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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自平行世界-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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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叔是高燃他爸这边的亲戚里面最有本事的,做人做事比他舅要内敛许多,也更深沉,看不穿,一直在市里发展,跟舅舅不怎么打交道。
高燃知道在他爸心里,亲兄弟还是亲兄弟,老婆的弟弟就不一样了,隔了一层关系,所以不愿意去厂里,去了肯定是要受气的。
“妈怎么说?”
“你舅舅是你妈亲弟,她向着你舅,让我去。”
高建军说,“我跟你小叔商量了一下,等你高中毕业考上大学,我跟你妈到市里找份工作,等稳定下来就把房子卖掉在市里买个商品房。”
高燃撇撇嘴,“商品房住着没有楼房舒服,太小了。”
“不一个样,没有可比性,你小叔说得对,待在县里,机会很少,还是要到市里去,趁着没老到走不动路再闯一闯。”高建军顿了顿,“小燃,你小叔虽然跟你爸是亲兄弟,但毕竟不是你爸,他家也不是你家,不能由着性子来。”
高燃的脚尖蹭一下地面,“我知道。”
高建军说,“你小叔说了小兴的事,他不喜欢读书。”
高燃心说,我也不喜欢,但还得读,要是不喜欢就不做,那就不是生活了,生活大多都要憋着屈着,尤其是进入社会以后。
“不喜欢读书的人多了去了,没事儿的。”
高建军说不喜欢读书只是其次,主要是高兴的叛逆期来了就不走,“你小叔说让你留下来给高兴补课只是随口说说,他其实只是想让你陪陪高兴。”
高燃一愣,“啊?”
“那孩子这几年越来越偏激了,什么都往心里憋,不把真实的想法说出来,对谁都不说。”高建军说,“一样米养百样人,性格不同,这也是没法子的事。”
高燃砸吧嘴,“还好我的性格随我妈,要是随你,跟高兴差不到哪儿去。”
高建军,“……”
高燃跟他爸通完电话就打给小北哥,“喂?喂!我是高燃!”
那头传来懒懒的声音,“高燃谁啊?不认识。”
高燃抽抽嘴,“干嘛呢?”
封北没好气的问道,“你说我干嘛呢?下午都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
他心里牵挂着少年,不得不打到石桥那儿,问人好不好。
“你这火发的,真是……”高燃无奈,“我又没手机,打电话很不方便。”
封北自觉理亏,音调低了些,喉咙里发出几声喘息,“那谁白天没对你做什么吧?”
高燃问,“你说狐狸啊?”
这话把封队长给刺激到了,他的面色铁青,后槽牙咬紧,“狐狸?你干嘛给他取这么可爱的称呼?”
高燃无语,可爱吗?哪有啊,搞不懂男人的思维逻辑。
封北半响说,“我都没有。”
高燃的眼睛瞪圆,“小北哥,你撒娇呢?”
封北脸红了,“屁!”
高燃这是没见着人,要是人就在他面前,他的胳膊就挂上去了,“哎哟,我这不管你叫哥了嘛。”
封北哼道,“你管石桥也叫哥。”
高燃对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男人无理取闹起来,他招架不住,“不要闹了。”
浑然不觉的轻哄。
封北的耳朵根子发烫,他急忙摸根烟点烟,用尼古丁的味儿让自己冷静冷静,“你还没回答我。”
高燃没听出异样,“没做什么,他有事,忙得很。”
封北跟高燃说,姓曹的就是假公济私,无耻。
高燃忽然来一句,“小北哥,我听你这口气挺怪,他是你情敌?”
封北顿时没了声音,呼吸都没了。
高燃一转头,吓得半死,“卧槽,你一声不响站我后面干嘛?”
高兴鄙视,“电话打了一个又一个,还打这么长时间,真把我家当你家了?”
高燃匆忙跟小北哥结束通话,他放下话筒,瞧了瞧高兴,好看的眼睛眯了一下,“我知道了,你羡慕我。”
高兴一脸不屑,“我羡慕你?”
