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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教士-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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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清这半张合照上的人,多米索某些尘封的记忆齿轮再次开始运作,扭转咬合,令他想起些过往。
  多米索同时想起塞纳说让他调查关于哈珀这个名字时为什么感觉那么耳熟,这是被禁忌提起的名字,压埋在历史的废墟,他迫使自己忘却,以希望制造一场人为的“曼德拉效应”。
  “这家伙也太嚣张了吧。”这是塞纳的第一反应,“他怎么不直接送上门,礼貌地鞠一躬,说着你好束手就擒?神父,给你写信的也是哈珀对吗?”
  以诺沉重地点点头,上一秒还在节日的快意中,下一秒就被拉回现实的深渊,精神都为此眩晕。
  “你手上拿着的是什么?”
  “半张合照,”以诺递给塞纳,“你能看见些熟人。”
  这一半照片上有休和泰尔诺,两人勾肩站在一起,亲密异常。
  “为什么只有一半,”塞纳侧头看见多米索手中还拿着一半,随手抽了过来,“貌似是一起的。”
  多米索动了动唇,最终一言不发。
  两半照片被并在一处,照片上有五个人,其中两个蹲在前,三个站在后,后侧三人恰好对应死于前三次事件中的警官。
  蹲身在前的两人其中一个面目模糊不清,另一个尽管能看清模样,但这段时间的调查并无相关人员。
  照片的背后写着日期,是十年前的七月,备注:哈珀·伊利斯。
  塞纳拿着照片又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并没发现其他的异样。
  “这个会是哈珀的全名吗?”塞纳抱臂思考,“为什么这个名字我总感觉在哪里看过。”
  塞纳仰头思考,皱紧眉头:“想不起来,没有头绪。”这段记忆过于模糊,很难找到些微线索。
  两人的情绪陡然低落下来,哈珀的来信无疑是告诉他们之前的调查全数作废,重新回到被牵着鼻子走的状态。
  这种受人操纵的感觉可以说是糟透了。
  “你们怎么了?”结束一盘游戏的哈里转头看圣诞树的方向,刚才戴着耳机沉迷电子游戏,完全没有留意到周围,这才发现塞纳他们的低气压。
  塞纳把照片揣进口袋,不耐烦摆摆手:“不关你事,玩去吧,我们准备给圣诞树上魔法阵,你先看好让。”
  “呿,”哈里重新戴上耳机,“吃饭记得叫我。”旋即重回游戏世界。
  “我会想办法找朋友看看这个,”打发过哈里,塞纳看向以诺,“都会搞清楚的。”
  “嗯,不着急。”以诺勉强笑了笑,“我先去准备午饭。”
  以诺迅速钻进了厨房,有些生硬地回避这个话题的深究,他不希望在这个重要节日的前夕把自己的负面情绪展露于外,他必须像卡特神父曾教导的那样,学会克制自己的某些情绪。
  听以诺这么说塞纳有些难过,以诺怎么可能不着急,从开始到现在,一直牵制他们的人才勉强有一点眉目,若不是主动上门,天知道他们会顺着错误的方向查到猴年马月,而关于卡特神父残魂的情况还是一概不知,只能被动追寻。
  此外最危险的犹尼耶迄今尚未露过面,他还掌握着卡特神父的一部分残魂,他在作什么?是不是和哈珀同一阵线?
  更无人知晓。
  那封信上还提到亚瑟遇见了某个人,这个会不会和卡特神父有关联?会不会是哈珀又暗示了些什么?
  问题堆积问题,变成越来越乱的线团。
  塞纳迫使自己收回思绪,蹲在树下跟多米索画法阵,想着过一会儿和以诺通个气,交流一下哈珀给两人各自写了什么内容。
  他很好奇哈珀到底会和以诺写什么,还有上次以诺与哈珀在泰尔诺办公室的独处,那时他们又说了些什么?
