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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妖撩夫记-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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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往上的妖兽数量自然也少,所以红色玉简自然不会像水白黄这些遍地都是。但纵使红色显眼,施阳也未发现。
  “难道是被逍遥师叔拿去重修了?那也等我将这妖典看完了再拿去罢。”施阳此刻受好奇心驱使,看不到的东西却十分想看到。
  为此,施阳每日到了万书阁,都会从红玉简中寻一遍那双生恶魇,但是几日下来,皆不见那玉简的影子。“逍遥师叔这是拿了玉简忘了修?难道真是担心月邀师姐担心得紧?”施阳自言自语道。
  等施阳左腕伤势痊愈,陆玄清又给他和陆无疏二人指派了任务下山,施阳也未见到那玉简放回万书阁,只好气馁了一般从瑶光台走到荆天门。
  石砌的门亭下,陆玄清似乎还在与陆无疏交代什么,两人见施阳过来,便又简单说了几句,就再也没说话。
  只是两人刚想出发,钟楼的钟声作了一下,这无疑是弟子回归的信号。
  “有师兄师姐回来了?是否要道别一声?”施阳问陆无疏。
  陆无疏点头,便等着山下的弟子们上来。
  钟声响过不就之后,尹夜寻有些步履急促地赶到荆天门,施阳和陆无疏见了,纷纷行了师侄之礼,刚想问尹夜寻来这儿做什么,却见荆天门的台阶前,从灵剑之上跳下七八个弟子。
  为首的弟子正是朱止岚,而朱止岚肩上靠着的却是精神萎靡的苍月邀。
  朱止岚下了剑一把横抱起苍月邀,步履稳重的将她抱到了荆天门下。
  “月邀!”
  “师姐!”
  施阳前阵子还觉得尹夜寻这般急促是多心了,但是没想到这次苍月邀是真出事了。
  “怎么回事?!”尹夜寻平日说话向来温和,但是此时却略显焦躁,失了平日的风流儒雅。
  朱止岚道:“这次的控魂犼过于难缠,月邀师妹耗了太多的灵力,至今还未恢复。”
  控魂犼施阳倒是读到过,为数不多的黑玉简妖兽,逐猎难度可想而知。
  几位韶光台的小弟子“扑通”一声跪在尹夜寻面前,流着眼泪自责说是她们拖累了苍月邀。
  陆玄清的面色十分难看。“都是已经出师的弟子,平日雅静端庄,现在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施阳听了这话,倒是十分想说一句这陆玄清太也没人情味,但是碍于辈分,只好一言不发。待尹夜寻并无责怪之意,他才将她们一个个扶起。
  陆无疏张嘴欲说几句,但是终究没说出口。
  尹夜寻探了苍月邀的灵脉,从朱止岚怀中抱过苍月邀。苍月邀双眼半睁不睁,将头静静靠在尹夜寻的肩膀上。
  “月邀师姐,你……”
  苍月邀看了施阳一眼,摇了摇头,道:“我没事,有师父在我便没事。”这吐字的有气无力,宛若游丝,一点儿都不像没事的。
  施阳还未来得及再与苍月邀说上一句,尹夜寻就将苍月邀抱走了,行色匆匆,后边跟着一众韶光台女修。
  陆玄清往韶光台师徒离开的方向望了片刻,无奈地叹了口气。让苍月邀与朱止岚带着才下山猎妖几次的女修去逐猎控魂犼,还是太过于不妥了。
  朱止岚小心翼翼的扫了陆玄清一眼,见陆玄清没将注意力放在他们几人身上,便将施阳拉到了一边,道:“你与陆渊师兄此次下山千万小心些,近些来的妖兽,真是太过于不同寻常了。”
  施阳早就想问,抓了机会便问道:“这次控魂犼妖丹中可有其他灵力?是否行为又不同往常?”
  朱止岚点头。
  “狂化了吗?”
