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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剑修来到西幻大陆-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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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着写着,老者突然一愣,眼神呆滞的停了下来。花了大概3分钟,他一把甩掉手中的笔,蹭一下站了起来。“不!这绝不可能!”他无神的双眼仿佛透过墙壁注视着什么遥远的东西,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嚎叫,“卓尔不可能失手,没有理由,我算过的!”
他焦躁的在房间里踱了几步,猛得冲向书架前的水晶球,念起了复杂冗长的咒语。片刻之后,水晶球中心的光晕开始旋转,一抹黑色在球体正中慢慢呈现,他聚精会神的看着水晶球中的景象,那是件黑袍,白色的手,金色的剑,明亮的银白光芒……咔啪,一声轻响,水晶球正中突然出现一道裂痕,蛛纹飞速在球体上延展,整个碎成了两半。老者一愣,又是一声惨叫。
“不不,没人能逃过命运之神的双眼,那个卓尔到底遇到了什么?是什么把他拉出了吾神的掌心。”老头抓狂的揪着自己胡须,“对了,我可以找到他,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过了几分钟,他啊哈一声终于想起了什么,从腰间的魔法草药袋中摸出几样东西在指尖揉碎,轻轻念了声咒,啪的一声,消失在了房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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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明大人,您要去哪儿?”站在三江城城墙下的萨恩愕然看着想转身离去的黑袍法师。
“此处太过污浊,不宜于我的修行。”鸿明淡淡看了眼身边城池里的黑气和浊气,还有隐隐的血光,微一摇头,“既然你到了此处,可先好生安顿下来,待你了断凡事,再用传音寻……”
“等等,大人。”萨恩压住心底的怒火,扯出个微笑,“您确定知道血契的功效吗?”
“沟通心神,连接气运。”鸿明答道,“不受距离限制,仅凭精血相通,若有性命之忧双方皆能感知。”
这次萨恩真的笑了出来,“我亲爱的大人,您从未站在‘灵兽’的角度上体会过这个见鬼的血契吧?”
鸿明一怔,“此话怎讲?”
萨恩故作忧虑的长长叹了口气,“上次遇到食人魔,就是因为您飞的太高太远,我被血契控制不由自主跑去找您,才误闯了食人魔领地。这血契对于仆人而言,恐怕没您想的那么公平。”
这次换鸿明完全说不出话了,僵了半晌,终是答道,“抱歉,是我一时大意……”
萨恩又换上了副动人的谄媚笑脸,“所以您恐怕必须要先跟我住进三江城,等我摆平自己的事情后,自当为您效劳,只需一点点小小报酬即可。黑暗精灵可是奥伦大陆有名的语言天赋者,即便无需我保护您,也可以做一个称职的翻译呀。”
此事却是因自己草率闹出的误会,并且如果真要在这个大陆找出自己所来的目的,一个通译恐怕也在所难免。犹豫了片刻,鸿明终是点了点头,应下了黑暗精灵的请求。
看着黑袍法师严肃的神情,萨恩也忍不住在心底偷笑。如果法师所说的没错,那么这个血契恐怕是个天大的便宜。有危险可以让法师救助,却无需付出任何代价,如果法师不小心死掉,自己还能解除血契逃之夭夭,还有比这更完美的雇主吗?唯一的麻烦不过是不能远离的禁制和被迫的顺从罢了,对付这些,萨恩早就驾轻就熟了。
抱着两种截然相反的心思,两人恢复了一片和谐,并肩朝黑暗精灵的隐居小窝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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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鲁斯最近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他曾在防守严密的公爵府中行窃,曾用巧舌欺骗过危险的兽人,也曾跟残忍狡诈的大盗生意往来,这些从未给他的心智带来半点损害。但是如今,一种盗贼天赋的第六感在抓挠他的内心。他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变糟了,那种自己完全不会欣赏的糟糕法。
摩挲了一下妆点着宝石的纯金发卡,他打开了自己的藏宝柜,想要把东西塞进去,突然耳边“啪”的传来一声轻响,一个身影突兀的出现在他面前。
哐当一声,发卡和盒子一起摔在地板上,卡鲁斯只觉得心脏猛地跳到了嗓子眼,呼吸都异常困难,他拼命挤出了个微笑,结结巴巴的颤声问好,“大……大法阁下,您有何……”
面前的老头用还挂着眼屎的浑浊眼睛瞪着他,“就是你联系的卓尔吗?”
