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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蝶族我的受-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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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时候,主母,也就是大少爷的母亲还没去世,她很喜欢跟大少爷讲些山精野怪的故事,讲得特别活灵活现。大少爷很感兴趣,他也信以为真。
以至于后来,主母死后,大少爷依然时不时派他带回来几本志异小说来读。
现在,这个阴冷的雨夜,狭窄的车厢,豆大的雨点,以及刚刚他听到的大少爷的痛苦呻。吟。桩桩件件都让他想起读过的恐怖故事。
而且这个崇道士,从一开始出现便透露着诡异,弥漫的大雾,走不出去的山路,一身白衣,美得不似凡人,能控制会说话的蝴蝶,用白布裹着大少爷垂下山,以及一个人住在深山老林中……
明明已经暖和起来了,可刘福还是狠狠地打了个寒颤。
好不容易挨到天亮,刘福心下稍安,看了看那栋木屋,依然好好地立在那儿。
雨势也稍小了,刘福掀开帘子,准备下车。
可这时,只听轰隆一阵巨响,一个巨大的石头便朝山下滚来。他眼睁睁地看着那巨石砸了下来,砸断了几棵小树之后,便砸到了木屋顶上,轻而易举地把木屋给压塌了。
那巨石落了地,被木屋拦着后,便一动不动。
刘福打了个寒颤。
他想起昨天那金蝶里传来的话,“……看你对宫乔上心,就再提醒你一次。今夜雨大,你最好睡在马车里。当初你们建木屋之时我便说过,选址好看是好看,就是不利于排水。当然,听不听是你的事……”
我一夜好梦,还是被崇锦叫醒的。
我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的摆设,一时还摸不清楚状况。等到明白过来之后,顿时特别兴奋,问崇锦今后是不是还能住在这儿。
崇锦一脸“别做梦了”的表情,没回答我,却对我说,“昨夜雨大,你那下人恐怕已经吓破了胆,你今天就先回去吧,好好休息一下,改阵之事今天可以停一下。”
我虽然不明白为什么雨大就能把刘福吓破胆,不过,能歇息一下也是很乐意。天知道我已经多累了。
这次崇锦没送我下去,我既然醒了,也识得路,自然需得自行下山。
宫乔走后,崇锦赶紧看了看崇晓。半夜他就觉得不太对劲了,这次崇锦居然没有感觉到自己的灵力被吸走?究竟是怎么回事?
崇锦四下里查看了一番,却并没有找到答案。不过他心里隐约有个猜想,寻思着何时再验证一下。
而我慢悠悠地下山后,见木屋一片狼藉,顿时也慌了起来。我连忙冲向那木屋,“刘福!刘福你在吗?刘福!”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个哽咽的声音,“大少爷!”
我循声望去,只见刘福从马车里钻了出来,疯狂地向我跑来。
9
刘福对我上上下下检查了一番,确认了我没有受到什么伤之后,便连忙拉着我离开了。
回程的马车上,刘福一边驾着马车,一边在前面说着这一夜的事。我坐在马车车厢靠前的地方,风吹进来也不嫌冷,就听他唠叨。
虽然刚刚下过雨,刘福依旧把马车驾得像飞起来似的,等到刘福说完这一切,也刚好到了别院。
一路上,我听到了刘福的各种恐惧想象,有听到呻。吟后对宫乔安全的担忧,看到木屋后大难不死的后怕,还有对崇锦诡异之处的恐惧。
听了这些,我又是感动又是好笑,还有点心疼他。
刘福对我来说,不仅是信任的手下,也是儿时的玩伴,而且我也深知刘福对自己忠心耿耿。
我叹了口气,主动拉着刘福回屋。
各自一番收拾后,我便带了他去最近的城镇拜佛压惊,不仅各自求了平安符,还都请人算了卦。
刘福的卦象是上上签。
而我的卦象解开后显示,我目前正处于低谷,之后会有一劫,不过这个劫难过去后,连先前的问题也会解开,之后便会是一片坦途。
我问那算卦人,“是桃花劫吗?”
那算卦人摸着山羊胡道:“算,也不算。此人有可能会给你带来危机,但也是你的转机,不必刻意改变,顺其自然即可。”
回去的路上,刘福却还一直喋喋不休,想让我离崇锦远一些。
我笑着看他,“你没听那卦解吗?我的桃花劫可是转机。”
刘福愣住了,“桃花劫?”他怎么听不懂哩?
