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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妖追夫记-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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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裕安还曾把这原话学与陆质听,夹带着问了一句内院真的不要花椒抹墙么,就算讨个彩头;也好听些。
陆质头都没抬,嘴唇一碰,只丢出两个字:不要。
葡萄架依梧桐树而搭,两方一同遮蔽出大片阴凉,未曾走近,便可感清爽。
架下放置一个可松松容纳两人的藤椅,上面铺着一层厚厚的毯子,零散着几个软枕。紫容熟门熟路地走过去坐下,撑着扶手仰头看着上方密生的深绿叶片招呼陆质:“快过来,你看,上面是不是结葡萄了?”
叶间隐隐可见绿豆大小的果实,只是颜色与叶片太过相近,眨个眼的功夫便寻不见了。
“这会儿是该结了。”陆质不去往藤椅上坐,转而去了梧桐树上架着的秋千上晃悠:“看得见果子后,应当用不了多少天,便可眼见着它熟。”
“哦。”紫容从葡萄架下探出头来看向陆质,叫了一声:“殿下……”
“嗯?”
“殿下过来,一起在这里坐。”
陆质扬了扬眉没说话,紫容便拖长了音调继续叫:“过来嘛……”
今日陆质没穿官服,只着一件居家锦袍。衣料柔软,不像官服那样挺阔,样式也简单。
但一截修长脖颈隐没在衣领下,显出莫名禁欲的感觉,深紫色更托贵气,衬的他眉目俊朗,陆质偏头冲紫容略笑笑,稚嫩的小花妖便有些受不住。
勾引完人的陆质移开眼神,拿单足点地,秋千便往前滑出一段,再晃悠着退后。
不过两个来回,紫容便耐不住起身跑过去,不管秋千还在前后动,就往人身上蹭。
陆质用脚撑住地,单手将花妖抱住,随他往身上爬,末了故意问:“怎么了?”
紫容在陆质身上坐稳,仰头瓮声道:“要亲。”
陆质便拿食指在紫容的软唇上点点,正色道:“现在外面,叫人看着了,成何体统。”
紫容回头看一圈,后院静悄悄的,明明一个人都没有。
他将两条胳膊吊在陆质脖子上,转回来将侧脸贴在陆质颈窝处,不再说要陆质亲的话,只把嘴嘟着,气哼哼的样子。
陆质一手抓缠裹了绸布的秋千吊索,一手牢牢揽着紫容的背。秋千晃动的幅度很小,每次到了一个地方,就会有从枝叶间透过的一线阳光晃的人睁不开眼睛。
紫容在陆质怀里趴着,来回晃荡一会儿,就忘了生气,陆质低头同他蹭脸,就叽叽咕咕的笑起来,眉眼弯弯,颊上酒窝深深,引得陆质当真亲了下去。
两个人黏糊在一处说小话,耳边偶尔有一两声蝉鸣并鸟啼,竟就把一上午的时辰晃了过去。
用过午饭后,紫容便跟着陆质进暖阁歇晌。
陆质枕着一条手臂侧卧在榻上,紫容坐在他旁边,手里拿一副九连环鼓捣。
玉坠同夏云秋月在屋里伺候,平日里陆质不在,就是她们陪着紫容玩,所以同紫容一点不生分。
但眼下陆质在跟前,几个丫头就成了恭恭敬敬的样子。连玉坠尚且不敢多言,夏云秋月更是。
紫容往后靠靠倚着陆质,举起手中解了一半的环对玉坠道:“这样对么?”
