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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自平行世界-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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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瘾大的不得了。
  封北扫扫其他人,“都别憋着,说说你们的看法。”
  “世上没鬼,要是有,那些被我们抓了送去枪毙的人早找上我们了,所以这事儿就是人干的呗。”
  “我也觉得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出发点是什么?”
  “吓唬人?”
  “时间是在半夜,家里,综合考虑,内鬼的可能性比较大。”
  “钱立山的父母年纪都大了,两只脚全站在棺材里,不会这么干,也没那精力,他老婆方萍为人不怎么地,街坊四邻对她的评论不好,觉得她嘴特损,还爱跟男的勾勾搭搭,但她没那脑子,做不出来。”
  “那就剩下钱立山弟弟钱肃,数学老师,精于计算,只有他有那个能力。”
  “不过,就算钱肃跟他大嫂处的不好,想活活吓死她,也犯不着吓他爸妈啊。”
  说了等于没说。
  封北出来,看到他的小混蛋蹲在路边看人修自行车,看的津津有味,在哪儿都能被自己找好位置,挺醒目。
  两人就晚饭的事儿讨论了一番,最后还是决定去吃馄饨。
  一大碗馄饨端上来,热气腾腾。
  高燃吹吹就往嘴里松,不一会儿就吃掉了大半,他低着头找小虾米吃。
  封北一个个挑了丢他碗里,“多吃点,补钙,长身体。”
  高燃吃着虾米,声音模糊,眼睛贼亮,“等着吧,我会长得跟你一样高。”
  封北不留情的打击,“恐怕不行,你现在也就到我胸口,照这么个趋势,你在停止发育前,顶多到我耳朵。”
  高燃,“……”
  封北随口一问,“你的数学老师是个什么样的人?”
  高燃敏感,一下子就嗅出了不寻常的东西,“他跟案子有关?”
  封北喝两口汤,“钱肃是钱立山的弟弟。”
  高燃惊愕,以为只是同一个姓,没想到还有这层关系在里头。
  小桌上的气氛微变。
  封北在碗里捞捞,把最后一个虾米丢给少年,“发什么愣呢?”
  高燃说,“我在想怎么回答你那个问题。”
  他双手托腮,“钱老师是学校里最年轻的数学老师,人挺朴素的,还特亲切,有一回他裤子后面破了,自己不晓得,班上人偷笑,他也不生气。”
  摊前人多嘈杂,飘散的味儿混乱,垃圾这一堆那一堆,封北愣是在这样一个环境里看少年看的入神,“还有呢?”
  高燃说,“帅帅跟老师接触的多,我没什么接触,就知道这么点儿,哦对了,班上有女同学喜欢老师,还说要长大了嫁给他,但是呢……”
  他吃掉那个小虾米继续说,“有人看到一个女的跟老师走在一起,还去了他的宿舍,班上的女同学就哭天喊地的失恋了。”
  封北按动打火机点烟,“谁?”
  高燃说,“没见过。”
  封北很意外,“嗯?你就不好奇?”
  高燃撇嘴,“我一下课就争分夺秒的看漫画,哪有那个时间问八卦。”
  封北嘬口咽,“没听说什么?”
  高燃回想了一下,“听倒是听说过一些,说那女的很苗条,短头发,非常洋气,还有车,四个轮子的,都说是市里的人。”
  封北若有所思。
  高燃两片嘴皮子碰碰,“小北哥,钱老师是我偶像。”
  封北心里头吃味儿,用了调侃的口吻,“你偶像不是我吗?”
  高燃摇摇头,“不是。”
  封北,“……”
  高燃没憋住,他笑嘻嘻的说,“让你老是逗我,我也叫你尝尝被人逗的滋味儿。”
  封北的脸色黑了黑,笑屁!