高燃回想他爸说的那番话,再去看高兴的表情,越发信了自己的猜测,“小叔很忙,隔三差五的出差,就算早回来了,也是吃个饭就去书房忙活,跟你聊不到几句,你羡慕我跟我爸能有那么多话聊,你还羡慕我有小北哥那样的朋友,你没有。”
高兴抄起茶几上的茶叶罐子砸过去,“你他妈胡说八道!”
高燃及时避开,高兴那样儿分明就是被猜中心思的慌张跟无措。
有得必有失,就是这道理。
既想爸妈有足够的时间陪着自己,又想有好的物质条件,怎么可能啊,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高燃看着听到动静出来的小婶,她倒是不上班,可以陪高兴,但她没有,也就是口头上说一说,实际行动没有,反正高燃来的这几天没见着。
小婶每天在外跟好姐妹吃吃喝喝,逛街美容,在家哄小狗乖乖,试穿衣服,生活多姿多彩。
这么一想,高兴挺可怜的嘛,高燃不自觉的叹气,“哎。”
高兴一脸吃到苍蝇的恶心表情。
二十分钟左右,高燃坐在KTV里面,看着一群青少年哄笑,玩闹,打牌唱歌蹦跳,他扯开嗓子问高兴,“你把我叫来干嘛?”
高兴不答,他深坐在沙发里,像个孤独的小王子。
女生直接或含蓄地对他示好,男生无一不在奉承,有人请客,免费吃免费玩儿,还有美女可以看,换谁谁不乐意啊?尤其是心里住着一只小怪兽,热血沸腾,渴望能尽情撒野的青春少年们。
高燃突然就懂了,这是小屁孩的一种反抗方式,看,我有朋友,这些都是,我有很多朋友,他们都很喜欢我。
他喝口果汁,隔着昏暗的光线看高兴,自己只待一个礼拜,要是一年半载,倒是有那个自信可以跟对方走得近一些。
不过一年半载高燃是待不下来的,小叔家的氛围让他压抑,不自在。
高燃起身拿走高兴手里的酒杯,口气很冲,“你才多大啊就喝酒,不想活了?”
高兴的口气比他更冲,神情厌恶,“不要你管!”
其他人好奇的看过来,几个女生的目光里有敌意跟埋怨,还有责怪,一个个都是母性光环照大地,摆出老母亲维护自家崽崽的样儿。
高燃的脸一抽,他是个可恨可恶的大坏蛋,而高兴是个软萌小宝宝。
高兴又去拿酒杯。
高燃的眼皮一跳,他一扬手,“行,我不管,我才懒得管你呢,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我走了,不奉陪了,再见,拜拜。”
后面传来巨大声响,伴随着惊呼声,桌上的酒水洒了大半。
高兴垂着头往外面走,嘴唇动了动,似是说了什么。
高燃听清了,他说没劲。
是挺没劲的,这么个天寒地冻的晚上,就是趴被窝里胡思乱想,无病呻||吟,也比上这儿来一遭要舒服,纯粹就是瞎折腾。
有个男生问,“高兴,不是吧?你把我们叫来,这就走了?那我们……”
高兴开口打断,没回头,“多少都记在我的账上。”
里面响起欢呼声,“嗷——”
高燃看向高兴,一张脸非常精致,这会儿手插着兜,倨傲不驯,又有几分忧郁,长大后怕是个妖孽般的存在。
傻小孩,他们哪儿是喜欢你啊,只是喜欢你兜里的钞票。
高燃又一想,高兴不傻,他跟里面那伙人只不过是各取所需而已。
那些人靠高兴提前接触到这个世界的奢靡跟堕落,他能从那些人身上得到关注,花钱买来的。
高燃一走神,高兴就没影了,他对这里不熟,光线又暗,问了服务生才知道出口。
高兴站在街边,两只鞋有一半踩在台阶上,一半踩空,身体绷得紧紧的,眼皮半垂,什么都没看。
高燃走过去,“在等我啊?”
