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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妖追夫记-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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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深浅的奴才。”陆质道:“长公主的嫡女也是你能议论的?你有几颗脑袋?”
  严裕安这才察觉自己失言,也知道陆质是在给他提醒,连忙跪下请罪。
  陆质道:“罢了,不跟你计较。陆声的事儿,你也不用憋气。他虽跟太子都是熙佳所出,可如今太子还在东宫蜷着呢,他手上倒有活儿了。你眼里只看见我,就想着他越过我去了,可惜不用别人,不管这事儿成不成,太子和熙佳都要问他个一二三。”
  严裕安略一想,也明白了。皇帝,这是拿六皇子在掣肘太子呢。
  可也太狠了吧?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哎。
  严裕安垂下眼,道:“总是殿下想得周全,奴才也不过是瞎操心。该传午饭了吧?”
  陆质道:“嗯,走,看看紫容去。太阳照屁股了,还不起。”
  没想刚出书房院门,就见一个宝珠平日带着的小丫头躲躲闪闪地探了个脑袋进来。
  严裕安立时冷着声将她叫进来,道:“如此鬼鬼祟祟,你也没规矩不成?有什么事?!”
  那小丫头吓坏了,跪在地上连声告罪,流了满脸的泪。
  严裕安不欲当着陆质的面凌辱下人,见她如此失态,心里既愤且恨,只问:“你姑奶奶究竟要你来回什么话,你倒是说啊?”
  小丫头发着抖,好不容易才把话说明白了。
  留春汀小公子卯时便醒了,还没穿好衣服就要找陆质。那会儿陆质才来书房没一会儿,宝珠便把他劝住了,说喝完药再找陆质。
  后来陆质一直待在书房,里头严裕安也没出来过,水和点心更是一样没要。
  宝珠只道殿下有要紧事,更不敢去回话,怕误了陆质的正事。
  可紫容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只有在陆质跟前才说什么听什么,很快就看出宝珠只是在拖延,并不是真的“过一会儿”就带他去找陆质。
  可满屋下人拦着,饶他再胡闹,也出不了留春汀的院门,就……
  “就怎么了?!”
  陆质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严裕安心头直冒火,忍住一脚踢翻那小丫头的冲动,厉声问道。
  “小公子出不去,就回屋上了床,也不要奴婢们伺候……他哭得没声音,奴婢真的没听见,不是故意不管的!”小丫头跪在地上抖得厉害,拼命地三请五告:“奴婢真的没有听见,是宝珠进去送水,才发现小公子一直在哭,满面全红了,闭着眼叫殿下、殿下的名讳……”
  陆质一言不发,绕过她疾步往外走,小丫头还在原地哭:“只是让他等到午时,奴婢不知道、奴婢不知道……”


第6章 
  之前紫容红着眼央求宝珠带着他去找陆质的时候,跟着宝珠的小丫头就沉不住气了,小声说殿下吩咐过,小公子要要人就带到书房去。
  宝珠没应,心里却嫌弃了那小丫头。
  毛还没长全,就想指使大丫头。
  之后紫容果然安静了,开始宝珠还松了口气,以为这小财神爷终于不闹腾了。是她送水的时候探进身子来看,才见他脸憋得通红,淌了满颊的泪。
  枕上的锦缎都浸湿了一大片。
  跟着她进去的小丫头吓得脸都白了,嘴里小声念叨着:“这不行,得叫大夫……”
  宝珠暗自翻了个白眼,明明什么事儿都没有,一叫大夫,不就弄得跟她欺负了人一样了吗?
  她没有理会多嘴的小丫头,只连声问怎么了,又拿手帕去给紫容擦脸。
  紫容却不愿意被她看到和碰到一样,翻身坐了起来,环抱双膝把脸埋了进去,把自己遮的密不透风。
  想起刚才匆匆瞥见一眼紫容哭的那个样子,宝珠心里也有些着急,才打发了小丫头去书房看看。嘴里安抚紫容:“小公子,好歹先别哭了。奴婢已经打发了人去,正在殿下书房外守着呢。书房里的事儿一完,一准儿给你把人带过来,行不行?”