  “你门牙上有葱花。”
  “假的,我不信。”
  “真有,挺大一块扒在牙缝里面。”
  “别想骗我。”
  “不信你自己用手抠抠。”
  高燃下意识用手抠了一下,“没有啊。”
  封北的胸膛震动,他哈哈大笑。
  周围吃喝的人纷纷看过来,高燃的脸涨红,他掐住男人的脖子,没用多大力道,“卧槽,你果然骗我!”
  封北不笑了,烟也不抽了,只是一瞬不瞬的看着少年。
  高燃结巴,“干、干嘛?”
  封北说,“你这对儿卧蚕是遗传的谁?”
  高燃啊了声,“我爸妈都有。”
  封北把烟塞嘴里,舌尖抵了抵,“好看。”
  高燃自恋的摸了摸脸,“那是,我在学校里可是很受欢迎的。”
  封北的危机感蹭地一蹦老高,他用过来人的口吻说,“早恋的果子是涩的,还酸,你偷吃了,小心坏一嘴牙,往后每每想起来,胃里都会冒酸水。”
  “……”
  高燃被封北催着回家写作文,说晚上要检查。
  封北拿了地址去钱立山家,他一个人去的,身边没带谁,打算上那儿溜个弯,消消食。
  钱立山家在老城区,跟许卫国家隔的不远,左拐右拐,拐几条巷子就到了。
  封北刚到巷子口,就听见女人夸张的叫声,还夹着粗俗不堪的骂声。
  “都来看看啊,我老板死了,他弟就这么欺负我这个大嫂,叫我滚出这个家,还有没有天理了啊——”
  老话说家丑不可外扬,但有些时候,有些人恨不得在嘴上装个大喇叭,闹得人尽皆知。
  封北事先看过档案,黑灯瞎火的不好认,一走近就瞧出来了谁是谁。
  钱立山老婆方萍拽着他弟弟钱肃的衣服不撒手,歇斯底里,颇有种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架势。
  钱肃满身难闻的馊味儿,泔水桶倒在他脚边,显露出前一刻遭到过什么样的待遇。
  封北的出现打破了僵局。
  钱肃弄掉身上的几根烂菜叶子,“封队长,不好意思,我去换身衣衫。”
  封北颔首。
  方萍的眼睛直直落在男人身上,脸上堆出可怜又无奈的表情,“既然你是队长,那你可以主持公道的吧,我老板没了,这个家里里外外全靠我一个人撑着,我小叔现在当了老师,出息了,处处瞧不起我,还叫我滚,我一个寡妇,上哪儿说理去?”
  钱肃的身形一滞,他转过身,“大嫂,我什么时候说过那个字?”
  方萍冷哼,“你是没说,但你就是那个意思!”
  钱肃皱眉,“你这是胡搅蛮缠。”
  方萍被他给激的原形毕露,“我胡搅蛮缠?我看分明就是你心怀不轨!”
  她激动起来,“封队长,那破录音机他就是不同意扔,还撂下狠话,说谁扔了,就跟对方没完,不知道存的是什么心思。”
  钱肃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似乎是嘴皮子不够利索,骂不来狠话,还是在讲理,“大嫂,我哥的东西都被你烧的烧,扔的扔,就剩下一个录音机……”
  方萍大声打断,“闹鬼晓得吧?你大哥阴魂不散晓得吧?”
  钱肃沉下脸,“反正我没听见。”
  方萍快要跳起来了,“全家就你没听见,你是耳朵聋了,还是把我们当傻子?”
  钱肃看着她,“大嫂,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方萍的脸顿时就变了,她一把抓住钱肃的手臂,“你什么意思?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钱肃叫她泼妇。
  方萍跟他闹,骂他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封北看情形不对,正要拉架,西边屋里就传出了咳嗽声。
  钱母从屋里出来,皱巴巴的脸拉的老长,“要脸吗?”
  她看向儿媳,“平时闹就算了,家里来客人了还闹,是盼着我跟你爸早点死是吧?”