玉坠离得有些远,定睛看了会儿,才福身道:“回主子的话,奴婢看着是对的。”
“哦……”紫容又低头鼓捣,但解到这里就再也接不上了,他急的皱眉,往常就是玉坠同他一块,这会儿便自然而然地叫玉坠:“你上来帮我看看,肯定前面有哪里错了。”
玉坠哪里敢,但是紫容叫了,又不可能不动。她应了一声,慢慢往前挪,一面偷眼看陆质的脸色。
但陆质依然原样侧躺,由紫容舒舒服服的靠着,并没发言。玉坠只好挨过去,但没敢像往常那样坐在边上,只站在一旁低头看紫容手中的九连环。
“你看看……”
紫容往前凑凑,同玉坠挨得愈发近。两个人研究了好一会儿,往常玉坠很快便能看出症结所在,但今日许是在陆质跟前,她心里发怯,就怎么都找不出错处。
紫容背对陆质跪坐着,身体前倾,两手撑在前面,便从后颈到臀部勾勒出一条让人喉干的线条。
“容容,过来。”陆质突然开腔:“我帮你看。”
紫容很听话,闻言便乖乖回身爬到陆质身边,小心的把东西递给躺着的陆质,苦恼道:“到这里就不行了。”
陆质嗯了一声,伸手把他从后边垂下来的一缕头发理好,道:“我教你。”
闻言紫容立刻认认真真的坐好,盯着陆质拿着九连环的手,看他要怎么弄。
屋里早用上了冰,但可能还是有些热,紫容的脸微微发红。歪着头看人的圆眼睛格外灵动,肉嘟嘟的嘴唇翘着,陆质看了两眼,便起身把人背对着他抱到了怀里。
他手里一面解,一面讲着方法。但紫容的注意力没集中多久,身子便发了软。花妖的屁股往前躲,意图躲开陆质动作暧昧的磨蹭,声音微微发抖:“殿下……不是要教我、教我……”
紫容是贴着陆质胸膛坐在他怀里的姿势,被他从后面低头细密地亲着耳朵和侧脸,说话时的热气喷洒在耳后那块敏感的皮肤上,浑身都在细细打颤。
“嗯。”陆质嗓音喑哑,亲吻没停,一路往下蔓延到花妖嫩白的颈间。
说话间,陆质手里的九连环就解了,刚才摆弄九连环的手便利索地钻进了紫容的衣服,轻轻重重地揉捏,“教你,这次好好的学,不许再哭。”
三个丫鬟早在陆质叫紫容的时候就退了出去,屋里本该是静谧的,压抑的喘息和绵软的呻吟却不停歇的响了一中午,中间夹杂着小花妖带着哭音的求饶。最后一次时,陆质将紫容面对面抱在怀里,实在是太深太快,紫容第二回 真刀实枪地被这样,实在受不住,哭的厉害。
陆质结束后好一会儿,怀里的人还在一抽一抽的打哭嗝,整个人汗涔涔的,满脸潮红,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
陆质扯过榻上叠的整齐的毯子把紫容盖住,轻轻地帮他擦眼泪,动作温柔,嘴里却说:“不是说这次好好学,不许哭的吗?”
紫容瘪着嘴抽了下鼻子,想起刚才陆质弄他时那股狠劲儿,又是害怕又是委屈,眼皮子一碰,便又掉下串泪来。
看他还哭,陆质便忍不住笑,心里也觉得自己混蛋了,却不后悔。豫王殿下食髓知味,花妖软软糯糯的味道实在太好,再来多少次,他都不觉得自己能控制住不弄哭他。
但弄哭了得哄。
陆质颠了颠腿,这回不止动作,连声音也温柔起来:“生气了?不舒服?”
紫容红着脸、抽噎着摇头,陆质再问几遍,才小声道:“没有生气……舒、舒服……”
“唔。”陆质慢慢地顺着紫容的背,想起之前在宫里这人一天天使着劲儿撩的那个样子,再看现在委屈的模样,不免失笑,低头在他耳朵跟前解释:“那样弄你,是喜欢你,不是欺负你,知不知道?”
紫容的衣服早被扒光了,光溜溜坐在陆质怀里,刚盖上的薄毯滑下去一些,便露出布满红痕的肩头和锁骨。陆质跟着眸色一深,把毯子重新拽起来,又温声问:“疼不疼?”