终于知道厄运的来源了,卡鲁斯只觉得自己的牙齿都在格格作响,他强撑着僵硬的笑容答道,“是……是我交给他任务的,只是大法阁下,您的预约期还有……”
“卓尔失败了。”老头毫不犹豫的打断了他,“我明明算过他会成功的,他居然失败了!这不可能!!现在我居然找不到他了,告诉我他在哪里?!”
面对一位大法,还是位叛逃大法的怒火,卡鲁斯觉得自己双膝都在打颤,他用力抓着身边的桌子,坚持不要软倒在地。“抱~抱歉,只是卓尔没有加入盗贼公会,他只是个编外……我……”
“他在哪儿!”
“三天!大法阁下!三天后他一定会来交还任务,见到他我会马上跟您联系,我保证!”
老头偏头想了想,露出了满意的微笑,“这个拿着,见到卓尔后捏碎它。”
一块魔法宝石扔在盗贼的脚边,随着一声轻响,那位法师又消失不见了。卡鲁斯只觉得浑身脱力,背后满是冷汗,他用衣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捡起了那块淡蓝色的宝石。不管那该死的卓尔做了什么,他都会让他付出代价。
☆、(8)剑舞
站在黑暗精灵的小院内,鸿明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这是个只有三个房间的小型院落,院墙很高,但是院子太小,一颗大树的树冠就完全遮住了庭院,寒酸的无以复加。
身边,萨恩还略带卖弄的自夸着,“西区的独院,搞到手可不容易哦。还有棵树,遮挡效果绝佳……”
鸿明抬眼看了看他,从袖中拿出一张灵符,轻轻一扔就贴在了树上,闪了两下后直接没入树心,随后一阵肉眼无法察觉的微光从树心蔓延开来,笼罩在小院上空。鸿明淡淡道,“低阶防御法阵,可避免法术窥探。”
萨恩顿时把“连太阳都照不进来”这半句咽了回去,换上更加殷勤的笑脸,“鸿明大人,如果您现在没什么事的话,我能去集市购买一些装备吗?这两天消耗太大了,连武器都不剩一把……”
那眼神灼热的简直能发出光来,鸿明哑然失笑。犹豫了片刻,他缓缓从袖中抽出了一把短剑,只有尺余长,一斤重,拿在手里更像一把匕首。轻抚了一下剑身,鸿明转手把短剑交给了黑暗精灵。“有一些锐金之气,是我闲时祭炼之物,你且拿去用吧。”
虽然搞不清法师和剑有什么炼不炼的关系,萨恩还是毫不客气的接了过来。匕首很轻,开了双面刃,中部有一道繁复的花纹,以这条花纹为界,剑身上下两部分反射出不同的幽光,一青一白,看起来就是一把好剑。至于什么锐金之气,估计是附魔的一种,这种既非黑暗也非光明的魔法才是最适合他的东西。萨恩咧嘴一笑,潇洒的鞠了一躬,“尊敬的大人,我由衷感谢您的慷慨。”
未等黑暗精灵直起身,鸿明就转开了视线,看看天色,早已月上三竿,“我要在此修炼,你可为我护……也罢,你且去吧,莫要打搅我即可。”
说罢他不再理会黑暗精灵,径直向树下走去。萨恩看了看法师的背影,耸耸肩回到自己房中。这两天倒霉情况不少,但是收获也挺大,一瓶万灵药,一件堪比高阶法袍的斗篷(可惜是白色的),一个家庭型防御罩(虽然不清楚法师的低阶到底是个什么级别,不过想来也不会差),还有一把好剑。他满足的把这些摆在桌上,摸了摸下巴,现在该来套点现了。该死的任务没有完成,要付十倍的违约金,那可是1500金币,足够一件高等附魔武器了……他的视线在这堆东西里转了一圈,最后锁定了那个小药瓶,把所有药丸倒出来查了查,居然还剩11颗,这样的东西法师大人估计还有不少,卖掉俩换钱再妥当不过,他需要做的不过是让买家相信这药物异常昂贵……于是他翻箱倒柜找出一个华丽的木盒,揣了三颗药丸走了出去。
今天的三江城,依旧吵杂的让人心醉。
月亮大的恼人,萨恩裹紧斗篷,沿着小巷的阴影潜行,黑暗结界像团轻柔的毛毯,把他笼罩在安全的黑暗中。走过三条街,他转进一个暗巷,一块大大的招牌在月色下闪着光,上面写着:旧货店。没有店名,没有标注,简简单单的铭牌。这里是整个三江城最棒的销赃点之一,鉴定可靠,价格合理,现货现钱,更重要的是,从不问东西来自哪儿。萨恩走了进去。
看店的是个胖子,肚皮紧紧被皮带勒着,衬衫扣子绷的摇摇欲坠,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看到有人走进店门,他的笑容变得更大了。
“有什么需要帮助吗?”
