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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眠-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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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明天过后
闻鱼登高一呼:“你们的主帅已经没了,放下武器别再做不必要的伤亡,我们也不想见到死伤,大家就此罢手,你们要走我们绝不阻拦。”那些个官兵自顾自的逃跑,余下些死了亲友、兄弟的人在收尸,此一战死了近二千人,在场的诸位无一不累得倒地,想刚才命悬一线,怎能不卖力,现在倒好人一放松,乏力的只能或坐或躺。
“好累,这种事下次别再有了,累得够呛。”发话的仉和,那家伙刚才可勇猛了,“仉和,看不出你小子还有一手,挺能干的吗!”凡是在铁尺派的人都知道,徐成从不轻易夸赞别人,仉和他当然也觉得脸上有光,“谢谢徐老大的夸奖,小人一定不辜负您的厚望……”给徐成打住了,“谁说我给予你厚望了,年轻人呀,哈哈哈……”看到仉和左右为难的脸,不禁放声大笑,众人也跟着笑了起来,只有闻鱼还记得安慰他,“仉和,下次好好说话,别再出笑话。”仉和低头‘哦’了声以示明白。
冬天夜晚来的挺早,北方地区的夜很清凉,透着忧伤。大战过后,周瑜遣去手下,独自留了下来参加闻鱼他们的庆功会,宽大的广场坐满了人,几位有功之臣坐成一个大圈,中间篝火明亮,照映出每个人脸上的笑容,但除了佯装欢笑的他。“大家尽情吃喝,日间辛苦了诸位,替徐某保住了铁尺派上上下下千余人的命,在此徐某先干为敬。”端起酒杯大口饮尽,喝得一滴不剩,席间周瑜那家伙频频向许可心敬酒,找话套近她,有哪个明眼人不知道他的‘野心’。后来,闻、周二人早早离席去休息,日间最辛苦的莫过于二人,怎好阻拦。
“我有一事不明,为何要改个名姓,这名姓有何用意?”闻鱼打开房门时,周瑜冒出了这么一句,闻鱼回头笑了笑,“早知道你会问我这件事,我本是出来找寻亲人的,愁苦时想到了苏东坡《水调歌头》中的名句,取它团圆的意味。”“那你找到了吗?”闻鱼摇摇头,周瑜也很明白,随即又问道:“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能否告诉我?”斟了杯茶递给周瑜,“以后的事还没打算,走一步算一步,你呢?怕是你有苦日子要过了。”
西门昱的死八九不离十的会找上周瑜,谁叫他放任着西门昱被杀,还满心欢喜的。“反正我是要回去的,好歹父亲对我视如己出,多年的养育之恩,血性男儿是不能说忘就忘的。”“好样的,算我没白交你这个朋友……”闻鱼说这话奇Qīsuu。сom书,倒让周瑜有些受宠若惊,“你当我是你的朋友,好朋友,不知今日过后,我们何时还能再见,保重。”二人双手紧握,久久不能放开,目光隐约有泪水闪动,是夜无语。
次日清晨,当闻鱼起来时被可心告知人已离去,只觉意兴阑珊又赖在床上,可心拿过白色的布带,说道:“今天是为死去的乡亲送行的日子,还是早点起来的好。”闻鱼慢慢地说:“既然这样,你去帮我拿些纸笔来,我想写些东西。”没有多问什么,只是小心的退出房间,望了望屋内的摆设,和来的时候没啥两样,过了今日便不再是属于他的,抓起噬日刀轻轻的放在桌上。门外响起可心的声音,“进来吧,把纸笔放在桌上,可心你也坐下来,我说什么你就写什么……”