  方萍回了自己那屋,门砸的哐当响。
  封北耳膜疼。
  这场闹剧也看完了。
  嫂子,小叔,还有两个老人,家里想不热闹都难。
  钱父咳的厉害,钱肃要进去,钱母没让,叫他在外头招待客人。
  封北打量着面前的青年,眉眼和钱立山有几分相似,内敛斯文,面上没有干苦力的沧桑痕迹,是个读书人。
  根据调查,钱立山死后,钱父钱母没见多伤心,怪他生意失败,连累家里,死也是自找的。
  就是那命,怨不得谁。
  钱肃在同事跟学生那里的评价都很高,不像是钱父钱母能教出来的,跟这个家的氛围格格不入。
  “钱老师,录音机呢?拿出来给我看看。”
  钱肃去拿了,身上的脏衣服没换,脸色不怎么好,“封队长,让你看笑话了。”
  封北说,“钱老师,你大嫂为什么跟你闹?”
  钱肃似是有难言之隐。
  封北不勉强,他看起了录音机,没发现有什么名堂。
  “方便我拿回局里查看吗?”
  钱肃说,“抱歉,这是我哥唯一的遗物,恕我不能答应。”
  封北拿出公事公办的那套说词,“按照流程,你们报案了,就得配合我们的调查工作。”
  钱肃说没报,“封队长,我可以确定,这几天我一次都没听见过录音机里有什么声音,也不认为他们说的是真的,我相信科学,所以我没有报案。”
  他又说,“我爸妈听力不好,都是听我打大嫂咋呼,这件事纯属是无中生有。”
  封北皱眉,那还真不好办了。
  “警方还在全国通缉天元饭店的项目负责人,有消息就通知你们。”
  钱肃轻叹,“这都过去好几年了,有希望最好,没有也就算了。”
  无所谓的态度。
  封北换了个话题,“你大嫂为什么不再找个人?”
  钱肃笑了下,那笑里有几分讽刺,“我猜想她不走,一是在等那笔钱,二是没地儿去。”
  封北问,“钱老师,你认识许卫国吗?”
  钱肃露出思考的表情,他说,“不认识。”
  封北说,“跟你家隔的不远。”
  屋里又传来咳声,比刚才更厉害。
  钱肃匆匆打了招呼就往屋里走,临走前还不忘提走录音机。
  第二天大雨瓢泼。
  高燃单手托着下巴,漫不经心的转笔,
  同桌不时往教室门口看,其他同学也是那个反应。
  雨下的这么大,爸妈不知道会不会来送伞。
  有的不愿意爸妈过来,觉得丢脸,当然也有的很高兴。
  其实基因是很强大的。
  有同学的爸爸一露面,活脱脱就是中年的他。
  教室外站着一个中年人,班里有小小的骚动。
  讲台上的钱肃出去问了情况,回来喊了个名字。
  对应的女生出去拿伞,脸红成辣椒。
  高燃眼皮跳了跳,完了。
  爸去给一人家里装电了,那是新房子,要装的电多,估计没功夫回来给他送伞。
  妈要在家里看着奶奶,来不了。
  隔壁的张阿姨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她从不给张绒送伞,一次都没来过学校。
  下课铃声一响,大家就活了。
  高燃看到钱肃走出教室,他抓起桌上的数学课本跑上去,“老师。”
  钱肃回头,“怎么了?”
  高燃说,“我有个题没听懂。”
  钱肃问是哪个题。
  高燃翻开课本,指着一道应用题,“这个。”
  钱肃就在走廊讲给他听。
  高燃没听解题思路,一直在偷看数学老师。
  钱肃讲完一遍问听没听懂。
  高燃摇头,“太难了。”
  钱肃笑出声,“你的数学虽然不能拿高分,但能保持在110以上,是你几门学科里最稳定的,这道题不至于把你难倒,你不是为这事来的吧?”
  高燃急中生智,“是这样的,我想报补习班。”
  钱肃问道,“跟你家里商量过?”