紫容探出手来找到陆质的握住,说:“不疼。”
两个人静默坐了一会儿,紫容才慢慢找回些力气,不再软的立不住骨头。他回身抱住陆质的腰,把侧脸贴在陆质肩上,小声控诉:“殿下太凶了……”
陆质伸手轻抚花妖还在发烫的面,在喉咙里闷笑一声,道:“不凶你才要哭,哭的比刚才惨多了。”
他想想,意味深深地补了一句:“哭着求我凶一点。”
紫容心里大概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上次就是,开始的时候,陆质总是特别温柔,温柔到紫容都有些……有些心急。
花妖不愿意承认,只哼了一声,哭过之后还带着鼻音。陆质没听出生气,只听出这人软着劲儿的娇气。
不过中午这一趟闹的确实有些过头,等紫容缓过劲儿来,被陆质抱着去清理的时候,外头已经夕阳西下,五彩绚烂的霞光布满了天幕。
紫容被抱着进去,抱着出来。进了寝屋被陆质放在床上就不愿意了,张着手还要抱。陆质俯身在他红红的鼻尖上亲了一下,出去吩咐严裕安晚饭要清淡,才回来上床,让紫容如愿以偿的趴在他身上休息。
“越来越娇气,你要睡在我身上,还要这床有什么用?”陆质两只手揉着紫容的腰,装着硬声训道。
这会儿紫容身上懒得很,正好被陆质揉的舒服,才不管他语气怎么样,耍赖道:“殿下要睡床呀,殿下娇气,容容用不着床。”
他在陆质身上趴着,却趴的不很老实。过一会儿不那么累了,便开始胡乱扭,很快将陆质的中衣在胸膛处蹭开一条缝。
整齐的肌肉露出些许,紫容便伸手去摸,一面摸一面将衣服扯的更开,被陆质用胯顶了一下,问:“还要?”,他才心虚地收手。
平常陆质少在家,这难得的一日便被彻彻底底的黏糊了过去,两个人除了耳鬓厮磨,一件事儿没干。有从大理寺送过来的公文,也被严裕安暂时搁在书房摞了起来。
晚些时候,紫容正坐起来就着陆质的手喝药膳,喝一口吃一个蜜枣,外头严裕安请示有事要回,被陆质叫了进来。
严裕安打小在宫里长大,是伺候过先皇后的老人,这晚他的面色却有些难掩的难色,眉头紧蹙,平常总带着的笑也没了。
“殿下,宫里刚传出来的消息,说是今日进宫的乌孙国大皇子,刚在晚宴上……直接请求皇上,要娶元青郡主为皇妃。”
没说求亲,直接指了人,要元青。
第47章
第47章
乌孙国使臣带着贡品进宫;为显国威;当晚皇帝便在御花园大摆宴席。
太后、熙佳贵妃和固伦公主都受邀在列;只不过皇子中竟仅有一位太子。
其他皇子皇帝没管,他们自己也没有赶着往上凑。连一向蹦跶的欢的陆声都老老实实待在自己寝宫;没说一个字。
大家都知道;最近太子的存在感太低,再不给他露面的机会,只怕言官又要上奏;说些“朝野之中人心惶惶”之类的混账话。
这会儿天色稍早,固伦在永宁宫陪着太后说话;趁着晚宴还有一段时间才开始,随固伦进宫的元青才出来转转;没想到就又碰上了这尊瘟神。
“待会儿我就会在晚宴上直接向你们的皇帝请求;请他同意,让你嫁给我。”
戎羌背着光负手立在小亭最上一层台阶上,看不清面目,只感他身形高大,浑身的异族气息。
元青气的说不出话来;手里捏着丝绢帕子;你你你了半天也没下文。
桃芝同元青一样;常年身在深闺,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但护主的心盖过对男子的畏惧,她将元青挡在身后,两眼瞪着大放厥词的男子;“谁给你的胆子在这里冒犯郡主,再不走开,信不信等我叫来侍卫,谁管你是哪国的皇子,都有你的好看!”
戎羌毫无反应,只直勾勾盯着元青。
过了半晌,元青把桃芝拉回来,自己随她往后退退,道:“我早说过,元青已有婚约在身,且京城贤德女子数不胜数,请皇子另择良妃罢。”
“何时,何人?”
“同你有什么关系?!”