笔攥在手里,写下闻鱼当面说不出的话,“师哥,你真的打算走啊!要去哪呢?”语调平和并没有太多的惊讶,“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还是……”可心接的突然,“师哥你若是这样说,就太见外了,可心可是要永远陪在师哥身边。”闻鱼微微一笑,绑上白布带,“写完了,我们就去看看他们,送他们一程,不枉我们相识一场。”
去后山的路上,应可心的要求,解下两匹马随行,以备不时之需。墓坑挖得多且深,埋葬着亲友的身体,哭声铺天盖地而来,人山人海的架势,二人只在后面鞠了个躬,以示对死者的惋惜,默默的离开人群。谁也不知道他们要去哪,慌乱的江湖,有什么地方才是自己的归宿,不知觉间向南行走了一天,到了河北省边界。
“可心,我们这是要去哪里,不会总在江湖上漂泊吧,你说呢?”闻鱼勒住马,看着眼前的夕阳,发出淡淡的微黄的光芒,“我都听师哥你的,师哥的决定是不会错的。”闻鱼找了一棵树栓住马匹,“你老是这样没主见,如何能够长大。”许可心跟上来学着照做,不怀好意的回道:“有师哥在,我又何需长大。”叹了口气靠到树旁,许可心从马背上取下干粮,坐到闻鱼的身边,把干粮递给他,“师哥吃一些吧,待会儿我们还要赶路,哎对了师哥,你亲人可有健在?”“你怎么突然问这个,有,他们住在景镇外的小村庄,你的亲人呢?”许是再思考,想了半想才说道:“除了你,这世上已没有我的亲人,我打小就和师哥在一起,从没见过我的父母。”怕闻鱼不解,又说了几句解释清楚。
“师哥,你干吗老看着我,还看别看了,怪难为情的。”“还不是怕你伤心,只可惜都不见落泪。”“少来啦,我不理你了。”说完就跑开了,生怕闻鱼追上来,还跑出好远。回头望了望并没有追来,才放慢了脚步,一个人走着,想想心事发发呆,心里真的很欣慰,有一个关心自己的人,不知觉间竟来到崖边。那里竖立着一块石碑,给蔓藤遮掩了“恶人岭”三字,眼前的景色真是迷人,“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古人的惆怅,却也带动了美好的事物,仿佛用双眼观望还不够,要用心眼去体会才好,好美!
不远处传来粗的声音,“找了这么久,都不见那老儿的影子,会不会不在这里?”另一个声音响起,“管他那么多干吗,过了今天嘿嘿,拍拍屁股走人喽。”声音由远及近似乎是朝这边来的,许可心心里有些不安,转身往另一条道跑去,却发现自己是往狼窝里送,前面的那所小木屋,怕就是两名汉子的居所,只好又往回跑。这一跑真的暴露了自己,眼尖的那人叫声快追,便迈开步子直追,也怪许可心倒霉,又跑回先前的崖边,等到发现时已来不及了,两名汉子一左一右堵住出口,任小女子再厉害也逃脱不得。
清一色的花和尚模样,左边那个鄂下有须,人送恶僧一名,右边的怪僧手臂上两尺长的刀疤,是最好的见证,二人皆是少林弟子,却因触犯寺规,怕被责罚潜逃下山,从而恢复本来面目,烧杀抢掠倒是为害一方。
第二十章 爱情悬崖
“小姑娘别害怕,大爷,不,和尚我陪你、帮你。”恶僧说着淫笑起来,那样子只会让人联想到坏人,许可心不由后退了几步,怪僧脸上麻木并无言语,就走向许可心,拔出剑就往他那指,“别过来,我会武功的会杀人的,走,走开。”说她会杀人怕谁都不会信的,怪僧的脚步没有停过。“哈哈哈,小姑娘你就是叫破喉咙,也没人能救得了你,那贼人可是会吃人的,你要小心了。”恶僧做个吃人的样子,急的可心放开喉咙大叫:“师哥,师哥救救我。”声音大得让人不得不佩服她,小小的身子骨竟有如此的魄力。
