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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者-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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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间废弃的病房;门从外头锁着;贾西贝站在手术车前,一边哭;一边用唾沫擦元贞脸上的血。
  “嗯……”元贞痛苦地喘息。
  “疼吗;哥?”贾西贝捧着他的脸;膝盖软得站不住。
  元贞怕他担心;先是说:“没事,”艰难地喘一口气;又说;“如果我挺不住……”
  “不会的;”贾西贝赶紧打断他,手指尖沾着他的血;拿舌头舔湿;“我照顾你;给你照顾得好好的。”
  元贞盯着他被血染红的嘴角,笑了:“抹我一脸口水,脏死了。”
  “我不脏,”贾西贝认真地说;“我比你和修哥都讲卫生。”
  是;他爱干净;洗手、擦脸;像个小姑娘。
  “如果我挺不住……”
  “不会的!”贾西贝吼他;吼完自己瘪瘪嘴;哭了;“我们是一起来的,得一起回去,你别扔下我!”
  “嘘……嘘……”元贞哄他,他不会哄人,长这么大头一次。
  贾西贝在他床边跪下,扒着他的床架子:“哥你那么厉害,肯定没事的,我陪着你,就是死,我们也得死在一起呀。”
  死在一起……元贞不看他,这么多年,他从没奢望过和谁死在一起,身上的、心里的伤,他都是一个人舔,他自以为这是男子汉的坚强。
  “贾西贝。”
  “嗯。”
  “我从来不讨厌你,”元贞说,靠墙的那只手偷偷握着床架,“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和你相处。”
  “我知道,”贾西贝擦眼泪,小鼻子擦得红红的,“我太像女孩了,我改,我回去一定改!”
  元贞扭头看着他,觉得他那么好,那么天真,那么温柔,什么也不用改。
  门外,丁焕亮戴上橡胶手套。
  贺非凡问他:“非得自己审?这种脏活,交给底下人得了。”
  丁焕亮摇头:“我有预感,岑琢在北府。”
  “借他八个胆子他也不敢。”
  “持国天王号他都敢抢,”丁焕亮白他一眼,“除了这俩小子,不是说还有个残废女人吗,肯定是自由军的金水。”
  贺非凡对他们沉阳三家的恩怨不感兴趣:“这都闹腾大半夜了。”
  “你回去睡吧,”丁焕亮透过门上的玻璃往里看,“那个娘娘腔一看就熬不住打。”
  贺非凡看一眼表:“快的话我等你。”
  “不用,我先招呼元贞,杀鸡给猴看。”
  “用不用这么麻烦啊。”
  丁焕亮轻笑:“个人爱好。”
  “得,”贺非凡站到他身后,“那我回了,留辆车给你。”
  走廊上全是小弟,他不好干什么出格的事,就朝丁焕亮耳朵里吹了口气,大摇大摆地走了。
  “cao!”丁焕亮骂他,搓了搓发痒的耳朵,开门进去。
  贾西贝看他进来,腾地站起身,两只脚内八字,拧着腰护在元贞车前。
  丁焕亮让他这娘们样儿逗笑了:“岑琢身边是没人了吗,什么歪瓜裂枣都往外带,”他揪住贾西贝的头发,往旁边一搡,抬脚踩在元贞的手术车上,“说吧,你们老大藏哪儿了。”
  元贞闭上眼,不说话。
  丁焕亮料到了,从这小子身上,他是什么也得不到的:“那就别怪我吓到小朋友了。”
  他瞄着贾西贝,把元贞脸朝下翻过去,那片背上有八个弹孔,从左腿一路打到右肩,运气不错,没伤到重要脏器。
  他用戴着橡胶手套的手在那上面抚摸,这张青葱的、还没成年的背,血从弹孔里冒出来,他伸出食指,狠狠插进去。
  “嗯嗯!”元贞绷着两腮,拼命咽下吼声,贾西贝看见受不了,两手捂着嘴,贴着墙滑坐到地上。
  元贞朝他喊:“贾西贝,别……看!”
  贾西贝赶紧闭上眼。
  丁焕亮笑了:“八个洞呢,挨个捅一遍,不弄死你也疼死你了。”
  “不要……”贾西贝哭得直哆嗦,“不要欺负贞哥……”
  丁焕亮冷笑:“那你们倒是说啊,岑琢在北府的藏身地点!”