戎羌没说话,元青等了一会儿,心里实在发怯,不欲多做纠缠,绕过他就要出小亭子,却被戎羌一把握住了小臂。
元青被握的一阵生痛,忍不住低呼一声。桃芝见了急的张口就要叫人,那异族皇子却很快松了手,冲元青低道声对不住,便转身走了。
“郡主,郡主您没事吧?”桃芝眼见的快哭了。
“没事,我们……我们回去吧。”
恍惚说完,元青脚下却没动作。她低头看刚才戎羌强按进她手里的东西——一把弯刀,长度六寸不到,却沉甸甸的坠手。
被元青握住的刀柄冰凉,只有手心处触手生温,是刻着繁复花纹的银制刀柄中间镶嵌了一块椭圆形的暖玉。暖玉上方刻着几个奇形怪状的符号,周边围绕数十颗大小光泽相同的暗红色宝石。
刀鞘是皮质,在将夜未夜的光线中看去,显得柔软而有光泽,无声诉说着它的年岁之长。
“郡主……”
“走。”元青将弯刀拢入袖中,边急匆匆往永宁宫去,边对桃芝道:“刚才的事,一个字都不要对别人讲。”
宴过半旬,气氛正酣。席间太子还端着酒杯起来说了两句,皇帝心情不错,正欲开口赏些东西,戎羌抢先提了要求。
皇帝举到半空中的酒杯停住,没喝也没放下,方才因为戎羌要说话,所以乐声与舞蹈都停了,空气一时有些胶着。
皇帝没看固伦和固伦身后的元青,斟酌片刻,道:“元青……是还没有婚约。”
戎羌立刻单膝跪下,道:“戎羌一片赤诚之心,如得元青郡主为妃,定一生一世爱她护她,希望皇帝陛下明察。
戎羌的汉语算流利,但不免还是带了些奇怪的腔调,不合时宜的鼻音显出笨拙,一向只肯弯腰行礼的异族如今愿意一跪,即便只是单膝,倒也算是十足的诚恳。
皇帝眯着眼,脸上笑兮兮的,好像是为了元青高兴。
固伦坐不住,但她心里到底还有礼数,知道这事轮不到她插嘴,只看皇帝如何处置罢。
这时坐在比较靠后位置的恭亲王笑呵呵地开了口,道:“老臣看这位乌孙国大皇子年岁不小,竟没想到殿下还未娶妃。”
他看着有些微醺,插进来这句话并不突兀,反而适时的活跃了一把气氛。
跟着戎羌来的一位看着地位较高的老者起身,同恭亲王点点头算作行礼,回道:“乌孙国上下,不论皇族还是平民,成婚都以真情为定,并不拘泥于岁数。”
恭亲王抚须开怀笑了几声,很是赞同道:“如此说来,大皇子殿下还是一有情人,好,好。”
说完这个,恭亲王便接着再问乌孙国的民俗,看着很感兴趣,态度也好,那老者便有问必答,一来一去,便把话题岔开了去。
“皇上亲自允了他们不住宫里,晚宴后给开宫门,依然回了驿馆,咱们的人跟着才混出来的。”严裕安弯着腰,面上褶皱更深了些。
说话间,紫容已喝尽了药膳,嘴里含着颗蜜枣在嚼,却依然苦的皱起了脸。
陆质拿过帕子,低头擦掉他嘴角的药汁,顺便便用指头按按他的嘴唇算作安慰,才转向严裕安道:“姑母出宫了么?”
严裕安道:“回殿下,没有。固伦公主同元青郡主一起歇在了永宁宫。”
陆质点点头,道:“我知道了,下去吧。”
严裕安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默默退了出去。
他走了,紫容才从陆质怀里跪坐起来,搂住他脖子道:“殿下,元青要嫁去很远的地方吗?”
陆质道:“有可能。”
“唔……”紫容转转眼睛想了一下:“那以后还能回来吗?”