可她自己叫完却后悔了,这不是叫师哥来送死吗?马上又叫道:“师哥,别来我没事,别来师哥。”那份心切只怕旁人也晓得,怪僧双爪扑至,可心忙往边上躲,决计不做待宰的羔羊。恶僧把臂一横挡住出口,“想走,大爷还没答应呢,嘿嘿。”双手成爪朝可心的胸部上抓,只见她逃窜时,胸前物事上下跳动甚是精彩,“小姑娘,大爷对你可是越来越感兴趣了,跑啊,跑啊。”正欢喜间怪僧参合进来,搞得他的好心情都没了。
“你个贼子,不要妨碍本大爷的好事。”欺身到怪僧面前,哪料怪僧从后背给他来了一拳,“你他妈的给我滚,她是我的,你和我争下辈子吧。”“休走,惹火了本大爷,要你好好看看你算个啥……”话没说两句就打了起来,现在再不逃还什么时候逃,可心拔腿就往下山路跑,冷不防回头观望时撞了人,别人倒没事,只是她自己则摔倒在地。
来人看不清面目,一个面具遮住大半张脸,只知来人眼露凶光,听口音还未三十,“恶僧,怪僧,你二人却是快活,在这里为一个女子争风吃醋,成何体统。”二人问风而止,脸上皆有些挂不住,恶僧忙低头打楫道:“不知月使到此,有失远迎实在罪过。”月使手指一动,即让可心动弹不得,想是什么物事打中她的穴道,“废话少说,你二人可有找到?”说这话的时候人已来到二人身后,一手制住一人,手下稍一用力,连苦撑的怪僧也不禁哼哼出声,“找不到人,你们可想好了,说,什么时候找到。”怪僧叫道:“我二人立马去找,就算掀开整座恶人岭,也要找到那老儿。”月使手一松又站到他们的对面,“我等你们的好消息。”说完扶起许可心,即要飞身而去,冷不防一把漆黑的刀迎面而来,看得可心花容失色,来人不是闻鱼又是何人,不想他还是来了,只是这刀能有效吗,尚未可知。
话说恶人岭是方圆百里内唯一的地势平坦,它的主峰在悬崖边上,崖的另一边则是深渊,深不见底的任谁都不会想下去探究,只要稍不小心,你就别想回来了。此地的神话人物曾是一个号称杀狂的裴世杰,方圆百里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却因几年前来了个道士,约赌比斗,照了二日有余,裴世杰以一招之差输了;从此离了山岭隐姓埋名起来,而道士则在不久之后,重伤不治撒手西归,这一事也就因此告一段落。
在树林中的某一处,“师父,我听到有女子呼救,像是从崖边的方向来的……”一名道姑双目紧闭盘坐于地,身旁一个小道姑,年纪约有一十六,“师父……”小道姑又是叫喊,给道姑喝住,缓缓睁开双眼,这不看不打紧,看了则要吓一跳,道姑的眼睛是蓝色的,这种并非东方人特有;就像你我一样,小道姑第一次见到的时也问过,只是没有得到答复。“清心,恶人岭始终不是善地,你随我去救人,救得人便要离去。”“师父,那我们走吧。”忙扶起师父,使着正宗的轻功朝山崖的方向去了。
“刀很狠,却只有形势,这样是伤不了我的,不如别练刀了,去死吧。”月使抓着刀背,连带闻鱼一起往后掷,摔得有些透不过气,“你们宰了他……”“别…走,我还未败,我们接着打。”忍不住咳出血来,但人还是站稳了,恶僧怪僧一左一右围着他,月使就那么背对着他,“你蛮有骨气的吗,好你二人退后,小子你试试让我转神对付你。”“若我让你转神,你要放了她。”闻鱼持刀而立脸色难看,适才那一下已够他受的了,“哈,原来是对痴男怨女,我会成全你的,就怕你没这个福份。”许可心在心中暗暗祈求师哥无恙,刀既已在手只等出手的人,只有三招,三招定输赢。
刀的破空声,人的倒地声,闻鱼的招落空了,“不可能,我明明砍中他的,怎么……”“第一招。”毫不客气的三个字让闻鱼倍感压力,站稳后使出‘回旋刀破’,月使文风不动,不过他若动了闻鱼也看不到,趁刀势未尽时又使招‘横扫千军’,无情的差距让他再一次无功而返,脚步踉跄已站不稳当。“三招已过,你准备受死吧。”恍惚间,闻鱼小腹受了一掌,掌力将闻鱼带离地面,飞出安全地带直往下坠,命运就此划上句点了吗?
