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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超凶的-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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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希声:“比如说……”
  罗让跨前一步,满脸“你懂的”:“嘿嘿嘿……”
  余希声一巴掌把他拍回去,说:“别想了,明天我要上课。”说着加快步伐往宿舍走去。
  罗让跟在余希声屁股后面,笑嘻嘻道:“我就蹭蹭,别的什么都不干。”
  余希声头也不回。
  罗让说:“我发誓!”
  余希声走到宿舍门口,对罗让说:“赶紧回家,陪郭留连去。”
  罗让震惊地说:“咱们才处多久,你就要跟我分居?”
  余希声不想理这个戏精了,打开门,就走进去。罗让就准备顺势挤进来,余希声抵着房门,说你不回去,郭留连一个人在家怎么办。
  罗让一副“为孩子着想”的模样,正儿八经说:“这是锻炼孩子独立生活的能力。”
  余希声看着罗让发绿的眼神,有点头疼。兴许是今晚月色好,大狗子变身成了狼人,满眼都是想吃肉的饥渴,要是真把他放进来,可有的自己受了。于是他坚决不退步,沉下脸,佯怒地看向罗让。
  罗让不想惹他生气,悻悻然松了手,说:“那……最后亲我一下,我就走了。”
  余希声狐疑道:“真的?”
  罗让拍胸脯:“言出必践,我可是君子!”
  余希声半信半疑地放松了力道。罗让眼睛一亮,冲进来,抱起余希声,把他抛到床上。余希声摔了个七荤八素,一脸懵逼地看着天花板。罗让往后一抬脚,把门踹上,扑在他身上,得意地说:“没想到吧?”
  余希声:“……”
  罗让舔舔他的锁骨,然后意犹未尽地抬起头,不错眼地盯着他,说:“我就跟你说句话,说完就走。”
  余希声苦笑道:“我都不知道能不能信你了。”
  “必须能。”罗让抓着余希声手,将手指慢慢缠上去,说,“余老师,我想好了,如果罗……他们要我去京城,我就去看一眼,看完就回来。你在这里,我就哪里都不去,好不好?”
  余希声一愣,抬手摸了摸罗让的脸颊,感受着罗让带给他的温暖,笑着说:“好啊。”他相信,罗让此刻的承诺是出于真心,但他也不认为这份承诺有多少践行的可能性。罗让看到亲子鉴定结果时的失态,他都看在眼里。虽然嘴上不说,但罗让多在意找到父母这件事啊。为了他,放弃与父母的天伦之乐吗?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份重量,但如果因此让罗让陷入选择的痛苦,还不如由他来做出最好的决定。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这是余希声一贯的原则。他看似温和,但一直很有决断力。
  姚璐女士没能来成太平县,因为罗传正带着两张机票,又找上门来了。“回家吧。”罗传正是这么说的。
  罗让心中觉得太平县桥头村的两间陋室才是他的家,但对于罗传正的说法也没有反驳。他就像说好的那样,跟余希声打了个招呼,让吴大成看好店,自己轻装上路,跟着罗传正上了去往京城的飞机。罗传正见他没拿行李,也没多想。姚璐天天在家说,要给他买衣服买鞋子买这个买那个的,他以前那些东西,不带也罢。
  罗传正犹如老来得子的父亲一般,对罗让嘘寒问暖、有求必应。罗让虽然不习惯,觉得肉麻,但到底受父子天性的影响,能够感觉到罗传正对他的爱护,心里也是暖烘烘的。
  罗传正说,他妈妈,也就是姚璐,本来是要一起过来的,但又想着亲手做饭给他吃,一时抽不出身来。
  罗让礼貌地说:“谢谢你们。”
  罗传正一愣,有些别扭地说:“罗让啊……跟爸爸妈妈,不用这么客气。”
  罗让不自在地“嗯”了一声。
  罗传正叹了口气,心想慢慢来吧,人都找到了,以后有的是时间相处,不急在这一时。他又想,都说母子连心,也许见到妈妈,罗让的感觉就不一样了。于是下了飞机,回家的路上,他一直催着司机快一点,再快一点。
  姚璐早晨四点就起床,忙到中午十二点,做了满满一桌子的菜。保姆想搭把手,让她推开了。罗让长这么大,还没吃过妈妈做的菜,她想来就伤心,哪里还愿意别人插手呢?