陆质依然道:“有可能。”
没人禁止过外嫁和亲的公主不能回京,但往前数几朝,和亲的公主不少,但嫁出去之后还回来省过亲的——一个都没有。
紫容不说话了,被陆质两臂环着,安静地坐在陆质大腿上。
皇帝原本便不想让陆质娶元青,他也不知道陆质不打算娶元青,现在正好有这么个去处,这桩婚事大概八九不离十了。
其实这个局面对当前的陆质来说是最好的。他不娶,往下的三个皇子年纪都比他适合。他们多了长公主和刘家的支持,到时候谁强谁若就说不准了。
若元青远嫁和亲,他就不需要担心这股自己不收的势力跑到别家门下。
可人心是肉长的,凭良心说,这几年固伦对他不错。乌孙国远在天边,京城的人提起来,同蓬莱仙境的概念差不离,元青这一去,固伦从此就该是没了这个女儿了。
陆质原本打算着,萧离现在内务府干的不错,让外祖暗中帮衬着萧离一族,年末应该能再升一品。到时候他在大理寺寻个空缺,把萧离的儿子填上给个官阶。
慢慢的过两年,萧家起来不是难事,到时候把元青配给萧离的大儿子,便算好事一桩。
只不过如今不给他那么多时间,元青的去留,也不是他说了可以算的。
“怎么不能算?”固伦眼眶有些红了,只是强势惯了,这个时候都不肯露出弱势。她拍桌子的动静极大,吓得屋里伺候的丫头一哆嗦。
陆质一大早被固伦的帖子从床上揪了起来,她人一出宫,便来了豫王府,元青回避到厢房暖阁里,她同陆质见面便提今日去回皇上他同元青早已两厢有意的话。
固伦想了一夜,虽然男女私定终身有损元青名声,但如今要留住元青,只能是这番说辞。
她斟酌字句,盘算着怎么说能为元青留住些颜面,却没想到最后不干的人是陆质。
陆质立在当地,连坐都没做,满面恳切与共忧,嘴里说出来的话却不留一份情面:“姑妈,陆质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都从未对元青妹妹有过除表亲之外的心思,您……”
“够了!”固伦美目怒睁,微张着嘴,满脸不可思议的神情,像是不敢相信:“不是一直,一直……”
陆质举目同她对视,坚定道:“我一直当她是妹妹,除此之外,别无他想。”
固伦定了半晌,突然软回了椅子里,脊背不再挺直,全身颓唐。
之前虽有过耳闻,说是豫王怎么宠着府上的一个小公子,只是她不愿深想,内心也不相信陆质会为了一个屋里人再就不娶了。
娶正妻是大多数男子权力加倍的唯一时机,陆质不可能放弃。
她到这会儿也不信,攥着帕子问:“可是看上了哪户更尊贵的人家?你说,我不怪你。”
陆质道:“没有,陆质不敢这么没有良心。”
固伦瞬间又怒:“你还跟我讲良心?!陆质,四皇子,豫王殿下!如今是怎样的局面,你不是没有看到。再晚半天,你姑妈的骨血就要被人活生生从心口上剜去了,只要你一句话就能挽回的事,你却万万不肯,你还跟我讲良心?从前看你母妃去的早,本宫是怎样对你和……”
说到母妃,陆质的神色淡漠下去,那副忧愁的表皮也没有了。
他接过固伦的话道:“陆质无能为力,请姑母消气。”
从他十六岁可以跟着皇帝去祭天开始,固伦确实对他不错……对他很好,连带着对陆麟和陆宣也好。只是文后在陆质未满一岁时便去了,中间的十五年,其实很少想得起,他们兄弟三个还有姑母这回事。
不过是权力交替前的一场必要的下注,也许中间真的掺有几分温情,但陆质从来都心知肚明,他得到的冷眼和关怀,只是因为他成功活下来了。因为他是嫡子,而且没有像陆麟那样落下残疾。
只因为他以后上位要比其他皇子名正言顺的多。
下注的自由在别人手中,但要不要还,是陆质自己说了算。
陆质抿抿唇,道:“姑母问过元青的意思没有?听说乌孙国虽然疆域小,但近年来都风调雨顺,且盛产宝石与好马,国库充盈。嫁过去做皇妃,以后很有可能是王后……也许她自己愿意呢?”
闻言,固伦的脸色更不好看。
陆质说的一句不错,做皇妃,做皇后,好好的留在皇城嫁给他就能办到的事,为什么要她的女儿跑那么远?
