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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面鼎炉的重生-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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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像里的莉莉娅浑身上下,都带着一股违和感,如果说那是一个披着莉莉娅皮的陌生人,他完全毫不怀疑!如果莉莉娅是被人控制了,就像外面的人一样?如果现在的莉莉娅根本就不是真正的莉莉娅?
冯默也知道自己的想法非常的荒谬,说不定他的感情已经蒙蔽了他的理智,而现在他正试图用自己的感情去支配他的头脑,这一切完全是他的臆想!
当然也有另一种可能性,莉莉娅太会演戏了,不过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这种天赋不可能是与生俱来的,也许莉莉娅是他的敌人,加布里也有可能是他的敌人,普雷萨斯一家都是他的敌人。
冯默很快就把这个念头丢掉了,他一动不动的看着远方,“没什么……”拿出一个稍小的水晶瓶给加布里:“喝了!”
加布里现在对冯默没有一点的反抗意识,问都没问直接就灌了下去。
“喂,你们两个没事吧。”罗森拎着一把阔剑一边冲着这边过来,身后跟着乔恩和他自己的一个死士,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伤口,看见他们两个没有什么大碍,都是一脸的庆幸,“太好了!阿默你和加布里在这里待着!我出去!”
冯默站起来拉住罗森:“大哥,你在这里待着吧,外面有拉斯图呢!”
“拉斯图一个人杀不过来的!”
“我觉得他忙得过来,大哥你就在这里好好的待着吧,我不想给你收尸。”
罗森身上的伤已经非常重了,都是靠着体力强壮,拼着一口硬撑,说不定坐下就起不来了,连同两个人死士七手八脚的就把罗森拉到角落。
“大少爷,您就在这里保护小少爷吧,外面我们忙!”
“您那同学挺厉害的,人已经放倒一半了,自己连一根毫毛都没有伤到。”
这两个人完全是耳听八方眼观四路,也是‘拉斯图’的身手太利索了,下手也狠,让他们非常的惊讶,仔细说起来‘拉斯图’虽然没有表现出具体的实力,但是实力肯定在他们之上,要知道‘拉斯图’还只是一个学生啊。
罗森躲在树后看外面的情景,也觉得不对劲了,或者外面大杀四方的人根本就不是和他认识四年、朝夕相对的拉斯图。
再或者……拉斯图一直在藏拙?!但是完全没有必要的,现在拉斯图表现出的实力,完全能让他成为军学院的第一人,没有必要为了藏拙放弃自己的前途呀。
这个时候,罗森已经没有了冲出去帮忙的念头,在拉斯图把所有人放到走过来的时候,他甚至隐隐的戒备,他正要说什么,突然有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那种感觉如芒在刺。
冯默对着周围的魔力因子感觉非常的敏锐,猛然脸色剧变!加布里已经大叫:“小心!”
每个人心中都已经有了不详的预感,同一时间转头去看东南方向,冯默还没有来得及转身,一道比太阳光更加耀眼的亮光冲着他们激射而来。
——魔能炮!
脑中出现这三个字的时候,冯默表情愕然,不过,实际上那一瞬间非常的快,魔能炮的发射速度甚至比破魔箭更快,差不多冯默闪过这个念头,还没有来得及表现任何的惊吓和愕然,便被‘拉斯图‘扑倒在地,把他紧紧按在身下。
☆、第 19 章
很久以来,冯默都觉得阿比盖尔是不可战胜,这来源于他本身的实力,更来源于多年的威压,他万万没有想到阿比盖尔会露出奄奄一息的表情。
“小型魔晶炮需要五分钟的冷却时间,不能待在这里,得赶紧跑!”