“走吧,该死,那蠢货竟把血喷到本座的身上,真是岂有斯理。”走了不出十步,三人停住了,只因前面站着两名道姑,面具后面的月使有些惊慌,只有呆站在原地,把可心往怪僧身上推,不明就理的恶僧上前叫嚣:“生得好美的娃,别跟着你的师傅,跟着大爷才有出息,让你吃香的喝辣的如何?”“贼秃,亏你还是出家人,竟在这里大言不惭,小心我为佛门清理门户。”清心牙尖嘴利说得恶僧火大,“好你个娘们,让你瞧瞧大爷的厉害。”拳头运起一阵风朝二人打去,这一拳他使得七成火候,只因他察觉到眼前二人决不简单,只一闪念恶僧已飞出好远,没有见到谁出招,但出招的人也只有道姑一人。
月使脸色一沉,运起掌力等道姑的破绽,啊,不见了,人呢,许可心也不见了踪影,明明……脸上传来火辣辣的感觉,嘴角有血溢出。“你们走吧,告诉你主人,别忘了两年后的约定。”道姑回到原来的位置,只是身边多了许可心,“还不快走,小心我师父要了你们的狗命。”清心在那儿得意的笑,场上三人哪还敢多呆,一闪眼间失了踪影。
“多谢师傅就命之恩,若不是师傅……呀,师哥师哥他,师哥!”人忙跑到崖边,场内只留有适才打斗的痕迹,心中挂念的人已然不在,能用来发泄的只有哭泣而已,哭得伤心欲绝,几欲无声。清心想要安慰她,却给师父拦住,轻声说道:“让她哭,哭够了就好。”“可是师父她……”目光转移到许可心的身上,许可心抹去眼角的泪站起来,没有多说什么,双眼一闭用力一蹬,身子飞出悬崖。“真是情痴,却也难能可贵。”话语间已飞身出去,接住可心,再那么一纵身便回到地面,清心来到身旁,“师父她……”许可心正昏迷在道姑的怀里,“走吧,我们该走了,清心……”“师父我去牵驴,你等我。”
第二十一章 想起
风呼呼的灌进他的耳朵,吹动他的衣裳,“好痛,肋骨断了三四根吧,身体都不能动了,想不到我又能见到大哥大嫂,能和你们生活在一起,死又有何惧。”随着人之将死,都会有类似回光返照的现象,闻鱼也是凡人,他也想起了生活过的事,虽是零散的片段:
“哈哈……哈哈!”怎么会有孩童的笑声,啊?那不是我吗?年幼时的他很快乐,亲朋好友在身边打转,他的快乐源于他们。“鱼儿,你要好好听师傅的话,别给师傅添麻烦,知道吗?”小闻鱼调皮的做个鬼脸,“娘,你已经说过七八遍了,孩儿记得便是。”娘亲抚摸着小闻鱼的头,推着他走,“第一天学艺要认真,没什么事不要乱跑。”小闻鱼边走边回头,那时的他还为此摔了一跤,但马上爬起来,“嘿嘿,娘,孩儿走了。”人已跑出好远,只留下声音还在回荡着。
小闻鱼的衣兜里冒出个脑袋,然后一蹦一跳窜到小闻鱼的肩头,是一只小巧的黑貂,爪子在嘴里边拨弄着。“小貂,你也跟来了,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说着从另一个衣兜里掏出核桃仁,“娘做的可好吃了,你慢点吃,都给你吃光了,你说你给怎么赔偿我。”小黑貂有桃核仁吃哪还管许多,“我要去镇里学艺,以后你跟我做伴好了。”小黑貂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似乎表示它同意了。“那只小黑貂,我的小黑貂。”闻鱼的意识有些模糊。
一闪跳到另一个画面,学艺已有三年,那时方鸿图与年仅十二的闻鱼成了莫逆之交,对闻鱼的厨艺赞不绝口,虽然方鸿图只是在骗吃。就在那一天,他又来找闻鱼做最后的告别,脸色颇为凝重,坐了好久也不言语,闻鱼就打破这个僵局,“方大哥,你怎么了?为何你今日的神情比之往日颓废。”“贤弟,我要走了,这里也不容我再呆下去,这次来是跟你道个别,多谢你连日来的照顾。”来了许久,就为了说出这样的话,“大哥,不烦再吃一次我烧的菜,就当为大哥饯行。”方鸿图点了点头,闻鱼进了厨房,为知己而劳。可是当他端出最后一道菜的时,桌上色香味俱全,可欣赏的人却在哪,那时候他知道了什么是离别。