  哈珀似乎对以诺很感兴趣。
  想到这塞纳有些不爽,也不知道自己在不爽什么。
  法阵画到一半,门被再次敲响,开始有些急促,敲了两下略一停顿变成缓慢的轻叩。
  塞纳才稍放松的神经立刻又绷紧,缓缓扭头看向门,以诺也从厨房走出来,和塞纳对视一眼,眼中皆是疑虑。
  总不会真送上门了吧?
  塞纳压了压手让多米索小心,又立刻探出身拉下了哈里的耳机,在后者发飙的前一秒指了指门,示意不要出声,哈里生生憋回去自己的怒火,将手放在腰间的枪托上,顺便用另一只手捂住让的嘴。
  屋子里骤然静下来,大家都盯着门口。
  塞纳走到门边,把手放在门把上的瞬间就被以诺按住。
  以诺摇摇头,把塞纳拉到身后,用半个肩挡住,改为自己动手,塞纳唔了一声,颇为受宠若惊。
  缓缓扭转门把手,塞纳的耳中满是自己的心跳声,不由自主扶上以诺的肩。
  门拉开一条缝,以诺露出半张脸,但站在门口的不是他们以为不露真容的混血恶魔,而是一个瑟瑟发抖的中年男人,他惶惶不安道:“请,请问这里是多米索先生的家吗?”
  以诺注意到这个中年男人背着一个小孩,孩子被厚厚的羽绒服完全包裹,像是男人背负着一座小山。
  “你是?”
  “我叫缇蒙,从魁北克来的,”缇蒙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着急地说明来意,“是有人介绍我来这里的,为了救我的女儿,求求你,告诉我这里是多米索先生的住处吗?如果不是……”
  “是,”塞纳从以诺身后走出来,代替以诺做了回答,“先进屋再说吧。”
  缇蒙的眼底闪过希望的火花,一边念叨着感谢一边走进了温暖的室内。
  黑色的鞋印在光洁的木地板上不和谐地延展,缇蒙有些局促地停在靠近门边的位置:“抱歉……”
  “没关系,”塞纳找出来拖鞋,“不介意的话,请用。”
  缇蒙万分感激,换下了被黑冰冻结的鞋子手仍紧紧护着背上的孩子:“请问你就是多米索先生吗?”
  “不,我不是,”塞纳指了指后面守着魔法阵不肯离开的多米索,“那里。”
  只要中断,法阵就要重头再来,所以多米索跪在地上一动不动,一手执笔点在地板上,满脸茫然:“这谁?”
  “我叫缇蒙,是利卡先生介绍我来的,”缇蒙忙走近多米索,腾出一只手摸摸口袋,“这是他说让我交给你的信。”
  “利卡?”多米索皱了皱眉,纠结片刻不得不放下笔,接过了信件,粗略扫过后面色凝重起来。
  “利卡先生说只有你有办法解救我的女儿,所以我才冒昧来访,我……我真的已经不知道到底怎么办了。”
  缇蒙有些颤抖,脸上滑落下融化的雪水,或许也有泪水混杂在其中。
  “哈里,腾个地方。”
  哈里看出来情况不同寻常,拍拍让,和他一起闪到了一边。
  “来,先把孩子放在这里。”
  缇蒙连连点头,小心翼翼把孩子放在沙发上,轻手轻脚剥开蒙住孩子脸的围巾。
  小女孩的脸异常苍白,眼睛紧闭,眼窝透出淡淡的青色。
  多米索牵住女孩的手,在其掌心简易画了些什么,稍加感受,脸色更是差劲。
  “她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个状况的?”
  “一个月前我就注意到邦妮精神状态不太好,大概两周前她开始陷入昏迷,”缇蒙忧虑的卷着衣角,“邦妮从小就与别的孩子有些不一样,她……能看见某些……呃……”
  缇蒙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害怕多米索当他是说胡话的疯子,神情焦虑。
  “我知道,你放心,”多米索轻轻为女孩顺了顺鬓角的发,“既然是利卡介绍你来找我,发生在你孩子身上的事我就不会大惊小怪。”
  现在这个时代,估计很难有父母正视自己的孩子拥有通灵能力,科学依据取代了一切,人们更希望用自己能理解的真理解释一切怪力乱神。
  缇蒙神色一松:“谢谢,谢谢。”
  “邦妮的这个情况有些特殊,”多米索向塞纳招了招手,“塞纳,帮帮忙,以诺,拜托先带缇蒙在一边休息一下。”
  塞纳指了一下自己,愣愣走上来,缇蒙则被以诺带到餐桌前。
  “什么情况?”