“这个。”萨恩从怀里掏出了木盒,和以往一样,标准的长手套加面罩,还有改变腔调的通用语,掩盖了所有能联想到黑暗精灵的特质。“疗伤药,只要没死,一分钟内治愈。”
“好新奇的功效。”胖子脸上表情纹丝不动,看不出任何惊讶和兴趣。“能鉴定下吗?”
“随意。”萨恩把盒子递给了他。
胖子谨慎的打开盒盖,拿出一粒丹药,对着灯光看了看,又闻了闻,分别拿出两个魔法装置仔细观察了很久,最后掏出一把小刀,“可以吗?”
萨恩点头。
小刀轻触药丸,缓慢而小心的刮着,片刻就刮下了薄薄一层粉末。“内服还是外用?”
“内服。”
刀锋猛的一转,胖子在自己手臂上割出长长一道,鲜血顿时喷涌而出。他依旧微笑着,端起了粉末咽了下去。几秒后,血停了,伤口慢慢愈合。这次胖子终于挑了挑眉,满意的盖上了盒子。
“只有这三枚吗?”
“是的。”
“每枚1000金币,如果三枚一起的话,再多给您500。”
“金币不能附魔,不能追踪,要最干净的。”
“如您所愿。”胖子微笑着拿出一个钱袋,交给了萨恩。他接过来掂了掂,二话不说走出了店门。
“欢迎下次光临。”胖子保持着微笑,看着客人消失在暗巷外。过了片刻,他拿起那个木盒走到里间,从抽屉里翻出一个传送卷轴,只花了3秒,那个小木盒就嘭的一声从原地消失了。胖子收起了废掉的卷轴,擦了擦手上的血迹,保持着一副笑眯眯的表情重新站在了柜台前。
怀揣着3500枚金币,萨恩简直没法更满意了,他当然知道药丸还是贱卖了,但是白来的钱谁会在意那么多呢?花了两倍的功夫,他拐弯抹角甩掉了一切可能的追踪,才潜行回自己的小窝,几乎哼着小曲儿走进了大门。然而面前的景象,让他呆在原地。
院中那颗遮蔽了一切光线的大树下,黑袍法师正在翩翩起舞……不,准确的说,是拿着剑进行什么奇妙的仪式,但是那姿态、那神情,无一不像是最最曼妙的舞蹈。雪白的手腕在金色的剑光中微微闪耀,袍服随风舞动,露出劲瘦的腰身,剑尖时而金芒大盛,犹若奔雷,时而又似一阵微风拂面,洒下万顷银光。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姿态都伴随着轻轻的嗡鸣声,仿佛他的剑在与他应和欢唱。
黑暗精灵突然觉得眼底有一点酸痛。所有精灵都是视觉和听觉的物种,天赋让他们热爱优雅美丽,喜欢自然和谐,一切美好的事物都能深深触动他们敏感的心弦。在沉降之前,这也是黑暗精灵们的天性,但是幽暗领域抹杀了一切。在那暗无天日的地府中,只有鲜血和杀戮,阴谋和算计,才是保住性命的良药。精美的建筑下叠起的是层层白骨,最动听的歌声不过是献给蛛后的吟诵。当他度过十年漫长而孤独的逃亡生涯后,来到地表的第一个春天,曾无意间碰到过一群庆祝春季庆典的地表精灵。他们抚弄着七弦琴,用悠扬的精灵语歌颂着春光和银月,带着花环的精灵少女翩翩起舞,向心爱的战士献上爱意。那一刻,萨恩简直激动的无法自持,他第一次知道了音乐和舞蹈的美妙,也第一次对这个从来不友善的地表产生了眷恋之意。然而,没有任何种族,能在黑暗精灵面前毫无防备的欢歌起舞……