“崇锦啊。”我冲刘福眨了眨眼,大笑着朝前走去。
“诶?不是。等等。大少爷你说清楚啊——”
受了我这一番轰炸以后,刘福整个人恍惚了好几天。
这期间,他浑浑噩噩地安排了一个新址重建木屋,木屋不用太华丽,结实就好——只供刘福自己住。
至于我,不知怎的,崇锦竟然松口让我留宿了,就睡在我第一天留宿的地方。
不过,我不知道的是,这其实是崇锦发现,那天我留宿之后,崇晓的情况好像有了一些好转——没有痛苦呻。吟,也没有继续吸取崇锦的灵力。
吩咐刘福去找的药材还没找全,崇锦自己灵力也有些难以为继了,是以崇锦只得试一下这个方法。
虽不知为何,但这可便宜了我,虽然崇锦严禁我四处走动,到了晚上也禁了我的金蝶。
可二人同出一个洞府之内,即使不在同一房间也离得很近,我说话崇锦自然是听得到。
我很兴奋,总喜欢跟崇锦说话,屡禁不改。
让崇锦稍微有些欣慰的是,或许是因为宫乔愉悦,改阵的进度居然又加快了。
这几天之内,单独阵法以及阵法间的串联方式居然接连完成了。这也意味着一切的设计工作都已完毕,而今,一旦阵材备齐,便可以快速把阵法全部设立了。
摆阵比设计阵法快多了,甚至崇锦自己也能做。
等到那些药材全部到手,之后就没宫乔什么事了。
可喜可贺。
忍吧,再忍几天便可。
当刘福终于缓过来的时候,自家少爷已经单方面地跟崇锦打得火热了。
那卦解说崇锦有可能会给少爷带来危机,但也是他的转机。
反之亦然。
少爷本身来这儿就是养病,崇锦再给少爷带来危机可怎么好?
刘福突然想到,二人的纠缠便在于改阵找药,只要尽快办完这些事,少爷便没了再纠缠崇锦的理由。
刘福开始疯狂地派人帮崇锦找起了药。
他甚至还写信给了远方的二少爷,谎称大少爷要用。
在持续不断的寻找下,终于有了眉目。
但就在刘福拿到药材的时候,他同时也听说了一件事,这让刘福大惊失色。
刘福连忙把消息告诉了自家大少爷。
几乎与此同时,阵法也快完成了。
10
听了刘福的一番话后,我连续几天都很沉默。
“你家大少爷不是被妖怪缠上了吧?这药药力极强,人是不能用的。也只有一些妖怪能受得住。要我说啊,赶紧请人驱了那妖怪才是正经事。”
这天,崇锦看阵法快完成了,便催促我们找药。
我说药已经在加紧找了。
崇锦点点头,然后便神秘地消失了。
我心神不宁地做着阵法的收尾工作,不留神却出了个差错,只得去补救。
崇锦回来时,我因为时不时需要去按按疼痛的脑袋,正补救得有些手忙脚乱。
崇锦二话不说就冲我放出一只蝴蝶。
见了这蝴蝶,我刹那间心思流转,明明头痛还能忍,却抱着自己的头,开始哀哀喊痛。
蝴蝶已经消失了。
可我还在痛呼。
崇锦只得伸掌贴住我的背,给我传灵力。
他双掌刚一伸出,我就转身攥住了他。
“我忍一会儿就好了。你叫我找药,想必你是受了伤的。每天这样给我缓解头痛,你恐怕吃不消吧?”我冲崇锦示意了一下一旁的阵法,“况且,我刚刚不小心犯了个错,这阵法的完成恐怕还需要几天。实在有些对不住,不好叫你给我耗费灵力。”
崇锦皱了皱眉,我看了看他的表情,垂下了眼。
却听崇锦的声音传来,“晚就晚了,没什么打紧。你这点小事又耗费什么灵力?我就是受伤了也还撑得住。而且我也不喜你痛之后傻乎乎的样子。无需多说,你只管受着。”
这话不怎么好听,可听了这话,我却有些高兴。
我转身,再度攥住崇锦想给我输灵力的手。又从胸前摸出一个布包,摊开了崇锦的一只手,把那布包放了上去。
“你的药。”
崇锦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手里的药,哪能不知我刚刚是在试探他。他不想搭理我,拿起药就起身要走。
“你伤得重吗?药如果不够的话,我愿意再给你找的。”我忙道。
崇锦停下了脚步。
我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还是开口道:“你……是它吗?我能看看吗?”说着,便指向一旁的金蝶。
崇锦看着宫乔,狠狠地皱起了眉。
听着宫乔这话,又结合刚才的一番交谈。崇锦怎会听不出宫乔这是起了疑心,甚至,可以说他已经有了相当肯定的猜测。
崇锦甚至觉得他有些好笑。
怎么,既然都怀疑自己是妖怪了,只因为这妖怪会给他缓解疼痛就放下戒心吗?未免太好骗了一点。
难道他没有做过一些研究吗?