“少自作多情了。”高兴穿过马路,“我只是不想我爸妈烦我。”
高燃打哈欠,“你喜欢弹钢琴吗?还有那个跆拳道跟围棋,也喜欢吗?小叔给你请了老师教你经商的事儿,你感兴趣?”
高兴的脚步不停。
“我记得小婶说你还在学民族舞,跟那什么来着,对了,长笛,学这么多东西,你累不累啊?”
高燃把脖子往外套领口里缩,“累的吧,你为什么不跟小叔小婶……”
高兴回头瞪他,“关你什么事?!”
“是是是,不关我的事,你就当我放了个屁。”
高燃又打哈欠,这个点就困了,难得啊,他望着前面的高兴,这家伙建了个小盒子,自己躲在盒子里,那样会很安全,却忘了那样也会没有朋友,很寂寞。
回小区时,已经过了九点半。
进小区需要刷卡,高兴没戴,高燃没有,只能登记。
一个高个子男人拿出登记表跟笔,高兴没鸟他一下,高燃接过笔,“谢谢。”
男人伸手去指,耐心且很亲切,“在这里写哪一栋跟门牌号,这里写家长的名字,联系方式,后面写上日期,今天是13号。”
高燃抬头看去。
男人笑,一边脸颊有个酒窝,“怎么了?我脸上有花?”
高燃没见过笑起来这么温柔的人,声音也是,听着让人很舒服,“我头一次见你。”
“前两天回老家办事了,晚上才回来。”男人随口笑问,“我也是头一次见你,才搬过来的吗?”
高燃说是走亲戚,他写错了一个字,把小叔的名字写成他爸。
男人把脸凑近些,柔声说,“是不是写错了?没事的,划掉在旁边重写就好。”
高燃侧头,闻到了一股子干净好闻的香皂味,他眨眼睛,男人的睫毛又长又弯,鼻子很挺,模样很帅。
胳膊被拽,高燃的笔一抖,在纸上划出一条长印子,后面是高兴极不耐烦的声音,“你走不走?”
“走走,你等我一下,日期还没写……”
“傻逼才写那玩意儿啊?”
“……”
同事老张从保安室里探出头,“小常,我说我怎么觉着那孩子有点眼熟,原来就是上次那个。”
常意收回视线,“嗯?”
老张说了有关那孩子的两个事儿,一个是俩小孩妈妈自杀被救,一个是陪着老年痴呆症的老头子等家人来找。
常意轻叹,“真是个善良的孩子。”
老张说,“家教好,有礼貌,脸上挂笑,讨人喜欢。”
常意赞同的说,“是啊。”
老张拍拍他的肩膀,“小常啊,你一回来就值班,都没歇,辛苦了。”
常意说没事。
老张唉声叹气,“以前还好,现在小区里出了命案,还没破呢,我们得谨慎些,要是再出事儿,都没好果子吃。”
常意把笔放一边,将登记表收好,“警方已经介入了,案子估计很快就会查清。”
老张不那么想,“我看悬。”
常意问,“怎么说?”
老张压低声音,“监控室那边都没查到东西,八成要成悬案。”
常意说不会吧,“我听说人是死在房子里的,总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
老张的声音更低,“按理说是那样的,但我看警察进进出出的,还蹲点,看样子是没什么进展。”
他有所顾忌的摆摆手,“不说了不说了,查案的事儿不归我们管,我们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别出乱子就行。”
“对了,小常,你爸的身体好些没?”
