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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妖撩夫记-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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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阳心中五味杂陈,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同时,对陆无疏的亏欠之意也愈发增多。心里真是不滋味。
施阳隔着手套子触碰了陆无疏的脖颈,寒气已经顺着颈部缠绕上来,陆无疏的脖颈也是冰凉一片。
“你早些休息罢,不必管我。”陆无疏道,语气平静至极。
施阳听了却是又气又恼:“什么叫不必管你?我闯下的祸事本该就有我来承担,你何必摆出这一副圣人的面孔?”
陆无疏道:“我需要静心,若你真过意不去,便不要说话了。”
“你!”施阳气不打一处来。
陆无疏这性子,施阳有时候会觉得挺好玩,但是有时候觉得他真是油盐不进,水火不侵。他本就想认错讨好,但是陆无疏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陆无疏在冰水之中呼吸均匀,身子虽有些微微颤动,但体质好,静下心来也能吃得住这呵气成冰的寒气。此时施阳不说话,倒是能让陆无疏好受一些。
“帮我备个手炉罢。”陆无疏道。
施阳听了,眸色当即湛然,这便极其狗腿地跑出了屋子给陆无疏烧水去了。
待施阳到了火房,娉娉已经在那儿煎药。她一听施阳来此是帮陆无疏置备热水来的,便道:“浸泡七窍冰心的汤药之后不能触碰过热的汤水,不然便前功尽弃了。这连这药水,都要放凉了才能喝。”
“还好你告知我,不然我又得惹事。”施阳道,言毕便要回去。
娉娉叫住施阳:“怀瑾哥哥,你便留在这儿罢,你进去也只能干着急,与其分了无疏哥哥的心,不如让他静心泡了那汤药。”
“可……”施阳想辩驳一番,但也觉得娉娉的话不无道理。
施阳心中虽还惦记着小室中的陆无疏,但是还是与娉娉谈了许久。屋外一只传来两只小蝴蝶嬉闹的声响,将娉娉的心挠得有些痒痒,纵使手中的小扇子在不停的扇着风,但眼神依旧不住乱飘。
施阳瞧出了她那点小心思,便道:“想玩便去。”
娉娉将刚熬好的药水倒入碗中,嘻嘻一笑:“怀瑾哥哥,那我就与岸芷、汀兰去周边玩儿去啦,这药水就交于你来吹凉,如何?”
施阳取了腰间的瑶光扇,展开,对娉娉道:“去罢。”
娉娉吐了吐舌头,当即化为一只小母鹿,刚要蹦跶着蹄子跑出去,便又被施阳叫住:“能否用手帮他取暖?”
“自然可以。”
施阳点头。
等他将药水吹凉,回到小室之中时,浴桶中汤药之上的寒气已经消失殆尽,一个时辰也已经过去。
施阳引导着陆无疏出了浴桶,只见陆无疏身上的原本白皙的皮肤已经冻得有些发紫,不由地又心疼一番,当即拿了巾布帮他擦拭身子。
陆无疏还是不适应施阳这般触碰他身子,便道:“我自己来。”
施阳不答应:“你也帮我这么擦过的,有来有回,互不亏欠。”
陆无疏道:“那是你手腕伤了。”
施阳反驳道:“如今你眼睛看不见。”施阳说着就轻轻擦拭陆无疏身上的水渍,“我不仅要帮你擦身子,我还要帮你暖身子,你统统拒绝不了。”
陆无疏听了觉得有些莫名,等施阳帮他擦拭腿间水渍之时,他不由的后退了几步。
施阳当即将他定在原地:“怕什么?”