妖怪化为原型的情况不多,除了表示身份、求偶便是战斗。
宫乔想看自己的原型,莫非是想开战?
崇锦想笑,一个人类,挑衅妖怪?这是在找死吗?
也算他运气好,崇锦不是嗜杀之人,反而由于所修道法的原因,对杀人还有些忌讳。
但这并不妨碍崇锦因着他的挑衅而愤怒。
崇锦想了想,药已经拿到手,阵法也已经接近完成,剩下的崇锦自己都可以完成,除了可能慢点也没别的顾虑。
对宫乔的请求,崇锦可以满足他。
可但凡宫乔露出一丝恐惧和戒备,等待他的都将是驱逐。
毕竟在黑衣人的威胁没有解除,崇晓依然昏迷的情况下,崇锦不能放任一个对他有敌意的邻居在身边——别院离他的洞府太近了。
况且这阵法还是宫乔所设,宫乔还曾登堂入室过。
崇锦想了想好友胸前的惨状,若宫乔真的对他有敌意,他只能率先出手,而不能冒一丝险。
他一边很干脆地化出了巨大的蝶翼,一边又死死地盯住了宫乔,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让崇锦意外的是,宫乔除了不自觉地张大嘴,眼中满是惊艳,居然没有一点别的反应。
崇锦猛地收起了蝶翼,“我是白蝶,看完了吗?”
我愣愣地点头,“看完了。”
“什么感觉?”
“好美啊。”我依旧停留在被那巨大的蝶翼给惊艳到的情绪里。
崇锦:“赶紧摆阵。”
虽然宫乔表现得像个登徒子,不过,崇锦从他的反应中没有看出一丝敌意,是以他决定让宫乔把摆阵的收尾工作做完再离开。
至于是否赶他走,这还得观望观望。或许宫乔回过神来就后怕了呢?
而刘福得知大少爷居然傻乎乎地把药给了崇锦,还看了人家原型,看了之后还没有一点不适之后,简直是又后怕又绝望。
大少爷究竟有多喜欢那个妖怪?还有没有人能拉回他啊?
刘福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连忙走到桌旁,拿出一张纸,又研了墨,提笔就是“二少爷……”。
可下文刘福却不知怎么写了,他犹豫了一番,还是放下了笔。
再观望观望吧。
何况阵法完成在即,之后二人便没继续见面的理由了吧?
二人的一番交易完成,之后本该桥归桥路归路。
可崇锦这里却出现了新状况。
崇锦一拿到那药,便立刻用在了崇晓身上。
如他所愿,崇晓终于睁开了眼睛。
可不知是哪里出了差错,崇晓醒来后,依旧是原型,会行动,却不会说话。懵懵懂懂,行事全凭本能。崇锦想问他关于黑衣人的事,他甚至也像听不懂似的。
更糟糕的是,崇晓依旧痛苦,甚至吸收崇锦的灵力吸收得更快了。
崇锦想起了宫乔,宫乔在此留宿期间,崇晓的状况比平时好多了,崇锦的灵力也不怎么被吸收。
崇锦想留下宫乔,再与他做一番别的交易。
可崇晓已经醒了,这种状态也是再也瞒不住。
崇锦需要宫乔心甘情愿地帮他。
11
几天的时间一晃而过,阵法完成的这天,还是来到了。
而按照他们最初的玩笑似的协议,只要崇锦再收了那金蝶的传音功能,给宫乔留下一只纯粹的金蝶,他们便算恩怨两清了。
最初的相遇便是偶然,恩怨消弥之后,二人自当桥归桥,路归路。
崇锦不知宫乔是否愿意帮他。
最初的交易,基本算是不平等条约,是崇锦单方面在欺负宫乔头疼无法动脑。
现今,崇锦不知用什么东西能与宫乔继续交易。
在他看来,宫乔身为人,想必还是怕妖的。纵使他觉得自己的原型好看,对蝶族的幼体形态恐怕也不会轻易能接受。
想求宫乔帮忙的话,崇晓的存在是瞒不住的,崇锦势必要与宫乔开诚布公。
但宫乔真的能接受吗?