常意望着进出的车辆跟行人,“好多了。”
老张唠唠叨叨,说什么人上了年纪,毛病就全出现了,年轻时候不抓紧时间做自己想做的,老了屁都做不了。
常意温和的笑了笑。
高燃洗了个澡,还是决定给石大哥打电话,把泡面跟505的事儿说了,不然他心里总感觉有个事儿搁着,憋得慌。
石桥在那头没说什么。
手机放到桌上,石桥让大家继续,会议室里的灯一直亮着,队里的人通宵达旦。
早上石桥边吃包子边听底下的人汇报。
“队长,何进昨天回去后就没出来过,方如一夜未归,那边监视的人说她在零点酒吧待到凌晨一点,跟个男的开|房去了,现在还在宾馆里。”
有些话小警察没说,他知道队长不喜欢听跟案子无关的内容,譬如他觉得那对夫妻过得很自由,男的情人不断,女的也会玩。
石桥咽下一口包子,“说说小蔓。”
小警察老实汇报,“小蔓昨晚十点离开旅社新换了一家,其他没有异常,按摩店照常经营,她的员工茉莉在替她打理,生意很好。”
石桥喝口水,“孙刚呢?”
小警察说,“孙刚屋里的灯一晚上没关,他六点多下楼,在小区里走了两圈回去,七点半不到就去公交车站坐车上班。”
石桥把一本书丢到桌上,“你看看这书。”
小警察伸着脖子瞄一眼书名,“不用看了,我数学很差的,看不懂。”
他崇拜的看着椅子上的人,语气惊叹,“队长,你好厉害,这种书都看得懂。”
石桥面瘫着脸说,“拿去给数学系的教授看。”
小警察呆滞几秒才应声。
石桥把人叫住,“尽快给我一份花莲小区所有保安跟清洁人员的资料,越详细越好,周围商家的资料也收集一下。”
小警察连忙去办。
石桥又说,“派个机灵的跟着高燃。”
小警察没明白。
石桥补充,“保护他的安全。”
小警察还是不明白,“队长,他是信息人?”
石桥没解释,要是高燃在他的地盘上出事,他没脸再见封北。
至于高燃这条线会不会跟506的案子挂上钩,石桥没想。
高燃以为曹世原昨天说会来找他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对方的电话会打到小叔家里。
曹世原直说,“我在楼下等你。”
说完就挂。
高燃跑到阳台往下看,曹狐狸穿件料子高档,做工精良的黑大衣,看似随意,实则讲究,他此时正在靠着车门吃糖果,霸道总裁气息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散开,行人纷纷侧目,不是一般的壮观。
横看竖看都不像是刑警。
似是有所察觉,曹世原抬头往上看,唇角微掀。
高燃被当场抓包,他若无其事的缩回脑袋转身回客厅,小叔不在家,小婶在跟好姐妹闲聊,包包啊首饰啊什么的,内容毫无营养,高兴同学上钢琴课去了。
座机又响,阿姨接的,“小燃,你朋友找你,你就下去吧,这样老是打电话,多废电话费啊。”
高燃嘀咕,“接电话不要钱。”
阿姨耳朵尖,“你在说什么?”
高燃懒得跟她理论,穿上外套出去了,他关门时听到阿姨自言自语,“乡下来的就是没教养。”
我还没教养?我要是没教养刚才就跟你顶嘴了,高燃气得脸发绿,自己不也是乡下的,还歧视乡下人,不就是自己打脸吗?真是的。
高燃顶着张难看的脸出现在曹世原面前。
曹世原什么也没问,等他上车后就启动车子离开。
车停在关卡那里,曹世原没门禁卡,常意拿着登记表过来。
高燃笑嘻嘻的打招呼。
常意看一眼后座的少年,“跟朋友出去玩?”
高燃含糊的嗯了声,他多看了男人两眼,觉得对方眼脸下有青色,似乎晚上没有睡觉。
昨晚光线暗,高燃没注意,现在才发现男人左眼角有个疤,看颜色是这段时间才有的,他没怎么往心里去。
车开出小区,曹世原看着路况,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别跟谁都那么笑。”
高燃想起刚才忘了问的问题,“去哪儿?”