等施阳将那碗微凉的药水灌入他嘴中之后,施阳又是将陆无疏横抱而起置于床榻之上。
耳旁传来衣物窸窣的声响,陆无疏觉得隐隐不安。
果然下一刻,施阳跟着上了床榻,口中念念有词:“那水冷我知道,这罪过本不该由你来承受的,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你以后可别想着整我,不然就是你做事过分了。”言毕,施阳将陆无疏拉上了自己的身子,两具赤条的身子面对面贴在一起。
“你做什么!”陆无疏被施阳这举动惊得不轻,他本就不喜欢让别人触了他的身子,如今施阳更是脱光了衣物与他胸贴胸,这让他浑身都不自在。
“帮你取暖啊。”施阳在陆无疏耳边回答道,并拉了被子将两人一道盖住,而后双手缠了陆无疏的腰,“你这身子可真冷。”施阳不由的打了个哆嗦。
“我不需要。”陆无疏道。
“你以为我想啊!谁想在这秋冬之际抱着个大冰人睡觉。”施阳在陆无疏耳畔说道,“你怎么跟个黄花大闺女似的还不让人碰你身子,待你热一些我自然就放你下去。”
施阳嘴上虽说得轻巧,但是心早已砰砰直跳。他争取以极其平静的语气说话,不让陆无疏注意到这一点。
“现在就放我下去。”
“闭嘴!”施阳道,同时觉得自己的面庞涨得火热,缠绕在陆无疏腰间的手更是动也不敢动。“冻死了。”
“觉得冷便不要逞强了。”
“你再说话明日我将自己的裤衩也脱了!”施阳威胁道。
这句话说完,趴在施阳身上的陆无疏深深吸了一口气,就再也不出声了,只是将头埋在施阳的颈窝,呼出的气息还带着丝丝的凉意。
施阳能感受到陆无疏胸膛之中传来的沉稳的心跳,而自己却是心如擂鼓,似要找个理由,又道:“平日我一犯错你就罚我,如今我被你吓得,帮你取个暖还紧张兮兮的,心都快悬到嗓子眼,师兄你就念在我一心在意你伤势的份上,回了师门千万别罚我。”
陆无疏沉默了片刻,轻轻道了一句:“好。”声音极低极磁,充斥着施阳的耳廓。
陆无疏冰冷的身子与他的贴着,施阳刚开始觉得还冷得直打哆嗦,但是一刻钟下来,陆无疏的身子有些回暖,施阳的身子也越发烫起来,与此同时,心还是一如既往的悬在嗓子眼。
“你的身子怎么这么热?是不是发烧了?”陆无疏问道。
施阳将缠在陆无疏腰上的手往上挪了挪,道:“是你身子太冷,我要睡了。”施阳闭上眼睛,决定不再与陆无疏说话。
施阳虽闭着眼睛故装镇定,但是心中已经将自己怀疑了无数遍:为什么与陆无疏只是肌肤相亲便能紧张成这个样子,难不成自己真成断袖了?
陆无疏身上那股深入肌理的沉香味已经被草药的清香掩盖。施阳深深吸了一口,内心劝说了无数遍,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只是初次触碰而已,以后便会好一些,谁还没个第一次?
施阳自我解释道。
施阳原以为自己能够沉心静气的睡去,但是身体的反应却愈发的不对劲。
陆无疏平缓的呼吸声在施阳耳边响起,只是这简单的呼吸声,也惹得施阳躁动不堪。施阳缓缓挪动了自己的右手,将手搭在自己脸上,隔着手套子都能感觉火热一片。与面上的红燥相对应的,还有施阳内心隐隐的悸动。
如果之前陆无疏刚与他接触之时,施阳的心是由紧张二字来形容的话,那此刻便是悸动难耐。
心中似有一双灵巧的双手,在轻轻拨动那根心弦,有意无意的,又像是在轻轻撩拨;又似有一片极其柔软的羽毛,用羽间缓缓挠动。
这种美妙与似曾相识的酥。痒感瞬间从心间传至每一寸肌肤。
与自己肌肤相贴近的陆无疏虽然冰冷,但是他皮下的那份燥热早已将这分冷意驱逐而去。
施阳觉得喉间一阵难受,这就咽了咽喉咙。他将头微微转向陆无疏的一侧,嘴唇却无意间触到了陆无疏的肩膀。
肩膀的肤质紧致而冰凉,只是这一无意间的触碰,施阳便像魔怔了一般,不肯分开。
与此同时,燥热的,有些颤动的鼻息不断喷洒在陆无疏的肩膀之上,施阳觉得自己的身子隐隐抖动起来。
他睡着了吗?施阳心道。而后微微抿动双唇,有些紧张似的亲上了陆无疏的肩膀。
施阳此时环着陆无疏腰部的双手,已经大胆的抚上了他的背脊。修长的指尖,隔着那一层极薄、极透气的蛇皮手套子划过陆无疏的脊沟,像是能止了他心中那一份痒意。
他再次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气,滞留在陆无疏身上的草药之气,此刻却是那么令人躁动无比。
“师兄……”施阳的声音有些颤抖。
陆无疏像是真的睡着了,没有答话。
而只是这般轻抚,完全不能消除心中的那份悸动,甚至更让施阳躁动不安。
这躁动感,来得太过于突然。
这种莫名其妙的躁动,他先前也有过一次。那一次与陆无疏逐猎蜚兽之时,他小酌了几杯,整个人从床榻滚到了地上都不自知。
面上似乎开始又一丝丝的痒意,似乎是有人在用手指轻轻摩挲,那种酥酥。麻麻的痒意顺着面颊往下,不着痕迹地蔓延到了颈部。
施阳心中的悸动感还在,不过那一份紧张感此时已被疑惑取而代之。
难不成此时对陆无疏的心思已经是龌蹉到了想占有他身子的地步了?
