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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自平行世界-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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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燃不适合再待下去,他向王长佑告别,“保重。”
王长佑伸脖子往外头看,见一条手臂朝着高燃伸过来,扶着他离开了。
高燃伤的是左臂,日常生活能自己应付,他没在医院待多久就出院了,受不了那股子气味。
回去的半路上,封北把车停在菜市场外面,“你在车里等着,我去买只老母鸡。”
高燃狐疑的看着男人,“你知道母鸡跟公鸡的区别吗?”
封北一脸“你当我是白痴吗”的眼神,“母鸡没鸡冠。”
高燃又问,“那你知道母鸡跟老母鸡的区别吗?”
封北被问住了。
高燃说,“不知道吧?”
封北整整面色,老神在在,“我问卖鸡的。”
“那你就等着被骗吧。”高燃慢悠悠的跟他胡扯,“母鸡一般是不卖的,要下蛋,菜市场卖公鸡的多,你倒好,不但想买母鸡,还想买老母鸡,做梦呢你。”
封北被母鸡,公鸡,老母鸡绕晕,他摸根烟点上,“这年头要什么没得卖,不就是想跟我一块儿去吗?行,让你跟着。”
高燃下了车,“我跟你说啊,要想买老母鸡,就看鸡爪子,上头的茧越厚就越老,我妈说的,绝对错不了,她还说老母鸡的毛不是很亮……”
他说着说着,就没声音了。
封北在心里叹气,这孩子想妈妈了,他能当爹当哥哥,就是没法当妈妈。
菜市场里的空气浑浊,一排排摊子前都有很多人,嘈杂混乱。
高燃一路走一路买,封北一路走一路付钱,谁见了他俩,都以为是俩兄弟,关系好,就是长的不像。
封北到家就进了厨房。
高燃想洗个澡,他找了袋子裹在伤口外面,刚要进浴室,就被封北从后面抱住,“先忍忍,我把鸡切了丢罐子里再来给你洗澡。”
“你忙你的。”高燃说,“鸡要先过一边水,你知道的吧?”
封北心下一惊,还要过水?他面上脸不红心不跳的扯谎,“过水嘛,知道。”
高燃很怀疑今晚能不能喝到鸡汤。
封北先把老母鸡炖上,米淘好煮上,然后去浴室伺候他家小孩儿,忙是忙点,但是充实。
高燃从浴室出来就睡了,累的精疲力尽。
赵四海来时,封北正叼根烟在阳台上搓高燃的小裤子,一手的肥皂泡泡,“你等会儿,我去把剩下的衣服洗了。”
关门换鞋,赵四海闻到鸡汤的香味,吞了口唾沫,今晚有得吃了,他走到阳台,见到池子里的褂子,认出是高燃白天穿的,表情瞬间变得很微妙。
封北把小裤子搓洗了拧干丢盆里,熟练又麻利。
赵四海将嘴巴闭上,眼睛却不受控制的往封队身上扫,真看不出来还有如此贤惠的一面。
封北把烟头掐灭了丢进垃圾篓里,放下卷起来的毛衣袖口,“什么个情况?”
赵四海这才跟他汇报,“小高提供的那地儿我去查了,昨天换了业主,人不在家,我们不好直接进去搜查,蒋翔的东西还没拿到手。”
“换了业主?”封北挑了下眉毛,“是什么来历?档案调过了?有没有问题?”