  “狂化了我们几个怕都是回不来了,那可是上古凶兽!”朱止岚的声音提高了几分,似意识到不妥,又有些警惕的看向陆玄清,好在陆玄清还是没看他们二人。
  “月邀师姐到底怎么回事?”施阳问道,又将话题转到了苍月邀身上。
  “一言难尽,总之你此次跟陆渊师兄小心些,等你回来我再告知于你。”朱止岚道。
  两师兄弟说完的同时,陆无疏看了施阳一眼,便走下台阶。施阳与朱止岚和陆玄清道了别,就跟上陆无疏与他同去。
  两人一前一后的御剑飞在空中,而施阳脑子里,苍月邀病态的面庞却挥之不去,越想越心烦。偏的朱止岚他们刚回来,施阳就要下山,不然施阳决计是要问清楚发生了什么事的。
  “你心里还想着其他事情,明日再出发也可以。”陆无疏道。
  施阳一有心事就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从不掩藏,陆无疏一眼就看得出。
  “师兄你一点都不担心月邀师姐?”施阳问道。
  陆无疏沉默片刻,道:“担心有用吗?你在此担心,却也什么都做不了。”
  施阳一怔,被陆无疏的寡淡人情震慑了一番。果真是什么样的师父教出什么样的徒弟,陆玄清方才的言行真是想让施阳破口大骂,但是陆玄清毕竟是他师伯。
  “师兄,月邀师姐与你同为师兄妹十五年,在门中虽九年,但也不至于让你连一个担心都用不到她身上。胤元师伯寡淡冷清也就算了,毕竟他一心在于修炼,看淡七情六欲,无恋世间红尘,连弟子的一言一行都要规范,活生生的人只教成一个只会猎妖,其他人情世故都不会去在意的傀儡。如今你也是有样学样,胤元师伯如何,你也如何,这样活着还有意思吗?”施阳被金光台师徒气得不轻,如今陆玄清不在身边,他的训斥之词如璎珞连珠,也不惧怕陆无疏听了会是何种表情。
  陆无疏听了施阳这一席话,面上依旧镇定自若,没有愠怒,没有悲悯,无起无伏,平平淡淡。
  “可是,你现在又能做些什么?”陆无疏还是同样一句话,但是这句话却让施阳十分难受,似一针见血。
  施阳无奈道:“无疏师兄,你有时寡淡冷清的样子,真是让人十分讨厌。”
  他提了脚下傲雪剑的速度,飞离陆无疏甚远,一路上都没与陆无疏说话。平日里纵使陆无疏不理会他,他也会热脸贴冷屁股调侃陆无疏一番,只是今日着实被气得不轻。
  两人御剑飞行大半日,到了虚天的分驻点,又驾马去了下一地。
  。。。。。。
  天刚入夜,皓月当空。幽幽的银光透过稀疏的枝条,洒在山林间晦暗的草皮之上,整座鸩阴山带着凄凉与萧索。
  鸩阴山间,隐隐透出几道幽蓝的冥火。几只胆小的小妖趁着月色正吸食天地间的灵气,助自身修为,因山中灵力有限,小妖以冥火划分地界,有冥火亮起之处,不得再来其他小妖。
  忽的一阵山风吹过,一小妖机警的竖起双耳,而后似感觉到了什么,迅速逃窜。
  整个鸩阴山中,原本微弱而渺小的冥火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
  山腰的林间小道上,忽然起了一点幽黄的光。待光点渐渐变大,才发现走来的是一对中年夫妇。
  妇人左手紧攥着丈夫的袖口,右手提着一袋寿包,手心握着一道明黄符纸,符纸上似用朱砂写了几道凌乱的篆文。她正神色紧张的左右前后巡视,双手瑟瑟发抖,嘴中念念有词:“仙君保佑,定要护我与相公平平安安过了这鸩阴山。”
  一旁的丈夫见自己夫人紧张兮兮,将提着灯笼的手换了一只,并将他夫人搂在怀中:“夫人,没事的,不做亏心事,怕这山作甚?”
  妇人一听,恼了:“你也知道我最怕什么,大路不走偏偏要走了这鸩阴山,这鸩阴山是座什么山你还不知道?”