  “这个小女孩是那种比较特殊的通灵者,她的灵魂大概是不受控制脱离身体,在年幼的通灵者身上这种事很常见,你帮忙找找看。”
  “了解。”
  听完塞纳就爽快答应,一般只有在死亡时身魂才会分离,但因为通灵者的特殊体质,生魂离体也不少见,如果像这个年龄的孩子灵魂脱离太久,指不定再也回不来了。
  这肯定不能耽误。
  多米索已经到一边准备魔法阵,只要塞纳找到灵魂的离失的方位,多米索就能利用法阵招魂送回身体,这并不难。
  回头看塞纳已经进入状态多米索嘟囔一声,吐槽利卡安逸得这种小魔法都搞不定,简直丢魔法师的脸。
  一开始并没有什么异常,两分钟过去塞纳仍旧没什么反应。
  看塞纳没有反应,多米索有些不安,生魂按理来说对回归的诉求是很强的,不至于找这么久。
  “唔……”
  塞纳发出低低的一声,陡然往后一跌,冷汗如瀑,颤抖地大口喘气。
  多米索大惊:“怎么了?”
  “又来!”
  塞纳近乎气急败坏,伸出手,十字印记如同在嘲笑他,带来一波又一波滚烫的疼痛。
  “这个——混蛋!”
  

  ☆、异乡

  火车上很拥挤,塞纳把头靠在窗户玻璃上望着外面白茫茫的雪景,有些刺骨的冷意顺着额头蔓延到全身,直到麻痹所有的神经。
  走廊上是穿梭的人,举着热咖啡不断说着借过,揪着母亲衣角的孩子用带着奶味的口音不住发问,或许是在和家人通话,拿着手机的人说着诸如“我很好”,“马上就到家”之类的应答。
  多数人脸上都洋溢着快乐的笑容,圣诞前夕赶着火车的人绝大多是为了团聚,至少不会像他和以诺这样。
  “这样会头痛的,”以诺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个小靠枕,拍了拍塞纳,“用着这个垫着会好受一点。”
  塞纳接过印花看起来有点浮夸的小靠枕,知道这肯定不是以诺的审美:“你什么时候带上的这个?”
  “是哈里临行前塞到我包里的,没想到真能派上用场。”
  塞纳挑了挑眉,垫在了头下面,现在可以清晰看见自己映在玻璃上的侧脸,有些憔悴,不过也正常,足足两天两夜,他和以诺没有睡过好觉了。
  他到现在还能回忆起握住女孩小小的手时那掌心的滚烫疼痛,塞纳曾默默祈祷至少到圣诞节,能让他安稳一些,不过显然这个愿望太奢侈了。
  尽管不知道哈珀和这个通灵女孩有什么关系,但生魂离体乃是最为危急之事,若无法召唤,那就只能直接找到她并带回,没有时间为自己无法过一个圆满的节日而哀悼,两人半被迫着踏上征途。
  这个家伙真有如此通天神力吗?塞纳伸手放在玻璃上,融化出一个掌心的印记,掐点送来的信和救女心切的父亲,简直是特意而为的巧合,承接转合毫无凝滞。
  在塞纳这里混蛋绝对是对哈珀最贴切的形容,总将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这一次也毫无例外,颇为恶趣味。
  哈珀·伊利斯,塞纳默念这个名字,肯定在哪里见到过,可惜一直没有找到头绪,但愿这次旅程中他能回忆起相关之事。
  从一开始追寻他堕落成魔的父亲演变到如今,塞纳已经堆积了太多困惑,亟待一个发泄点,如若这次能抓住游踪不定的哈珀,可要好好收拾他一顿才解恨。
  想必以诺也有同感,塞纳侧头看了看一旁的以诺,后者并无倦意,交握着双手放在腿间,眼睫低垂,目光落在自己手上。
  因为离开匆忙,以诺没有精力想起换掉塞纳为他挑选的衣服,此刻看着自己袖口难被发现的细小暗纹出神。
  与塞纳不同,以诺对于哈珀的情绪其实是复杂的,按照塞纳的说法,哈珀有关于卡特神父的线索,追寻这些散落的稿纸是必须的,以求得关于卡特神父残魂所在的答案。