  高燃说还没,他有意无意的提到,“最近不是出命案了么,我爸觉得不安全,就说缓一缓再报。”
  钱肃说,“那你跟你家里商量了再说。”
  高燃露出不安的表情,“老师,大家天天讨论案子的事,都说破不了。”
  “要是警方真的怎么也抓不到凶手,对方岂不是就能逍遥法外?”
  钱肃正色道,“不会的,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人犯了法,就一定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高燃笑着嗯道,“老师说的对。”
  人一走,高燃脸上的笑容就不见了,变成疑惑。
  肩膀被拍,高燃吓一大跳,“操,你走路都不带声响?飘过来的?”
  贾帅淡淡的说,“是啊,我专程从地狱爬上来带你走。”
  高燃哟了声,“这么牛掰啊,你是白无常,还是黑无常?”
  贾帅平静的说,“都不是。”
  高燃一脸惊讶,“那你是什么?阎王爷?”
  贾帅说,“不是。”
  高燃给他一个白眼,“编都编的这么不用心。”
  贾帅绕回前一个话题,“你跟老师说什么了?”
  高燃说问了个题。
  贾帅从他手里拿走课本,扫了眼那页上面的所有题目。
  “没有你不会的。”
  高燃把敞开的校服拉链拉长,“怎么没有,我又不是你,数学能拿满分。”
  贾帅说,“我指的是这些题。”
  “你一跟我较劲儿,我就拿你没办法。”
  高燃小声说,“其实我主要是找老师问补习班的事。”
  贾帅蹙眉,“不是不报了吗?”
  高燃说,“先问问是什么情况。”
  他勾住发小的脖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生活费就几块钱,我不从报名费里抠出来点钢蹦,日子没法过。”
  贾帅,“……”
  高燃松口气,这事总算是暂时翻篇了。
  放学的时候,高燃跟贾帅都做好冒雨回家的准备。
  一女生叫住贾帅,把伞借给他了,还扯谎说自己跟别人打同一把伞回家。
  很青涩的谎言,也很单纯。
  贾帅避开一个个出来的同学,“高燃,你别骑车了,我带你,伞你拿着。”
  高燃翻白眼,“听起来特娘们儿,我还是带你吧。”
  贾帅倒是不在乎,“行。”
  两个少年刚到堆放自行车的地儿,其中一个就突然朝着一处飞奔过去。
  “小北哥,你怎么来了?”
  封北把伞移到少年头顶,“给你送伞啊。”
  高燃仰起脸,“我看你是来找钱老师,顺路的吧。”
  封北揉揉额头,“就你聪明。”
  高燃没多问,他往伞下缩缩,“小北哥,你骑车来的,还是开车来的?”
  封北说是骑车。
  高燃无语,“下这么大雨,你有车不开,偏要骑车,是不是傻?”
  封北心说,可不是,傻到姥姥家了。
  贾帅没跟高燃一路,提前走了,单薄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人群里。
  高燃喊了好几声,贾帅都没回头。
  他捡起被落在地上的伞,嘴角抽了好几下,“怎么一个两个的都犯傻……”
  封北轻捏少年的脸,“你嘀咕什么呢?杵着不走,是想在雨里唱首歌跳个舞,还是怎么着?要不要我给你打拍子?”
  “……”
  高燃拍开脸上的手,认真的说,“小北哥,我们都是爷们儿,你以后别这么对我,不合适。”
  封北的心里咯噔一下,又堵得慌,他面上没变化,还做出说笑的样儿,“跟哥哥说说,有什么不合适的?”
  高燃说不出个花样来,“不合适就是不合适。”
  封北不说话了。
  少年本能的抗拒让他心烦意乱。
  走了几步,封北停下来,“我捏了下你的脸,你反应就这么大,你晚上睡觉窝我怀里,趴我胸口,我哪次把你给拎到床底下去了?”
  高燃想也不想的说,“不可能!”
  老男人懒得搭理,受伤了。
  高燃问了两次都没得到回应,他挠挠头,不会是真的吧?
  “你就应该把我打醒啊!”