  紫容已经明白她不会带自己去找陆质,哄是没用了,宝珠只好跟他讲道理:“殿下每日里事多得很,小公子在留春汀好好养病不好么?”
  紫容害怕的厉害,此时一句话也听不进去。
  他不懂树外面的生活为什么是这样的,一座看似松散的、小小的院子就能将他深深束缚,叫他连陆质的一面都见不到。
  从前他羡慕那些长着两条腿的人,进进出出全可以跟着陆质。而他只能守在那颗紫玉兰树里,等着陆质什么时候来书房,那会儿天气是不是晴朗。
  因为平常怕陆质受凉,书房透气都是挑陆质不在的时候。
  只有极好的天儿,太阳正好,风也正好,谨慎的严裕安才会将窗户打开一条窄缝,让他可以看见站在书桌前或写或画的陆质。
  那时候他还没有花,又怕引来注意,只能等有风的时候,才能轻轻动动全身的叶子:“唰…唰…”
  运气好了,陆质还会偏头看看他。
  却没想到现在是一面都没有了。
  紫容把自己逼进了死胡同,越想越心惊。
  会不会以后都是这样了呢?他回不去紫玉兰树里,陆质也不会再来留春汀。这满院的下人将他盯得死死的,也许到死,都不会再见到陆质。
  既然见不到,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已经为他开过一树花,被抱过,还收了他送的礼。好像也值了。
  躲在软帐里的人不说话,维持着环抱双膝把头埋进去的姿势,一动不动。宝珠发现之前,紫容已经一个人在床上待了小半个时辰,跟现在一样一点声儿都没有。
  所以宝珠不知道现在埋着头悄无声息的人是不是还在哭,怕的不是他真哭出什么毛病,只是想着再哭下去眼睛该肿了,给陆质看了只怕不好交代。
  她拉了拉紫容的胳膊,试探着道:“您刚病过一场,殿下惦记的要命。如果再哭出个好歹来,可怎么好呢,这……小公子?”
  “……”
  紫容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宝珠心里也憋气。
  她是陆质跟前贴身伺候的大丫头,原本便比旁的下人高了一颗头。在宝珠看来,即便以后紫容被陆质收用了,也不过是个填房。她将来是要伺候正妃的,客客气气地对他,是看在最近陆质还新鲜的份上。
  但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可能就是仗着生的好颜色,才被殿下看进了眼里。如今在景福殿连屁股都没坐热呢,娇气倒一日胜似一日。
  需知宫里伺候主子的人多的数不清,还没见过这样的。宝珠半是撒气半是劝谏,道:“您这样的小性儿,殿下一时稀罕也是有的。只怕时间长了,殿下心烦起来,便丢开手去。等午时殿下过来用饭……”
  “嗯?”紫容突然把头抬了起来,两只眼睛肿的跟熟了的蜜桃一样,眼周的皮肤透亮,看上去叫人心惊。
  宝珠一时也说不出别的话,只想着起身去拿个冰袋来给他敷。却被紫容拽住了袖子:“陆质……”
  他还会来吗?紫容清醒了些,从那场不可理喻的自问中挣出一线清明。
  他轻轻打了个哭嗝,眼睛眨了眨,看着是听进去了。
  宝珠也松了口气,诚心实意地道:“殿下对待再好,是殿下愿意。可若老是哭着耍小性儿,只怕隆宠不会久长。”
  紫容似懂非懂:“我……我不能哭?”
  看来还是没听到点子上,宝珠还是点点头:“差不多吧。不只是哭,前几天不是说过么?在宫里,最重要的是守规矩,知尊卑。在殿下面前,咱们全是奴才,姐姐妹妹要不得,更别提大呼殿下名讳。一行一动,全要看殿下方不方便,而不是随自己的意愿。”
  “嗯……”紫容拿手背擦了一把眼睛,坐正了些,闷声慢慢地说:“我记住了。”
  宝珠站在他旁边,闻言点了点头。绞着手帕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眉眼舒展,嘴角微微扬起,心里有些自得:“还多着呢,以后再慢慢告诉公子。”
  无论是侍妾还是娈童,不晓事的,都是缺调教。
  此时留春汀里里外外都静悄悄的,连院里洒扫小太监的动作都轻了很多。距离门口只剩几步的时候,才能听到有节奏的“唰唰唰”的声音,旁的一丝人声也无。
  陆质面无表情,迈大步进了暖阁。
  身后的严裕安冲屋里的下人摇着头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沿路跪倒的一片宫女没一个敢出声请安的,陆质没叫起,便都原样跪着。
  他几乎是悄没声息地进了紫容的寝屋,屋里也没声响,陆质顿了顿,叫了声:“紫容?”