曹世原没回答。
高燃顿时有种上贼船的感觉,他骂骂咧咧,被那阿姨气糊涂了,一时大意,“你说不说?”
大有一种你不说,我就跳车的意思。
“带你去游乐场坐过山车。”
曹世原掐眉心,“本想给你惊喜,现在没了。”
高燃扯谎,“我恐高。”
曹世原似是笑了一下,“你不恐高。”
高燃瞪大眼睛,这人难不成是他肚子里某条蛔虫的转世?他望着车窗外的建筑,“好好的干嘛带我去游乐场?”
曹世原给他一颗糖果。
高燃没要。
曹世原跟往常一样,不逼迫,只是将那颗糖果剥了自己吃掉。
车里弥漫着柠檬香味,淡下去一点又有,高燃闻着闻着,头疼。
游乐场门口排队的人超多,嘈杂声很大。
高燃一看那个队伍就腿软,他没过去排队,转身找能坐的地儿。
曹世原也没排队,一看就不是会浪费时间干那种事的人,他拿出手机打电话,不知道给谁打的,没什么好脸色。
高燃在一排娃娃机前停下来,目睹几拨人投硬币,聚精会神的调整角度,最后不甘心的走人,他见一个小孩眼巴巴的望着娃娃机里的小玩具,就抬脚走了过去。
“你喜欢比卡丘?”
“喜欢。”
高燃掏出硬币投进去,也不见他几个方向调整角度,只是瞥了瞥就按确定,抓子降下来,准确的抓住了最边上的一致比卡丘,震了两下没震掉。
小孩激动的拍手。
高燃把比卡丘给他,“拿去。”
小孩高高兴兴的抱着比卡丘走了,他的家长找来,跟高燃道谢。
高燃不好意思的挠挠脸,说没事儿。
有人问高燃技巧,高燃没法说清楚,他不知道砸进去多少个硬币才练出了手感,抓十次,至少八次能成,几率算很高了。
以前高燃还想过,有女朋友了,就带她抓遍大街小巷的娃娃机,不但浪漫还实惠,不愁没小玩具。
曹世原打完电话走近,就看到这么一幕,他的眼里似有回忆之色浮现,转瞬即逝。
“走吧,可以进去了。”
高燃没问他是怎么办到的,这年头想要搞特权,没个关系是行不通的,“过山车不好玩,我不喜欢。”
曹世原似笑非笑,“爱撒谎的小孩不好。”
高燃,“……”
曹世原不再多言,高燃也没说话,俩人各有心思。
这会儿是绿灯,高燃跟着曹世原过马路,随意扫动的目光一顿,他看见了小叔的车。
副驾驶座上有个长发披肩的陌生女人,她挽着小叔的胳膊,气质优雅知性,那是小婶身上没有的东西。
这时红灯亮了,高燃下意识的追上去。
曹世原拉住少年的手臂,力道很大,透着几分后怕,他的眼神阴冷,声音里有怒意,“你两条腿追四个轮子的轿车?”
高燃满心满眼都是小叔,没发觉狐狸的不对劲,“你的车呢?”
曹世原微阖眼帘,“这就是你求人办事的态度?”
高燃瞪着他。
曹世原不快不慢的说,“帮你可以,完事后你帮我一个忙,就是昨天跟你提的那个。”
高燃眼看小叔的车快要消失在街头,他咬牙,“行!”
第61章 天真的小朋友
曹世原开车的速度跟他吃糖的速度不能相提并论; 慢吞吞的,像只大号蜗牛。
高燃眼瞅着小叔的车消失在视野里; 他有些抓狂; “我说,曹队长,你就不能稍微再开快点儿?”
曹世原的嘴里含着糖果; “安全第一。”
高燃降下车窗把脖子往外伸,被一只手拎了回来,耳边是警告声,“危险。”
他挣脱开,使劲抓了抓头发; 脑袋往椅背上一靠,瘫了。
曹世原屈指敲点着方向盘; “你想好追上去要说什么了吗?”