  “谢你提醒。”
  “……”
  老男人不但受伤,还生气了。
  生气归生气,人还是要带的,不然特地骑自行车过来,又没带到人,那不是更傻逼?
  高燃坐上后座,一手打伞,一手抓着男人后面的衣服。
  做完这个动作,高燃想起来个事儿,坐帅帅后面打伞,觉得像娘们儿,很不自在,换了个人,怎么就自然坐上来了?
  封北调笑,“弟啊,你能不能别那么用力抓哥的衣服,胸都要被你给勒出来了。”
  高燃的脸上一热。
  过会儿封北又不满意,“雨天路滑,你不好好抓,摔一身泥回去,我可不管。”
  高燃来了脾气,“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想怎么着?”
  封北的声音有些低沉,“抱我。”
  高燃没听清,“什么?”
  封北直接抓了少年的手放在自己腰上,“抱着!”
  高燃傻了。
  到校门口时,封北一个急刹车,高燃撞的头晕眼花,伞差点儿掉了,“怎么停下来了啊?”
  “同学!”
  旁边传来一个惊喜的喊声,高燃寻声看去,他一惊,“阿姨,你怎么会在这儿?”
  李娟开开心心的说,“我要去给我家小海送伞!”
  高燃抿抿嘴,中年女人就带了一把伞,自己拿在手里,没撑开过,全身都湿了。
  “小北哥,怎么办?”
  封北把车停在一边,拦住了李娟。
  高燃把伞举到李娟头顶,费心找话题跟她聊天,转移她的注意力。
  每个学生经过,李娟都会去看,眼睛都不眨一下。
  没多久,王东平慌慌张张找来,他走得快,泥水溅的身上,脸上都是,“谢谢封队长,谢谢谢谢。”
  封北缓了脸色,“怎么回事?”
  王东平唉声叹气,“屋里好多地儿都在漏雨,我找东西接来着,一转身她就跑不见了。”
  他抹把脸,“我把附近找了,没找到人,就四处问,才知道她往二中来了。”
  封北说,“要是没遇到我们,她就进去了,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王东平满脸自责,说下次一定当心点。
  封北跟高燃去了王东平家。
  屋外下大雨,屋里下小雨,盆这放一个,那放一个,叮叮当当响。
  土墙湿一大片,随时都有可能塌掉。
  高燃早年在老家住的就是这种屋子,他深有感触。
  白天还好,晚上没法睡觉。
  风把破木门刮的当当响,雨往屋里下,门头底下那块地已经成了一滩烂泥。
  两口子在堂屋里吵的不可开交。
  李娟又想起来要去接儿子的事,王东平不让她出去。
  “王东平,雨下的这么大,你不让我去给小海送伞,他怎么回来?”
  王东平说,“送什么伞啊,他不在学校。”
  李娟骂他,“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这个时间小海不在学校能在哪儿?”
  王东平扯谎,“又是打雷又是下大雨的,学校提前放学了,小海这会儿在屋里写作业呢。”
  李娟看看地上的泥巴,嘴里唠唠叨叨。
  封北弯下腰背凑在少年耳朵边,“看什么呢?”
  高燃怕痒,他躲开点,心说我在看这对中年夫妇有没有什么不为人知,悄然腐烂发臭的秘密。
  目前为止,李娟跟王东平露在外面的皮肤上都没有斑。
  高燃抠着小手指,王东平还好说,花点儿时间刻意制造机会,想想办法能多看到一些地方,但是李娟就……
  那斑应该不会出现在过于隐秘的地方吧?
  老天爷没那么恶趣味。
  后颈起了层鸡皮疙瘩,雨点飘进来了,高燃打了个冷战。
  天真的冷了。
  王东平听封北说要走,他就立马拿出自己的雨靴,“封队长,这一下雨,出去有一段路就没法走了,你换上这个吧,不然鞋跟裤腿上会弄得到处都是泥,不好洗。”
  封北没接,“你家里有几双靴子?”
  王东平说就一双。
  封北笑问,“那我穿走了,你要是出门,穿什么?”