  元贞咬着牙,就是不出声。
  “我知道……”贾西贝朝他爬过来,颤巍巍的,“我说,你别捅贞哥了,”他抱着丁焕亮的腿,泪汪汪地哀求,“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贾西贝!”元贞睚眦欲裂。
  丁焕亮拔出手指:“哦?”动了动腿,把贾西贝踢开些,“岑琢在哪儿?”
  贾西贝抹一把眼泪,乖乖说:“大哥在沉阳。”
  丁焕亮猛地掐住他的下巴:“你骗我!”
  “我没有……”贾西贝无力地扒着他的手,“我不敢撒谎……”
  丁焕亮有点信了:“岑琢在沉阳……”马上又推翻,“那你们来干什么?”
  “我们……”贾西贝装作迟疑的样子,看向元贞,“我们是来给金姐治腿……”
  “贾西贝!”元贞懂他的意思了,马上给他搭戏。
  丁焕亮回头瞪他,他猜对了,那个残废女人是金水,难道岑琢真没在北府?
  贾西贝孱弱地哼哼,娘气地扭着小身子:“大哥说沉阳治不了金姐的病,让贞哥带我送她来北府,手术做完了,我们本来要走的……”他呜呜的,又哭开了,“没想到小柳哥那么坏……我们没走成,司机只把金姐接走了!”
  他好可怜,再硬的心也让他哭软了,丁焕亮松开他,往门口走。
  贾西贝膝行着求他:“哥哥,我在伽蓝堂就是个打杂的,什么大事都没参与过,你……你让我走吧!”
  对,岑琢要是在北府,怎么可能让这种娘娘腔跟着,丁焕亮摘下一只手套,握住门把手,正要拧,霍地转回身。
  他盯住贾西贝,从腰上的皮刀套里摸出一把匕首:“差点儿让你骗了,小东西!”
  贾西贝惊讶。
  元贞的心狂跳起来。
  丁焕亮抓着贾西贝的脖子,提着他,脸朝墙摁住,没废话,一刀从软绵绵的薄背上划过,血顿时涌出来。
  贾西贝惨叫,元贞挣扎着想起身。
  “岑琢在沉阳?”丁焕亮拿他的脸在墙上碾,反方向又是一刀,“岑琢在沉阳?”
  贾西贝不知道自己哪儿说错了,强忍着疼,蹭了一脸墙灰,背后丁焕亮催促:“最后问你一遍,岑琢在哪儿!”
  背上,刀尖立起来,直对着心脏。
  “啊……”贾西贝抽咽,他太疼了,“在……在……”
  刀尖刺入,尖锐的疼痛。
  贾西贝拼命回想,修哥贞哥他们提过什么,什么都好,只要……
  “持国天王号!”他突然喊,“大哥在持国天王号上!”
  丁焕亮放开他,任他跌在地上,背上一个血淋淋的十字叉,不停痉挛。
  “早说不就得了。”丁焕亮收起刀,得意地瞥一眼元贞,出去了。
  半天,贾西贝才从地上爬起来,他不是战斗人员,这种疼痛对他来说太过剧烈:“呜呜贞哥,”他拿手够着背,又不敢碰,“好疼啊,我好疼……”
  元贞朝他伸出手:“真没想到……”
  没想到他能挺下来,在他心里,贾西贝一直是个小累赘,是个走路一扭一扭的娘娘腔,但他刚刚爆发出的坚韧和智慧,还有那背后潜藏着的信念,都让人吃惊,这是个有强大内心的人,是可以做伙伴的。
  “你很棒。”他说。
  “真的吗,”贾西贝握着他的手,破涕为笑,“你第一次夸我。”
  元贞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火热的东西,他把这解释成突如其来的友情:“岑哥他们会来救我们的,我们要坚持。”
  “嗯,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
  元贞点头,贾西贝忍着疼,小猫似地蜷在他床下。
  同一时间,青山组。
  金水正在研究姜宗涛提供的假肢,钴钛合金加纳米材料,有力量加成功能,她现在还穿不上,要等创面愈合。
  岑琢坐在她对面,高修则皱着眉头走来走去。
  会议室的门从外打开,姜宗涛走进来:“确认了,朝阳组抓了两个人,关在医院,应该是审讯过。”
  岑琢一拍大腿:“元贞和贾西贝被发现了,得救他们。”
  高修立刻请命:“姜哥,你借我点儿人,我去!”