  勉强压抑着心中的激动,她做好饭,就在门口等待,站得腿都麻了,远远看见小车开过来,急忙走过去,半路上脚下绊了一跤,跌在路中央。
  车上下来一个英俊高大的年轻人,匆匆走来,将她扶起来。她呆呆地看着年轻人的面庞,熟悉的眉眼,熟悉的气质,活脱脱就是罗传正从前的模样。
  姚璐抱住罗让,泪如涌泉。
  这还用亲子鉴定吗?她看第一眼,就知道他是谁了。她可怜的孩子,这些年在外头受了多少苦哟。她是想都不敢想。
  罗让感觉到肩头的湿润,迟疑着伸出手,轻抚姚璐的后背,轻声道:“您……还好吧?”
  姚璐听到这个“您”字,心下一阵酸意,抬头看向罗传正,却见后者也只是无奈地摇摇头。她难过地搂住罗让,理智上能够理解罗让的不亲近,情感上却不能接受。她强忍着伤心,擦了擦泪,拉着罗让往里走,说不知道他爱吃什么,就各样都做了一些。
  罗让当然受宠若惊。姚璐的手纤长白净,听说是文工团的,想来寻常是不干这些家务活的。要给自己做这么大一桌菜,实在辛苦她了。他在姚璐的注视下,风卷残云一般将桌上的菜一扫而空,最后撑得路都走不动,还要夸说:“好吃。”
  姚璐紧张的神色终于舒展开来,说:“你喜欢吃,我以后天天给你做。”
  罗让一愣。
  罗传正见他们气氛正融洽,提醒姚璐说,孩子吃多了,带他去散散步,消消食。姚璐觉得这个主意实在不错,忙问罗让愿不愿意。罗让看了看时间,点点头,站起来。姚璐小心翼翼走到罗让身边,挽住他的胳膊。罗让装没看见,手往裤兜里一插,由她挽着。
  两人顺道带上家里的德牧,溜达到附近的小公园。姚璐逢人就打招呼,有人见到罗让,挺纳闷,她就特自豪地介绍,这是她最最亲的儿子。
  女主人莫名其妙的骄傲引得牧羊犬转头看了好几眼,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女主人这么高兴,它也就高高昂起头,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
  罗让心里感慨,同样是狗,看看这条,再看看他们桥头村那只大黄,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他把这只大狗拍下来,发给余老师看,跟他吐槽狗与狗的不同。
  这一天的中午,余希声如往常一样,辅导完学生,就回到宿舍继续备课。没一会儿,就收到罗让发来的照片。罗让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什么都要赞叹一番,拍了桌子椅子天花板也就算了,还把卫生间都拍了一通发给他。
  余希声看得有趣,回了几个表情,罗让却没了信儿。余希声很能理解,估计他现在正忙着与家人相处,也就没有打扰他。
  上完下午的课,余希声习惯性地拿起手机,看看有没有消息。蔡有阳倒是发来微信,问他最近怎么样,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通知了。
  这还是第一次,这么清净。要是以往,罗让下午闲的时候,一定已经发过来许多消息,不是吐槽上午的客人太奇葩,就是撒娇要他去县城陪着一起睡觉。
  余希声笑着敲敲自己脑袋,奇怪地想,以前不都习惯了吗?这样没有人找,一个人的生活。
  他没有发短信、也没有打电话给罗让。他不是不想知道罗让与家人相处得好不好,但他不想在此时出现,打破他与家人相处的美好。他不希望因为自己,影响罗让的决定。
  晚上回到宿舍,他一边批改学生的作业,一边想,如果罗让在京城住下了,他省一点,每月去一次京城,仿佛也不是不可能。
  他想着今后的异地生活,有点没心思工作,就换了衣服,洗漱好上床,想着明早早点起床,把剩下的作业改好。
  但上了床,却又睡不着。屋外的风声显得格外闹人,不知名的昆虫仿佛就在他耳边鸣叫。而外界愈喧闹,他心中就愈感孤寂。
  今天怎么了呢?