龙阳春宫他也不是没看过。风月雅叙的那一沓子龙阳春宫,施阳在刚接触之时虽颇为抵触,只不过日子一长,他还是会去翻看。男人与男人之间的情。事,他虽没做过,但是并不陌生。
但是这完全没得道理。今日一早被黎羽道破之后,难不成当晚就对陆无疏产生非分之想?施阳觉得,就算自己真是喜欢上了陆无疏,也不可能这么快对他产生这种心思。
施阳还在自我疏导,然而相比于内心,他的身子总是更诚实一些。
身子的抖动越发明显,肌肤的燥热更是难受,更甚的是,他腿间的那样事物,已经起了反应。
羞赧,从未有过的羞赧。
而身子的感觉还在继续,那一丝蔓延到脖子的酥。痒之意已经到了他的胸口。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揪他胸口那一点殷红,力道适中,手法娴熟。待那一点点红充。血挺。立,施阳当即感受到了一股温热,一种湿滑柔暖的触感像是在绕着那一点茱萸轻轻打转,同时还不忘有技巧地撩。拨。
施阳屏住呼吸,突的瞪大双眼。
异样的感觉依旧再往下蔓延。如轻柔丝绢的触感挪至了腿间。温热,似双唇摩挲;轻柔,恰蜻蜓点水。细碎的触感如同淅淅沥沥的春雨,落于抽芽的嫩叶上点点滴滴。
腿侧最为轻薄的皮肉似被轻轻吸啜,又不乏齿贝似有似无,有意无意的轻咬。皮肉之上,又有软如胎棉般温润的触感。
施阳一个战栗。
湿热的触感又蔓延至腿窝,转而扩散到脚踝。施阳绷直了双腿,手足无措,觉得目眩神迷。湿润绵软的触感在足背上一阵停留,转而又变为细细的啃啮感。力道适中,恰到好处。这力道,多一分便会觉得疼痛,少一分便会觉得瘙。痒。就是这种感觉,令人抓狂无比,兴奋无比。
施阳顿觉头皮发麻。
这种感觉,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只是抱着陆无疏帮忙取暖,怎的身体会有这种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 妈耶(╯‵□′)╯︵┻━┻下章还有
☆、第65章 双生共情十八、九 药一
腿。间的那玩意儿已经有了另一种感觉,像是有人在轻轻揉。捏; 温柔而细致地上下套。弄。渐渐的; 施阳觉得下边胀。热难耐,事物已经隔着裤衩; 非常任性地抵住了陆无疏的身子。
这什么玩意儿?!
平日里对他言语多加撩拨也就算了,如今自己怎么对陆无疏产生这种想法了?