毕竟,蝶族的幼体形态……
算了,还是算了吧。
人和妖最好不要多接触。
何必让宫乔牵涉过多。
崇锦确认完阵法已经完成并且威力强大之后,他便冲我伸出了手,“金蝶给我,我把传音功能收回。”
我当然是拒绝,道:“传音功能挺好的,不必收回了。”
“何必?此事过后,你我之间根本无事需要传音。”
“怎么无事?或许你还要托我找药呢?你也可以找我做些别的事啊,我很乐意帮忙的。何必这么绝情地把过去当作纯粹的交易。你我做朋友不好吗?”我笑着说。
崇锦看起来有些心动,可嘴里却说:“人和妖能做什么朋友。”
“怎么不能做?”我坚持。
崇锦抿了抿唇,看起来有些犹豫。
没等崇锦开口,我便补充道:“人妖尚且能相恋,又谈何做不了朋友?白蛇的传说不是古早便有了?”
见崇锦没有露出厌恶的态度,我心下稍安,想了如果不能把握机会,或许这次真的是我们最后一次相处了。便深吸了一口气,之后不管不顾地说了出来,“崇锦,事实上,我不止想和你做朋友……我恐怕,喜欢上你了。”
崇锦哑然。
对宫乔,他或许不排斥,可谈不上特别喜欢。而且,他们还人妖殊途,又同是男子,这又是个什么事呢?
崇锦坦诚了这一点。
我却受了极大的鼓舞。“不排斥就好,我会对你更好。我可以等的,等你有可能喜欢上我的那一天。”
崇锦扶额叹了口气,这傻子喜欢自己哪一点。
恐怕不外乎自己的皮相吧。他也知自己的人形不丑,蝶形也还算好看。或许,正是这些迷惑了这傻子。
那就让他幻灭一下吧。而且,如果要求他帮助,有一点,他是迟早要知道的。
崇锦道:“话不能说得太满。你还是再想想吧。如果你看了接下来的画面之后还坚持的话,我便允你留那传音金蝶,还准你继续上山。而若你不能接受,这样的话就再不能提了,你也即刻下山去吧。”
我有些诧异,什么画面这么重要?
下一秒,只见一阵白光闪过,我不自觉地眯了眯眼,等到看清眼前的画面之时,他不由得有些惊奇。
青色的幼体,青色的蛹,以及白色的蝶。
崇锦以灵力逐个幻化出蝴蝶一生的形态……
我眼睁睁看着这一切,久久没有回神。
崇锦看了看我,或许是有些失望吧,当即摄拿了我的金蝶,也不多说,便欲取走传音功能。
看见崇锦这一番动作,我虽然心里依旧激荡着,但还是上前按住了崇锦的手。
崇锦挣了挣,却没有挣开。
“崇锦,你总要给我一些时间去适应啊。”
崇锦瞥了我一眼,“适应完了吗?”
“完了。”我一脸无奈。
“排斥吗?”崇锦问。
“不排斥,绝对——不排斥。”我斩钉截铁。
“是吗?”
“当然。”
崇锦看了看我,我坦然地迎上他漂亮的眼。
“你跟我来。”
很快,崇锦便给我展示了一幕,而这一幕让我有些措手不及。
“这是——你的孩子?”我看着崇锦,欲言又止。
崇锦没好气地答,“想什么呢?”