  他坐起来,打开灯,愣愣地看着床头的合家福。
  余希声不得其解。
  时间如水一般,慢慢流逝了。他看了看时间,竟然已经到了凌晨三点。
  突然,门外传来一声敲门声。
  谁?他想着,走下床,打开门。
  罗让站在门口,发梢仿佛挂着露水。
  他披星戴月,笑着说:“我回来了。”


第59章
  余希声还没来得及惊讶; 罗让已经一把抱住他,又重复了一遍:“余老师,我回来了。”
  余希声呆呆地“嗯”了一声; 伸手回抱了一下; 迟疑道:“你看完了,就回来了?”
  “对啊。”罗让理所当然地说; “上次不是说好了,看一下就回来。我中午吃完饭; 还陪姚女士散了会儿步。你看到我给你发的那只狗没?就他们家养的。威风吧?跟咱们那大黄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两人说着一起进了屋。
  余希声耳中听着他说话; 脑子却一直没反应过来。在他心里; 罗让还是个会撒娇的大狗子。他半开玩笑地告诉自己,他是君子,言出必践。余希声以为; 他只是像以前那样,随口吹嘘而已。
  余希声突然打断喋喋不休的罗让,轻声道:“对不起。”他错误的评价了这个男人,他想。
  罗让正急着把自己见到的稀奇事告诉余希声呢; 冷不丁听到一声道歉,还有些纳闷。转头看看,没找着郭留连; 恍然大悟道:“你是不是把郭留连赶回我那屋去了?这小屁孩早该让他一个人适应适应。他气你了你就告诉我,还说什么对不起啊?”
  余希声见他误会,笑了笑,却也不解释; 只道:“郭留连去找朱小宝玩,顺便睡他家了。你弟弟乖得很,怎么老是欺负他?”
  罗让别扭地说:“怎么就我弟弟了?”
  余希声道:“好,是咱弟弟,满意了吧?”
  罗让蠢蠢欲动:“不满意。你过来,求我原谅你。”
  余希声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又在想什么花样?”
  “我没有。”罗让说,“我就是好久没见你了,想跟你亲热一下,你打我干嘛?”
  余希声道:“我刚没用力啊。”
  罗让夸张地说:“还没用力?我都让你扇蒙了。”
  余希声扶额:“这下有把柄在你手上了。要我干什么,你说吧。”
  罗让就笑得很猥琐,一副“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模样。
  余希声就很无奈:“你每天都想这件事,不累吗?”
  罗让用他那口音极重的Chinglish说:“我这么死撞,怎么会累?你每次都让我憋着,才要憋出病来好吗?”
  余希声看了看时间:“都三点半了,我六点要去教室开门,你来得及吗?”
  这真是个好问题,一下子把罗让难住了。他身为一个男人,难道要说“来得及”吗?可是既然“来不及”,不就只能继续憋着?
  罗让仰天长叹:“余老师,还是你的段数高。”
  余希声笑道:“我这是‘兵不厌诈’。”
  罗让心塞道:“行吧,但是我饿了,你得给我整点吃的。”
  “想吃什么?”余希声说。
  罗让随口道:“就红烧肉加面条吧。”
  “巧了。”余希声说,“正好今天中午给郭留连做了红烧肉吃。”
  罗让嚷道:“合着我每次都吃郭留连剩下的?”然后就跟在余希声屁股后面,敦促他用心做面条,以弥补这一点。
  他表现得还挺嫌弃,等面条上来了,“呼噜噜”一顿胡吃海塞,顷刻间一大碗面条就下了肚。
  余希声问他怎么样,他抹抹嘴,满足地靠在椅子上,摸着自己吃得圆溜溜的肚子,说:“还是熟悉的味道。”
  余希声见他摸肚子,皱了皱眉,撩起他衣服瞅了一眼,犹豫地说:“你是不是胖了?”