五年转眼即逝,小闻鱼摇身一变,已不再是那个只能打杂的角色,他上得厅堂下得厨房,那技术也算一流。本以为日子风平浪静,人生从此光明,却料不到来了个李胖子;李胖子是景镇最最有名的恶霸,他所到之处前拥后簇,且人吃得多长得壮,靠得家里有钱,哪个敢不给他好脸色看,稍有姿色的女子都会遭殃,只要你给他看中,家家户户掩自家闺女真的像在掩宝贝,后来为了丑化他,还专门有一个戏呢。
那会儿厨房来了个少女,据老板说是外地的流民,看她可怜收留下来,给厨房帮个工,与闻鱼年纪相仿,也就没花多少时间混熟了。每当有好吃的都会为她留着,她也关心着闻鱼的一切,二人的生活过得有滋有味,少女本就有天生丽质的模样,又在闻鱼的食疗下更为美丽,偏偏……哪个该死的蠢货与李胖子通风报信。想起这段往事,闻鱼直皱眉头,脸色很不好看,该来的总要来躲避不掉。
“李爷,里间请。”一个只懂低头哈腰的小人,而他要请的正是李胖子,找上门来了。“哈哈,小狗儿,你总能让爷开心,等回去后到爷那领赏。”“爷你小心,慢点。”说完伸手帮了把,小狗儿做的走狗模样,让人引以为耻,“你们别走给爷留下,该吃的吃该喝的喝,别客气。”店内众人莫敢不从,“爷,你坐哪?”李胖子随手指张空桌,“爷吃些什么,你还不快过来。”叫得小二好生狼狈,小狗儿甚是傲慢,真的是狗仗人势。“给爷上好酒好菜,再给爷找那个……那个什么来着。”小狗儿马上凑到李胖子的耳边,耳语几句。“对,就是打杂的女子给爷叫来,你们两个跟着去,莫让人给跑了。”李胖子身后的汉子跟着小二进了后院,拉了女子往外拽,“鱼哥,鱼哥救我,救我。”女子的叫喊声传到闻鱼的耳朵里,是那么的刺耳,他却走不开身,众人拉住他不想他受苦,可闻鱼的脑袋里想的全是她的安危。
“小姑娘,抬起你的头让大爷看看。”李胖子捏着女子的下巴,女子梨花带雨哭得很是委屈,却没有哭出声,只因她知道哭闹无用,反而会让眼前的男人感到满足。“小妮子,爷对你不坏吧,你还这般哭啼……”“客官,你的菜好了。”上来三人手中个端一道菜,“这么快,爷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快的,还这么香不知味道如何?”尝了几口见来人还未退下,问道:“这些个菜是谁烧的,不错吗!”闻鱼早使个眼神给女子,要她放心不会有事的,站了出来,“小人不才,愿大爷还欢喜着。”李胖子呼左右掏出银钱,要打赏给他,闻鱼犹豫那会儿,想着这样的人会祸害乡里,杀了也算为民除害。毅然上前接过银钱,左手伸出接钱,右手则持刀在手,这一刻不容多想,往那胸口扎去,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还嫌不致命又给补上几刀,这一举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只有小狗儿还记得救主,只是闻鱼杀红了眼。
李胖子失血过多死了,旁边的人无不欢喜着,但只能在心里欢喜,可惜葬送了一十七岁的好光阴,送官时已遍体鳞伤,住了几天牢房。判的刑罚是发配边疆,隔天就往北地送,李家人暗中贿赂了衙役,叫人在路上结果了闻鱼,也亏闻鱼命好,一路上衙役恋他美食不曾动手,一日行走在树林间,竟撞见了一个小村庄,那里人都很热情,但在两名衙役的眼中却是好骗。是日在众人饮用的井水中投毒,十之有七中毒身亡,两名衙役的阴谋败露,给村民砍杀,同来的还有闻鱼,他成了众矢之的,求生的心在起作用,不知哪冒出来的气力,让他杀了余下的村民,杀人无数罪孽深重啊,无论怎么清洗也抹不去他心中的阴影,抱了仅存的女婴逃离这是非之地,他记得那夜雨下好大。
第二十二章 真爱冒险
女子,一想到她,闻鱼的眼中莫名的流出泪,为什么流泪,呀好痛,闻鱼急忙睁开眼睛,四周一片漆黑,可以说是暗无天日,周围都是草,干的湿的各种各样的植物,捧着胸口缓缓而立,心中寻思道:“这该是悬崖底吧,我竟没死,多亏这些草堆积于此,只是我命不久矣。”踉跄的走下草堆,忽然听到地上传来细微的声音。