  听见陆质的声音,宝珠一瞬间有些发慌,但很快又镇定了下来。
  她从屏风后走出去,正要请安,才见外间跪了那么多宫女。
  宝珠愣了一瞬,也跪了下去,道:“给殿下请安。”
  陆质问:“紫容呢?”
  “小公子……”原本宝珠心里非常理直气壮,直到此时她才觉得自己根本没有揣摩到陆质的心思,更不知道派去的小丫头是怎么回的话。
  宝珠后知后觉的有些心惊,垂着头毕恭毕敬道:“小公子在里间歇着。”
  紫容也听见了,跟宝珠一样,他轻轻颤了一下,两只手握的更紧。
  原来前几天他都做错了,难怪陆质不愿意见他。
  陆质只听回话的小丫头说紫容哭得厉害,来的路上想的都是留春汀如何乱成一团的景象。此时竟然听不见动静,他一边松了口气,另一边又隐隐觉得不安。
  小花妖最会惹人心疼,千万别有什么事才好。
  绕过雕花镶嵌屏风,就看见紫容衣服穿的整整齐齐,一缕头发在肩上翘着,脚上没穿鞋袜,露出了一双嫩生生的脚丫子。
  身上是整齐,脸上却糟糕的一塌糊涂。
  那双漆黑的圆眼睛被泪泡过,明明肿的厉害,嘴唇也不受控制地哆嗦着,见了他却强行扯起一个笑。
  那个笑让陆质的心尖上蓦地疼了一下,像被蚂蚁咬了一口,不剧烈,却跟水波一样一圈一圈的往周边扩开,经久不散。
  紫容说不清自己的感受,他原本觉得整颗心都被惶恐填满了,可等见了陆质,又平白塞进去许多欢喜。情绪太多,从心到眼弄得鼓鼓涨涨,他没忍住又落下一串泪来。
  陆质再没能撑住,满心只怪自己,三两步过去就要抱他。紫容却下意识地有些害怕地退缩了一下,飞快低下了头,想掩饰自己又哭了的事实,哑着嗓子唤出一声:“……殿下。”


第7章 
  这声殿下叫的陆质皱起了眉:把发高热那几天的紫容比作惊弓之鸟也一点不为过,好似整个留春汀里,不拘什么东西都能吓着他。只有对陆质还亲近些,端到床头的蜡烛火焰一闪,他就直往陆质怀里钻。可眼下看着,是连陆质都不敢靠近了。
  刚处处小心才养的活泼了点儿,昨晚都敢偷摸拿自己东西了,怎么一上午不见,就又成了原样?
  陆质简直气得想笑,很好,现在景福殿都有可以帮主子做决定的人了。
  他面色不虞,很快伸手牢牢按住了往后退的紫容,托着人的腰把他半抱到身上。
  可紫容还是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他,嘴里糯糯地连声叫:“殿下、殿下……”
  声音小的可怜,怯怯的,还发着抖。
  陆质被一种由心疼引起的暴躁情绪所掌控,强行压制,才能暂且把旁的事都放在一边。
  他尽力使脸色柔和了些,拿手指捏着紫容的下巴让他看自己。又温声安慰道:“好,是我来晚了,我错了。给你打一下算赔罪好不好?”
  紫容泪汪汪的,被他捏住下巴,不叫殿下了,转而抿住了两片发抖的嘴唇。时不时吸一吸发红的鼻尖,在陆质怀里细细打颤,让陆质心里的保护欲愈盛,另一面的暴戾也愈浓。
  他面上没显出来,还是一派温和。动作一转,陆质抱着紫容坐在了床上,拿大拇指轻轻抚紫容的眼尾,看着他道:“我凶你了?”