  罗让一惊,赶忙站起来,掀开衣服下摆,惊悚地说:“我的腹肌呢?”
  余希声看了半晌,遗憾道:“好像没了。”
  罗让:“……”
  余希声起身收拾餐具,顺手拍拍罗让肩膀,说:“当厨子,迟早的事,别难过啊。”
  罗让眼前浮现出那些厨子大腹便便的模样,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然后就想出去跑步,把肌肉锻炼回来。
  余希声好不容易把他拉住,把手机怼他眼前,问他现在都几点了,还睡不睡觉了。罗让没办法,只好暂时躺下,但还是满脑子锻炼的事。想太多的后果就是,他到四点多才睡着,然后就睡得跟猪似的,五点半,就成功用呼噜声把余希声吵醒了。
  余希声跟罗让同床共枕许久了,还没发生过这种事。他坐起来,因为睡眠时间太少,脑袋有点疼。但看到桌上放着的作业本,他突然想起来昨晚还有没做完的工作。他无奈地捏了捏罗让的鼻子,然后起身,稍微收拾一下,拿起作业本,提前去教室了。
  罗让“zZZ”持续了很久,将近中午的时候,才被自己来电铃声吵醒。他迷迷糊糊捞起手机,放耳边道:“谁啊?”
  “我。”是吴大成的声音,语气听起来紧张极了,“罗让,罗二哥,你现在在哪呢?”
  罗让下意识道:“还能在哪?家啊。”
  吴大成道:“哪个家?”
  罗让:“家还能几个,就余老师这呗。你问这个干嘛?”他突然警觉起来。
  “你还好意思问我。”吴大成叫苦道,“我的好二哥哟,你昨儿不是去京城认亲了吗?怎么今天就已经回桥头村了?老首长电话打到我这里,让我问问你,是不是对他们夫妻不满意,让你有意见就直说。你说说你,那是你亲爹妈,你就把人往那一撂,合适吗?”
  罗让此时已经完全清醒了,听完吴大成的抱怨,奇怪道:“我是提前订好机票的,走的时候都跟他们说清楚了,他们没听懂吗?我再跟他们说一遍。”
  “等等。”吴大成觉得不妙,忙叫住罗让,问他想说什么。
  罗让坦荡荡地说:“就告诉他们,有空就会去看他们啊。”
  吴大成:“……”
  吴大成干笑道:“罗二,你就没想过回去?”
  罗让皱眉,声音沉下来,道:“回?我的根在桥头村,要说回,也应该是回这里。”
  吴大成急道:“但他们是你……”
  “我知道。”罗让打断他,郑重道,“他们生养我的恩情,我一定会还。但这么多年的分离,我和他们的感情还需要慢慢培养。再者,我去了,罗琪怎么办?”
  吴大成沉默下来,片刻后道:“我承认,你说的这两点都是现实的问题。但我觉得,这都是其次。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为了余老师?”
  罗让道:“是。”
  吴大成难以置信道:“你疯了?哪怕不是为了认亲,你能有这个机会去京城落脚,不比窝在这破旮旯强?等你在那站稳脚跟,把余老师跟郭留连接过去,不是皆大欢喜吗?”
  罗让摇头道:“你说的是最理想的情况,但谁知道我要多久才能稳定下来?就算我稳定下来了,到时候已经跟余老师分开那么久了,谁来保证我们之间的感情不变质?我不是对余老师没信心,也不是怕自己意志不坚定,但我拒绝这种不必要的考验。就算决定去京城,也要等我们商量好了,一起去,而不是我一个人前往,却将他丢在这里。”
  吴大成一时无言以对,悻悻道:“你想得比我深。那你问过余老师的意思了吗?”