  随着与哈珀不断接触,以诺竟然开始希望另寻方法,哈珀好似对他的过往很了解,这令以诺不安,他一直极力隐瞒自己的过去,除却汉克想必不会有更多人了解内情,而汉克绝对不会将以诺的过去透露于旁人。
  但无论是与哈珀的对话,还是收到的来信,哈珀都表现出一种诡异的知情,把自己摆在与以诺同一边,不断提醒着以诺过去的阴影从未褪去反而越演越烈,终有一日会被更多人知道。
  这让以诺本能地生出抗拒,不是那种人们通俗所知的畏惧,更近似不想面对自己曾经错误的否认。
  以诺总觉得自己不是在走向未知的未来,而是被推向已知的过去,像是一场无止的轮回,等待他的终点是某个可以预料的结局、是早已被写下的尾声,恰如衔尾之蛇,起始与终结循环往复。
  加之细数自己的往事,指向的终结俱是与不幸有关,这令以诺愈发为未来忧虑,他不想再经历更多失去。
  以诺强迫自己停止思考,关于卡特神父的教导他已经回忆了无数遍,带来的困惑远超理解,他有必要停止回想这些,专注周围。
  卡特神父强调最多的就是以诺缺乏与外界共鸣的能力,告诫他需要的是去看看身边的人们,然后——
  “啊,抱歉。”
  以诺被轻轻撞了一下,下意识扶住了摔在自己身侧的人。
  眼前的女孩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用半个本子捂住自己的下半张脸,但已经能看见蔓延的绯红。
  “没关系。”以诺说完又低下头,重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女孩有些尴尬,回头看了看后面,那里还坐了几个女孩子,比划着指挥她,像是挤压风箱一样摆手,口型变换,不停催促着,其中两个还捂嘴偷笑着举着手机,记录着她的一举一动。
  女孩深吸一口气,不得不鼓起勇气再次拍了拍以诺:“不好意思。”
  以诺疑惑地侧首。
  “请问你能给我你的联系方式吗?”
  这是最老土而无新意的搭讪,也是女孩唯一能想到的,要是让她再多铺垫一会儿,肯定会羞愤致死。
  问出这句话的同时她身后的伙伴做出了握拳的手势,很是鼓舞。
  “联系方式?”以诺有些为难地笑了笑,“抱歉,我现在恐怕没有能提供给你的联系方式。”
  说着以诺看了看身侧人,塞纳已经陷在了梦里,连投在他侧脸的阴影都带着疲惫,令人不忍打扰。
  女孩子结结巴巴道:“是,是这样啊,不好意思。”
  光是说这几句话就已经完全耗尽了她仅剩的勇气,看到以诺有些困惑的表情更是让她思维宕机,不知道再问什么,有些讪讪地转身离开。
  闭目的塞纳皱眉,他当然没有睡,就是想看看以诺怎么应对搭讪,可惜这次的女孩子太过腼腆,以诺这种呆呆的回答竟然就打发了。
  很气,塞纳有些恨铁不成钢,不过这是意料之中的事,尽管教义并不强迫以诺坚守独身,不过按以诺的虔诚程度,定然是打定主意除了奉神再无其他,恋爱婚姻大概只会出现在以诺的下辈子,就不要指望以诺游刃有余地应付这些。
  还没遗憾完,眼前忽然掠过两个影子,塞纳侧了侧头,借角度掩饰自己半睁眼,这次是两个女孩,其中一个很活泼,礼貌大方向以诺伸手:“你好,不介意的话,认识一下”
  这是一个黑人少女,扎着棕色的小辫,带着有些特殊的口音,她身边就是第一次和以诺搭讪的女孩子。
  以诺愣了一下,下意识介绍自己:“以诺,是一位神父。”
  听见“神父”两人明显表情变化,有些不可思议,很快又染上失落。
  黑人女孩拍了拍身边的腼腆女孩:“看来可能没戏了。”
  以诺搞不懂她们在说什么,安静地不接话,老实极了。
  “那……你是哪里的神父?”黑人女孩接着发问,目光缓慢在以诺身上游移。
  “萨利亚,东部那里。”以诺像是受审的犯人,一板一眼回答。
  女孩皱眉:“没听说过……那你这次去是做什么?”