“姓宋,叫什么我给忘了,你等等,我看一下。”
赵四海拿出记事本翻翻,“宋闵。”
第88章 新娘子
封北怕夜长梦多; 没等到第二天,当晚就联系刘局; 带着搜查证去会一会那个业主宋闵; 赵四海随行,伤患高燃也跟着。
抵达目的地时已经接近九点,三人下车; 被一股子寒风扑了个满怀。
赵四海连着打喷嚏,他捏捏鼻子擤鼻涕,“天气预报说这两天会有小雪,我看夜里准要来。”
高燃站在风口上,头发被吹的凌乱; 他也不抓,下巴往领子里缩; “下雪好啊; 一下雪,就说明冬天快要结束了。”
“……”
封北挡着风点燃一根烟,“进去吧。”
开门的是个男人,身形挺拔; 五官深邃立体,他的穿着简单; 黑色高领毛衣下的身材健硕; 下半身是条休闲长裤,腿长且暗藏力量。
高燃,封北; 赵四海三人不约而同的将视线落在男人的双鬓上面,不是像封北那样的掺杂些许白发,是全白了,面部却紧绷着,不见丝毫老态。
三人的脑子里都翻出有关这个男人的资料,宋闵,35岁,L市人,自由职业。
能买下这套院子,非富即贵。
封北出示搜查证,“宋先生,警察办案,请您配合一下。”
宋闵做出“请便”的姿势。
封北一个眼神,高燃跟赵四海立刻进屋搜查,他们很快就回来了,没有收获。
几个屋子里都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收拾过的痕迹很明显,尤其是蒋翔生前待过的那个屋子,家具都不见了,里面什么也没有。
封北问道,“宋先生什么时候打扫的这几间屋子?”
“今天白天。”宋闵端起青瓷茶杯轻抿一口茶,浅色的唇瓣上多了些许光泽,“我爱人有轻微的洁癖。”
高燃觉得这个叫宋闵的男人身上有一种沧桑的味道,很浓烈,像是早已尝过人生百态,什么都入不了眼,进不了心,他有一把醇厚的嗓音,就是整个人的情绪没多大起伏。
看着看着,高燃不自觉把这人跟一台冰冷的机器联想到一起,只是披着人的皮||囊,剥开了全是复杂的线路。
封北不动声色的踢了高燃一脚,力道不轻不重,你男人在边上呢,就两眼发直的盯着别人看,没完了还。
高燃偷偷瞥男人一眼,敛了神色问道,“宋先生,西边那个屋子原来的那些家具呢?”
“我请的钟点工。”宋闵说,“至于那些东西,太脏太旧,全部拖走了。”
他起身,从柜子上拿了两张名片放到茶几上面。
封北把名片夹在记事本里面,“不知道宋先生来A市是打算定居还是?”
宋闵说,“过来见老乡。”
要见老乡,随便在哪个宾馆住几天不就行了,用的着这么大费周章的买院子,换新家具,搞装修?
宋闵似是知道高燃三人所想,他轻轻叹道,“年纪大了,钱花不完。”
“……”
不是才三十多吗?人生勉强过半,这就急着钱花不完的事儿了,到底是多有钱啊。
同样三十多的封队长很惆怅。
赵四海凑在封北耳边说还有一个卧室没看。
封北嘬两口烟,迈着长腿走到卧室门口,“方便进去看一下吗?”
宋闵的眉头一皱。
高燃扫过去,推测出这人应该喜欢清静,不欢迎有人上门做客,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又隐约感觉他们三人出现时,对方没有排斥。
客厅的氛围变得僵硬,却没持续多久,宋闵拧开门钥匙。
卧室里没有人,也没开灯,窗帘拉的严实,光线昏暗,只有客厅里的一点光亮从门外探了进去,越往里靠近,越微弱。
“啪”
宋闵按动墙壁的开关,卧室里的摆设落入高燃三人眼中,都挺无语。
整个卧室非常空旷,只靠墙放着一张床,很大,能并排躺下十来个成年人,上面铺着床单被套,简陋的不能再简陋了。
高燃扭头看边上的人,闻到很淡的烟草味,不知道是哪个牌子,他很陌生,但他确定这味儿是对方从别人身上沾到的,在封北之前,这里有人抽烟,而且抽了不止一根。
“宋先生,你的爱人呢?”
宋闵眉间的森严淡去,多了几分柔和,“吵了一架,离家出走了。”
“那一招相当经典,远古流传下来的。”赵四海有感而发,没忍住的多说了句,“宋先生不出去找吗?”