  用青山组的人闯朝阳组的地盘,姜宗涛为难,没等他拒绝,岑琢说:“去什么去,你这心急的毛病给我改改,”他站起来,冷静分析形势,“现在朝阳组不知道我们在北府,也不知道我们背靠着青山组,不要打草惊蛇。”
  “你就这么肯定,”一旁的姚黄云问,“你那两个小弟没有出卖你?”
  元贞没问题,岑琢想,至于贾西贝……
  “抓紧时间吧,”他说,“先下手为强。”
  高修不高兴地嘟囔:“你又不让我去,怎么为强?”
  “人在医院,我们就去医院?”岑琢轻哼,“我们又不是傻逼,你小子学着点。”
  “那去哪儿?”高修急问。
  “北府堂,”逐夜凉从角落里走出来,语气深沉,“姜组长,得麻烦你一趟。”
  姜宗涛蹙眉:“我和你们合作,仅限于朝阳组,针对北府堂的行动我不参与。”
  “放心,”逐夜凉拍拍他的肩膀,“不会让你为难的。”说着,他朝姚黄云看去。
  天亮后,伽蓝堂的重型卡车开出青山组,一路往北府堂疾驰,沿途冲卡过关,带着一屁股追兵闯进北府堂大门。
  本来幽静的院子,霎时被枪弹声充斥,卡车进院也没停,直奔主楼门前,在插着左狮牙的石头旁停下,两侧车门同时推开。
  北府堂的攻击暂时中止,步枪瞄准镜里,高修从驾驶座跳下来,神色凛然。
  另一边,姜宗涛举着手,被岑琢推下车,太阳穴上顶着一把普通手枪。
  “是姜组长!”北府堂的人有片刻哗然。
  “沉阳,伽蓝堂会长岑琢,求见染社北府堂堂主!”
  岑琢把姜宗涛挟持在身边,自报家门以示尊敬,然后跨上台阶。
  北府堂迅速缩小包围圈,几十把枪从各个角度瞄准他,高修作为姜宗涛的小弟,理所当然拔出枪,和他们一起跟上。
  刚进大厅,就有穿西装的高级干部跑过来,肃然指向电梯:“请岑会长上七楼,我们堂主在茶室接待。”
  岑琢勒紧姜宗涛,向电梯走去,高修作为青山组的人,义不容辞跟着,持枪对准岑琢的头,侧身挤进电梯,动作神态十足逼真。
  到七楼,高修举着枪先退出来,然后是岑琢和姜宗涛,三人维持着一个紧绷的态势,先后进入茶室。
  堂主已经在了,在泡茶,瞧见高修,勾起嘴角:“你小子不是挺能的吗,怎么让人把你大哥绑了?”
  高修退到一边,郑重地说:“求堂主救我大哥!”
  堂主没说话,抬眼看向岑琢。
  岑琢居然放开姜宗涛,把枪扔到窗外,在他面前坐下。
  堂主真有点搞不懂他的路数了,但没流露出来,而是气定神闲地抿一口茶:“看来岑会长有来意啊。”
  岑琢低下头,俯首称臣的样子:“我是来求堂主的,”他向姜宗涛抱拳,“对青山组多有得罪,可不这样,我见不到真佛!”
  堂主注意到他镶钻的机械手,暴发户似的乡下审美,心里把他看低了几分。
  当然,也把他看轻了:“说。”
  “朝阳组贺非凡抓了我两个小弟,”岑琢恳求,“我愿意拿吞生刀交换。”
  堂主意外,这伙打了持国天王、抢了吞生刀的野路子社团,非但堂而皇之走进他的堂口,还口口声声要把吞生刀还给他,那可是江汉点名要的骨骼,交上去,至少能挽回他一半颜面。
  “小弟?”但他不马上表态,“你的小弟进我的地盘,恐怕也没安好心吧?”