然而话说到这个份上,固伦已经没有留下来的必要。陆质理理衣摆,踱到固伦对面坐下,端起一杯茶轻啜一口,又稳稳的放下。
正厅一直沉默,从固伦拍桌的时候,满屋婢女便尽数退了出去,只余陆质和固伦两人。
良久,固伦道:“你不后悔?”
元青走了,以后就算是为了陆质今日的坚持,长公主这一脉的支持都不会再偏向他。而皇权争端漫漫,没了这支助力,将会变得更加艰难。
陆质笑笑的看着她,道:“不后悔。”
第48章
第48章
寝屋当地摆着一缸冰;紫容和陆质身上却还盖着薄毯;外面凉嗖嗖;被窝里头热乎乎,睡得异常舒服。
沉睡一夜;紫容在迷糊中感觉陆质放开他起身下了床;帮他掖好被角之后在他额上亲了亲。
紫容耳边模糊听见陆质不知说了句什么,未等多想,下一刻便又睡过去了。
可惜没能再多清净一会儿;落下的床幔不多时便被人重新掀了起来,玉坠轻轻叫他:“主子……主子?”
紫容盹了一会儿才慢慢地翻过身;一手拽被子一手揉眼睛,“嗯……殿下呢?”
玉坠单腿跪在床沿;就着紫容坐起来的动作边伺候他穿衣边道:“固伦公主殿下来了;殿下在正厅陪着说话。”
紫容迷瞪着点头。
夏天的日头起的早,他们搬进来的第二日,严裕安便使人往窗上加了层遮光的帘子。晚间挂上,早晨起了再取下来。
今日帘子还未取下,说明还早得很。
紫容捂嘴打了个哈欠;问:“殿下叫我出去么?”
玉坠道:“没有;元青郡主也跟着来了;此时在暖阁等着,说要见您,严管家便叫奴婢来伺候您起。”
一大早听见元青的名字,紫容在困顿中有些兴奋;穿衣服的动作都利索了很多。
……其实也没有很多。
昨晚上陆质不像白天那样凶,完全反了过来,一直慢慢地磨紫容。紫容求他两声,才肯略快些动一动。折腾到半夜,他才终于大发慈悲,放过了已经浑身打颤的花妖。
身体是不一样的累,白天那场让他有些疼,晚上是彻底的疲惫。
伺候紫容起时,虽然他穿着中衣,还是有不少痕迹给玉坠看了去。加上晚上屋里有些微动静,守夜的侍女都知道,玉坠想想,心里的不忿才愈多。
她顿了顿,还是忍不住不情愿地说:“原本在前头等着的,不知怎么摸到内院来了,也没人拦她。她不要睡觉,还闹得别人不安生。”
一来二去,紫容看出些玉坠不大喜欢元青的苗头。他想,许是上回元青不怎么说话,吓着她了。
紫容自己蹬上小靴,弯腰从床下的抽屉里摸出一个精巧的小荷包,从里头捏出一个金元宝笑着塞给玉坠:“元青人很好的,就是容易害羞。看,给你这个玩儿,待会儿不用进暖阁来,你寻个清净地方再睡会儿去。”
紫容从门缝往外打量一眼,伸了个懒腰呼口气道:“实在还早得很呢。”
说话间已洗漱好了,玉坠当差这么些年,还没收过这么贵重的赏。
金元宝硌的手心有些发疼,她要跪下谢恩,却被紫容拉住,道:“好了,我去找元青,这会儿没事找你,赶快去偷歇会儿。”
正是缺觉的少年人,睡足了时辰都容易犯困,更别说今天这种情况。紫容自己没的睡,倒对玉坠很能共情,打发她去休息。
他脸上带着些还没醒透的倦意,往外走了两步突然顿住,又折回去吭哧吭哧地在抽屉里刨了半天,抱了满怀的东西出来。
昨晚听了严裕安说元青要嫁人的事,紫容原本没想什么……陆质瞒的结实,闲杂话一句传不进紫容的耳朵,他什么都不知道,就没法多想。
他还当元青是来找他玩,迈步进屋,对上抬起头来的元青顶着一张惨白的脸,紫容才感觉有些不妙。
秋月和夏云被玉坠指过来看着,怕紫容被元青欺负,在屋里这儿擦擦那儿抹抹,就是不走。
紫容也没想起叫她们出去,只慢慢凑到她跟前,先把怀里抱的玩的东西放在一边,试探着伸手碰了碰又低下头的元青的手臂:“元青,你难受吗?别难过了,我让人熬热汤给你喝好不好?”