  紫容摇头。
  陆质又问:“那是我打过你?”
  紫容用力摇头。
  然后陆质便装出一副落寞的模样,失望道:“那紫容这是怎么了?不愿见我,也不愿意给抱,我看……是烦了我了吧。”
  这下紫容哪还记得旁人的说三道四,只知道眼巴巴的看着陆质摇头。
  这小哭包做什么动作都惹人心疼,在摇头的动作里又掉下泪来,弄得陆质差点没忍住。
  紫容急得想不起该说什么,只仰头看着陆质,里头全是依赖和喜欢,陆质怎么会看不出来。
  可他偏要继续装那个样子:“罢了。我一上午在书房等容容来找我,没等到,少不得就自己来了。可既然容容不待见,那我还是……”
  “不是!”紫容带着浓浓的哭腔喊出一句,然后音调急转而下,喃喃道:“不是不是不是……”
  陆质看他终于能说出话来,才不继续逼他,用手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给他顺气。
  “不是的。”紫容没想明白,为什么原本是陆质没时间见自己,却又突然变成了自己不去找陆质。
  但陆质是不会骗自己的,紫容只知道这个。他暂时忘了之前的恐惧和委屈,词不达意地解释:“我想你的……”
  紫容好像也知道自己说得有点不对劲,但顾不上那么多,他继续磕磕绊绊地诚恳道:“想殿下,想见殿下……可是、可是见不到……”
  陆质得寸进尺道:“嗯?想我,还有呢?”
  说到“见不到”,紫容鼻尖又泛起一阵酸。
  他想着不能哭不能哭,可陆质这么温柔地抱着他,语调也轻,还掺着些安抚的笑意,他就控制不住自己。
  眼泪大颗大颗不要钱一样地掉,陆质想给他擦,但这人眼睛已经够红了,皮肤又娇嫩的不得了,好像再碰一碰就要破皮。
  陆质心里着急,又实在是没办法。迟疑间,竟就低头用嘴唇在紫容眼皮上轻轻印了一下,一触即分。
  他没觉得怎么样,声音里还带着些笑,道:“小坏蛋,可别哭了,再哭眼睛都要坏了,嗯?”
  紫容却被亲的愣住了,呆了半晌,突然重重地抽噎了一下,两只手紧紧搂着陆质的脖子,才趴在陆质肩膀上呜呜呜的哭出了声。
  这回陆质没那么着急,他知道这才算是哄好了。
  说到底,这回其实也算他的错。这些下人怕他皇子的身份,在他跟前自认低眉顺眼。但这么个娇气又单纯,除了自己之外无依无靠的小花妖,怎么就能那么放心的交给内务府眼高手低的丫头呢?
  离开一时半会儿,就给人欺辱了去。
  心里松了口气,陆质的身体才跟着放松了些,抱着紫容拍背的动作更加温柔。
  等紫容痛快哭了一会儿,严裕安知道差不多了,躬身递过来一条陆质的手巾子。
  陆质才把人在怀里固定好让他坐正了给擦眼泪,语气也严肃起来:“听话,不哭了。我在呢,咱们一会儿吃饭,再哭吸了冷风肚子疼,知不知道?肚子疼能不能陪我歇晌?”
  紫容果然渐渐止住了哭,自己两只手把手巾子按在脸上印了一下就完了,擦完又舍不得还给陆质,假装不经意地攥在手里。
  他自己不知道自己眼睛红成什么样子,还很若无其事、云淡风轻地对陆质说:“那你要在这边歇晌,还是回书房去?”
  是就在我这里呢,还是一个人回书房?
  陆质听懂了他拐弯抹角的问话,不再逗他,道:“去哪都带着你。”
  陆质假装没看见他把手巾子往袖子里藏,说完又补了一句:“以后去哪都带着你,行了吧?”