  丈夫耐心劝道:“这不是明日丈母娘就要过六十大寿吗?要想明日赶到,需过了这山,再走个二十里地,就能到了云行镇,忍忍。”丈夫见她手中紧握着那符纸不放,便问道:“你哪里弄来的这玩意儿。”
  妇人正经答道,语气中还带着对赐予符纸仙君的敬意:“自然是从仙君那儿求来的,这阴山尸岭里最会出妖怪,我当然要带上它。”
  丈夫不以为意,搂着他夫人的肩继续急匆匆往前走。
  山风再次吹过,萧瑟的秋风带落了一地的黄叶,而空气中,瞬间多了一丝奇异的馨香。
  丈夫可劲嗅了嗅,觉得这香味幽雅芬芳,似带了一丝丝麝味,又带了一丝丝凉意。
  “你闻到没有?”丈夫问身旁的妇人。
  妇人好奇道:“闻到什么?”
  丈夫答道:“香味。”
  妇人再次恼道:“这阴山尸岭你还想闻到什么香味!没闻到尸腐味就已经不错了!”
  “过来。”丈夫的耳边忽的响起一声女声,细若游丝,似发自千娇百媚的女子。
  丈夫又问妇人道:“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妇人怒了,同时也吓得不轻,一把拍了丈夫的臂膀,对他道:“这里除了我们两人还有谁!你别吓唬人,我没听到什么声音。”
  “来呀……”又一个一声响起,语气中满是挑。逗的意味,同时又是一阵悦耳动听且娇柔的笑声。
  丈夫听了这笑声,似失了智,一把挪开了妇人抓着他的手。
  妇人见丈夫拿着灯笼就要走,一万个不乐意,抓着丈夫的手死死不放:“你去哪里!赶紧下了这座山,不要到处乱走了,怪骇人的。”
  丈夫再次将妇人的手抓开,并将手中的灯笼交于她,“等着我,我去看看。”言毕后便消失在了夜幕中。
  妇人失声大叫:“你做什么!这鬼地方哪里来的香味和声音,快回来!”她急得在原地干跺脚,却不敢走近这林子深处。
  丈夫寻着香味,走到林子中空旷之地。空中洒下的如水的月华,将林间的空地照得格外敞亮。
  两女子千柔百媚的笑声再次响起。
  丈夫眯了眼,寻着那笑声找去。只见从林子幽暗之处,缓缓出来两个红衣女子,莲步轻移,如弱柳扶风。两女子长相一致,似是双生,双眼风情万种,勾魂摄魄;且着装暴露,傲人的双胸呼之欲出;身段又是玲珑可人,似柔弱无骨。
  此刻两位女子正在月光下耳鬓厮磨,妍姿妖艳,倚姣作媚,叫那丈夫看了浑身燥热,身子不由往前挪了几步。
  其中一女子冲丈夫打了眉眼,玲珑的赤贝轻轻咬了激丹且娇柔的下唇,冲他勾了勾手指。
  她身边的双生姐妹伸出玲珑的小舌,顺着她的面庞妖娆地舔舐而下。
  那丈夫喉间一紧,肆无忌惮的像两女子走了过去。
  “扶桑,他过来了。”其中一女子道。
  被唤作扶桑的女子妩媚一笑,并向她耳中轻轻吹了一道气。
  那丈夫走到她们二人跟前,搓着手一副垂涎的样子,面上满是丑态。
  扶桑伸出细如葱白的玉指,似挠痒痒一般在男子下巴挠了片刻,先前的眼神还是摄人心魄,而此刻已满是狡黠。“朱槿,你猜猜他会不会逃?”