  “堂主!”岑琢的演技立刻爆发,“吞生刀在沉阳,染社只要吱个声,我们马上打包好给送来!可贺组长倚仗88号的丁焕亮,先是洗劫我的堂口,又把自由军会长金水的双腿炸断,我们被逼无奈只有反抗!我去大兰,没别的目的,就是要杀丁焕亮报仇!”
  有这事?堂主愕然。
  “我这次来北府,实话实说,两个目的,”岑琢塌着背坐在那儿,既老实又可怜,“一个是把吞生刀还给北府,乞求大社的原谅,再一个,就是给金水做手术。”
  堂主盯着他,有些信了。
  “可他妈的丁焕亮!”说到激动处,岑琢一拳头砸在茶几上,“连我照顾病人的小弟都抓,太他妈不讲道义了!”


第22章 预热┃浅淡、精致,有种不可多得的漂亮。
  贺非凡睡在北府堂; 大早上的院里有枪战声; 他迷迷糊糊开窗户看,是姜宗涛被人拿枪顶着; 持枪的人没看清; 不知道是哪路江湖好汉。
  “干得漂亮。”他嘀咕一句; 倒头接着睡。
  睡了没一会儿,小弟来敲门; 他没好气地骂:“外头砰砰砰; 屋里也砰砰砰,老子下半夜才睡!”
  小弟顶着骂走进来; 为难地说:“组长; 堂主他……”
  “他怎么的!”贺非凡光着膀子翻个身。
  “堂主让你把医院抓的那俩人带来。”
  贺非凡清醒了; 打着呵欠装糊涂:“医院的,什么人?”
  “一个叫元贞,一个叫贾西贝,”小弟说; “现在就要见。”
  贺非凡脑子里乱转; 他妈的不是姜宗涛被绑了吗; 怎么这事还和自己有关?
  他下床打电话,战争频繁爆发后,通讯资源匮乏,全球移动设备紧缺,社团内部都是有线联系,电话打到医院; 丁焕亮已经走了,他让小弟把伽蓝堂那俩小子带来本部。
  放下电话,他起床穿衣服,没刷牙没洗脸,直奔七楼茶室,进了门,姜宗涛和他那个“脑门碎茶几”的小弟果然在,还有一个人,背对着他,坐在堂主对面。
  堂主看他一眼:“起来了。”
  贺非凡点点头,到他左手坐下,视线一直盯着岑琢,岑琢徐徐抬头,客气地打了个招呼:“贺组长。”
  贺非凡当场怔住,瞪着眼睛不敢置信,连忙把枪掏出来,顶着他的脑袋:“妈的你竟然敢来北府!”
  “非凡!”堂主沉声,意思是让他收枪。
  贺非凡搞不懂了:“堂主,就是这小子打了持国天王号,抢了吞生刀!”
  堂主垂着眼睛晃了晃杯,表示他知道。
  朝阳组的人动作很快,不到一个小时,元贞和贾西贝就送到了,是拖进屋的,脏兮兮弄了一地血。
  所有人都惊呆了,连贺非凡都没想到丁焕亮下手这么重,高修被姜宗涛摁着,眼眶瞪得通红。
  “我操……”岑琢一把揪住贺非凡的领子,说不清是演戏,还是没控制住,“他们就是来看个病!你他妈为什么!”
  贺非凡一时语塞,堂主赶紧给姜宗涛使眼色,让他劝劝。
  元贞已经意识不清了,贾西贝捂着他背上的弹孔,两只小手鲜红:“你们别吵了,快给贞哥看看吧,他流了好多血!”
  而他自己背上的刀伤已经发炎,伤口外翻着,肿起来一大片。
  岑琢愤然推开贺非凡,元贞的伤势超出他的想象,接下来的战斗是不能参加了,只是怎么保命的问题。堂主放下茶,血腥味浓得熏鼻子,他扇着风叫小弟:“去,把HP室打开,给我救活了。”
  元贞被抬出去,贾西贝想跟着,堂主把他叫住,看他这个娘娘腔的样子,也不像来搞什么破坏的:“你,在伽蓝堂什么职务?”
  贾西贝不放心地望着门外,扭扭捏捏地说:“我……是拆装车间的小工,啊,现在还有伺候大哥的活儿。”
  堂主顿时没了兴趣,但这软柿子是突破口,只要从他这儿抓伽蓝堂的一个不是,他就有话说了:“你们做错什么了,被收拾成这样?”