  紫容点点头:“行。”
  严裕安提了一路的心这才放下来。
  他对陆质福了福身,征询地看看陆质,陆质点了点头,严裕安才悄悄地退了出去。
  先叫人把除宝珠外,今天上午伺候这屋里的几个宫女都单独带回下人房,防止她们串话,等晚上主子歇了再提出来挨个问。
  跪在书房门口的小丫头也被人带了回去。她吓得不轻,还逾矩问小公子没事吧,有没有起烧。
  这话被派去带人的小太监可不敢随便回答,一路上把嘴闭的死紧,最后只说:“姐姐不用操心别人,先管好自己就烧高香了。”
  然后严裕安又去亲自去传午饭,叫了书房伺候的人过来摆饭。
  饭就摆在紫容床前的屏风后,陆质和他两个人连地方都没挪,用过饭简单洗漱完,就歇在了紫容的床上。
  留春汀其余的人,就那么从陆质来一直跪到天黑。
  宝珠跪了多久,就听陆质哄了紫容多久。
  紫容先没哭、后来被陆质故意激得哭了一场、哄好了、吃饭、一起歇晌。
  吃完饭两个人说闲话,陆质没直接问紫容为什么突然改了口叫自己殿下,只说不喜欢听他这么叫。
  可即便是这样温和的一提,紫容还是想起了宝珠教他的规矩。他立即敛了神色,又想往后缩。
  陆质没让他得逞,长臂一伸就把人捞到了怀里,一个劲儿地挠他痒痒。
  挠的紫容受不了,笑得睫毛都湿了,才上气不接下气地求饶:“陆质、陆质陆质……我不……不叫殿、下了……饶了我……!”
  陆质满意了,这才搂着小花妖合上了眼。一个哭累了,一个起得早,都没用一会儿就真睡着了。
  宝珠的脸色却渐渐发白,额上渗出密集的冷汗,沿着脸侧落在肩上质地良好的缎子上。
  不只是她。在掉根针都能听见动静的留春汀,紫容由压抑的呜咽慢慢转为出声的哭声,和陆质从始到终没有一丝不耐的安抚,再到后面明显“不合规矩”的琐言碎语,传进了从里到外跪着的每一个一早上对紫容的央求和拜托视若无睹、恍若未闻的太监和宫女的耳朵里。
  一个个暗自嗐气,在宫里伺候了这么多年,竟然一时瞎了眼。
  宫里的奴才都知道狗只认一个主人才算是好狗的道理,今天被赶出景福殿,明天就连专伺候狗的狗奴都不如。
  但这个错若受罚的话,不用往重了说,一个奴才欺主的罪名,就能要了他们的命。
  但只要打不死,就比被送回内务府强。
  早上紫容和陆质醒的时间差不多,一上午情绪大起大落的,一睡过去就不容易醒。
  陆质略歇了小半个时辰便没了睡意。午间阳光正好,屋里也暖融融的,小花妖睡得正熟,还能听见悠长的呼吸声。
  他忍不住支着手垂眼仔细打量紫容。睡前拿鸡蛋小心地给敷过好几遍眼睛,但许是小花妖皮肤太嫩,如今看着也没消下去多少,还是红肿的厉害,时刻提醒别人,他真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陆质轻轻地笑,拿食指在紫容鼻尖点了点,无声地说:“娇气。”
  换过衣服,陆质没走。严裕安叫人小心抬了书案过来,放在紫容房间的小榻上,陆质在那看书,紫容醒了,一眼就能看见。
  屋里的下人一个个跪的都端正,宝珠尤其的面如死灰。
  她现在只报着一线希望:陆质不知道她对紫容说的那一番大不敬的话,看紫容的样子,也压根不知道自己被人欺负了,所以更不可能去告状。所以她只盼着陆质看在自己拦着不让紫容去书房,不仅是为了自己立威,也真的有两分为了让陆质安心温书的想法而网开一面。
  皇子身边伺候的大丫头,以后可以跟着出宫,伺候的好了,要么被皇子收用,说句光耀门楣都不为过。多少人眼睛滴着血看着的位子,难道真要被她这一次的鬼迷心窍弄丢了吗?