  以诺又看了一次一旁的塞纳,不过这位显然没有丝毫苏醒的迹象。
  “找人。”他不想撒谎,又不知怎样回答,只能用这两个过分简单的词回复。
  以诺没有意识到他根本不必要回答陌生人的问题,不过就算意识到,他大概也不清楚怎样回绝,以诺所缺乏的就是这样的交往能力。
  之前所有的事,基本都是塞纳在出面,言语交际上,以诺始终是第二位。
  落在女孩们眼中以诺立刻就被打上了高冷,不易接触的标签,但因为出色的容貌,这种疏离感反而是加分项。
  黑人女孩思考怎样继续话题,一边的少女则恨不得立刻把自己朋友推回去,一开始她就不该接受怂恿来搭讪,简直尴尬死了。
  发现两个女孩没有要走的意思,以诺试探地问道:“那……你们呢?”
  黑人少女露出喜色,拉住不停推自己的好友:“我们是去参加培训的,为了实现梦想,要是有机会签约了,说不定你以后就只能在电视里看见我们了。”
  她说的很笼统,或许与演绎娱乐圈的事有关,每一天,都有无数的年轻人涌入各大城市,带着各种各样的目的。
  “听起来很不错。”
  “那是当然喽,而且再也不用挤火车了,还能出人头地,超赞的。”
  黑人女孩说的很兴奋,看以诺专注的模样以为他也很感兴趣,更是起劲,殊不知这不过是以诺的职业习惯。
  “哎哎哎,别看见帅哥就走不动路了,”同行的其他女孩似乎看不下去了,过来拖人,“要个联系方式而已,谁让你聊上了,马上就下车了。”
  黑人女孩子这才如梦初醒:“对哦,帅哥,留个联系方式呗。”
  “抱歉,”以诺摆摆手,“我真的没有。”
  “唉——不会骚扰你的。”
  以诺有些无措:“确实没有,真的不好意思。”
  塞纳在那里几乎扶额,早知道让以诺背住自己的手机号了,不过弗拉格斯那次换号之后,他自己也还没交记住。
  几个女孩很扫兴的样子,黑人女孩离开前给以诺抛了一个媚眼:“西里工作室,有机会记得看看哦。”
  中间站到了,同行的女孩们收拾东西下车,那个腼腆的女孩子趁自己朋友不注意,飞快在本子上写了什么,路过以诺座位时迅速丢给他一小团纸条后离开。
  看着女孩们叽叽喳喳下车,以诺还是没搞清楚这些人突然找上他的原因,拆开手中的纸团,是一串号码。
  “长得帅就是不一样嘞,”以诺手中一空,字条已经被塞纳抽走,“到时候要不要试试打过去?”
  “打过去做什么?”