  “他的性格你还不清楚?”罗让道,“既然我们一起离开是最好的选择,他为什么会提都不提?我如果开口,他也许会同意,但我不希望这样。我说过,要给他最好的,但如果我连他想要的是什么都不清楚,又怎么谈得上给他想要的一切?”
  吴大成听得牙酸,都不想再跟他聊了。所以他一个单身狗,为什么要关心这对同性恋?!
  想到老首长的嘱咐,吴大成只得压下心中的郁闷,道:“你说的有道理,余老师一看就是那种愿意奉献的人,他想把桥头村的教育事业搞起来,一时半会儿还真不能走。”
  罗让“嗯”了一声,心中却想,这是一部分理由,但也许,还有更重要的原因。比如说,余老师在京城有不想见的人,不想回忆的过去。
  罗让想起曾经看到的那份资料,皱了皱眉。
  吴大成最后道:“你一定想好了,该告诉老首长的,早点告诉他,多跟他商量商量,毕竟是你父亲,总会体谅你的。”
  罗让才想说话,突然听到敲门声,就匆匆跟吴大成说了声再见,然后把手机拿在手里,起身去开门了。他以为是余老师回来拿东西,还没看清来者是谁,就笑着说:“才发现忘记带上我啊?”
  门口,和余希声有着相似眉眼的男人摘下墨镜,挑剔地打量他一眼,傲慢道:“你就是罗让?”
  罗让收起笑容,诧异道:“你谁?”
  “陆轸。”男人简短地说。
  罗让一愣:“你是陆轸?”
  男人同样一愣,突然收起所有的傲慢,有些急切地说:“希声跟你说起过我?”
  罗让道:“没。你来找他吗?他去上课了。”
  陆轸瞬间恢复了刚才的模样,冷着脸说:“我就是来找你的。”
  “哦。”罗让看出他来者不善,但看在他仿佛是余老师长辈的份上,还是让出路来,礼貌地询问,“要进来坐坐吗?”
  “不用了。”陆轸冷淡地说,“我来就是通知你,回你的罗家去,不要再缠着希声。”
  罗让反应了一会儿,怒极反笑:“你是不是还应该甩我几百万啊?就这么干巴巴的威胁,不符合您的身份吧?”
  陆轸道:“你不用讽刺我,我只是奉劝你,为了希声好,就离开他,现在,立刻。”
  罗让笑容消失,面无表情道:“就凭您一句话?”
  陆轸摇摇头,道:“你昨天回罗家认亲,圈子里已经传遍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连夜赶回,但我知道消息后,就立刻赶了过来。我以前对你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不可能了。你们成不了,早分早好。”
  罗让冷冷道:“您是以什么身份来对我说这样的话呢?”
  陆轸一噎,突然重新戴上墨镜,仿佛在掩饰某种尴尬似的,说:“我是……”他推了推镜框,语气虚浮,有气无力地说,“你就当我是他的叔叔吧。”
  罗让看出他的心虚,眯了眯眼,突然冷笑一声,道:“好,陆叔叔,看在你年纪比我大的份上,我这么叫你。敢问,您既然这么关心余老师,他受伤的时候,您在哪里?他想家的时候,您又在哪里?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您却连和他的关系都不敢说。这就是您理直气壮拆散我们的底气来源吗?” 他面上很自信,实际却捏了把汗。他对余希声过去的认知仅限于那一份资料,他只是从陆轸的表情推断,他和余老师的关系绝不是叔侄那么简单。但他不能确定。
  陆轸道:“他把以前的事都告诉你了。”
  罗让道:“我们之间从没有隐瞒。” 他松了口气,意识到自己猜对了。既然不是叔侄,而又有这样相似的眉眼,那么很有可能是……
  罗让道:“还是进来说吧,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
  陆轸将遮挡的墨镜摘下,叠好,放进衬衣口袋里,叹了口气,说:“我进去,他会不高兴的。你挑个地方吧。”