施阳触着陆无疏背脊的双手赶紧松开; 大口大口的吸着秋冬微凉的空气。
房中还有幽幽烛火; 此时也像施阳的心一样跳动着,使得房中的光线忽明忽暗。
施阳想借着呼吸好好冷静; 但是身子上那奇异的触感与躁动之感依旧存在着。
“师兄……无疏……师兄。”施阳轻轻拍了陆无疏的背脊,试图叫醒陆无疏。
陆无疏的身子怔了一番; 便醒了。他的身子已经回暖,如今只要捂上被子; 便会恢复往日的温热。
施阳抱着陆无疏一个翻身; 让陆无疏朝天躺好,同时自己又是无比机警地与陆无疏分开,没让陆无疏察觉他双腿间那已经挺。立的事物。施阳撑着身子; 跨在陆无疏身子上方; 身子还是不由自主地、狂热兴奋地、却又有些胆怯地颤抖。
“你在发抖。”陆无疏低磁的声音; 似乎能让施阳感到窒息。
与此同时,陆无疏身上淡淡的药草味如曼陀罗花一样有着催。情的翳旎; 令人忘乎所以,不能自持。
“师兄,我……”施阳的声音都有些磕磕巴巴; 他盯着陆无疏的双唇,再次深深吸了一口气。
“你的身子好烫。”陆无疏道。施阳的手腕还是与陆无疏的臂膀碰在一起,陆无疏能感觉得到。
施阳狠狠闭上眼睛,又再次睁开,眼中带着一丝坚毅,而后他下了决心似的下了榻,将施在陆无疏的定身之咒解开,穿上靴子便要出去。
“去哪儿?”每次施阳离开之前,陆无疏总会问这个问题。
“你在榻上躺着,我去去就回。已过亥时,别来找我,你这双眼睛,就算来找我也找不到。”施阳连衣服都没穿,只是穿了一条裤衩,披散着乌发就逃离了小室。
夜空月华幽幽,院中梅香隐隐,施阳不顾秋冬夜间的寒气,深吸一口冷气就窜到了院子中。
明虚老祖已经睡下,而老祖座下的妖宠也已经化为原形,在各自的休憩处休憩。
施阳狠狠抓了自己的臂膀,试图让自己冷静一些。但是身体的那种感觉侵略如火,酥。麻之感断断续续,叫他难受至极,也爽利至极。
异样的兴奋感化为一阵阵细微的搔。弄,从他的脚趾传递到每一根发梢。
这种愉悦感陌生而羞耻。
施阳抓着自己臂膀的指节咯咯作响。
月光溶溶浸浸,洒在小院之前的小流之上。
施阳纵身一跃,“扑通”一声,沉浸在了水中。
冰凉的流水让施阳一阵哆嗦,同时缓解的也有他身体上的那一丝燥热。
施阳漂浮在水面之上,双眼直视着当空的翳云。
身上那种奇异的触感终于化为虚无,但却冲刷不掉他身体已经积攒已久的热情。
左手的手掌上还有被倒刺钩划开来的伤,施阳已经顾不得,只是抬了手将手搭在脑门之上,微微开着眼,一副久病刚愈、睡眼朦胧的模样。
他的心还在砰砰直跳。
“无疏师兄……无疏。”施阳的脑子里,全是陆无疏的身影。有他气急恼怒的,有他沉脸警示的,也有平淡如水的。无论何种,施阳都极其在意那的那双眼睛,那双眼睛真是对他有着致命一般的吸引力。
施阳从未见陆无疏笑过,此刻他却突发奇想的好想看陆无疏微笑的样子。
“阿爹阿娘,孩儿不孝,我似乎,真的喜欢上无疏师兄了。”施阳自言自语道。
方才在小室中的画面再次浮现在施阳的脑海中。
施阳在了咽了咽喉咙,自水中站立起身。
就一次,他想试试那种感觉。第一次与陆无疏亲吻之时,他并未感受到有何异样。但此时内心的那种悸动,似乎在催促施阳做出一次尝试。
施阳走上岸,白皙的肌肤上还挂着淋漓的水珠。夜间凉风吹过,夹杂这幽幽淡淡的梅香,吹得他一阵刺骨的寒冷,也将他彻底吹得清醒。
正因为清醒着,施阳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发间的水珠滴滴答答的流了一路,施阳拖着湿淋淋的身子进了小室。
“回来了?”陆无疏问道。
施阳在水中浸泡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按照陆无疏以往的作息,此时又过了亥时,施阳出门的这一段时间他本应已经入睡。但是他没有,他似乎在等着施阳回来。