  岑琢心里一跳,这是诱导性提问。
  贾西贝用他那双兔子眼把屋里的五个人看一遍,修哥坐在一个不认识的人身边,不能乱认,大哥敢只身来北府堂,一定是有计划的,而那个问话的人像是头头,自己的回答可能很关键:“因为……”他害怕地绞着手指,“我知道了他们的秘密。”
  贺非凡蹙眉。
  岑琢、姜宗涛、高修俱是一愣。
  “秘密?”堂主毫不掩饰轻蔑,“就你,知道朝阳组的秘密?”
  “嗯,”贾西贝挪了几步,蹭到岑琢身边,“他们在那个医院,拿孩子身上的器官去南方卖,赚了好多钱。”
  茶室登时静了。
  “我操你妈!”贺非凡抬枪,直接开火,幸亏岑琢拽了贾西贝一把,没打中。
  “贺非凡你干什么!”堂主站起来,贺非凡朝他转过身,枪举着,正对着他胸口,“怎么,你还要打我吗!”
  贺非凡不敢,他怎么敢打自己的靠山呢,讪讪的,收起枪:“伽蓝堂污蔑我!”
  姜宗涛一点都不意外,朝阳组每年那么大利润,只有干这种暗生意才解释得通,他看向堂主,那个人应该也明白。
  但堂主想偏袒,“你发现他们卖器官,所以他们把你搞成这样,”堂主捋这个逻辑,“我怎么觉得不太通呢,非凡,你下过这种命令?”
  岑琢听明白了,他想把贺非凡从这件事里摘出去。
  贺非凡也明白,翘起二郎腿:“根本没有的事儿。”
  “有的!”贾西贝急了,“是丁焕亮,他折磨我和贞哥!”
  又是这个名字,堂主眯起眼睛。
  不过这正中他的下怀,“小弟弟,你可能搞错了,丁焕亮和我们北府堂没有一点关系,他不是朝阳组的人,怎么会为了朝阳组去折磨你?”
  不,岑琢这才意识到,他不是想保贺非凡,是想把整件事抹平!朝阳组卖器官,捅出去就是北府堂卖器官,对这一堂之主来说,不惜一切也要压下去。
  贾西贝想不到这些,细声细气地争辩:“丁焕亮就是为了朝阳组,”他指着贺非凡,“他俩可好了,回家都要商量着一起走!”
  这话一出,堂主的脸僵了。
  姜宗涛和岑琢对视一眼,迅速错开。
  贺非凡先是瞠目,接着真怕了,瞄着堂主,低声下气地说:“没有,真没有……”
  堂主的喉头上下滚动,然后发笑:“这个丁焕亮,今天听到好几次了,”他看向贺非凡,“怎么处处都有他呢?”
  贺非凡满头大汗。
  “你给我请来吧,”堂主说,“让我见见。”
  “我不知道他在哪儿……”贺非凡推脱。
  “不是家都要一起回吗,”堂主碾着牙,“从朝阳组到这儿,四十分钟,我要见到人!”
  贺非凡又去打电话了,这是他今天打的第二个电话,打家里,小弟接的,他无故发了一通火,然后让立刻把丁焕亮送来。
  高修借故离开,贾西贝也被准许去HP室照顾元贞,丁焕亮进来时茶室里只有四个人,他看见岑琢的背影,一眼就认出来。
  但贺非凡不敢瞧他,一下都不敢。
  丁焕亮意识到有问题。
  很少见的一张脸,浅淡、精致,有种不可多得的漂亮,堂主沉默地审视他,越看,心里头越不痛快:“丁焕亮是吧,沉阳来的?”
  “是……”丁焕亮深深鞠躬,“堂主。”
  他有太多话想说,有太多建树要谈,他想攀上这个人,以后在北府安身立命,没想到堂主却问他:“你怎么来的北府?”
  丁焕亮愣怔:“我……”他偷看贺非凡。
  堂主发现了:“跟我们贺组长来的,是吧?”