高燃愣住。
说什么?那样一个可以列为人生最尴尬之一的场面; 他作为侄子,能说什么?
高燃回过神来,车已经停靠在路边。
曹世原拉开安全带,“下车。”
高燃照做; 他看看四周陌生的环境,发现是个高档公寓楼; 位置较为僻静; “人呢?”
曹世原说,“车进去了。”
高燃拉外套拉链的动作一停,“那你干嘛不开进去?”
曹世原吃着糖果; 垂眼不语。
高燃伸脖子往里看,这公寓比花莲小区的档次要高,他正要靠近些,就听喊声,“小燃。”
是小叔。
高燃一个激灵,他寻声望去,见着从左侧过来的人影,脸上的表情变得僵硬,而对方却是一派从容稳重。
搞得好像做坏事的是高燃,他被抓个现行,位置调换过来了。
高燃毕竟太嫩,年龄跟阅历双双差一大截,他红着脸结结巴巴,“小、小叔,那个什么我……”
话声戛然而止,高燃看见那个女人也往这边来了,像车里那般亲昵的挽着小叔的胳膊,而小叔虽然没热情回应,也没有丝毫抗拒。
算是一种默许。
难言的气氛无声无息蔓延。
直到高建国开口,语调沉稳,“我侄子。”
高燃惊讶的抬头去看小叔,这么大大方方,没有半点遮掩远远超出他的意料,难道是他误会了,想多了,小叔跟这个女人只是好友?生意上的伙伴,或者是红颜知己?
女人轻笑,声音温婉动听,“小朋友你好。”
高燃扯了下嘴角,他的余光往狐狸那儿瞥,对方在垂头剥糖纸,整个就是一事不关己的态度,站得还挺远。
高建国没有要把女人介绍给高燃的意思。
女人似乎也不介意,她柔声对高建国说,“那我先进去了。”
高建国微抬下巴。
高燃目睹那个女人走进公寓楼里,长发飘飘,婀娜多姿,有着跟小蔓完全不一样的韵味,可无论是小蔓那样的,还是女人这样的,小婶都没有。
斟酌了会儿,高燃问,“小叔,小婶知道吗?”
高建国沉默着点根烟,对着虚空长吐一个烟圈,他不答,只说,“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过问。”
高燃听得最多的就是这种话。
高建国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来接通,眉间的皱痕渐渐清晰,“我过去,没事,嗯,好。”
高燃知道是刚才那个女人,才多大会儿,就把小叔叫去。
高建国一根烟只抽了几口就掐灭,他从皮夹里拿了几张一百的给侄子,“自己买点吃的,别跟你的朋友在外面多待,早点回去。”
高燃没接,“小叔,你呢?”
高建国把钱塞进侄子的裤兜里,转身离开。
高燃跑上去,手抓住小叔的胳膊,“小叔,你今晚回家吗?”
高建国说不回。
高燃的手指一松,他又抓紧,“今天是高兴生日。”
高建国没有说什么。
高燃的手松开了,这回没再去抓紧。
曹世原走近,柠檬味儿也跟了过来,他没出声,只是站在少年旁边,目光跟随着从树梢颤巍巍飘下的一片叶子,思绪不知飞去了哪里。
高燃抹把脸,“小叔出轨了?”
曹世原说,“显然是。”
高燃哎一声,“真看不出来。”
曹世原不认同的说,“我倒觉得很明显。”
高燃扭头。
曹世原的视线移到少年脸上,又移开了,随意放在一处,“你小婶的生活中心是什么?”