  陆质一直不动声色,叫人看不出情绪。看书看累了在屋里走动的时候,脸上也没什么喜怒,喝茶洗手,只当没看见跪了一地的人。
  倒是怕吵醒紫容,吩咐严裕安去书房取个什么东西,都是压着声音的。
  一个时辰刚过没多久,紫容也醒了。他脑袋在枕上动了两下,陆质就发现了,放下书走过去,站在窗边摸他的脸。
  紫容眼睛还没睁开,哭过以后睡了一觉,感觉有些疼。他索性眯着眼,在喉咙里闷闷地笑着,拿脸去蹭陆质的手。
  陆质也笑,俯身把他抱起来,紫容就软绵绵的往他身上黏,猫一样,小声叫:“殿下,殿下……”
  这回是撒娇的语气,陆质嗯了一声,抱他出去之前,状似随意地对严裕安道:“叫他们换个地方。”
  严裕安躬身应了,出去摆摆手,一屋子人就没一丝儿动静地挪到了留春汀后院,依然跪着。
  严裕安没像打算的那样挨个问话,看陆质的意思,是要亲自料理的。
  他看出来了,这些下人跪了一天,到现在也明白了。一个个冷汗落的更凶,膝盖打颤,跪都跪不住。


第8章 
  午后温度渐渐下去,陆质抱了刚醒的紫容出来,守在外面的小太监就赶紧关上了外间的大门。里间的软帐也被丫鬟们放下,把暖阁遮的严严实实。
  看看时辰,问过严裕安之后,膳房便开始准备待会儿要上的茶点。
  紫容还没醒透,身上热热的坐在陆质怀里醒神。
  在无意识中,他身体里往外散着一股一股的清淡香气,眼睛也半睁不睁的,软绵绵靠着陆质,弄得陆质以为他还要睡。
  陆质心里一时间有些后悔,刚不应该一看见他动,就过去把人撩拨起来。
  “还困吗?”陆质低声问。
  紫容抬手握住陆质在他脸上剐蹭的两根手指,咕哝:“困……不困了……”
  陆质就把他往怀里颠了颠,道:“笨。”
  说完又端起茶杯凑到紫容嘴边:“喝口凉茶,精神一下。”
  紫容张嘴要喝,陆质想了想,先把茶杯挪开一些,告诉他:“少少的喝一口。”
  紫容乖乖点头,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果然,刚睡得热乎乎的醒过来没多久,五脏六腑都是暖的,一小口凉茶下去,立时精神不少。
  “唔……”紫容拽着陆质的手腕:“还要。”
  “没了。”陆质使了个巧劲儿,把手腕挣脱出来,严裕安立刻过来把茶杯收到了一边。
  紫容并不执着那个,看着茶杯被收走了,便转而握着陆质的手贴在自己依然有些发烫的眼皮上,往后更深地陷进陆质怀里,喟叹一声:“哎呀,好舒服……”
  陆质轻笑。写字久了,手是有些发凉,掌下传来一阵热意,陆质便心甘情愿地给他当冰袋消肿。
  说完这两句话之后,紫容没比刚才活泛多少,仍是有些发蔫的靠着陆质。
  他一张脸小小的,眼皮上盖着陆质的手,就被遮住了大半。陆质低头,只能看见他微微嘟起的嘴唇。
  两个人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点心便上好了。
  留春汀下人全在后院跪着,这会儿伺候的是书房和膳房的人。
  过了这几天,陆质也看出来了,有别人在的时候,紫容总容易拘束,有些怯怯的。所以弄好之后,陆质就叫下人都下去,连严裕安也跟到外面守着,里间只剩下他和紫容两个人。
  离陆质最近的是一盘糖蒸酥酪,不太甜,却是陆质少有的爱吃的几样东西之一。
  许是闻见了什么味道,紫容嗅了嗅鼻子,坐正了些,想拿开陆质的手。
  陆质却起了坏心,偏不许,用上些力气,捂着紫容的眼睛不让动。
  紫容着急,嘴里哼哼着在陆质的手心里挣扎。他眼皮一颤一颤,长睫毛就戳的陆质手心发痒。
  陆质嘴角微扬,却装作不满道:“刚还懒的很,一眼不愿意瞧人,这会儿有东西吃了,才来撒娇。”
  闻言,紫容不动了,原样靠着他,道:“我闻到了,是不是蒸酥酪?”