  “当然会。”朱槿胸有成竹道。
  “那我们打个赌?”扶桑言毕,扭动着柔软的身子,须臾之间,便化作一朵硕大的花苞,几近透明的花茎之上没有枝叶,有的只是道道向上弯去的尖锐爪钩。
  丈夫看了这画面,面上瞬间浮上一层惊悚之意,转身欲逃。但是脚下不知何时伸出了透明的骨钩,将他牢牢的抓在了地面。雪白的骨钩穿过鞋面刺入肌理,鞋面瞬间渗出淡淡的血痕。
  “你耍赖!”朱槿嗔道,恼怒的同时,身子也化作了鲜红妖冶的花苞。
  “你可没说不能这样。”
  两朵鲜红的花苞开始交缠在一起,两根柔软的花茎慢慢合二为一,变得粗大且带着骨色般的透明。妖冶的花苞缓缓绽放,空中瞬间又飘洒出一阵幽雅芬芳的馨香。
  与丈夫先前闻到的香味一致。
  而此刻,丈夫张瘫坐在地,神色惴恐,几欲后退,但无奈双脚被那骨钩牢牢扣在地上,根本挪动不得半寸。
  两朵妖花的花瓣一上一下似成了开阖之态,还是有花瓣娇柔的形态,而下一刻,这开阖的花瓣似成了一张大嘴,上下各是一排细密的尖牙,嘴中还挂着似血的红色浓浆,方才的香味瞬间变成了一股恶臭,一股比伏月陈尸还要臭不可闻的腐败之味。如是在六月,定能瞬间将林中的无头苍蝇聚集而至。
  周边的空气正微微颤动,原本妖花之下此刻正隐隐现出一庞大的乳白色躯体,像是包裹了一层森白的骸骨。合体的妖花瞬间往下冲丈夫咬去,不费吹灰之力便将那丈夫的一半身躯吞在血盆大口之中。
  丈夫被吞掉的一半身躯,此刻正在那透明的合体花茎之中,清晰可见。
  合体妖花之下的森白的躯体越发清晰。
  “啊!!!”林中传来妇人的惊声尖叫,拔腿就跑。
  那妇人在原地待了许久,迟迟不见丈夫归来,便下定决心,将符纸摆于胸前,提着灯笼就往林中走。
  而刚走到空旷之地,她就见到自己的丈夫正以头朝下的姿态慢慢被吞入妖花之下。那骇人的骸骨躯体只露了像龟壳一般的形状,而血盆大口中只留有丈夫的双脚。丈夫的头颅,已经慢慢进入那“龟壳”之中。
  等丈夫的身躯整个消失,原本已经合体的妖花再次分开,化作双生之花,而后又变回了千娇百媚的美人。
  “还有一个。”被唤作扶桑的女子眼中满是戾气,扬言便要去追。
  “他说了不要女子。”朱槿一把拉住扶桑的手,“女子的精气才几口就没了。”
  “就让她跑了?”扶桑双手抱胸,双眼定定地望着妇人跑去的背影。
  “一个疯婆子何足畏惧。”朱槿又靠近扶桑的身子,体弱无骨似的架在她身上,“走了。”
  两个女子又发出柔媚的笑声,身轻体柔,又扭动着柔软无骨的身子消失在黑暗之中。
  “扶桑,你说那只小猫咪明日还会来吗?”
  “谁知道呢,跟了几日了,明日要真来了就再陪它玩玩。”
  已块至亥时的云行镇,街道上依旧是摩肩接踵,万人空巷。
  街道两边还有小摊贩推着小车在沿街叫卖。
  镇中忽的闯入一个疯疯癫癫的妇人,左手提着一盏幽暗的纸灯,右手拎着寿包,手心捏着一道明黄符纸。她神经兮兮的见人就抓,嘴中说辞含糊不清,惹得路人一阵厌弃。
  “哪里来的疯婆子,大晚上的这是撞鬼了?!”被抓的男子拍了拍手臂,似在拍落衣服上的粉尘,十分嫌弃。
  “花!大嘴!”妇人癫头癫脑,索性连手中的纸灯都不要了,这次抓住一个人就不肯松手。
  “你松开。”男子一把甩开她,厌恶地扫了他一眼,转身走开,“真他娘晦气。”
  妇人沿街叫喊了一路,搅得整条小镇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施阳听闻街上的动静,便开了客房的窗子向下望去。只见一头发散乱,拎着寿包的妇人在街上跌跌撞撞,嘴中满是含糊之词。施阳隐约就听到了“花”和“嘴”两个字。
  “这是出什么事了?”施阳见那妇人消失在人群之中,便阖上了窗,自言自语道。他一转身,又看到了坐在坐榻之上静心打坐的陆无疏,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外边的街市还十分热闹,但是陆无疏像是没听到响一样。
  “哎哎,师兄,你说句话。明明是你当初惹我生气,怎么如今反而是要我来讨好你。”是的,自打施阳与他一道从门中出来,施阳对着他大发一通脾气一整日没理之后,陆无疏就没再和他说过话。“哑巴啦!”