其他的人在已经被吓傻了,或者根本就不相信,他们能从魔晶炮的全力一击中逃生,稍微能把持住的罗森,刚从自己的同学居然大发神威挡住魔晶炮救了他们一命的震惊中走出来,就看到‘拉斯图’如同被剥皮的小羊羔一般,瞬间换了另一个摸样。
罗森简直被吓呆了,表情仿佛见到了鬼一般:“父亲,你……”
“好了,有什么事情一会儿再说。”
巨大的威力在周围造成了一个深坑,除了周围的小小片地方,周围一片狼藉,哪怕那些神志不清的队友没被他们杀死,也完全死了魔晶炮之下。
正好可以推在教廷身上!让教廷被黑锅!
阿比盖尔吐出一口血,罗森还没有对这口血表示出什么激动关心的情绪,就见非常利索的一把扛起冯默,一跃跳出了深坑往森林里去; ,一边在冯默的胸口上揪下一枚蓝色的学院徽章,随手捏碎,
一边吩咐道:“丢掉你们的徽章!”
“差不过二十人左右。”冯默在深坑里已经闻到了烧焦的味道,转头道:“大哥,你看到兰伯恩了吗?我也没有看到兰杰。”
罗森摇了摇头,“……是不是逃走了?”
他语气犹疑的的意味非常明显,这么周密的计划和力度,他们跑掉的机会太低,被杀的几率倒是很大。
“应该是被俘了,两个家族都有用,留着他们比杀了他们好。”
不管是被俘还是被杀,他们现在都束手无策,阿比盖尔说的这句话全当是安慰吧。
阿比盖尔指了指前方的方向,“我记得那边有一个山洞,去那边!”
罗森也记得那个山洞,离他们这个距离非常的近,他觉得有点不太保险,不过他绝对不会反驳,等到了山洞,他依旧战战兢兢的在山洞里铺了一层软绵的茅草,把自己的披风脱下来铺到上面,毕恭毕敬的服侍‘重伤’的阿比盖尔躺下,然后用加布里顺手从营地里拿来的铁锅,准备打点野味开始做饭——折腾这么长时间,天快亮了了,大家也饿了。
罗森小声的道:“阿默,你觉得我们要不要放求救信号?”
“大哥觉得呢?”
罗森沉默了一下,“我的觉应该放求救信号,虽然这会被视为自动投降,不过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现在也顾不上太多了。”顿了一下,他道:“现在……就怕放求救信号也没有用了。”
他们不傻,幕后的黑手更不傻,哪怕再完备的计划,也不能保证百分之百的不出意外。今天发生的事,完全可以说是石破天惊,天都被捅出窟窿来了,谁能保证没有漏网之鱼。
他们不怕,既然动手了,就很有可能知道求救信号完全没有用,军队接到消息在赶过来,至少需要两个小时,也就是说……很有可能两个小时后孤岛之上已经没有任何生还者了。
(虽然没有证据,但是十九八成就是就是教廷了)
冯默端着‘晚餐’进去,山洞里已经完全变了样子,阿比盖尔横卧在一张丝绸的软垫上,倚靠在厚厚的靠枕上,非常悠闲自己的看着一本诗集。
“和你大哥说什么了?功夫不小!”
“我大哥问我知不知道他可怜的同学拉斯图到底被藏到哪里去了!”某些人的耳朵太尖,说不定早就听到了,冯默并不想满足某些人旺盛的求知欲。
阿比盖尔轻轻拉住他的手,低声笑道:“生气了?”
冯默扭头,顺手抽走那本诗集扔进了对面的火堆。
“乖,别闹脾气了,我以为你早就知道。”阿比盖尔顿了一下,似乎有点犹豫,“……我只是担心你。”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次演习会出事?”冯默道。
“会出事那是迟早!就是他们不动手,你大哥也准备动手,差别只在是教廷先动手还是我们先动手,之前我以为只是小打小闹,没想到教廷胆子这么大,不过也并不奇怪,搭上一个你嘛!“阿比盖尔笑了一下。
冯默皱起眉头:“什么叫搭上一个我?”难不成教廷弄这么大阵仗就是为了一个他?!