不不,萨恩用力眨了眨眼睛,这当然不可能是为他而舞的。又出神的看了一会,他突然换上了夜谱视觉,这次映入眼帘的是一副完全不同的景象。院中的元素之气仿佛汹涌的怒涛,红色的是火元素,黄色的是土元素,漫卷大地争夺着空间,蓝色的水元素和绿色的风元素则混杂如同一体。四种元素翻腾咆哮,向着正中的银色光芒疯狂扑去,如同扑火的飞蛾,一次次翻涌,又一次次败退,没有一丝元素之力能融入银芒之中,它们像在齐声高唱,渴求着融合,渴求着同化,渴求着得到星点回应,银芒只是冷冷立在正中,如此的遥远,如此的孤单。
嗡的一声长啸,剑鸣戛然而止。萨恩换回普通视觉,看到树下的法师已经停下了动作,头颅低垂,凝视着自己手中的长剑,然后他抬起头来。
他们的视线直直相对,在那双以往毫无波澜、看不出情绪的眼眸中,萨恩看到了燃烧着的愤怒和利如刀锋的野心,与片刻前的优雅、孤单简直判若两人,萨恩愣了愣,终于还是露出了一个笑容。法师,依旧是个法师。跟他认识的其他魔法狂人没有任何区别。萨恩遥遥弯腰致意,转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只留下法师一人呆呆站在漆黑的庭院里。
☆、(9)混乱(修文)
鸿明持剑立在树下,缓缓入定,两百年的锤炼让修行之法愈发精纯。劳宫大开,紧贴剑柄,臂上诸穴接通,勾连心神,深深一呼一吸,他开始运剑调息。这是来到此间后第一次修炼,鸿明只觉周身被灵气笼罩,比之蓬莱仙山还要浓郁几分,火似怒涛,土如倾盖,水漫四野,木化狂风,一切都随着他的剑尖徘徊,于自家真气呼应激荡,他舞的更加入神,一股热意慢慢从体内入劳宫,过内关,冲曲泽,灌天泉,却不像往日一样流注手厥阴,手少阳两脉,而是转入手少阴脉,向极泉涌去。可是这极泉穴,二百年来毫无寸进,根本无法通窍,又何来融汇贯通?一点真元在臂间徘徊跃动,出不得路,入不得门,恍若丧家野犬。体外灵气翻涌,体内真气动荡,两厢交映何其混乱,舞着舞着,他净无片羽的灵台深处突现一点灵光,这出入无门的尴尬境况,莫不是因为缺乏金气?悟得此节,鸿明登时心神一震,剑尖一摇,险些乱了步伐,围绕在身边的真灵之气开始狂涌,想要挤破他的五脏六腑直入窍穴,可是无有金气相伴,单单四行又如何进的他这纯金之体?
如同一叶孤舟,他奋力在真灵之海中挣扎,控制着心神不散,剑意不消,想靠体内精纯剑气引动天地间金气,化五行入体。可是剑气外放越多,四周真灵越乱,如同狂风暴雨,直欲把他撕扯殆尽,又哪来一丝金意相合?逐渐,修炼变成了苦战,他的剑招越使越快,隐有奔雷之意,想要破这一困境重归天道,可是其他四行如山如海,如峰如涛,迫得他动弹不得,直至倒卷乾坤压顶而来。嗡的一声,太阿长啸戛然而止,外放剑气皆被击散,再也无法唤出,鸿明呆立当场,直视手中长剑,茫然失措。这世界怎能如此古怪,若五行独独缺金,他这纯金之体在这异界又当如何自处?
