怎么回事?!怎么自爆了。”施阳问道,同时擦去了手腕上那一片模糊的血肉。
“应该是承受不住你体内的灵力……”陆无疏道。太岁须的妖丹是从母太岁上分离下来的,所能承受的妖力及灵力有限,即便是人精,也是吸食过后立马输送给母太岁。
施阳将目光移至徐有容的背上,似有些无奈:“难道本身修为不够就无法被控制?但是将军在那时很听话……”自施阳知道戚越能控制妖兽,他也确定那日定是把将军控制住了,不然将军不可能这般听他的话。只是不经意间的念想,将军连自己原来的主人都会去挠。
陆无疏还是一无既往的冷静。太岁须在施阳腕上自爆,总比狂化来得强。然而施阳见一次御妖不成,便提了剑想来第二次。“你做什么?”陆无疏一把擒住了傲雪剑的剑柄。
施阳道:“腕上的血都被刚才那只吸干了,再放些出来。”
陆无疏道:“不必,血腥味还在就足够引导它上来。”言毕,便将傲雪剑抽回鞘中,沉思片刻后,他又问道:“你能否控制御灵珠内的灵力?”
施阳摇头。“金丹中的灵力倒是可以,御灵珠内的不会……”也没人教他啊。还是抱着尝试的心态,施阳将手腕靠近了徐有容的脊背。
“等等。你把膻中穴封了试试。”陆无疏回忆了木木那日的怪异举止,施阳虽被木木吸了灵力,但是是封了膻中的;且施阳每逢催动瑶光扇前都会自封膻中,陆无疏觉得此法或许有用。
瑶光扇本就出自御灵族,专为怀有御灵珠的一方打造,或许御妖便是异曲同工之妙。对于虚天修士会养妖宠习惯的由来,陆无疏自明虚师祖那儿出来后便想过。虚天三位开门师祖都是御灵一族,所谓的妖宠,其实就是通过御妖为大前提的。到后来三祖广收弟子,而这些弟子中有些是同族,有些不是。有心的弟子见师父养了妖宠,便也收养。前者御妖成功,而后者的妖宠相比于御灵族来说都是些妖力澄澈的寻常宠物,并不会听命于主人。
只不过这事也许出于对御灵族秘密的保护并未在虚天万书阁中修书记载,所以掌门之位一代代下传之后,知道的弟子便越来越少。
如此推测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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