“你以为我是闲着没事来旅游的吗?!罗森的倒霉计划我八百年前就知道,还不是装聋作哑的当没事一样,偏偏轮到你我就是好像火烧眉毛一样,难不成放着好好的公爵不当,当一个呼来喝去,连罗森那个小王八羔子都支使我给他端盘子,我有瘾啊?!
阿比盖尔一脸怒容,冯默立即抬头,警觉的看着他,觉得没准下一句话阿比盖尔就趁着机会把他一起骂了。
冯默提醒道:“那是你自找的!”
“不,你可别误会,给你做饭我没有一点的不情愿。”阿比盖尔一笑,趁这机会想要把人抱到怀里,没想到冯默早有提防,他一动作,刺溜的就跑另一边去了,并且紧紧盯着阿比盖尔,随时准备逃走。
阿比盖尔不以为然,整理一下表情问:“阿默,你有没有想过你父母都在,为什么你却在我身边长大?”
冯默一脸‘你明知故问’的表情。
“好吧,我换个说法。”阿比盖尔咳了一声,“你父母当年为什么同意我带你离开呢?要知道这可不是什么好听的名声。”
冯默很想说‘不是因为你给他们好处了吗,再说次子确实没有什么培养的价值,比起确确实实的好处,一个三流的家族受到一点非议又算得了什么呢’,嘴巴里却顺着他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待在格林家族根本就养不活,他们保不住你!”
“让你这么说,我父母还是为了我考虑?为了保护我?”冯默冷笑,“我不信!”
“也不全是为了保护你,今天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估计你父母也有一点怕被波及的意思。”瞧着冯默讽刺的样子,阿比盖尔一摊手,“好吧,估计怕被波及占了大部分的原因。”
他们不是什么太好的父母,但是,至少他们还是为你考虑过得。
他的期望并不高,只要他们曾经为他考虑过,哪怕只有那么一点点,这样他就满足了。
冯默垂下眼睛,并不说话,心中却默默的冷笑。
连阿比盖尔都对他有几分的真心,他都愿意让自己的保留几分的感情,格林伯爵夫妻到底做过什么,才让他对他们变得冷漠无情?
因为他们连他最低的奢望都达不到。
冯默扭头,一言不发。
阿比盖尔是绝对不会承认这个时候他是有点高兴的,天知道那几句违心的话让非常的别扭。
“紫荆花在历史书上占了整整一个篇幅,阿默你七岁的时候,你的历史老师就给你讲过,当然作为紫荆花的后代,你了解的绝对比历史书上写的更加清楚,你应该知道紫荆花公爵身上有多少个历史之最。”
冯默沉默不语。
“第一瓶能媲美光明圣水的愈合药剂,第一瓶感冒药剂,第一瓶解毒药剂都是他发明的,实际上光明历之前,魔药完全是鸡肋的存在,魔法师根本就不屑制作魔药,因为魔药完全是个平民百姓用的。”阿比盖尔板着手指给他算:“也就是说整个魔药历史完全是在紫荆花公爵那里辉煌起来的,这些都不算,毕竟魔药上的天才虽然稀少,当并不是没有,但是阿默你知不知道,冯天凌不关只是一位优秀的魔药师,他还是一个炼金师,他二十五那年,兽人大举入侵他的封地,整整三万人,而他当时他整个驻地的人数,老人孩子加起来才不过两万,但是他楞打赢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这事冯默当然知道,实际上只要看过历史书的人都知道。
“因为魔晶炮!”阿比盖尔一笑,施施然道:“兽人入侵,光明教会虎视眈眈,所有的势力都在旁观,但是冯天凌赢了,就是魔晶炮这种战略性武器的存在!魔晶炮的威力让所有的人震惊,威力之大,已经没有人顾忌什么光明教会了,冯天凌因此选择了奥丁大帝,只花了三年的时间,就统一了整个奥丁大陆!可是你不觉得奇怪吗?”