宋闵说,“不用,会自己回来。”
赵四海登时露出羡慕之色,自家女朋友一个不乐意就闹离家出走,也不走远,只在小区里找个椅子坐着,跟一老佛爷似的,他要是下楼找晚了一点点,那不得了,看着吧,绝对要翻天。
“如果有需要,我们会再跟你联系。”
封北丢下这句话,带着高燃跟赵四海离开。
高燃回头看了眼,发现那个人站在院子里仰望夜空,他也仰头看,一颗星星都没有。
似是有所察觉,宋闵将视线从夜空移到院外的青年身上。
高燃冷不防撞上那道深邃的目光,他咧咧嘴,礼貌的笑了笑。
宋闵抿着的唇角微动,算是回应。
回去还是封北开车,赵四海不会,高燃左手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
封北看着路况,“小赵,你派两个人在附近蹲点,龙五一出现就立刻抓捕,还有就是留意一下宋闵的动向,我总觉得他有点古怪。”
赵四海也有那个感觉,硬要说是哪里古怪,却又说不上来。
封北发现副驾驶座上的人从上车后就一声不吭,“在想什么?”
高燃望着车窗外的夜景,“档案有没有问题?”
封北说,“没有。”
高燃孩子气的对着窗户哈口气,拿手指画个圈,又画个圈,“我留意过,所有屋子,包括他的卧室,都没有一件女人的东西,我想……他的爱人跟他一样。”
赵四海脱口而出,“也是同性恋?”
他后知后觉,不自在的干笑几声说,“我没别的意思,封队,小高,那什么,我就是……”
高燃笑着说,“没事儿的,赵哥,你随意点就行。”
赵四海吐口气,他岔开话题,“东西要是跟垃圾一起被送到垃圾站去,那就拿不回来了。”
封北说,“尽人事。”
高燃嘴皮子发干,他拿起封北的水杯喝水,回想蒋翔在临死前跟他说的那句话,只说是常春路159号,会不会不是在屋子里,而是在那处院子的其他地方?
最好是在院子里的其他地方,这样找到的几率能大很多。
赵四海啧啧,“卧室就放一张床,很有个性啊,你们说我的婚房要不要也那么试试?”
高燃一愣,“赵哥要结婚了?”
赵四海的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明年六一。”
高燃也笑,身边认识的人幸福,他常接触,也能沾沾喜气,“恭喜啊。”
赵四海说,“事情多着呢,我本来想在明年年底,她要在六一,说等她结了婚,就是已婚妇女,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过儿童节了。”
他一说完,察觉车里的气氛不对头,不知道是哪儿说错了,有点懵逼。
前面的俩人都没说话。
当年封北答应高燃,等他十八岁那年,就带他到市里过儿童节,结果人事多变,没去成,一个不大不小的遗憾如同一块尖锐的石头,从此搁在了记忆的长河里面。
赵四海下车回家,车里就剩下封北跟高燃。
高燃突兀的说,“后悔吗?”
短暂的安静过后,封北的声音响起,“后悔。”
高燃侧身,一把抓住男人胸前的衣服将他拉到自己这边,头凑上去,唇压上他的。
封北的嘴里多了几丝腥甜,他没退开,任由青年对自己肆意妄为。
高燃的手抬起来抚上男人肩头,绕到后面摩||挲着他的后颈,带着些许挑||逗跟邀请。
封北扣住青年腰身的大手往他外套里伸,大概是他出了汗,阵阵湿|热从毛衣里面往外跑,触手一片温暖。
手机的震动声响起,很不合时宜。
高燃趴在封北肩头喘气,妈的,要死了都,脖子里一痛,他费力拉扯回来的一点儿理智瞬间撒开脚丫子飞跑,再也找不到踪迹。
手机的震动声停止,安静的躺在高燃口袋里,过了会儿又来。
高燃低骂,一只大手先他一步拿出手机,耳边响起男人的声音,“你弟。”
手机开的免提,高燃抓了汗湿的发丝往后捋,气息很不均匀,像是刚跑完两千米,“干嘛呢你?”