  丁焕亮没别的路子,只好点头。
  堂主跟着他点头,轻声说:“知道了。”
  丁焕亮跨前一步:“堂主,这个岑琢……”
  “好了,”堂主打断他,“你就不要回朝阳组了,我这儿有你的地方,去歇着吧。”
  说着,就有小弟上来领他,丁焕亮也是当过会长的人,知道堂主是什么意思,这不是请他,而是要拿他:“堂主?”他被摁住双肩往外拽,背后有枪管顶住,“贺组长!贺非凡!你他妈说句话呀,贺非凡!”
  人拖出去,门砰地关上。
  “贺非凡?”堂主冷笑:“他可真敢叫!”
  小小的茶室鸦雀无声。
  半晌,他重新开口:“岑会长,我卖你个面子。”
  岑琢抬头看着他。
  “小弟你带回去,吞生刀给我留下。”
  岑琢的喜悦全挂在脸上,一拍大腿:“谢谢堂主!”
  土气、粗鲁、浅薄,这是堂主对他的全部印象:“再给你个小礼物,你不是想杀丁焕亮报仇吗,”他上下牙一碰,“我给你办了。”
  贺非凡惊愕地看着他。
  岑琢简直大喜过望:“堂主,你太敞亮了,大气!”
  堂主已经嫌他烦了,这时岑琢又给他出了道新题:“堂主,我想跟你!”
  堂主觉得可笑:“你看我像缺人的样子吗?”
  “你这里不缺,”岑琢一针见血,“连云关外缺呀。”
  染社给北府堂其中的一个任务,就是莲花旗出关。
  “现在整个沉阳都是我的,我他妈说插什么旗就插什么旗,堂主你给我办了这么大的事,往后沉阳的伽蓝堂就是北府堂下的一个组!”
  堂主盯着他,眼睛霎时亮了。
  我操!贺非凡气得在旁边直抖腿。
  堂主要说话,岑琢装作诚惶诚恐的样子:“堂主你千万别拒绝,我知道,伽蓝堂给你添了很大麻烦,你看这样行不行,带头打持国天王号那个骨骼,”岑琢给逐夜凉编个名字,“疯蚂蚱,我带来了,只换过一次装甲,你拿去给上头交差!”
  吞生刀、染社出关、大兰惨败,压在心中多日的大石就这么一下子飞灰湮灭,堂主向前倾着身:“岑会长……”
  “不敢不敢,”岑琢连连鞠躬,“在堂主面前,哪敢称什么会长!”
  姜宗涛斜眼看着他演,刀疤脸抽了抽,受不了。
  “好,岑组长,”堂主此话一出,就是认下了他,“都是自己人,我也不见外了,你的小弟就是我的小弟,让他们把嘴管严了。”
  他指的是朝阳组贩卖器官的事。
  “当然,”岑琢打包票,“往后都是北府堂的人,一条船上的兄弟,我懂!”
  姜宗涛却不大高兴,贺非凡犯了这么大的错,甚至背着堂主豢养丁焕亮,于公于私都是对大哥不忠,堂主却不骂不罚。
  说实话,他的心寒了。
  岑琢起身,寻思着把元贞和贾西贝带走:“堂主,我那俩小弟……”
  堂主却会错了意,摆摆手:“留这儿吧,我给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姜宗涛给岑琢使眼色,让他不要节外生枝,岑琢想了想,谄媚地笑:“那堂主,您跟我去验个货?”
  验的是吞生刀和逐夜凉,两具骨骼先后从重型卡车里吊出来,简单检验登记后,逐夜凉的御者舱打开了,吞生刀的却打不开。
  岑琢解释:“这个到手就这样,可能是时间长不用,有点毛病,找个割合金的……”
  堂主摆摆手,逐夜凉是空的,他理所当然地认为吞生刀也不会有问题,兴致勃勃地下令,把两具骨骼暂时立在主楼门前,一扫最近的晦气。
  贺非凡站在他身后,若有所思地盯着岑琢。
  岑琢当他是空气,转身跟姜宗涛“套近乎”,一个劲儿为早上的挟持赔不是,两人聊着聊着,聊到了一辆车上,司机是高修,打个轮儿,从北府堂开出去。
  “呼——”岑琢长吁一口气。
  姜宗涛抱着膀子看他,“你打的什么算盘,两具骨骼都不要了?”