“魔药,魔晶炮,他还发明了魔法卷轴,对了阿默你大概并不知道破魔箭也是从冯天凌手里出来的,他大概也考虑到了危害,所以哪怕是为了筹集启动资金,他也只卖出了两套……其余全部都是仿品!”看到冯默眼中的疑惑,阿比盖尔解释道:“所以你看,每项成就都能够成为一人一生奋斗的顶点,可是他短短的时间就做到了,只有二十五岁,哪怕是天才,也未免才逆天了,是人都会怀疑一下。”
在整个奥丁大陆上,恐怕没有人比冯默更加明白其中的原因了。
冯默张了张嘴,立刻就闭嘴了,不过他转眼就想到不对劲的地方里:“根据历史记载,魔药和魔法卷轴的开创者都是公爵夫人阿曼达。”
“那些都是骗人的!”阿比盖尔挥了挥手,“你翻翻阿曼达的生平你就知道,虽然她也是一个魔法师,但是她阿曼达完全是一个传统的贵族小姐,要不然她也不会被人逼婚,然后假意嫁给了冯天凌。”
扑……
“胡说八道!”冯默大怒:“你凭什么说人家假结婚!”
无论是历史上,野史上,还是家世上,阿曼达始终是紫荆花名正言顺的女主人,冯默以上就是她和冯天凌结合生下的后代子孙!现在阿比盖尔红口白牙就是人家假结婚,被这么说自己的老老老祖母,换谁谁也急!
难不成他是死人啊!
“是没假结婚!”阿比盖尔从善如流,“因为他们压根就没有结婚,因为救命之恩,假装有了婚约,连婚约都是假的,更别说结婚了!”
冯默气急。
“阿默,你看过历史书,也看过紫荆花的家族记载,你可见过任何婚姻典礼的描述?没有这种描述也就算了,连哪年哪月哪日结婚都不知道,作为紫荆花的后人,想必没有比更了解这个家族了,那么现在你告诉我,紫荆花公爵和夫人是什么时候完婚的?“
“……”冯默张了张了,仿佛想说什么,但是嘴巴张开又闭上,他完全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他能说出冯天凌的第一个儿子是什么时候出生的,但是结婚的时间却完全没有任何的文字记载,后人只能靠着推断。
半响才虚弱的反驳道:“也许是秘密结婚,或者当时条件太差。”
“你说的话你自己信吗?”阿比盖尔一笑,“冯天凌的儿子出生在神魔历1432年,不过他出现人眼前是帝国建立的第二年,那个时候他已经六岁,他出生的时候正是战争最激烈的时候,历史学界普遍认为,冯天凌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子,才隐瞒他的出生,也就是说冯天凌举行婚礼的时间,肯定在这一段时间内,但是作为一位战争炼金师的阿曼达根本就不可能长达十个月的消失在人前。”
阿比盖尔先说人家是假结婚,现在更好了,又说人家连儿子都不是亲生的。
但是说的有条理分明。冯默理智上觉得阿比盖尔说的非常有道理,但是情感上却无法接受,不过,再大的冲击也不会比莉莉娅那会儿更大,何况这次不过是离自己不知道多远的老祖宗。
冯默冷静道:“那紫荆花公爵唯一的儿子到底是谁生的?”
“谁知道呢,不过,如果儿子真的阿曼达生的,又如同历史记载的和冯默天凌那么相爱的话,至少冯凌应该会给自己的妻子补办一个盛大的婚礼啊。”
阿比盖尔低下头,微微的叹息,“冬日玉兰花开,绿荫铺城,鲜花铺地,天空飘洒白雪,奥丁大帝亲临,光明教皇赐福,这是关于那场盛大满月礼的记载,冯天凌给他自己的儿子补办了满月礼,如果阿曼达真是他的妻子,他又怎么会不记得给自己的妻子补办盛大的婚礼。”
儿子自然比老婆重要,冯天凌既然能把自己的儿子放到人前,为了保护所以不宣布自己的妻子是谁,这点已经站不住脚了。
冯默这个时候,已经不是太震惊了,毕竟时间太久远了,一个老老老祖母换了人对他的影响实在有限,如果有人告诉他的亲妈换了一个人,也许他可能要惊讶的半宿睡不着觉。
然而阿比盖尔又紧接着扔给一颗深水炸弹给他:“虽然我不知道冯天凌的妻子是谁,不过很有可能是一个男人。”
“……”这下冯默控制不住了——涉及到男男问题,他就比较容易激动,微微张大嘴巴,半响才开口斥道:“你凭什么这么说?!”