这时身边突然发出一阵轻微响动,他抬头正见黑暗精灵站在几步开外,愣愣的看着自己。那杏目中的好奇与讶然恍若戳中了他心底某处隐痛,一股怒意裹挟着剑意直上心头,没有金行又待如何?!他便要破开这遮天大罩,试试自己能至何处!
那黑暗精灵忽一莞尔,冲他微笑一揖,转身而去。愣了片刻,鸿明也冷哼一声,还剑入鞘,盘膝坐在树下开始打坐。刚才一场,他体内剑气都消耗泰半,需几天静养才能恢复如初。只是此间如果真的没有金气,恐怕以后自己的剑锋也会折损不少,若于斗法,可能就要多换他术了。鸿明如此想着,调息入定,进入了静修。
三天后。
萨恩怀揣着150枚金币的订金和1500枚金币的违约金走出了自家大门。从那天舞剑后,黑袍法师已经三天没有喝水进食,只是盘腿坐在树下闭目冥想。既然没感应到什么威胁生命的异状,黑暗精灵自然大大方方的抛下他不管,自己跑去交接任务。
今夜连月光都十分黯淡,是萨恩最喜欢的天气之一。他花了半个小时潜伏到野牛巷的交接点,选则一个隐蔽的位置蹲好,开始等待交接人到来。又过了半个小时,盗贼藏头藏尾的出现在交接点,开始踱步。这次萨恩没让他等多久,仔细观察了没人跟踪也没有陷阱后,他就从角落里冒了出来。
“夜安,盗贼先生。”
盗贼像是吓了一跳,故作镇静的回过了头,“卓尔,货到了吗?”
萨恩让嗓音里带上些轻微的沙哑,显得更加高深莫测一点,“我很抱歉,盗贼先生。这次的任务难度确实太大。”他轻巧的从怀中掏出两袋金币,扔在了盗贼脚下,“这是订金和违约金,还请您另寻高明吧。”
盗贼脸上露出了类似恐惧又带着窃喜的表情,嘴角抽出一丝冷笑,萨恩顿时觉得不妙,一个黑暗结界附身,转身就想跑离巷子,只听身后啪的一声,魔法宝石被捏碎的声音伴着急促的风旋声响起,一个身影悬浮在了巷口。
“卓尔终于来了!快出来见我!!”头发蓬乱的老头在天空中大声喊着。
萨恩僵在巷角,牢牢躲在黑暗结界之后。一个灰袍法师?!这个任务的发布者居然是个灰袍!
灰袍老者浮在空中等了半天也没看到黑暗精灵现身,不禁不悦的大声嘟囔起来,“黑老鼠你还想逃吗?让我看看什么合适……照瞎你那可悲小眼珠的闪光爆?一场痛快的冰风暴?还是让我使出老本行感知位置呢?”
右前方,一块阴影抖了一抖,消失不见,黑暗精灵优雅的从角落里走了出来,轻轻鞠了一躬。“大法阁下,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啊哈!”灰袍老头开心的高呼一声,从天上降落下来,围绕着黑暗精灵整整转了三圈。“不不不,不太像!没有黑暗魔法的味道,没有下层位面的恶臭,不是星界也不是阴影位面,更不是无底深渊……”老头低下头,直视着黑暗精灵淡红的双眸,“卓尔,到底是什么把你拉出了吾主提弥撒(命运女神)的怀抱?”