高燃想了想,好姐妹,逛街,购物,奢饰品,美容,衣服包包,狗……
“一个人的见识增多,阅历丰富起来,就会去追求更高品质的东西,包括另一半,这一点在男人跟女人身上都可以套用。”
曹世原淡淡的说,“当物质生活达到一个高度,找一个懂自己的情人,可以填补内心的一部分空虚,总之,你小叔想要的,你小婶给不了,婚姻的危机早就出现了,他们也许这个月就会离婚,只差一个形式。”
高燃没什么意义的撇了撇嘴,“说的一套一套的,你又不认识我小叔小婶。”
曹世原的舌尖卷着水果硬糖,声音模糊,“昨天我说了的,我跟你小叔见过一面,当时你小婶也在,她在买包,说要最贵的,店员一吹捧就买了十几个。”
高燃膛目结舌,“十、十几个?包又不能当饭吃,买那么多干嘛?”
曹世原吐出两字,“虚荣。”
高燃默了会儿,他想起来个事,“你怎么会在包店里面?”
曹世原说,“陪女性朋友购物。”
高燃哦了声,没多问,不感兴趣,他想着小叔小婶的事,高兴那小屁孩知不知道呢?很有可能是知道,只是在装不知道。
应该很迷茫吧。
高燃抿抿嘴皮子,忧郁的蹙眉,奶奶过来住,真不是个正确的选择,但是奶奶偏偏又非要到小叔家来,偷跑好多回了,哎。
曹世原带高燃返回游乐场,走西门进去的。
高燃先坐的过山车,曹世原没坐,在边上看着他,像是在看自家的小孩。
从过山车上下来,高燃又连续坐了两把,这才尽兴,他喝两口水,转身去玩不远处的高空速降。
高燃头一次坐,跟其他人一块儿升上去,不自觉的欣赏风景,就在他思想开小差的时候,突然垂直速降,耳边全是啊啊啊的尖叫声,魂都给叫出来了。
曹世原只坐了旋转木马,其他的都只看不坐。
高燃怀疑狐狸恐高。
“该是你实现承诺的时候了。”
头顶的声音把高燃拽回现实,他板着脸,“你一口气说完,别大喘气。”
曹世原没让少年如愿,而是开车带他去了自己的住处。
是个小别墅,周围全是茂密的树林,比那个公寓还要偏僻很多,高燃联想到了荒野抛尸的画面,他绷紧神经末梢,草木皆兵。
曹世原仿佛没发觉少年的紧张,他从上往下,一颗颗解开大衣扣子,“开始吧。”
高燃吓一大跳,他后退几步,舌头不听使唤,“你你你、我我,你你解扣子干什么?”
曹世原撩了撩眼皮。
高燃发现了狐狸眼里的戏谑,甩过去一个白眼。
曹世原往书房走,“进来。”
高燃左右看看,没有防身的东西,人生地不熟的,简直找死,他捏捏小手指,人好歹是名刑警队长,吃公粮的,肩头戴章,应该不会乱来。
书房里有书,这一点都不稀奇,但几面书架上全是书,这就有点过了。
窗帘忽然被拉上了,高燃心里咯噔一下,他立刻让曹世原开灯,说看不清。
没有回应。
高燃一颗心提到嗓子眼,他听到了呼吸声,从左边过来的,离自己越来越近,停在耳朵边,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书房里静的过了头,谁也没有说话。
高燃浑身的毛孔全都炸开,一种莫名的情绪席卷而来,是他陌生的,恐慌的,甚至很排斥,他感觉自己在一个封闭潮湿的铁皮桶里,呼吸困难,快要窒息。
小北哥要是在就好了,高燃没来由的生出这样一个念头。
似乎只过了一两分钟,呼吸声就已离远。
高燃喘一口气,惊魂未定,不知道有没有人能看出狐狸的心思,要是有,他会很佩服对方。
窗帘拉开,书房里恢复明亮。
高燃粗略的扫视一圈,这是狐狸在市里的家,看书房的摆设,有些年头了,都是有钱人,自己有房子,还有车。
曹世原将书桌前的台灯打开,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黑皮日记本跟一支上了墨水的钢笔。
高燃不明所以,“写日记?”
曹世原倚着桌子边缘,“我读,你写。”
高燃一脸困惑,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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