冯默眼睛喷火,诬蔑!不要以为你喜欢男人,就狭隘的以为所有的人都喜欢男人,这是j□j裸的诬蔑。
“我可没胡说,我这是有根据的。”阿比盖尔表现轻松,拿出探索的精神和冯默谈论,“你想啊,那个时候冯天凌位高权重,在奥丁帝国可谓只在一人之下,而且本身富可敌国,虽然教廷不太喜欢他,但是一时之间也没有办法拿他怎么样,这种情况之下,哪怕他的妻子是光明教会的圣女,冯天凌也有办法,那么冯天凌为什么会百般隐瞒自己妻子的身份?除非他的妻子是一个男人!”
同性恋?渎神?!!
冯默呆一下,转眼就反应过来了。
“在神魔时代,喜欢男人是重罪,光明教会规定,同性相爱要处于火刑,每当行刑的时候,平民都会人山人海的去围观,这就是能看出他们对这种行为是多么的厌恶——他们相信男人相爱会产生灾祸和瘟疫。”阿比盖尔笑起来了,“冯天凌在平民中间有巨大的威望,所以教廷才不敢轻举妄动,一旦冯天凌的妻子是一个男人的消息爆出去,会产生巨大的震荡是可以预料的,说不定首先容不得他的就是奥丁帝国。”
所以事情只能慢慢来,但是一年之后……冯天凌死了。阿曼达立刻宜以冯天凌的遗孀的身份掌控了紫荆花家族,同时宣布儿子成为新的紫荆花公爵。
人们自然会认为,阿曼达是冯天凌的妻子,是新任紫荆花公爵的生母。
☆、第 20 章
“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证据,能证明新任紫荆花公爵的生母并不是阿曼达。”对于阿曼达是不是冯天凌的老婆,阿比盖尔有非常重的执念,“冯天凌横空出世,没有家族,没有老师,但是他却在短短时间内,在很多的领域达到了顶峰,很多人都非常好奇,直到教廷买通了阿曼达。”
“嫉妒让人疯狂,大概是因爱生恨吧,阿曼达告诉教廷,冯天凌手中有一件重宝。”阿比盖尔叹道:“教廷从神魔时代追查到光明历,现在还盯着紫荆花,不过,他们始终没有确定那间重宝是什么。”
没有确定并没有关系,他们只要知道那件重宝还在紫荆花手里就可以了。
冯默一言不发,眼观鼻鼻观心,只把自己当哑巴,半响才转守为攻:“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那么多研究历史的学者都不知道,就你知道,小心你这一番猜测被历史学界知道,那些老学究非一个人一口口水淹死你不可。
“……”阿比盖尔顿了一下,沉默了几秒钟,“我猜的。”然后决定适可而止,开始招呼冯默吃饭,“……都有些凉了。”
凉了没有关系,阿比盖尔单手就能让它们重新热起来,靠着山洞里的篝火,还能稍微加工一下,至少比刚从罗森手里出来的时候,味道更好,阿比盖尔还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了一小块熏牛肉给冯默,整顿饭,冯默吃的心不在焉。
阿比盖尔庇护了他,如果没有阿比盖尔,也许他活不到现在——他一直知道这一点,但是他一直以为阿比盖尔挡住的不过是来自于他父母的危害,没想到暗地会这么的波涛汹涌,甚至还来自于教廷。
“这些我父母知道吗?”
冯默问的是什么,阿比盖尔心知肚明,“你是说教廷一直在虎视眈眈的事儿?”