萨恩微微扯出个笑容,抬头直视灰袍法师的眼睛,显得无辜又真诚,“我尊敬的大法阁下,像我这样卑微的黑暗精灵又如何能逃出命运女神的掌心呢?这次银星草的事情只是个意外,我想您能理解我们跟地表精灵的复杂关系,如果换成其他材料,我保证会……”
“不!不……卓尔,你不懂。”灰袍法师露出了极其傲慢的笑容,“在预言大师卡斯帕·利奥波特的字典里,没有意外两字。我了解命运就如同你了解自己那小小的黑色脚趾,事情就应该如同夏天过去会是秋天,雨后天上出现彩虹一样自然。没有意外,没有难以捉摸,只有命中注定——虽然我恨死了这个词。在我的预测里,你会拿到银星草并把它们交给我,是什么干扰了这个结果,让你逃过吾后的监视呢?”他眼中闪出了渗人的狂喜,“快点告诉我,你遇到什么事?或者……什么人?”
萨恩心中轻轻的咯噔了一下,他终于知道面前这位疯癫的灰袍大法师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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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万一有人不明白的话:东方传统分五行:金木水火土;西方传统则是四大元素:土水风火。而在八卦中,巽为风,所以风属木。两者之间相差的正巧是金,很有趣不是咩=w=不过金在哪里,后面会提到的~还有关于大法的问题,大法就是大法师的简称,算是法师的进阶版,各阶都要比法师高出许多。按照D&D的规定:技能:知识(神秘)15级,辨识法术15级。专长:专攻技能(辨识法术),两个学派上的专攻法术。法术:可施展七级奥术,懂得至少五个不同学派上的5级或更高级别的法术。这样才能成为大法。如果按比较简单的判定方法就是,使用法术的级别比较高,而且每日法术位比普通法师要多,像灰袍现身就有飞行术、任意门两个法术,然后又说出了感知位置这个8级预言系法术,基本就能断定这是个大法了。咳,反正窝D&D规则也不算纯熟,大家只要知道大法很牛很强大奏好啦XD
☆、(10)灰袍法师(修文)
在很久很久以前,奥伦大陆并没有法师公会这个庞然大物。法师们信奉着月神塔纳安,从他那里获取魔法的力量,遵从他的旨意行事。但是2500年前的大灾变改变了一切,远古诸神随着大灾变消失隐匿,不再有神迹,不再有应允,神殿的火焰熄灭,祭司的祷告落空,奥伦大路上回荡着的亿万哀鸣得不到任何回应,于是谣言和传说诞生,新神的信徒们声称远古诸神只是邪恶的伪神,只有光明神才是一切的主宰。也有人说都怪人类太过肮脏污秽,使得诸神抛弃了罪恶的子民。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魔法并没有随着塔纳安的消失而灭亡。相反,在大灾变之后,逸散的魔法之力远远超出了远古时期,越来越多的人踏入了魔法这一神奇领域。在大灾变之后长达千年的混乱和战争里,法师公会应运而生。所有使用魔法的物种,根据自己信奉神祗的阵营选择袍色,善良的穿白,中立的穿红,邪恶的穿黑。三个袍色的法师们聚集在自己的大法师塔内,轮流坐庄管理着大陆上所有魔法相关的事宜。可以说在如今的世界,没有法师公会,就没有了整个奥伦法师体系。
不过总有些人、有些事想要摆脱规则的束缚。一些法师不甘心听从公会的命令,厌恶公会的刻板条约,甚至只是为了不择手段的寻求魔法知识,他们脱离了公会的控制,选择了叛逃。在所有叛逃法师里,红袍和黑袍并不会因为背叛公会更改他们的袍色。唯有白袍,在离开公会的那一刻,他们就会换上一席灰袍,昭示着自己的背叛。要知道法师公会从来都不遗余力的通缉并处死叛逃法师,身披惹眼的灰袍怎么看都不是个聪明主意,但是正是这种近乎愚蠢的行为带来了最大的恐惧。每一个善良阵营的白袍法师都有着极高的自制和道德水准,他们很少会背叛自己信奉的神祗,离开公会的庇护,只除了一种:发了疯的白袍。几乎每一个叛逃的白袍法师都在精神上存在极大的问题,他们不是变得邪恶,而是因追求魔法的力量变得疯狂,所有应当遵从的都被他们踩在脚下,灰袍法师们会做出一些连黑袍都毛骨悚然的恐怖事情,还笑着说这只是为了寻求真理。在这样的情况下,任何一个神志正常的人都会自觉远离这群疯子,而近200年间,最有名/最疯狂的灰袍法师就是大预言师卡斯帕·利奥波特。