另一头是高兴一贯的强调,高冷味儿挺重,都快赶上月空里的嫦娥了,“不干嘛。”
高燃的脸狠狠一抽,“故意的?”
高兴不快不慢,“对。”
高燃一口气卡在嗓子眼,“你狠。”
高兴讥笑,“我的哥哥,封北那车开六七年了,性能大不如前,就算是刚出产的,也跟一些名牌车没法比,您悠着点,可别搞瘫掉。”
高燃无视他的阴阳怪气哦,“你知道我在车里?”
高兴切了声,“这都要感谢你那一大堆关于什么行政,公安基础之类的书。”
高燃说,“不错哦,说不定哪天你餐厅倒闭了,可以考个司法。”
“主意倒是不错,可惜了。”高兴叹口气,“我年底开分店,有生之年恐怕很难破产。”
高燃,“……”
自打上次高燃跟高兴坦白他跟封北的关系之后,高兴就没给他打过一回电话,他倒是打过,人没接,这还是事后的第一次。
一切都跟以前一样,高兴找高燃打打嘴炮,他还是会口是心非,别扭,似乎那场不愉快只是幻觉。
高燃的朋友是有很多,但是亲近的却不多,哪个都不想失去,他看高兴想通了,心里挺开心的,“周六你出不出去约会?”
高兴没声音了。
高燃说,“我回公寓。”
高兴来一句,“关我什么事?”
高燃憋着笑,“没事,我就跟你说声。”
高兴又没声音了。
高燃按住男人作怪的大手,指腹蹭着他掌心的厚茧,听到高兴别扭的问,“几点?”
“没有突发状况的话,我晚上七点左右就离开局里了。”
那头挂了。
高燃凑在男人耳朵边说,“回家?”
封北没回答,直接启动车子,一到家就把人扛进了房间。
第二天早上,高燃被一股子糊味刺激醒了,他没起来,人还赖在暖和的被窝里,“小北哥,你又在研发什么新东西?”
封北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有得吃就行!”
高燃裹住被子满足的叹息,真想一闭眼,一睁眼,自己已经是个牙齿掉光,头发稀疏发白的老头子。
“小北哥,我爱你。”高燃拔高声音,“小北哥,我爱你——”
厨房里的一人一锅都傻愣在了当场。
封北通红着脸大步走进房间,拉窗帘,踢掉脱鞋进被窝,抱住人亲上去。
上午高燃去封北的办公室,有其他人在,他正儿八经的汇报,“封队,从昨晚到今天上午,只有一人出现在宋闵的住处,就是这位。”
他将档案递过去,“魏时晋,三十五岁,L市人,自由职业。”
封北撩起眼皮看向高燃。
高燃对他点头,这个魏时晋就是宋闵的爱人,脸上有桃花,一副风流薄幸样儿。
赵四海凑过头,又是一个极品帅哥,他搓搓脸,还好他有对象了,不然危机感绝对强,“从两个人的穿着上看,不但讲究,还全是定做的,也不知道所谓的自由职业究竟是什么。”
“查一查就知道了。”
封北把档案丢桌上,“钟点工,垃圾站,搬家公司这三处有没有线索?”