  王东平说,“我光脚就行。”
  封北挑挑眉毛,“那我还不是一样,谁也不比谁金贵。”
  王东平呆了下,“可是……”
  封北抬手阻止,他卷起一截裤腿,“小燃,上来,我背你。”
  高燃把头摇成拨浪鼓,只是下个雨而已,还要人背,他又不是一两岁的小孩子,路走不好。
  封北欲要开口,少年已经麻利儿的脱了鞋子,十个白白的脚丫子踩到泥里,很灵活的动了动。
  “……”
  封北扭头跟王东平说,“明天我让个人来接你们去医院,你妻子的情况要让专业的医生检查检查,该吃药吃药,钱不要你们出。”
  王东平受宠若惊,激动的红了眼眶,“这……这……这怎么好给封队长添麻烦……”
  封北拍拍他的肩膀,“多陪陪你的妻子吧,陪她说说话。”
  王东平重重的哎了声,客客气气的一路送到巷子口,“封队长,高同学,你们慢走啊!”
  高燃回头,中年人还站在巷子里,没打伞,脏兮兮的褂子湿透了,贴在因常年干苦力而健壮的身体上面。
  中年人看过来,雨水淌过了条条岁月刻下的沟壑,模糊了满脸朴实的善意。
  视野里的一切都扭曲了起来。
  胳膊被一只大手拽住,高燃回神,他再往后看,那里已经不见中年人的身影。
  “小北哥,王叔叔多大年纪了啊?”
  “过完年四十。”
  “那跟我爸一样大。”
  高燃抹掉脸上的雨水,“但是看着比我爸壮实。”
  封北把少年往臂弯里带带,“废话,你爸是电工,王东平是干苦力的,不是一行,那能一样吗?别往外面挪,身上淋了雨回去会感冒。”
  高燃被男人给搂着,浑身别扭,像是有小蚂蚁在身上爬,“你太大了,挤得我难受。”
  封北的脚步猛地停住,“什么太大?”
  高燃眨眨眼睛,“块头啊,还能是什么?不是,小北哥,你想什么呢?我发现你怪怪的,很可疑。”
  说着,他就盯着男人看,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细的缝隙。
  封北心虚,他捏着少年的脸让对方看着前面,“走路就好好走,哪儿来这么多话!”
  高燃拿余光瞟了好几眼,有问题,绝对有。
  不太像是公事,那就是私事咯。
  高燃多了个心眼,决定这几天仔细观察观察。
  狂风裹挟着阵阵寒意扑面而来,雨势更加猛烈,水幕倾斜,角度刁钻,伞被吹翻了过来。
  封北把伞给翻回去,他打了个喷嚏,又打了一个。
  高燃二话不说就把自己的蓝白色校服外套脱了给他,浑然不觉的强硬,“穿上。”
  封北愣住了。


第34章 20;21;22
  封北看看蓝白色校服; 又去看少年,他的眉毛一挑; 毛还没长齐呢; 就敢命令他,不得了。
  没准儿不是小猫,是只小老虎。
  看走眼了。
  高燃见男人发愣; 就把校服塞他怀里,“穿上啊。”
  封北翻翻校服领子里的尺码,170,他一个快190的要怎么套进去?
  “170怎么了?我还在长。”
  高燃把校服抓回来,“不穿拉倒!”
  封北往回拿; “穿啊,我什么时候说不穿了?赶紧给我; 我快冻死了。”
  高燃啧了声; “这都秋天了,你还穿个短袖四处溜达,身材好也不能这么露,不要命了啊。”
  封北把精壮的手臂塞进校服袖子里面; “忙着呢,想不到这上面去。”
  高燃脱口说; “找个对象不就好了。”
  封北拽袖子的动作一顿; 他的眼帘半阖着,“也是。”
  高燃踩进泥巴里的右脚蹭蹭左脚,“找对象是要花时间的; 你这么忙,哪儿有那个时间。”
  封北懒懒的笑,“话怎么说来着,时间就像是海绵里的水,挤一挤就会有。”
  高燃瞪眼,“真要找啊?”