精通预言系魔法的法师从来都与世无争,他们喜欢观察命运的轨迹,静待自己的预言应验。多数预言法师都选择了抱着水晶球和魔法卷轴老死在自己的书房里。但是这位利奥波特大法师却极其与众不同,他热衷计算大陆上每一个影响天下格局的大事,更要命的是,他会尝试参与到事件中,试图改变他计算出的结果。虽然在跟命运女神较量的战斗中,他无一例外的惨败,但是每次尝试都会带来难以估量的变数,这些大事往往又与各国高层的权谋斗争相连,让原本就耗尽心力的当权者们越发痛苦不堪。因此在各国的法师通缉名单上,他始终高居榜首之位。预言法师也许不够强,但是根本无法用正常手段抓捕或杀害,更别说精通预言、塑能两大系的利奥波特了。如果说预言法师是麻烦,叛逃法师是危险,那么灰袍大法师利奥波特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灾难。
现在,这个灾难找上自己了。几乎一瞬间,萨恩就猜出了事情的缘由,一定又是那个该死的黑袍法师惹出来的!不过一个大预言师居然要靠堵人来寻找答案……萨恩转了转眼珠,露齿一笑,“原来您是想问这个,太简单了,当时我刚潜伏到月湖边,就发现了这个……”
黑暗精灵手一翻像是要拿出什么东西,灰袍法师聚精会神的盯着,突然觉得眼前一暗。“见鬼!”几乎瞬间,灰袍嗖的一下又飞回了天上,开始破口大骂,“黑暗结界!!你这个该死的黑老鼠!居然敢对大法使用黑暗结界!!!”他把手伸向腰间,想要摸出草药施展一个毁掉两条街的范围魔法,他一摸,再一摸,低头一看,灰袍法师发现自己身上的药材口袋消失的一干二净,准确的说,他挂包包的腰带都不见了。
“你这个骗子!小偷!!肮脏的贼!!”随着一段咬牙切齿的咒语,整个野牛巷的天空被照的如同白昼,灰袍老者怒气冲冲的扫视了一遍街道,哪里还有黑暗精灵的身影。巷口处,他的腰带孤零零的躺在地上,药材四散撒了一地。“你这个卑鄙无耻狡诈下流的黑老鼠!!”
两条街外,萨恩跑的毫无心理压力。一个大法近距离面对一个战士可能不打紧,但是如此凑近一个黑暗精灵——尤其是他——可就不那么明智了。只是这件事里处处透着诡异,按道理说,任何一个预言大法解答问题都不需要询问他人,在他们的法术书里有太多直接拿到答案的手段(比如探查思想、感知位置等等),但是他偏偏堵上了自己……也就是说,现在连最厉害的大预言师都无法感知和鸿明大人相关的事情了吗?萨恩只觉得一阵牙痛,不知是该庆幸自己逃出了命运女神之手,还是该哀悼卷进这么一档子烂事里,不过现在……
萨恩发现自己不由自主的,飞一般的往家里跑去,因为他感受到了莫大的危险,他的心在呼唤他,要他尽快通知自己的“主人”……真像条被拴上链子的狗,不甘的在心底暗骂了一声,萨恩颇为自欺欺人的嘟囔着,有靠山总是更安全一点嘛。
只花了十分钟,他就飞奔回到了家中,黑袍法师还端坐在树下,进行他的冥想大业,只是这次听到萨恩匆忙的脚步声,他终于睁开了眼睛。
“鸿明大人,我们似乎遇到麻烦了……”
“啊哈!果然是这里!”
一声开心的大吼在他们头顶炸响,两人一起抬头,只见一个灰袍老者飘浮在院外的半空中,宽大的袍子随风潇洒狂舞,露出了下面长长的四角裤……
“排除法果然是最正确的!只有这里没法窥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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