跟进的几人说,“都没有。”
高燃思考了会儿,“要不我上午去一趟。”
封北摆手,“那俩人的来路都有古怪,暂时不要去接触了,锁定龙五的行踪再说。”
周二下午,一张喜帖送到封北手里,郑佳惠要结婚了,他前一天带着高燃回Y市喝喜酒。
鹅毛大雪纷飞,封北的车开得慢,晚上过了十点才到Y市。
高燃现在是有家不能回,他让封北开车在小区门口路过,又绕回来停靠在路边,过了很久才将车开走。
婚礼当天雪停了,太阳撞破云层露了个脸,堪比没出过阁的黄花大姑娘,娇羞的不像话。
气温很低,太阳光没洒下来多少暖意,唯一还算如意的就是没有起大风。
新郎家在市里,是医学世家,跟新娘子是大学同学,暗恋了很多年才修成正果。
郑佳惠在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之间做了选择。
她也想两全其美,可是我爱的人恰巧也爱我是有一定几率的,不是人人都能赶上。
赶不上了,只能去凑合,去讲究,指望着等日子安安稳稳的过下去,也许过着过着,就能生出感情。
毕竟爱情不是支撑一段婚姻的全部,只占据了一小部分。
郑佳惠家在县里,新郎没从县里接她,而是从市里的一个酒店接她去他们的婚房。
这是郑佳惠的意思,下雪天在高速上开几个小时,太麻烦了,还不如找个酒店,她爸妈在这件事上随了她的意。
郑局人逢喜事精神爽,见谁都满脸慈祥的笑意。
公安局里没任务的都来了,清一色的警服,整洁而又严谨,杨志也在其中,他的气色看上去比几个月前要好一些。
封北给他一根烟,彼此问候,都好。
高燃蹲在台阶上吃花生糖,嘎嘣嘎嘣吃个不停,有年轻漂亮的女孩过来搭讪。
封北的余光瞅见了,嘴边的烟一抖,当下就跟杨志打了招呼,人往那边走近,领地意识非常强,独占欲也是如此。
漂亮女孩好奇高燃跟封北的关系,眼神询问。
高燃的心情一下子低落了很多,他有种糟糕的感觉,很有可能即便过十年,还是大大方方不能在公众场合介绍封北,说,这是我男朋友。
封北看出青年的心思,他拉着人去了僻静的角落,安抚的亲亲抱抱。
结婚进行曲一响,郑佳惠挽着她爸爸的胳膊出现,迎接着众人的祝福一步步走向新郎。
这一刻无疑是神圣的。
郑佳惠一眼就看见了封北,人生最美好的年华都在追随这个男人的身影,等待他在某一天某一刻回头看自己,给个拥抱,或者一个微笑,尽管到头来还是唱的独角戏,她却依然不后悔。
尽力爱过,证实了不是自己的缘分。
郑佳惠看了眼封北身旁的青年,他说了什么,封北弯下腰背侧头凝视,眼神温柔,那里面透着宠溺。
那个眼神郑佳惠见过。
当时她因为鼻炎去医院,碰到赵四海得知青年昏迷不醒,出于好意就找去病房,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
就是在那里,郑佳惠看到封北从病房出来,眼睛赤红,胡子拉碴,整个人憔悴的不成样子,她心下骇然,忘了打招呼,眼睁睁看着对方又回来,弯腰将唇贴到青年额头。
站在病房门外的郑佳惠手脚冰凉,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走的,到家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里。
这几年的一出出在她眼前浮现,她如梦初醒。
郑佳惠收回视线,跟着爸爸向她的丈夫那里走去,她这辈子绝不会跟外人透露封北的事,那是他对自己的人生做出的选择。
她祝福他。
高燃感受着幸福热闹的氛围,他很羡慕,不由得脱口说,“小北哥,我们能结婚吗?”
封北的身子一震,他抿唇,神情严肃,“回头我上网查查,国内是不行了,国外也许有希望。”
高燃呆愣。
封北摆出受伤的样子,“怎么,你说着玩儿的?”
高燃忙说,“没,我认真的。”
封北的嘴角抑制不住的勾起,趁所有人都在看新郎新娘,注意力被司仪吸引,他握住了高燃的手,宽大的指骨摩擦进高燃的指缝里面,十指相扣。
高燃看郑佳惠被司仪闹的一张脸红成苹果,他又提出疑问,“小北哥,那我们结婚,谁是新娘子?”