他安慰人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因为在意着元青的情绪而压得很低,听着十足熨帖。元青摇了摇头,咬着嘴唇没说话。
两个丫头支着耳朵注意这边的动静,生怕元青说出什么不合规矩的话来。
她们伺候紫容时间长,最知道这位平常虽然什么都不在乎,傻乎乎的样子,却唯独对豫王看的紧,出门前常要软声软气地对豫王嘱咐一句:“这几天丁香开了,但是不许看,要早点回来陪我。”
虽不知道连花都不让看是什么意思,但从这么久了,豫王除了他再没多纳个通房上,就能知道豫王对他的在意。
紫容刚来时,明明总是怯生生的样子,说话音高了都好险能吓着他。现在这软软糯糯的娇气是有目共睹、豫王一点点宠起来的,王爷自己个儿都恨不得捧手心里宠着,她们才不想触霉头。
要是在她们眼皮子底下把豫王早已有了婚约这件事捅漏了,这位爱哭的不知道要难过成什么样子,到时候王爷的脸沉了,她们还会有好日子吗?
不管王爷打算瞒到什么时候去,正妃没进门之前,府里最要紧的还是紫容,秋月和夏云知道。
榻上元青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她突然站起来,拽着紫容的手往后院走。两个丫鬟忙要跟过去,这回紫容看着了,摆手小声道:“不用过来,我跟她待一会儿。”
夏云和秋月没了办法,只得老实守在门口探头张望。两个丫鬟腹内都在埋怨严裕安,不知道怎么想的,元青说要见紫容,他就吩咐玉坠去叫了。
紫容同元青在葡萄架下的藤椅上坐下,这会儿只是天光初亮,太阳还没起来,葡萄叶上挂着点点晶莹剔透的露珠,微风吹过,带起些凉意。
紫容絮絮叨叨说了半天,安慰元青别难过了,又问她怎么了,元青只是不理人,不知道在想什么,愣愣的样子。
紫容也不气馁,回身拿起藤椅后头散落的软枕往元青怀里塞了一个叫她抱着,道:“元青,你不开心嫁人吗?”
元青说:“那要看嫁给谁啊。”
紫容小幅度点点头:“嗯。”
他想,嫁给殿下,我是很开心的……
元青用指头抠抠软枕上的丝线,淡淡道:“可我十四了,不论是谁,总该嫁人了。”
紫容还是跟着点头:“嗯……”他看着元青泛红的眼眶,两个人中间隔了两掌宽的距离,紫容记着陆质告诉他的“男女有别”的话,才忍着没拿手拍元青肩膀,只道:“你要是不想嫁人,就来我家住。这里比在宫里时大多了,有很多空房间,随便你挑,都可以。”
元青转头看他,仔细打量,想在他脸上找出耀武扬威的表情,她说:“要我住你家,可以呀,得表哥娶我才行。”
“啊……”
紫容半张着嘴,一时间想不出要说什么。
“我刚才说的,总要嫁人的,那不如嫁给表哥,你不是喜欢和我玩儿吗?到时候可以天天在一块玩。”元青定定看着他道。
紫容蹙眉,急着对元青道:“谁说的,不嫁给陆质就不能住我们家吗?”
“不能。”
半晌,紫容憋得脸都红了,才磕磕绊绊的说:“不、不行,陆质……陆质已经娶了我,你、你……他,娶了我,不能娶别人……”
元青倏的挺直脊背,拿两只眼睛瞪着紫容:“怎么不能娶?你就是个没有名分的通房……连通房都不算,通房还要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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