闻鱼马上警觉起来,紧握着刀柄应付突如其来的凶兽。又是细微的声音,还在逐渐靠近着,应该有两个,从左边来了,闻鱼的刀应声而至,断了很容易的断了,但真的只是这样?当然不仅这样,另一个则从右边,啊改变了方向,闻鱼急忙向后转,快动作让他一个踉跄跌倒在地,浑身疼痛使不上力,那物事到他跟前,并没有想象中张开血盆大口扑上来,而是慢慢触摸着全身骨骼,“你这怪物杀了我吧,我宁愿死也不愿被你侮辱。”
黑暗中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有骨气是件好事,可你怎么辱骂前辈呢!”“你是人是鬼,你在哪里?”闻鱼举头四望,试图找到声音的主人,“别看了,我刚才看了一下你的骨骼,你不像是能夜视的人,你身受重伤肋骨断了至少三根,你说是也不是,如若不救治命不久了。”“那又如何,我活着的时候也没做过有益的事,死了也没人怜惜……”空洞的地底传来一阵阵笑声,闻鱼也苦笑起来,笑了一会儿竟咳出声来,地上的物事又活动开来,缠紧闻鱼的身子直往里洞去,他渐渐看到光亮,它来自一个人的身边,一颗硕大的夜明珠,“老前辈,你的双脚……”满脸苍白发须的老者,他的脸上始终挂着笑。
尽管身体上存在缺陷,可这并不影响他要笑,“人生总有不如意的事,你若常常挂在嘴边,不如意的事只会令你更不如意,这是我自个喝醉酒所致……”“什么,竟有如此的事?”盯着眼前怪异的老者,“有什么好惊讶的,酒会害人自古便有,又何必为它计较许多。”“前辈的度量晚辈是望尘莫及,却也实在为前辈惋惜。”老者的样子变的端庄,正气道:“你现在伤得不轻,但也绝不见得没救,试问你可还愿意活下去。”闻鱼低首有所思,生死往往就在那一念之间。
不知睡了多久,睁开朦胧的双眼,入目的只有漆黑,老者告诉闻鱼,只有适应了这里的环境才能学会他的武功,出去为心爱的人报仇;而他却没言明是哪种武功,只叫闻鱼每天不停的挥刀,累了就睡,睡醒了再练,果腹则由他负责。奇怪的是闻鱼竟真的每天练刀,苦闷的日子里一想到仇恨就起了干劲,他决不会闲的慌,刀却越练越慢,慢得比初学者还逊色;练刀的树枝抛到空中,一根三尺来长的树枝被切成七段,这简单的一刀看似缓慢,实则已劈出七刀,老者教的还蛮管用的。
“闻鱼,你在吗?没事的话过来一下。”“老人家,我马上过去,你找我有什么事?”话语间到了老者面前,这段时间轻功也提升不少,“你今天刀练的怎样,可有进步?”“不才只练到七刀,辜负老人家对我的厚望。”老者手长白的胡须笑道:“有进步就好,一个多月了你也该看得清明,你瞧瞧看。”老者收敛起夜明珠的光,闻鱼却还能看得明白,“老人家,在下能……”老者摆摆手示意他已晓得,闻鱼也不再多说,那一根时常伴随着老者的树藤,从暗处带来一本书和一个小瓶子,东西放到闻鱼的跟前,“这一本是我家传之宝,记载着打造兵器一事,以及武功火阳心法,你与我有缘,又是忠义之辈,把它托付于你老朽亦放心的下。”看闻鱼还能怎么反应,推脱不开只好收下,“你且好生保管,这瓶药你拿去吃,对你练刀很有帮助,也没有别的事了,有事我会再叫你。”听口吻老者曾经也该是使唤人的。
药瓶上的字条已残破不堪,瞧不出什么名堂,既然老者说吃了是有益自己的,那干吗还不信,要害命也不必等到现在。轻轻刀了几颗出来,多是些小药丸,估计服多了无益,五颗下肚后但觉神清气爽、百骸俱通,浑身充满了劲,那感觉就想挥刀,噬日刀已出得鞘,想怎样舞法就怎样舞法,不去理睬章法,往往刀法中该轻的全改用重势,脸上却满是得意,心中暗道老者的药果然好,只是这劲太冲,自己所学的伎俩根本不够驾驭,闻鱼尝试了各种可能性,最突出的就数连招,从‘横扫千军’到‘无力回天’,‘回旋刀破’到‘力劈华山’。再后来干脆把每一招都连起来,但只是徒具杀伤力,再以后若没有药丸……一想到这闻鱼手里的动作放慢了下来,躺在地上苦思冥想,想着想着入了梦乡,他的梦该会很甜的吧!