崇锦考虑了一下,还是把崇晓和他父亲的事情告诉了宫乔。
他是有求于宫乔不假,可宫乔有选择的权力。
崇锦摆明了自己的处境和有可能面临的危险,以此给了宫乔拒绝的机会。
让他没想到的是,宫乔居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帮他,还说会保护他们二人,并调动宫家的力量帮他们找凶手。
听着宫乔的话,又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崇锦想了自认识宫乔以来所有的事,心里一时间特别不是滋味。
似乎,除了初来时吐在阵中和闯阵之外,一直是宫乔在迁就他。
这次交易又可能会让宫乔陷入危险,作为回报和弥补,崇锦决定想方设法帮宫乔治好头痛的毛病。
他也早就看出来了,宫乔不见得是一思考就傻,但确实是一思考就疼。
或许,他可以在这个方向上努力一下。
12
我怎样说,便是怎样做的。
我很快便对崇锦展开了追求攻势,也去信给了自家二弟请他调动宫家势力查找有关凶手的信息。
我也确实并不排斥蝶族的幼年时代,甚至想通过贿赂崇晓来曲线救国。
崇晓现在这种行事全凭本能的状态,让他特别喜欢各种花里胡哨的有趣东西。
我就在给自家二弟的信中,特地写明了要他顺便捎来好玩的物件,越多越好。
可惜的是崇晓对我爱搭不理。
不过我也不恼,一直一如既往地对他,给他搜罗好玩的玩意儿,又离他近一点好叫他感觉更舒服。
我的这些举动想必崇锦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也会时不时地主动在我头疼之前便用灵力帮我预防头痛。
看到二人相处得很是默契,刘福内心绝望极了,知道靠自己一己之力是救不回自家大少爷了,终于还是认命地摊开了给宫飞的信纸。
他刻意模糊了一些重点,隐瞒了崇锦的男妖身份,只希望自家二少爷能起点作用吧。
这天,当我又喊头痛的时候,明明一只白蝶或者用灵力就能解决,崇锦却亲身上阵,给我按起头来。
我受宠若惊。
崇锦为了我的头痛一事也是多方翻阅古籍,只是,由于相处时日仍短,他还不知引起我头痛的根由。
在综合多方考虑之后,崇锦拟出了一个缓解头痛的按压穴位的手法,只待自己实验过,若是有效,便可交于刘福接手此事。
崇锦的手法轻重得当,我的疼痛确实渐渐缓解。如果不是怕惹怒崇锦,我都舒服得想要呻。吟出声了。
我一边享受着这难得的福利,一边觉得自己走的崇晓路线实在有效,便寻思着是不是再加一把火。可惜的是之前给崇晓带了各种玩具,崇晓依旧对我是爱搭不理。究竟该如何做呢?
我想不出来,索性问崇锦,崇晓到底喜欢什么。
崇锦想了想,道:“喜欢倒也谈不上,不过崇晓有些怕黑。你真的想找的话,不妨给他找点夜光的物件。”
自从崇晓醒过来之后,崇锦便发现了这一点,洞府内总是长燃烛火。
我若有所思。
这个季节,也没什么萤火虫之类的。夜光的物件,难不成是夜明珠?只是夜明珠这等稀世宝物难找极了。
或许,能有些别的办法。
我特意去信给了宫飞,只道是自己想要个夜里发光的有趣玩意儿,托宫飞给我寻来。
而同时接到两封信的宫飞对比了一下两人的措辞,不由得好好琢磨了一下。
兄长信中只道是他遇上一人并引为知己,想找些好东西送给那人的子侄。
而刘福则在抱怨自家大少爷被一个女人迷住了心窍,甚至想讨好那女人的孩子。
宫飞心道,先前又是找药又是收集阵材,还托自己帮忙找什么黑衣人,自家兄长恐怕是极喜欢他那所谓知己了,爱屋及乌无可厚非。不过,那人既然有仇家,想必兄长也是需要防身之物的,他可一并送去。
刘福所不知道的是,宫飞早就知道自家兄长喜爱男子,又因他的来信,确定了宫乔看中之人是一个带着孩子的男人,甚至想帮大哥更投其所好。
宫飞很是精心地准备了一番,在回信中,不仅向自家大哥报备了宫家近期的情况,还随信带了很多用得上的防身之物。
自然,那些东西里也包括他大哥特意要求的有趣东西——一个荧光琉璃盏。
这个东西说来甚巧。
宫飞找了许久,只知夜明珠会在夜里发光。
只是夜明珠可遇不可求。
恰在这时,他有次和人谈生意。那人送了他一幅画,他随手挂了起来。
谁料夜间,那画居然自行亮了起来。
他见了,第二天便去问那送画人,才得知那画之所以发光,是因为一种荧光粉。
宫飞托人买了荧光粉,又动了些心思,交由匠人制了一个琉璃盏,在其间充入那粉,这才成了这个荧光琉璃盏。
这一番苦心没有白费,崇晓对这个琉璃盏喜欢极了,哪怕是夜间睡觉也要放在床边。