  施阳见陆无疏还是不理他,也没再继续纠缠下去。“你接着哑巴,我下楼吃宵夜去。”显而易见,今晚施阳又没好好用食。
  施阳下楼后,点了一小坛香甜撩人的果子酒,又要了几个小菜。
  酒倒是上得快,菜还要再慢一点。施阳呷了一口,托着腮就看沿街过往的路人。
  出来那么些天,施阳还不知道这次逐猎的是什么妖兽。他和陆无疏已经去过一趟分驻点,分驻点的弟子都不知这次是什么在作乱。
  施阳有意无意的扫了客栈中正在吃宵夜的一帮人,然后看到了坐在他对面一全身宽敞玄衣,头戴宽大领帽的男子。因为领帽太过于肥大,施阳没有看清那男子的脸。而男子身边还一同坐了一个中年男子。
  他又呷了一口酒,仔细留意了那中年男子的动作。那男子此刻正舀了一勺粥置于那玄衣男子面前,似乎在喂于男子喝。
  施阳心中念叨一句:要乔装索性就彻底些,手上的皮肤跟脸上的皮肤完全不搭。
  那男子的手遒劲有力,一看便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的手。肌肤古铜,非常有朝气。而他脸上的皮肤,看上去比手上的妖苍老许多。
  那戴着领帽的男子喝了一小口,将头靠在中年男子肩上。施阳被好奇心驱使,又见陆无疏不在身边,便走过去坐到了两人的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  猜猜这两人是谁

  ☆、第57章 双生共情五

  中年男子见了施阳,左手轻轻搂住了玄衣男子的腰。玄衣男子将头稍稍抬起了些; 但是施阳依旧看不清领帽下的脸。
  “这位公子; 可是来此地猎妖的?”中年男子问道。
  施阳点头,又问他:“身边的这位是?”
  “这是我家公子; 来此镇寻亲的。”中年男子回答道。
  编,接着编。
  施阳不作声; 隐隐探了周遭的坏境中是否存在妖气; 所幸的是并未探到。只不过眼前这两人行为确实有些可疑。中年男子乔装打扮,似乎可以要隐藏自己的样貌; 却又十分粗心地露了马脚;而他身边的玄衣男子,全身包裹严实; 连脸都没露。要想人不注意,完全不可能。特别是前来猎妖的仙家弟子。
  小二端着菜来寻施阳; 却见施阳换了桌子; 便问道:“这位客官,你这是继续坐这儿,还是回原来的位置?”
  施阳这就问对面的二人; “不介意罢?”
  玄色领帽下的男子摇摇头。
  小二见状; 就立刻把几碟小菜放下; 对施阳道:“客官请慢用。”
  “那亲人可寻见了?”施阳问。
  中年男子答道:“寻见了。”
  施阳又问:“这天也没到立冬,怎么你家公子包裹得如此严实?”
  中年男子没回话; 只是轻轻将领帽往后拉了一些。接着,一大片烧伤的皮肤瞬间出现在施阳面前。
  可以说是非常严重的烧伤,施阳只看了他半张脸都倒吸了一口冷气。但是震惊归震惊; 这个可信度却是不怎么高。毕竟眼前的这个中年男子就是刻意乔装的,玄衣男子的烧伤也可以伪造。
  “对不住对不住,问起伤心事了。”施阳举起杯子,笑了笑:“这就自罚一杯。”
  中年男子回道:“公子已经习惯了。近几日身子孱弱,不喜言语。”他又舀了一勺粥喂给了边上的男子。边上的男子摇了摇头,表示不想再喝了。
  施阳见了,觉得这副孱弱的样子看起来倒像是真的。连喝粥都要人来喂。
  “这位公子,那我们便上楼去了,公子还请慢用。”言毕,中年男子便起身,左手依旧搭着玄衣男子的腰,扶着男子就往楼上去了。
  施阳看了两人的背影,觉得那黑衣领帽男子应该与他一般高,只不过有气无力的,走路之时都将头靠在中年男子的肩上,身子显得有些佝偻。那中年男子身姿颀长,与陆无疏差不了多少。
  等两人消失在施阳的视线内,施阳又自顾自喝起酒来。
  亥时过了大半,街边的行人也愈渐减少,店中还在吃宵夜的人也寥寥无几。
  施阳将最后一口香甜可口的果子酒吞入腹中,问店家:“掌柜的,现在是什么时辰?”