冯默点头。
“大概……是知道吧。”阿比盖尔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话。
冯默从小的时候的就跟着他,冯默和格林家族的关系他一清二楚,伯爵夫妇对冯默的冷淡他是亲眼见到的,虽然每年的问候书信和生日礼物从来没有断过,偶尔还能见几次面,冯默也会回赠礼物,但是这些都是属于贵族礼节,冯默对他的父母并没有太多的感情,当然反过来说也一样。
在这点上,无论是哪个角度,阿比盖尔也不想欺骗冯默,不过估计他说了,冯默也一定不会信,而且,做好事不留名也实在不是他的风格。
阿比盖尔道:“教廷一直在找那件重宝,在紫荆花开始没落之后,暗地里也去索要过,但是没有人知道那到底是件什么东西,连历代的紫荆花族长都不知道,都不知道。教廷觉得紫荆花没说实话,紫荆花也一直防备着教廷,等你生下来的时候,你外公怕教廷对你不利,就希望我当你的教父,死之前又给我去了一份书信,让我把你接到公爵府。”
“是因为我黑发黑眼吗?”
“你和冯天凌长的太像了。”阿比盖尔摸了摸冯默的黑发,“而且,经过了这么多年,教廷的耐心也不多了。”
只能说冯默生的时候太不对了。
冯默对教廷的行为哼了一声:“他们倒是锲而不舍。”连追查的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就从神魔历找到光明历。
冯默的话了没有流落出什么感情,他微微低下头,连脸上的表情都遮住了,阿比盖尔估摸了一下,觉得冯默可能在伤心。知道一群人在自己孩子后面磨刀霍霍后,不提醒,不保护,不提防,反而害怕被连累,把自己的孩子扫地出门,全当没有生过,换谁谁也伤心。
“教廷也不完全没有猜到,阿曼达多多少少会告诉教廷一些。”要不然教廷也不会这么多年,还是和一条疯狗一样追着紫荆花不放。
阿比盖尔琢磨了一下措辞,安慰道:“别难过了,至少你的父母……他们知道你在我身边没有太大的危险,已经考虑到了你的安全。”
“他们知道我会保护你。”
“那谢谢你了,爸爸。”冯默笑了一下,突然话锋一转,问道:“你知道为什么当年你一说,我就愿意跟你走吗?”
“……”阿比盖尔心说,不是你觉得我有魅力吗,所以你非常痛快的就跟我走了,当然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你在格林家族受到了漠视和冷暴力。
虽然阿比盖尔不太喜欢这个话题,但是能自己的教子面对面的聊天,自己的教子还对自己敞开心扉,这种待遇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享受到了——无疑另阿比盖尔非常的愉悦,所以阿比盖尔不介意让格林夫妇破坏他的心情。
阿比盖尔说:“不是因为你不喜欢你父母吗?”
“冷落,并不会让一个六岁的孩子宁愿跟着一个陌生人也要离开家庭。”冯默摇了摇头,轻轻地叹道:“我跟你离开,那是因为他们曾经想要杀死我。”
想要杀死他?!
阿比盖尔脸上的表情完全消失,空茫茫的一片,哪怕是跟随他最久的人,也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暴怒和震惊的表情,半响他才张了张嘴,沙哑道:“……怎么回事?”