而宫乔得到的也是颇丰,崇晓对他是一天好过一点。
崇锦的态度也是一天比一天放软。
刘福见自己写信给二少爷都没用后,不得不暂时偃旗息鼓。
13
阵法完成好一段时间了,这意味着宫乔也呆在山上好一段时日了。
一直寻不到的黑衣人终于有了动静。
倒不是他大大咧咧地闯山门,而是崇锦又发现了那些小虫子。是的,就是好友身体上的那种小虫,又出现了。
那天,崇锦突然感觉到有一个阵法被触发,他连忙来到控阵室,明珠传过来的影像里却空无一人。
他悄悄放出了一只蝴蝶前去法阵旁查看,这一番查看,让他脸色陡然难看了起来。
是那些小虫,黑压压一片。
催动灵力将那些小虫化为齑粉后,崇锦放出大批的蝴蝶去搜山,一定要去确认那黑衣人的方位。
可是蝴蝶传过来的结果显示,没有外人曾经来过的痕迹。其余的地方,也没有再发现那种小虫。
这次突如其来的事情让崇锦紧张了好多天。即使宫乔又加固了一遍法阵也没有冲淡他的顾虑。
崇锦很担忧,崇晓的情况不容乐观,自宫乔来后,虽然灵力已经不再被崇晓吸收了,可他之前损耗灵力过多,现在仍然未恢复到巅峰状态。
黑衣人能够以一己之力生挖好友胸甲,如若无人相助,崇晓怕是也难逃魔爪。即使后来有那丝蛾插手,那丝蛾拼着受伤也是没有留下那黑衣人。
黑衣人的实力可见一斑。
他看了看宫乔,宫乔身为凡人,若掺和在妖之间的战斗中必然凶多吉少。当初留下宫乔,主要也是看中他能够找黑衣人的线索和减缓崇晓的痛苦。
而今,黑衣人算是已经找上门,想来真正的战斗不日便会到来。
宫乔的到来给了他一丝喘息的机会。既然他已能重新接下为崇晓疗伤的事,刘福也学会了那按压穴位的手法,此时宫乔还是下山为宜。至于黑衣人的消息,宫乔哪怕在山下也可以用金蝶传音的方式告知他。
崇锦刚想叫住宫乔通知他这件事,宫乔却先开了口,“崇锦,你那药也快没了吧?宫飞托人又带了些,我和刘福去取来。而且今日旁边的村镇有庙会,我顺便去看看,再给崇晓找点好东西。你想去吗?”
“不必,我守着崇晓,你快去快回。”崇锦决定等宫乔回来再跟他说让他下山的事。
快去快回?
我听得眼睛一亮,崇锦这话说得我都不想下山了。但话已经说出口了,我便一心只想着赶紧办完事回来。一路上,一个劲儿地催刘福加快速度。
快速取了药之后,我无心左看右看,忙奔着摊市去找新奇的玩意儿,可惜,摊市上出现的大多数东西我都给崇晓买过了。
我正失望着,刘福咋咋呼呼地叫了起来,“大少爷,你看,那是什么?”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眼睛瞬间便亮了起来。
就冲着崇锦那句快去快回,我用了最快的速度办完所有的事,中途没有一步多余。
本来应该是晚上才能回到山上。我紧赶慢赶,下午便赶了回来。
回来后,为了给崇晓一个惊喜,我先把药递给了崇锦,而后背着手来到崇晓面前,神神秘秘地逗他。
我说:“崇晓,猜猜我给你带了什么?很漂亮的,亮闪闪的好东西哦!”
崇晓最近虽然依旧口不能言,但已经能听懂我们说话了。
崇晓自然也说不出自己的猜测,听到我说话,只急切地伸头去看向我身后,想看看我手里有什么东西。
崇锦就在一旁笑着看着我们闹,他也和崇晓一样,好奇地看向我的手。我自是不会瞒他。
很快,我逗够了崇晓,便要把手从身后抽出来。却听得崇锦一声大吼。“停下!别拿出来。”
我被吓了一跳,连忙转脸看向他,不过倒也听话地没让崇晓看到自己的手。
下一秒,崇锦便冲了上来,一把拉住了我就往外拖,直把我拉得踉跄着就出了洞府。
我没反应过来,被崇锦的大力拽得有些疼痛,不由得挣扎了几下。
崇锦很快便甩开了我的手,可声音里的愤怒宛若实质。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我确实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有些委屈。
“我就是看见一个漂亮的东西,觉得崇晓会喜欢,就买来想送给崇晓啊。”
我说完,才掏出了一直藏着的手。
我手里是一个很华丽的镜子——材质晶莹透亮,流光溢彩,连镜托和镜子的手柄上雕刻的花纹也精美至极。我觉得崇晓一定会很喜欢。
谁料崇锦接过了那镜子,打量了它一眼,随后苦笑着看向我,说:“你说的倒也不错,这个东西确实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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