  掌柜的停了手下的算盘珠子,答道:“快到子时了。”
  “原来已经这么晚了,都怪店中佳酿醉人,甘甜如蜜。”施阳冲掌柜的摆了摆手,就上楼了。施阳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都快到了子时,陆无疏应该已经睡下了,也不知道现在回去会不会将他吵醒。结果到了门前,施阳才发现陆无疏还没睡下。
  施阳的第一个反应便是:他师兄是怎么了?都快到子时了还不睡?
  他推了门,只见陆无疏一手支头坐在桌前,阖着双眼,似乎已经睡着。“怎么不睡床上去。”施阳念叨了一句,并坐到他身旁细细观察了陆无疏灯下的睡颜。
  以往他都未观察过,因为陆无疏睡下之时便会熄了灯火,而每每醒得又比施阳早。如今这么一看,他乌发散落,薄衣轻衫,长睫微颤的样子,施阳觉得陆无疏的睡颜也真是俊美无比。
  我要是女子必要收了他。施阳的脑中突然崩出来这么个念头。
  而下一刻,他立马甩头否定掉了自己前一刻的想法。
  陆无疏的身子轻微一怔,便开了双眼醒了。他的双眼一如既往的漆黑,明亮。
  施阳与他对视了一番,隐隐觉得心间轻颤了一下,便立马别过头去看别处。“怎么不睡榻上去?”
  陆无疏用手指揉了揉额头,对施阳道:“你真担心月邀的话,便快快猎了这妖赶回师门去。”
  答非所问。施阳的眉尖跳动了下。
  “不早了,睡罢。”
  施阳见陆无疏上了榻,也垂着眸子走到床榻边开始脱衣服。原本紧合着的里衣衣襟此刻因为宽松的衣带而敞开了些,露出了光洁的胸膛。
  陆无疏扫了他一眼,后又像看到了什么似的,双眼紧紧盯着施阳的胸口。
  施阳见他这么盯自己,赶紧跟个被看光了的黄花大闺女一样拉上了衣襟,“看什么,我又不是姑娘,看我胸作甚?”言毕又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扭捏,索性直接脱了里衣,光着上半身站在陆无疏面前,又道:“想看就给你看个够。”
  陆无疏将双眸视线移开,平心静气道了一句:“你胸前有个和我额上一样的图腾。”
  施阳听了当即开始满客房找铜镜。
  陆无疏道:“别找了,那图腾一闪即逝。”
  施阳不死心,拿了铜镜就照,结果真没在胸前看到什么图腾。他放了镜子,到了床榻前,越过陆无疏睡在床榻里边,一手支着头,侧躺在陆无疏身边,道:“师兄你终于憋不住啦?你老实说,是不是因为担心我才不上床睡觉?”
  陆无疏没作理会,拉了被子便闭了眼。
  “你不说话就当默认了。”
  “不是。”
  施阳当即憋笑憋得肚子疼。“你好歹也是胤元师伯教出来的,怎么如今说起谎来都不用过脑子一般?”
  陆无疏依旧缄默不言。
  施阳心中又生了坏水,索性钻进了被子,只露出个头来,手在被窝中颇不安分,挠起陆无疏的痒痒肉来。
  但是陆无疏依旧是雷打不动的睡姿,阖着双眸,无视施阳。
  施阳又不服了,将手挪至腰旁继续挠,但是陆无疏还是双目紧闭,八风不动。“师兄你不怕痒?”
  “睡了。”陆无疏手一挥,客房内的灯又灭了。
  但是施阳依旧不放弃,铁了心的要陆无疏给出点反应,也不计什么后果,原本在挠痒痒的手直接抓了陆无疏双腿之间的那东西。不过同为男子,施阳也知道用力抓会很疼,所以这一下倒是力道适中,拿捏有度。
  陆无疏顿时一阵哆嗦,当即牢牢钳住了施阳的手腕。“做什么!”