“大概是我刚刚过了六岁生日的时候吧,离你来格林庄园没有几个月,我掉进了后花园的湖里,那里面养着一群各种颜色的鱼,被阳光一照,非常的漂亮……那个时候正好是午睡的时间,我是自己偷偷跑出来的,我以为周围没有什么人,我几乎以为我死定了,没想到就看到伯爵夫人踉踉跄跄的从旁边的凉亭离跑出来,然后越过我,跑出了后花园。”
这段记忆,在冯默的记忆里非常的清晰,并不会花费太多的力气,去回忆这起事件。
……伯爵夫人转头,惊慌失措的望了水池里孩子一眼。
……水池里载沉载浮的孩子,哭喊的求救。
……伯爵夫人停滞不前,转而慌乱跑出花园的背影。
冯默平静道:“我被救起来之后,高烧不退,醒过来之后,我就告诉她忘记了,然后第二天,那片湖就被填平了。”忘记为什么偷偷一个人跑到水池边,忘记了伯爵夫人在水池边踌躇不前,又转身决然而去。
并不是什么太复杂的事情,其实这非常的好理解,至少在冯默看来。
伯爵夫人知道教廷一直在暗中看着他们,如果没有他的出现,在他这一代紫荆花就会完全的断绝,到时候她不会继承任何紫荆花的东西,确保自己脱离这些恩怨,但是他偏偏出生了,不但出生了,又剧烈的返祖,是一个黑发黑眼的男孩。
当然,冯默知道家族戒指认主并不是凭借什么黑发黑眼,但是伯爵夫人和教廷却不知道,多年的追寻一无所获,早已经耗尽了教廷的耐心,冯默出现无疑是一个转折,如同一把利剑悬在伯爵夫人的头上。
在伯爵夫人眼里,教廷迟早会找到冯默头上,她要冯默为了一家人的安全去死,也不是不可以!
冯默说的非常的轻描淡写,阿比盖尔却说不出自己的什么感觉,或者他现在才第一次真切的体会到冯默当年毅然离开格林庄园的绝望,他一直以为那是孩子的失望,没想到却是经历了亲生母亲见死不救,甚至盼着他去死的绝望。
虽然冯默用一番谎言诓骗了伯爵夫人,但是裂痕犹在,她做过什么,她自己知道,她看着自己的孩子不会心虚吗?不会害怕他有一天会突然想起这件往事吗?只要冯默死亡,她才会安心,她应该会无时无刻的期盼冯默去死吧?!
阿比盖尔说不上自己的感觉,他只觉得自己很难受,“以后如果不想的话,可以不理他们。”
“怎么可能呢,她是我的母亲。”
阿比盖尔刚想说什么,突然外面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罗森道:“父亲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我和加布里想去外面看看情况。”
阿比盖尔立刻把他打发走:“那去吧!”
罗森一梗,顿了一下,一阵沉寂之后,才结结巴巴的道:“我们想请你一起去。”
这下连冯默都看了过去,罗森真是勇气可嘉,阿比盖尔挑眉:“你想请我去给你们当保镖?你真当我是拉斯图?”
☆、第 21 章
“不、不、不……父亲,我怎么会有这个意思呢,我是说……”罗森绞尽脑汁的想的了一个合适的措辞,“我是说请您和我们出去溜达一圈。”
溜达一圈?谁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呢,遇到危险的时候,阿比盖尔能眼睁睁的看着吗?不管再怎么粉饰,罗森的意思就是请阿比盖尔去当保镖。
至于阿比盖尔受伤的情况,任谁都能看得出来阿比盖尔活蹦乱跳,所以罗森决定去周围看看,一来看看去情况,二来看看能不能顺手救几个人,要知道这些人大多数都是贵族,大贵族的继承人也不再少数。
最重要的是,他想去抓教廷这些罪魁祸首,不过最后一项比较难以达成,孤岛这么大,谁知道他们跑哪里去了。
“这是什么?”看着手中的地图,冯默觉得自己低估了阿比盖尔的卑鄙,在事情没有发生之前,谁也不知道阿比盖尔手中有多少的底牌。
“孤岛和参赛队员的行踪地图。”是有这规矩,为了安全和一众观看大臣掌握情况,恩斯特学院在徽章上附上了追踪魔法,制作了一批特殊的徽章——在特殊的地图上表现为一个特殊的亮点。
不过一般只有一份,保存在恩斯特学院手里,至于为什么阿比盖尔手里会有一份?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问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
罗森在地图上找到亚瑟了,不过,他有不同意见,他指着地图的一个方向,“亚瑟可能像我们一样丢掉了徽章,所以看徽章没有用,亚瑟找不到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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