封北瞥他一眼,想亲一口,“肯定是你啊。”
高燃说,“理由。”
封北示意他看不远处台子上的那两位,“新娘子比新郎要矮。”
高燃没那么容易搞定,“有的夫妻,女的长得比男的高。”
封北有后招,“新娘子是一家之主,掌管经济大权,有说一不二的权利,不需要负责家务活,只需要发配任务,情人节儿童节中秋节等各种节日都有礼物收,还可以随时随地无理取闹。”
高燃听得一愣一愣的。
封北的嗓音沙哑,眼神炙热,“你当不当?”
高燃说,“当。”
第89章 你脑子被驴踢了吗
喝完喜酒; 高燃跟封北揣着喜糖去医院。
高燃的伤口一换完药,他就说要去逛商场; 封北没说什么; 只是开车送他过去。
商场一年四季都很繁华。
高燃去看中老年的服饰,给奶奶跟爸妈买保暖内衣,羊毛衫; 羽绒服,棉鞋,码数都记得很清楚。
封北付的钱,高燃拗不过他。
柏油马路上没有积雪,车一辆辆裹着冽风前行; 路旁的一排排樟树都戴了条白围巾,天寒地冻。
车进小区; 高燃下来; 脚步踌躇起来。
封北替他把半翻的外套领子弄好,“这儿是风口,怪冷的,会感冒; 去楼道里吧,东西我去拿。”
高燃打退堂鼓; “小北哥; 算了,我还是不上去了,这个时间; 奶奶应该在睡觉,我妈好不容易能喘口气……”
封北的视线忽然顿住。
高燃沿着他的视线望去,垂放在裤子两侧的手抖了一下,他把手放进口袋里,尽量做出轻松的样子。
这是回自己家,不是来做客的,别这么局促不安,高燃在心里说。
老太太嚷嚷着要吃炸酱面,刘秀上超市买了酱油跟面条回来,瞧见楼底下的台阶上有两个人影,其中一个像她儿子,以为自己看花眼,她走近些,发现真是儿子,他回来了,带着那个人。
封北喊了声阿姨,就走到一边抽烟。
刘秀把挡住口鼻的围巾拽下来一些,她的眼里有泪光,儿子那条短信没有扯谎,他是恢复的很好,能走能动,看来那个人花了不少心思。
高燃打开车后备箱,把大包小包的东西一一拿下来,“妈,这些是给你们买的。”
刘秀下意识的说,“家里都有,发||票呢,能退的话就退掉,别浪费钱,你以后成家,要用钱的地方还有很……”
她的话声戛然而止。
高燃垂下眼皮,脚蹭蹭冰冷的水泥地。
在老一辈心里,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结婚,这才是成家。
年轻一辈的思想脱离了传统,丁克,单身主义,同性恋爱,这几类情况都是他们对生活的一种态度。
老一辈改变不了年轻一辈的想法,觉得他们的人生轨迹是歪的,是错的,想掰正却掰不了,年轻一辈也别想说服老一辈去接纳新时代,不同的成长大环境促成了不同的观念。
这是一种必然的现象,没什么好深究的。
刘秀擦擦眼角,叹口气说,“退了吧。”
高燃抿嘴挤出笑容,像以前一样笑嘻嘻的说,“妈,快过年了,过年要穿新衣服的。”
刘秀被这一声妈叫的眼眶发热,“我们都这个岁数了,又不是小孩子,还穿什么新衣服。”
高燃眨眨眼睛,“过年穿新衣服不是小孩子的专利,谁都能穿。”
刘秀把袋子从右手换到左手,作势要拿钱包,“多少钱?”
高燃脸上的笑容僵硬,又恢复,“忘了。”
刘秀知道儿子是故意这么说的,她看看不远处抽烟的人,可以做到不去怨恨,却不能接受现状。
高燃有所察觉,他轻声说,“妈,小北哥对我很好。”
刘秀没说话。
高燃说,“你不信吗?”