“回来了。”施阳走到塌边,敛眉垂眸,盯着陆无疏的双唇,魔怔了一般一动不动。
房中的烛火还在跳动,施阳往日的剪水双眸中此时像是升起了一小团火光,一跳一跳,如同他悸动的心脏。
“回来了便早些入睡罢。”陆无疏道,同时将被褥掀开了一角,示意施阳快些睡下。
“师兄,你喜欢过人吗?”施阳问。
房中沉寂无比,无人作声。
“你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何种感觉吗?”施阳又问,语气中带着几分迫切,几分柔和。
“睡罢。”陆无疏淡淡道。
施阳咬了唇,看着陆无疏双眼上的那一抹白绫。他想看陆无疏那双如同黑曜石一般深邃、又摄人心魄的眼睛,非常想。
“好,你睡罢。”施阳信手一挥,陆无疏当即睡去。
施阳的手搭上了缚在陆无疏眼前的丝质白绫,轻轻一扯,那冰凉触感的白绫便顺着陆无疏的面颊划过。
陆无疏双眼轻阖,呼吸沉稳,虽非自然沉睡,却睡得很香很甜。
施阳坐于床榻边上,慢慢附身,温热的双唇靠近了陆无疏微凉的眼皮。似有些忌惮,怕陆无疏会突然清醒,施阳只是用嘴唇轻轻摩挲了一番。
这双眼睛,怕是在这些天里都不能再见到了。
只是双唇轻轻摩挲,施阳也能感受到陆无疏的眼睛在眼皮之下轻微颤动。再三暗示陆无疏如今醒不来之后,施阳便大胆地闭上眼睛,双唇贴着陆无疏冰凉的肌肤,慢慢挪向他的双唇。
动作轻盈且温柔,似是蝴蝶流连于娇花之间。
与之相反的是施阳的内心。也不知心中对陆无疏的情愫是何时累积起来的,如今被黎羽一语道破,又是莫名之火烧了净根,情愫得以爆发,根本无法压抑。
断袖如何?他人诧异的眼光又如何?他都不会不在乎了。
他就是喜欢陆无疏。
说来也是有趣,儿时那个笑他对儿女之情并无心思,而后被他痛打一顿的那位公子哥算是说对了,施阳还真的对儿女之情没得兴趣,谁想到竟是个断袖!
心结得以解开,施阳觉得心境畅通无比,似站在了江南四月天的夜晚,轻柔的春风吹过,激起无数似雪的飞花。
待两人的双唇贴合在一起,施阳觉得微凉的触感荡漾开来,甜蜜中又带着一丝酸楚,与第一次与陆无疏亲吻的感觉截然不同。
施阳的身子有些轻微发抖,不知是因为心内的狂热悸动而觉得兴奋,还是因光着身子,被这天气冻得发寒抖动。他微微抬起陆无疏的下巴,不再压抑心中的感情,近乎失智一般亲吻陆无疏。
舌尖撩拨似地舔。舐着陆无疏的双唇,尽管施阳知道陆无疏不会有感觉,但是就因为这个,施阳才会如此大胆。舌尖又是灵活地打开皓齿,开始探寻他心中所想。
待到两人的舌尖轻轻缠绕在一起,施阳就如同食髓知味,不想与陆无疏分开。
只是最为简单的亲吻,便能让身体再次产生陌生而熟悉的情。欲。心中之弦被巧手轻轻撩拨的感觉又来了,浑身的酥。痒之感像是发丝被轻轻拉扯,让人欲罢不能。
施阳将陆无疏的舌尖缓缓勾至自己嘴中,热情又不失温柔地吮吸,撩拨又不乏真情地啃啮,又缓缓打圈,视若珍宝。
狂热的气息不断扑打着陆无疏的面庞,施阳轻哼一声,同时又觉得自己面庞边上的湿发无比碍手碍脚。他将头发撩至一边,转而双手轻捧陆无疏俊雅无比的面庞,几近狂热、如同烈火骄阳般的亲吻。
绝佳的机会,以后不会再有。初次动情的喜悦,这等鱼水之欢,要来便来得猛烈些。枉做君子也好,失了门风也罢,统统见鬼去罢。现在的陆无疏,任由他来翻云覆雨。
如此忘情又发自肺腑的深情亲吻,施阳渴望陆无疏会回应。但是陆无疏此刻正沉沉睡着,是断然不会回应他的。
想到这里,施阳火热的内心似被破了一盆凉水。
他当日与苍月邀立下豪言。他施怀瑾喜欢的姑娘,只要他真心实意地去讨人喜欢,没有会有人拒绝与他。那男人该如何?