  罗让点头道:“可以。”
  两人走出学校,在一小片麦子地边上,陆轸给罗让讲了一个故事。
  有一个男孩子,从小衣食无忧,娇生惯养,他自己又聪明勤奋,所以小小年纪,就取得了一些了不起的成就。他的前途本是一片光明,谁知,到了十四岁这个坎上,突然得知自己隐秘的身世。
  男孩子自以为的养母其实是他的小姨,而他的亲生父母只是因为一场一夜情而结合。母亲发现自己怀孕,却没有告诉父亲,而是偷偷将他生下来。养了几个月,险些被人发现,为了自己和家族的名誉,就决定放弃他。小姨将他捡回家,抚养到十四岁,与一名男子陷入热恋,但对方提出,如果要结婚,绝对不能带着小拖油瓶。
  小姨对他说,回你自己的家去吧,母亲也好,父亲也好,回去吧,不要留在我这里了。
  男孩子很迷茫,其实他能去哪里呢?父母已经各自成家,他难道要去破坏别人的家庭吗?他一时义愤,决定做出一番事业,让放弃他的人都大吃一惊,后悔不迭。
  小姨发现他走上歪路后,非常伤心,觉得是自己害了他。但她想不出办法阻止他,只能找到他的父亲,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他。父亲大吃一惊,立刻放下手头的事务,拜托公安系统的朋友找到他,并且利用自己的权力,将游走在犯罪边缘的他保护了起来。
  男孩子的父亲做错了一件事。他跑去母亲家里,质问她为何隐瞒自己。母亲大吃一惊。因患抑郁症而常年寓居山上的她,并不知道妹妹的养子就是自己的孩子。她是一个精神脆弱的女人,以为此事已经人尽皆知,惊惶中逃下山来,想要把男孩子带走。小姨及时赶到,却与姐姐起了争执,姐姐失手将她推倒在地,却没想到她有孕在身。躲在房间不肯见人的男孩子,听到动静后跑出来,看到的就是小姨倒在血泊里,母亲凄厉尖叫的一幕。
  小姨一尸两命,母亲彻底变疯。男孩子亲眼看到了这一切,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他从此再也没碰过心爱的钢琴,转学到普通高中,将所有的才华掩盖起来。后来他参加高考,以能够录取重点大学的成绩,填了较低一档的师范学校。他的父亲鞭长莫及,无法时时看顾他,劝他从军,在军队系统中,他的父亲还有些许照拂于他的能力。但他因为小姨的意外,拒绝他父亲的任何好意,他父亲没办法,只能暗中给予一些帮助。
  陆轸苦笑道:“罗传正同志是一个非常保守的人,他不会接受你们的关系,而我现在不能和他翻脸,所以我劝你离开他,这对你对他,都好。”
  罗让却道:“对不起,我不会这么做。”
  陆轸道:“你是一个好孩子,我不想用非常手段逼你离开。”
  “你可以试试啊。”罗让无所谓道,“随你怎么说,我不会走的。”
  陆轸面色一沉,隐含怒意:“你想过没有,罗传正知道这件事会做什么?”
  罗让失笑:“我还真想知道。”他说着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陆轸一呆:“你……”
  手机里传出他熟悉的声音,记忆中总是非常严肃的老对头声音亲切得不得了:“罗让啊,找我什么事啊?”
  罗让把扬声器打开,对罗传正说:“有件事我忘记告诉您,我和余老师在谈朋友。”
  “谈朋友?”罗传正一愣,“余……余希声?”他语气变了变。
  罗让说:“对,我很爱他。但今天陆轸叔叔找过来,让我离开余老师。您不会像他一样,也棒打鸳鸯吧?”
  罗传正沉默片刻,道:“陆轸在哪?让他接电话!”
  “……”陆轸道,“罗传正,你不要太过分。”
  罗传正没想到他就在边上,也是一噎,然后立刻理直气壮道:“你欺负我儿子,我还要给你面子啊?老东西,年轻人谈恋爱也要管,有毛病!”