  施阳十分想看陆无疏面上的表情,可惜陆无疏在前一刻便熄了灯。不过施阳从陆无疏的反应便能猜想到此时他面上的神情会是多么精彩纷呈。他依旧跟那调戏良家妇女的地痞流。氓一般,开始他的污言秽语:“我可是抓到了,师兄你那玩意儿未免长得太好了些。”
  “别说了。”
  “咱们要不礼尚往来一番?”可能施阳对于这方面的事情永远都不会长记性。前些日子被陆无疏掌罚,封在结界内一动不动三个时辰,这会儿他又忘了。他直接抓了陆无疏的手,想将他的手拉过去。
  陆无疏当然不肯。
  施阳松手,对陆无疏道:“大师兄,你害羞什么?都是男人你怎么跟个大姑娘似的。我这左手腕可是刚好的,你别一用力直接又给我掰断了。”
  陆无疏闻言似乎是注意到了一点,抓着施阳左手腕的手稍稍松开了点。
  施阳得了间隙,立马扑身上去,打算恶心一番陆无疏。
  两个人一来一去,便在床榻上闹腾起来。折腾到最后,陆无疏抓了施阳的两只手各自箍在脑袋两侧,而人也跨在施阳身体上方。
  陆无疏显然是被施阳这一举动气得不轻,这回连喘气都重了些许。
  炙热的鼻息扑在施阳面上。借着窗外的满月之光,陆无疏如同黑曜石一般的眸子闪着些许光亮,施阳跟他双眼对上的那一刻就停止了挣扎。
  陆无疏见施阳终于消停,只手在他胸前点了一番,施阳被封了灵脉不说,连身体都不能动弹。
  于是,施阳就以双手举手状的姿态被躺在了床上。
  “你解开!老用这招,换点新鲜的成吗?”施阳不服气,为什么陆无疏总能趁他不注意封了他的灵脉。
  偏偏这招就是屡试不爽。
  然而施阳刚说完这句话,陆无疏又点了他一下。这下,施阳连话都不能说了。
  “睡了。早日完事早日回师门。”陆无疏躺回到原来的位置,将被子掖好。
  这怎么睡得着?!施阳内心在咆哮。
  第二日,施阳一整日的脸都是黑的。他跟在陆无疏身后怒目圆睁,在心里将陆无疏从头骂到脚,还下了决定以后一定要他先发制人。
  两人将鸩阴山及周遭寻了个遍,没有那些失踪之人的半点消息。偏的在镇中向百姓打听也打听不出个什么来。这次失踪的人口不多,没有蜚兽那次那么夸张。
  夜幕降临之后,整座鸩阴山便变得诡异无比,怨气横生。
  这鸩阴山其实是一座凶山,几百年前这里出过一只狂化狍鸮,贪得无厌,大快朵颐,直接将鸩阴山周遭的村落食了个干净。血肉浸入土壤,骸骨化为山泥,要说这山是个埋有千人之骸的坟场根本不为过。山中死了数千人,怨气自然也重,怨气重了,便会滋生一些奇异的妖兽。
  理应当凶山附近不应该会有小村镇落。可没得办法,谁让这山边的土地肥沃,种下什么,到了丰收季,必定大产。
  镇中百姓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当年鸩阴山因尸骨成堆,腐烂的肉泥直接烧死了山间的树木,整座鸩阴山都如同荒芜一般。山上的泥石没得树木根固,被雨水一冲刷便成了泥流,流的周边的土地满是尸土。周边的土地就这么被千人血肉浸渍过,且沉寂了百年,这样的土壤,想不沃野千顷,稻说丰年怕也是难。
  而如今镇中之人也不知他们所食用的每一稻每一粟,都是用血肉之土滋养出来的。
  “这山中怨气那么重,妖气也探不出来啊。”在两人回归镇上之时,施阳对陆无疏道。“如今只是什么妖兽都不知晓。”
  知晓是何种妖兽倒是其次,有陆无疏这个移动的妖典在,施阳也不愁不知道该如何对付。偏的就是不知道这妖兽会是在何处。
  陆无疏道:“人过留名,雁过留声。只要它出现过,总会摸到它的藏身之处。”
  两人在小镇口跳下了剑,夜晚的城镇依旧繁华。而他们巡视了一下午,自然还是饿着肚子。施阳觉得回客栈吃也过于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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