待施阳与陆无疏依依不舍地分别,两人的唇间还连着一条极细的、晶莹的丝线,画面不说香。艳,但也满是情。欲的气息。
陆无疏的薄唇已被施阳亲得微微发红,看着又是无比的让人觉得喉间发紧。
施阳一手支撑在陆无疏身侧,一如既往地看着他。施阳原本就好奇,自己为何老是有意无意的看着他这无疏师兄,如今看来,自己已经是深深的陷入了这个旋涡之中了,抽身不得。
或许陆无疏不知道会更好一些罢?能这样待在陆无疏身边,像往常一样撩拨调戏,也就够了。
至少现在,他是这个想法。
施阳弄干自己的湿发,换了一身干净的里衣,钻入被褥,并将白绫重新缚在陆无疏双眼之上,并将他如同世间珍宝一般搂着。
第二日一早,施阳难得醒的比陆无疏早,可能是因为陆无疏近几日身子有些孱弱。
“怀瑾哥哥,你似乎很高兴?”娉娉端来洗漱用的水,向施阳问道。
施阳一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不由一笑,双眼微弯,桃花眸中似有烟波逐流,惹得躲在娉娉身后的两只小蝴蝶妖又羞红了脸。
“师兄的伤能被明虚前辈治好,自然高兴。”施阳答道。
“主人这些天怕是要离开几日,说是去与他师弟游玩去了。”娉娉往施阳与陆无疏小住的小室中看去,陆无疏还未睡醒,便道:“虽然出去了,不过等渊哥哥体内的毒针被玄冰净虫吞噬干净了自然会回来,后续的药疗主人已交代了我们,所以怀瑾哥哥就不必担心了。”
施阳闻言,觉得这明虚前辈待人真是周到,一想到要麻烦他老人家与他的妖宠一月有余,便觉得过意不去,便问道:“你们用早膳了吗?我去做些早膳。”虽然他也只会熬一些清淡的粥。
“还没呢,不过怀瑾哥哥不用担心这个,我们这儿向来都是由斯幽哥哥打点一日三餐的,他做的菜可好吃了。”躲在娉娉身后的岸芷说道。岸芷是一只粉翼蝴蝶,她与汀兰虽是一张面孔,但是一看瞳色,便可以轻易分别。
施阳听了,心中似起了疙瘩。
斯幽是条蛇妖……如今让蛇妖来负责一日三餐,要想心里不没牛强隙ㄊ羌俚摹�
“怀瑾哥哥,你好像不喜欢斯幽哥哥。”汀兰道。
施阳当即摇头。“不是不喜欢。”而是怕啊……
几人正说着斯幽,斯幽这就端着早膳来了,他如同避着天敌一般离得施阳远远的,放下了食案就如同老鼠见了猫一般逃出了屋子。娉娉转了转晶莹明澈的眼睛,被这两人的行为弄得一头雾水。“怎么回事?”
施阳犹豫了半晌,最终将食案端了进去。陆无疏不知在何时也醒了,盲着眼将校服穿戴整齐,此时正坐在床榻边上一动不动。
双眼盲得太突然,要说马上就适应那才是胡话。
娉娉按照明虚老祖交代下的话,扶了陆无疏洗漱。她在一旁看着,双眼无意中就瞄到了陆无疏的颈部,白皙的脖子上似乎有一块暗红色的小斑,被微开的校服领子遮了一半。“渊哥哥,你脖子上怎么有块红疹子?”