  显然以诺对这些事毫无自觉,塞纳有充足的理由相信以诺甚至意识不到自己的外形很迷人这一点。
  “算啦,当我没说,旅途的小小插曲,不值一提,”塞纳把靠枕抛回以诺怀里,“你也睡一会儿吧,晚上才能到呢。”
  以诺犹豫片刻,依言乖乖靠着小枕头假寐,他不习惯在人群中安眠,全身仍保持警惕,闭着眼已是以诺最大的妥协。
  火车停靠在终点站时正好赶上大雪,纷纷扬扬掩埋一切。
  塞纳在掌心呵气,随即揣在怀里:“走吧走吧,好冷。”
  以诺抬头看了看天空,只有无穷的雪降落在眼中。
  但愿一切顺利,以诺暗想,只遗憾无法与多米索他们在宁和温暖的小屋一起聆听圣诞钟声。
  这本应该是他们一起度过的第一个圣诞。
  与此同时,一架私人飞机缓缓降落在机场,平稳泊入跑道滑行,上面载着一位特殊的旅人。
  飞机停在一个不起眼的下客口,门开时雾气袅袅,寒意与暖意在舱门前碰撞。
  “钟先生,请小心。”说话的女声温柔万分。
  被称作钟先生的人走下了舷梯,跨国旅行搅乱了他的生物钟,颠簸的飞行根本没有给他调整时差的机会,这令他的情绪糟糕透顶。
  “我可不希望在异国度过我的新年,”钟先生往前走了两步,“在听到新年钟声敲响的时候,我希望是在本家。”
  

  ☆、失误

  离开火车站进入拥挤的街道,像是从山洞中走入空旷的平原,周遭丝毫没有受到夜晚降临的影响,灯光与喧闹交织在一起,为黑夜添上华丽的晚装。
  街道两侧的树木拥着厚厚的一层雪,时而簌簌抖落,路灯将一切都映出灿金色,而人们就在这绚烂的霓虹之间出没,这座靠近太平洋的城市终年温润宜人,绵绵的雨季几乎独占了人们的记忆,像是这样的大雪是非常罕见的。
  塞纳此刻只想赶快找一家餐厅满足口腹之欲,就算是二十四小时的快餐店也好,比起火车上的伙食,任何一家饭店都可以自称米其林。
  这里的大城市气息比以诺迄今去过的任何地方都要足,与此对应的是更为深重的迷失感,置身于这样的繁华中,无法融入其中的隔阂会逐渐取代新意。
  以诺感觉这趟旅行已经持续得太久太远,实际上仅仅过去了五个多月,萨利亚小镇教堂的重建甚至还没开始。
  囊中羞涩的塞纳自然没法带以诺去体验一下当地的特色美食,随便挑了一家街边还亮着灯的快餐店就进去了。
  点菜时塞纳禁不住在心里暗自庆幸以诺一直以来坚持的勤俭习惯,这个时候就体现出好处来了,无形中省下了一笔钱。
  吃到一半,不知道为何店里的人反而越来越多,这些人神情各异,着装不同,若是仔细观察还能从几个人身上看出某些职业特征。
  塞纳看了一眼表,已经是晚上十点,这些人可能有不少是刚刚下班,或是赶着去上夜班。
  不过塞纳和以诺也是差不多的状态就是了,时不时起早贪黑,说不定还会有生命危险,这样一想就觉得他们可比这些上班族惨多了。
  吃完饭往旅店去的路上可以看见一些流浪汉,抱着破烂的衣服,打量着来往的人,这一带不同于繁华地带,过了十点街道上基本不会有人,谁知道会不会有哪个流浪汉突然跳起来,肮脏的袖子下藏着可以夺人性命的金属制品,指向落单的夜行人,不会有人在这种时候蠢到赌别人枪里没子弹。
  旅店藏在一个偏僻的巷子里,在这种大城市,某些糟糕地段的旅店都能要出令人咋舌的价位,这已经是塞纳所能找到最划算的旅店。
  房间的隔音效果并不是太好,刚躺下就能听见薄薄墙壁那头的浪声,以诺却好像没听见一般靠在凳子上如往常那样翻看圣经。
  塞纳暗赞以诺的定力,挥手恼怒地砸了两下墙,那边才消停几分,不过很快又继续便是,塞纳不得不把枕头压在脑袋上,尽力屏蔽周围,更糟的是外面还传来了枪声,天知道这只是威胁还是已经击倒了无辜的路人。
  等以诺熄灯睡觉时塞纳才注意到以诺戴着小小的耳塞,看样子还是效果超好的那种。
  塞纳招招手吸引了以诺的注意力,指了一下耳朵:“以诺,你什么时候带来的?”