  “嗯?”陆质给他嘴里喂了一口,道:“小花妖长了个狗鼻子?”
  紫容咯咯咯地笑,笑了好一会儿,才咽下嘴里的东西,说:“殿下以前,不总是在书房吃这个吗?”
  紫容舔了舔嘴唇,嘴角还沾着一点糖渣,他自己不知道,得意地嘟着嘴说:“严裕安偷偷给你送吃的,我都看见过!”
  “皮。”陆质伸手把他嘴角的糖渣擦了,又给他喂了一口道。
  略想一想,陆质会在书房偷偷吃东西的时候,怎么也是四五年前了。
  那会儿陆质刚带着严裕安从皇子所搬进景福殿,没有母后帮他打理,当时大皇子也已经出宫了,皇帝更不在意。所以刚住进来的时候,光是这满殿的下人,都折磨了陆质不少。
  膳房不好好伺候,不是说短这个,就是少那个。说出去怕人笑话,堂堂皇子,竟然经常饥一顿饱一顿。
  也就是那段时间,严裕安常在陆质在书房的地方悄悄送点容易克化的东西进去。陆质小人端的大架子,他记得担在自己肩上的嫡系颜面,不肯有一丝失态,常常是严裕安求着他吃。
  后来固伦长公主和太后发了话,情形才一日比一日好。再往后,陆质渐渐大了,自己也立得起来,才彻底压住了那些奴才。
  不过宫里的太监宫女换的快,如今在景福殿伺候的,估计早没有当年那批人了。知道这些陈年旧事的,也没几个。
  现在说起这个,才发现当日种种艰难,如今竟记得不是那样清了,陆质只是觉得奇怪,喂给紫容一口热茶,道:“你从那会儿就看着我了?”
  紫容点点头,也来了精神,转过身跪坐在陆质腿上,兴冲冲地对陆质道:“对呀,我无聊嘛,院子里又没人。好不容易你来了,我就使劲儿地看呀看呀看。”
  怎么没人?就算皇子不在,书房重地,也时时刻刻有人守着的。陆质笑,学他说话:“看呀看呀看,看出个什么门道?”
  “什么门道……”紫容慢吞吞地转了一圈眼珠子:“殿下长得真好看!”
  陆质不期然被紫容夸了一句,竟然有些耳热,便伸手刮了一下紫容的鼻尖,道:“嘴比蜜还甜。”
  “嘿嘿。”紫容傻乎乎的笑,被刮了一下鼻子,骨头又软了,忍不住地想撒娇。他用两条细胳膊抱住陆质的脖子,赖在陆质身上,拖着声音道:“好看……殿下长的就是好看……”
  “唔。”陆质倒也大大方方的接住了,再礼尚往来的回赠一句:“你也好看,比我还好看。”
  他这样说,紫容就抿着嘴很害羞一样地耸了耸肩膀。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得陆质按着才行,一转眼又跟见不得人了似得,一个劲儿地把脸往陆质怀里藏。
  “这是怎么了?小蛮牛还没长角儿,就开始顶人了?”
  “殿下……殿下……”
  陆质轻笑,拿两只手把紫容笼在怀里,任他叫,自己一边喝茶,一边随意答应。
  也是这会儿,陆质才想明白,紫容为什么对他这么依赖。
  这小花妖已经躲在树里偷偷看了他四五年,可不就数和他最亲近吗。说起来,自己才是奇怪,明明捡回来才六七日,就已经在意成这样,看他泪汪汪的样子,便恨不得把欺负了他的人尽数打死才好。
  “殿下……”紫容又拖着声音叫人。
  陆质摸摸他头发,道:“在。”
  陆质知道,小花妖被逗的害羞的时候不会躲开,反而会更紧地往他身上黏,只要把脸藏好了不被他看见才行。
  只有害怕的时候,像今日上午,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当时的小花妖眼睛里的情绪是一看见他就想凑上去的,但又害怕着什么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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