“咣当”一声,施阳手中的调羹落在小盅之内,他匆忙将调羹拿起,又疾步走至陆无疏身旁,帮着陆无疏扣上了那领子上淡蓝色的盘扣,“估计是被虫子咬了,师兄,平日里你最是在意这校服穿戴,今天怎么连盘扣都没扣上。”
“那我去拿些药膏过来,山上虫子多,我平日也没少被咬……”
“师兄,你脖子应该没有发痒罢?”施阳打断娉娉的话。
陆无疏摇头。
施阳又掩饰道:“既然没有什么异样感,那药就不必了,万一与夜间泡的药浴有所冲突,明虚前辈不在,出了事就不好办了。”
“此话不错,渊哥哥近些日子的饮食都是被控制好的,其他药物暂且不用了。”娉娉杏眼微弯,笑道,“怀瑾哥哥你怎么出了那么多汗?这天气不热啊。”
施阳咳了一声,相当窘迫,只是抽了腰间的瑶光扇展开,轻轻扇了扇:“可能这小室有些闷热,我扇扇就好。”但是施阳在心中真是把娉娉这个小丫头说了一遍,如今这些小妖一个个都是鬼灵精?
一想起昨晚与陆无疏发生的事,施阳想不紧张都难。睡在他边上心绪不宁,施阳又一个冲动,吻上了陆无疏的脖子,结果就这么整出一块吻痕。施阳发誓,以后要偷亲,保证不会亲裸。露在外边的肌肤,不然被人看到了,还真不好糊弄过去。
娉娉笑着出去,施阳引导陆无疏坐下,将已经盛入碗中的粥置于他面前,“只是粥的话,师兄你应当能自己食用。”
陆无疏没有即刻用食的意思,只是问了施阳一句:“你似乎很高兴?”
“师兄你的伤能被治好,做师弟的当然高兴。”施阳解释道。
“昨晚为何无故对我用沉睡咒?”
施阳愣了半天,面色僵硬,最后随便扯了一个理由:“师兄你需要好好休息。”
陆无疏摸索了调羹,将碗内的粥舀了许久,道:“昨晚,谢谢。”
施阳闻言,心中当即一股暖意,脸上不由又泛起一阵笑:“这本来就是我亏欠你的,不必说谢谢,显得生分。以后我在师门犯错,师兄别老是罚我就成。”
陆无疏道:“不可。”言毕便不再听施阳说什么,只是小心翼翼地开始食用早膳。
施阳哑口无言。他这师兄怎么这般固执?
他帮陆无疏添了一次粥,便在小室转悠一圈,随意拿了书架上的一册书籍,开始细细翻阅。
待陆无疏食用完毕,娉娉便来收拾了食具,对施阳道:“怀瑾哥哥,你带着渊哥哥去外边晒晒太阳罢,七窍冰心寒气太重,玄冰净虫现在不会活动,就驱一驱寒气,活络活络筋骨。”
施阳还是舍不得放下那册书,只是卷了夹在臂下,持了傲雪将剑鞘塞入陆无疏手中,引导了陆无疏出去,同时还调侃道:“师兄,你说我这个做师弟的,做些什么才能感化你?只不过让你别在师门罚我,你都不乐意。”
陆无疏道:“若你没做错事,我自然不会罚你,或者,别被我发现。”
“算了算了,我何必跟你较真这事,反正你最是听胤元师伯的话,从不会去做违背师伯的事。”光是这点,施阳坚信,自己对陆无疏的感情,只能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了。
那老道士,还真是乌鸦嘴。
娉娉端来一盘龙眼,饶有兴趣地看着施阳右手上戴着的那只白色手套子。“怀瑾哥哥,为什么你也喜欢戴这种白色手套子?”
“也?”施阳放下手中的书并阖上,看了一眼坐在边上的陆无疏。陆无疏的双眼虽被蒙着,但是施阳从他的眉宇便能看出娉娉这话显然也是引起了他的关注。
娉娉道:“对啊,因为主人也戴过,当我才刚从娘胎中出来之时,主人将我捡回来,我就看到他手上也是戴了类似的手套子的,只不过等我稍稍长大一些,他就将手套子摘了。”
难不成这明虚前辈与自己一样,都是御灵一族?还是怀有御灵珠的那一方?施阳心道。
“不过这都是好几年前的事情啦,那时候岸芷与汀兰估计都还是两条毛毛虫。”娉娉调皮的拨了拨停在她头上化为了原形的汀兰的蝶翼。“能遇上主人是无比幸运的事,留在这结界内,想何时化为人形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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