  陆轸:“……”他把罗让手机夺过去,关掉了扬声器,走到远处,对着手机怒道,“你才有毛病!我还不是怕你这个老古董搞事情……”
  罗让看着陆轸跟罗传正对骂起来,耸耸肩,心想,果然,长辈的麻烦,就让长辈去解决吧。


第60章 正文完
  余希声回到宿舍; 发现罗让还躺在床上睡大觉。他把窗帘拉开,让阳光照进来,叫罗让赶紧起床。罗让一伸手; 将他拖到了床上; 眼睛仍闭着,嘴里嘟哝道:“再陪我睡会儿; 刚累死我了。”
  余希声哭笑不得,推了推他胸膛; 问说:“睡了一上午; 还喊累?”
  罗让心说艾玛; 差点说漏嘴了。然后脑子一转,转移话题道:“中午吃啥?”
  “吃了睡,睡了吃。”余希声捏住他的鼻子; “真成猪了。”
  罗让呼吸不过来,睁开眼,双手捧住余希声的脸,撅起嘴; 肚子一拱,把嘴巴送上去,咬住余希声的。
  两人憋了很久的气; 仿佛在比赛。最后余希声肺活量不足,遗憾败北。于是并排躺在床上,双双大口喘气,满脸通红。过了一会儿; 翻个身,面对面,凑近接吻。
  罗让低声说了很多遍“喜欢你”,余希声先是听着好玩,后来收了笑,摸摸他的头,问说:“今天怎么了?”
  罗让摇摇头:“就是觉得我们能走到一起,真是很奇妙的缘分。”
  “是啊。”余希声也有点感慨,“也许我们曾经为命运的不公感到愤怒,但现在,我们都应该感谢他。”
  罗让紧紧搂着余希声说:“余老师,我要谢谢你。”
  余希声道:“谢我?”
  “嗯。”罗让想把准备好的长篇赞美诗念给余希声听,在后者身上蹭了蹭,然后某个部位就颤巍巍地起立了。
  两人面色为之一变。
  余希声伸出手,抓住某个蠢蠢欲动的作案工具,说:“这就是你要谢我的原因?”
  罗让平时脸皮有多厚,这时就有多臊。他闷声闷气地说:“你能听我解释吗?”他垂头丧气,下面却一点不理会他的沮丧,愈发兴致高昂。
  他不禁骂那玩意儿,成天精…虫…上…脑,害他连玩浪漫的机会都没有。
  这时余希声道:“其实我想说……今天下午,我和其他老师调休了。”
  罗让整个人一震,倏地睁大眼——
  余老师的意思是……
  哦天,感谢他那不争气的东西!他喜欢这种精…虫…上…脑的感觉!
  余希声道:“现在的问题是,你有套吗?”
  罗让喜滋滋道:“有啊。”说着,起身掀起床垫,从下面翻出一盒那啥来。
  余希声:“……”
  罗让“嘿嘿”笑:“早就藏好了。”他摩拳擦掌,“余老师~我们~来玩吧~”
  余希声突然有点后悔:“你冷静。”
  “行。”罗让说着,一个饿狼扑食,跳上了床。
  ……
  宿舍的小床“吱呀吱呀”摇了一整个下午加晚上。
  ……
  过了几天,余希声给罗让打电话,让他周末陪自己去一趟新城公墓。“看望一个长辈。”余希声是这么说的。
  罗让答应了,然后去买了一些东西,像是纸钱什么的。他觉得这位长辈,应该就是余希声的小姨,那位叫傅勉卿的女士。他隐约知道余希声的意图了,于是买祭拜物品的同时,又去买了一个东西。
  罗让在余希声的指引下,驱车来到公墓。山上刚下过雨,空气清新湿润,有股淡淡的泥土气息。他们小心翼翼避过水洼,走过蜿蜒的小路,在群碑之间,找到了那座小小的墓碑。
  傅勉卿之墓。
  只有很简单的五个字。
  余希声告诉罗让,这座墓从京城迁来,墓主人是抚养他成人的小姨,他很长时间里唯一的亲人。
  罗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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