与此同时,江湖上可是风起云涌,几大门派为了争夺奇天宝鉴派出门人,江湖厮杀是在所难免的,但魔门天魔教则一直按兵不动,并没有参与到夺宝的行列。正道人士哪管那么多,直到少林、武当两门英杰出动,方才安定下来,但宝鉴却下落不明,江湖上纷纷散出谣言,说是少林、武当两大门派私吞,只是又有什么人敢上少林、武当夺宝,便不了了之。
再过几天就大年三十了,各地也都纷纷筹备事物,辞旧迎新过个好年,新的一年对于人们非常重要,信念这东西很奇怪,人们往往会为了它而盲目,如供奉神仙,祈求在新年之际会有好运到来,可就算是神仙又怎能顾及到每一个人呢?也不是说信仰是件坏事,只求不盲目跟随,其实身体健康时刻开心才最重要。贫穷的农家人则会在那一天吃上一年间最丰盛的饭菜,童年时的闻鱼可是盼望天天都过年,天天都有丰盛的饭菜。
悬崖下的山洞依旧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楚,隐约可见的是闻鱼在练刀,如今刀法愈加的精湛,出刀已越来越快,仿佛你要不认真看,有会随时被砍中的可能。闻鱼的创造力不可小觑,一个叫做四系刀招的东西,往往在出刀后会让你感觉到它的本质:刀势一转,身体化做龙卷风飞袭而出,取自于风系名唤‘龙卷归来风咆哮’,另外风的招式还有二,‘风急欲破九重天’‘擎天风柱纳百川’;人站定后横刀向前,纵切横砍时很慢,却给人以大水盖顶的感觉,名唤‘佛寺忽遭大水至’,也还有两招:‘天雷动水波不兴’‘怒海狂涛水灭生’;火招有二,‘急火攻心难自控’‘烈火护身金刚甲’;地招却只有一式‘金刚顽石犹可破’。
四系九招使完,果然不同反响,若是全力驱使一招,只怕无人能敌,这些日子药丸吃的尤其快,见底的空瓶给丢到一边,世上绝无仅有的药丸如若糖果,闻鱼也忒不珍惜,害得老者天天提心吊胆,别在哪一天,这地方给闻鱼毁个干净。
“老人家,你可安好,在下适才多有得罪,还请原谅。”“好好,你小子刀法怪异,老夫输得心服口服,掐指一算明天是大年三十,你来了二月有余,是时候走了。”老者惨淡的坐定身子,娓娓道出身世来:“我本是云鹤山庄主人,三年前与人约斗于此,虽败下阵来,却被昔日的好友重识,那个……酒到酣时,隐约听到死去的妻子呼唤,踉跄来到崖边,好友急忙唤我,而我还是一不小心跌落山崖,没了双脚只好在这里苦撑,但下来的无一不是死人,也有几个奄奄一息的,老夫将杂草堆积于此,仍希望见到有缘人,没想到就遇见了你……”“那么老人家,你是……”“老夫乃是人称‘天巧匠’的萧离。”
“萧前辈,在下冒昧问一句,前辈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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