刘秀信,儿子好好的站在她面前,就是最好的证明,所以她才没说话,不知道说什么,要她给那个人好脸色,笑着迎进门是绝对不可能的。
高燃沉默半响,声音艰涩,“妈,你跟爸过的怎么样?奶奶呢?”
刘秀说都好。
见儿子要说什么,刘秀打断他,“早些回去吧。”
高建军在家照看老太太,要是让他看见儿子跟那个人在楼底下,又有得闹。
高燃说,“妈,今年过年我想回去跟你们一起过,可以吗?”
刘秀听出儿子语气里的试探跟期待,她的鼻子发酸,手指着一个方向,“那他呢?”
高燃张张嘴,“他爸妈早就离了,谁也没管过他。”
刘秀不再出声。
高燃的手心冒汗,他知道要给爸妈时间,几个月,几年,还是多久,他心里没底,只能一天天等着,刚才他吹着冷风,忽然想起下个月就过年了,想一家人坐在一起,吃团圆饭。
亲人跟爱人都在。
于是高燃就说出了那句话。
说完以后,高燃其实有点懊恼,他没打草稿就说出来了,应该在心里组织一下语言,找个最合适的说法。
刘秀什么也没说话就提着袋子进了楼道里。
高燃的神情愕然。
封北把烟头丢地上,鞋底碾了两下,“走了。”
高燃没动。
没过多久,刘秀下来,将地上的大包小包提在两只手上,没延续上一个话题,而是说,“天冷了,照顾好自己。”
她的话是跟儿子说的,音量却不低,像是要给边上的人听到。
封北会意,“阿姨,我会好好照顾他。”
刘秀布满细纹的眼角动了动,她骂儿子自私,不想着爸妈,也骂过这个封北自私,毁了她的儿子,毁了他们一家,其实自己也是。
希望儿子好好的,希望封北能照顾好他,不想自己老来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
一边不接受封北,一边又需要他来照顾儿子,刘秀心里感到悲凉跟无力,还有几分心虚。
高燃想起来了什么,急忙问,“小北哥,那些衣服鞋子的牌子都捡了吗?”
封北说,“剪了,一件没漏,我检查了两遍。”
高燃松口气,他看着男人,欲言又止。
“你妈妈上一次见我,就跟看杀|人|犯一样,想拿刀砍了我。”封北打开车门把青年推进副驾驶座,“这次只是没理我,很不错了,而且那些东西她也收下了,不能急,我们好好的过日子,她跟你爸慢慢也就接受了。”
高燃说,“我爸估计不会穿。”
封北安慰垂头丧气的爱人,“穿不穿是他的事,你买了,有心就行。”
高燃撇嘴,“喔。”
夜里十一点多,高燃跟封北回A市,俩人刚到家,洗个澡准备打个炮睡下,局里的一通电话就阻拦了他们的意图。
大晚上的,公安局值班的小警察正襟危坐,目光偷偷打量坐在椅子上的皮夹克男,个头很高,跟封队差不多,身板也相似,对方姿态慵懒的坐着,像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雄狮,周身气场非常强大,却没有封队的那股子正气,绝对不是善茬。
刚才登记的时候,说是自由职业,一点可信度都没有。
小警察往门外看,封队怎么还没来?
魏时晋半阖着眼皮,右手拇指摩挲着左手食指,那里有一块草莓,颜色挺鲜艳的,才种下不久,他来来回回细细的摸着,面部线条柔和。
不多时,小警察站起来,“封队!”
封北抬手示意他坐回去,该干嘛干嘛,“人呢?”
小警察朝一处努努嘴。
封北侧身走过去,客气的打招呼,“魏先生你好,我是封北。”
魏时晋站起来,长手长脚伸展开,一排懒散随性,“封队长,幸会。”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起来风度翩翩,很有涵养,眼里没有一丁点儿尊重的东西,骨子里散发着一种傲慢的气息,是个天之骄子。
封北常应对突发情况,习惯了,至于这人的态度,他不在意,只想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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