  “哈里给的,还有一副,需要吗?”
  “……”这句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别扭,“务必给我来一副。”
  戴上耳塞,塞纳的世界顿时清净了,无论是隔壁的声音,还是窗外传来的枪响,全部都与他隔绝。
  哈里这些年照顾让总结出来的经验全都用来“孝敬”以诺了,塞纳心里五味杂陈,这个小混蛋什么时候也能关照关照他和多米索而不是在让搞破坏的时候隔岸观火外加幸灾乐祸。
  对于此刻和哈里他们同住一个屋檐下的多米索,塞纳心中突然涌现了同情,不过这次他想错了。
  难得的宁静短暂地统治着多米索的店。
  多米索他们这里的时间比塞纳他们要快几个小时,再过四五个小时就要开始忙碌的一日,但多米索还没有休息。
  小女孩的身体需要有人时刻看顾,以免有某些恶灵乘虚而入,不过有让在这个工作一下就简单了许多。
  让只需要乖巧地坐在女孩的旁边当一个吉祥物便够了,除非是格外强大的恶魔,否则不会有恶灵胆敢靠近让周身。
  自知道自己女儿的特殊能力后,缇蒙已经看过听过了太多怪事,但所有那些都比不上在多米索这里短短三天见得多。
  至少他从没见过活生生的天使。
  让不言不语的样子很具有迷惑性,足以让人们认为他是一个可靠的天使,多米索原本还担心让会坐不住,暴露自己的低智本质,不过在女孩身边他安静得不同寻常。
  缇蒙这个时间已经睡了,有真正的天使照顾着他的孩子,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他总算能睡一个好觉了。
  多米索从厚重的书本中抬头,看向一旁的让,后者还安静坐着,一边的翅膀微微倾斜,半笼着邦妮。
  这个景象与多米索的某些记忆重叠,温馨得令人心酸,十七年前,毫无记忆的让也是这么保护着哈里。
  头脑空空的天使,唯一知道的只有保护怀里的孩子,可惜他并不擅长于此,还好当时诺瓦找到了多米索说了这件事,几个人一起把哈里拉扯大,后来再加上塞纳。
  不管怎么说,他们也算是拼凑而成的一个特殊家庭。
  “休息一会儿吧,换我来照顾她。”
  “嘘——”让伸出一根手指,小声抱怨,“哈里睡着呢,不要吵醒他。”
  果然,让这么安静地照顾邦妮是有理由的,这个记忆不断重置的天使又忘记哈里已经长大了,把此刻躺在小床上的孩子视作他的哈里。
  多米索叹息:“好吧,你好好照顾她。”至少让不会再到处搞破坏了。
  “嗯嗯,当然。”让嘴唇翘起,很开心的样子。
  多米索疲惫地躺到床上,方才查找的资料仍在他脑海里徘徊不去。
  关于哈珀·伊利斯——亡故于十年前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无人知晓原因,只有一句因公殉职留在他尘封的档案上,逐渐在人们的记忆中褪去。
  不知道该以什么方式告诉塞纳他们有关哈珀之事的多米索选择暂时沉默,但最终他还是要说出自己知道的那些信息,大概是等整理清思绪的时候。
  多米索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会以这种方式回忆起关于哈珀的事,唯一能肯定的只有哈珀·伊利斯不是塞纳口中那个游踪不定的混血恶魔,他是一个警官,一个通灵者,一个……英雄。
  是的,是一个英雄,多米索在心里对自己道。
  睡梦中的塞纳感到寒冷,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买勉强睁开了眼睛。
  制暖的空调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的,这种小破旅馆当然也不能指望它的硬件设施好到哪里去,还算是完整的玻璃估计只有美观的作用,一点实际的防风作用都起不到。
  “以……咳咳咳咳……”
  塞纳感觉喉咙干得马上就要裂开,似乎有些发炎,声带的震颤宛如锯刀拉扯着不适处,哼一声都疼半天。
  看来住宿费上的节省最终要以医药费填补了。
  塞纳恹恹地起身,脑袋晕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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