  封北俯视着少年,一脸兴味,“找不找都是你哥的事儿,你操的哪门子心?”
  高燃莫名不快,他顶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操心了?”
  封北的喉结滚动,小样儿,你就是傻,不知道你自己心里有个小种子,都冒出芽了,嫩绿嫩绿的,生机勃勃。
  等到开出朵花儿来的时候,你就能我是什么感受。
  管不住自己的心,甭管是高兴,还是不高兴,都由别人决定。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只能熬,一点点熬,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高燃发觉男人神情愉悦,他想到了那只叼着条鱼在巷子里狂奔的橘猫,别提有多乐了,“把校服给我。”
  封北的眼里有笑意,“不给。”
  高燃伸手去扒。
  封北快速把校服硬套上去,拉链一拉,紧紧绷在身上,滑稽得很。
  高燃噗的笑出声,“哈哈哈哈哈!”
  封北的面色黑漆漆的,像八百年没刷过的锅底,手在少年的发顶使劲一揉,“笑个屁。”
  雨妹子在跟大地哥撒野,暂时没有消停的迹象。
  高燃不时侧头看男人,提心吊胆,“小北哥,你别给我把校服绷开线了,不然回去了,我妈得说死我。”
  封北气喘不顺,“还别说,挺暖和的。”
  高燃翻白眼,“废话,两层呢。”
  封北一手打着伞,一手捞着少年,“靠你那边的口袋里有烟盒跟打火机,点根烟给我。”
  高燃伸手去摸。
  封北吸一口气,呼吸粗重,“赶紧的啊,你磨磨蹭蹭干什么?”
  高燃一脸莫名其妙,他的视线瞥到一处,惊的手一抖,烟盒掉泥水里了。
  “你又怎么……”
  封北的话声戛然而止,他低头一看,面部刷地红成西红柿。
  定力喂狗了。
  高燃的脸燥热一片,他瞪着男人,结巴起来,“卧槽!你、你、你耍流氓!”
  封北不易察觉的做了两次深呼吸,他弯腰捡起烟盒,随意在裤子上擦掉水,甩出一根烟用牙咬住,无辜道,“耍什么流氓?”
  高燃无语,要点脸吗?“我看得真真的。”
  封北几口烟下去,体内窜动的东西都一一沉底,还是个未成年,不能把人给吓到,平时睡觉都在那地儿搭个被子,不让少年直接接触。
  毕竟受苦的还是自己。
  刚才纯属意外。
  封北把少年带到墙边,“行了,别跟个受欺负的黄花大闺女似的,你还小,等你到了你哥这个年纪,就会懂。”
  高燃小声咕哝,“总有个原因吧?我俩走着路,走得好好的,你突然来这么一下,确定没毛病?”
  封北没好气的说,“走得好好的?你想想你都干什么了。”
  “我干什么了我?”
  高燃意识到男人所指,他不敢置信的仰头看男人,“操,我摸的只是你的口袋。”
  封北一张老脸不要了,“口袋贴着我的大腿。”
  高燃一咬后槽牙,抓住男人的衣领把人大力往下一拽,又不知道该做什么。
  封北弯着腰背,一脸揶揄。
  高燃吸了几大口二手烟,手一松,把人给放了,真心没辙,“这是在外头,又不是家里,你就不能憋憋吗?”
  封北心说,我他妈要是能憋,就不会在无声无息在雨里硬了。
  高燃的好奇心在几秒后砰地炸开,他无意识的把一根手指伸了过去。
  封北钳制住少年的手腕,嗓音低哑,透着警告,“别找死!”
  高燃出窍的三魂六魄瞬间归来,他咽了咽唾沫,心跳的有点儿快,“小北哥,你是什么感觉?”
  封北装作听不懂,“什么什么感觉?”
  高燃挣从男人宽大粗糙的掌心里挣脱,“就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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