  岑琢搓了搓笑僵的脸:“我一直想进北府堂,你又不是不知道。”
  姜宗涛摇头:“不像。”
  “像不像的,”岑琢冲他笑,“事已至此,你就等着我帮你杀贺非凡吧。”
  姜宗涛转头看向窗外:“希望别让我等太久。”
  “放心吧,”岑琢盯着后视镜,和高修交换一个眼神,“很快。”
  回到青山组,姜宗涛上楼去找姚黄云,没在卧室,他挑挑眉,去小客厅,也没有,再去体能训练室,仍然没人。
  “黄云!”他慌了,跑下楼,“姚黄云!”
  岑琢一个人在客厅,挺奇怪地问他:“怎么了?”
  “姚黄云不见了!”姜宗涛喊小弟,“出去找!把整个北府给我掀了也得找着!”
  岑琢凝视他,他真的很慌,是保险柜里的珍宝被人偷走了的那种慌。
  忽然,姜宗涛扭头问他:“逐夜凉呢?”
  骨骼交了,人应该在。
  岑琢露出一副“不是吧大哥”的表情:“你觉得是我的人拐跑了你的心肝宝贝儿?”
  姜宗涛没说话,可能是姚黄云自己跑的,他以前就跑过,也许他厌倦了这种生活……可是毫无征兆啊。
  岑琢偏头瞥一眼窗外,高修正在预热黑骰子和日月光,地上有两把特种枪,还有几箱子弹。


第23章 大黑天┃“老男人才这么没有安全感。”
  天晚了; 一轮圆月挂在窗外; 贾西贝探头看了看,走回元贞床边。
  HP快速处理了元贞的枪伤; 取出五颗子弹; 修复了受损组织和打断的骨头; 北府堂的人给他做了简单包扎,安顿在HP室隔壁的小客房里。
  “哥; 关灯啦。”贾西贝脱掉鞋袜; 光着脚丫。
  他的后背经过治疗,涂了止血和消炎的药; 纱布包了好几层; 像个小粽子。
  这屋里只有一张床; 他们挤在一起,贾西贝把元贞的脑袋抱在怀里,轻轻给他揉太阳穴:“舒服吗?”
  “嗯……”元贞眯起眼睛,额头贴着那副单薄的胸口; 有一股消毒药水的味道。
  “那睡吧; ”贾西贝说; “等你睡着了,我再睡。”
  元贞单手揽着他的腰,慢慢收拢,伤口好疼,明明不是什么要命的大伤,可因为有人宠着; 就想要喊疼,想做个撒娇的孩子。
  “疼吧?”贾西贝像是知道他的心思,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发,“睡着就不疼了。”
  元贞抬头看他,他肯定也疼,折腾了那么久,连累带吓,呼扇着睫毛要打瞌睡。
  “喂,贾西贝,”他叫,“别睡!”
  “嗯?”贾西贝嘟着嘴巴,皱了皱眉。
  元贞看着窗外:“今晚……可能要有事。”
  贾西贝一下子清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贞哥,你别吓唬我。”
  他真害怕,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元贞连忙握住他的手:“上午岑哥和高修不会白来,刚才从HP室过来的路上,我从走廊窗户看见逐夜凉和吞生刀了,就在楼下。”
  “啥?”贾西贝睁圆了兔子眼,趿着鞋跑到窗边,看不太清,楼门口影影绰绰有两个大家伙,“真的!”
  他转回身,两手紧张地绞在胸前:“要……打仗吗?”
  元贞撑起来靠着床头:“去把门锁上,从现在开始,我们要保持警戒。”
  同一栋楼,七楼,最里面的房间,门缓缓从外扭开,贺非凡光着膀子站在那儿,身子一歪,倚在门框上。
  堂主在屋里,正坐在桌边记录什么,抬头看他一眼,没搭理。
  “还不睡?”贺非凡懒洋洋地问,“等你半天了。”
  堂主不回应。
  “不至于吧,还生我气呢?”贺非凡走过去,隔着桌子托他的下巴,“我说你脾气是不是太大了点儿……”
  堂主啪地拍下笔,胸口上下起伏,灼灼瞪着他。
  贺非凡俯视他,手指顺着下颌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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