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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成锦鲤掉到男神浴缸该怎么破[星际]-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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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就变成原先平整光滑的表面。
我知道他消失了。
这一次是真真正正地消失了。
我看向机甲外的璀璨星海,有一颗流星寂静无声地滑过星空,那一瞬间好像被延伸到无尽长,耳畔边传来歌声: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挂在天上放光明,好像千万小眼睛~”
是啵啵拍着小手在唱歌。
我闭上眼睛,眼前浮现出从前见到何如歌的场景。
他推开铁门——
那时的我还不知道,这扇铁门的推开,出现的并不是精神识海刺激仪,不是痛苦与折磨。
浮漾温柔的流光照在他的身上,我看到他修长的手指,我闻到他身上干净的气息,那是一种无声无息的美好。
有很多东西,是一辈子也无法忘记的。就像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就像我第一次见到何如歌。
那是迟来的救赎。
“太阳慢慢向西沉,乌鸦回家一群群,星星眨着小眼睛,闪闪烁烁到天明~”
歌声突然停止,啵啵仰起头问我:“粑粑,我们是不是到了呀?”
我睁开眼,看到了十七星。十七星是节日气氛最浓郁的星球,这个星球挨过了两次星战,埋葬了无数的尸骨,星球上的人一度背井离乡,不过最后他们又回来了。
秋天是丰收的季节,埋葬过尸体的土壤格外肥沃,所以今年秋天的果树上硕果累累,如歌指着黑葡萄藤,说游戏里的一只小奶狗的眼睛,也是这样的颜色。
阿秃听完就伸长脖子好奇地张望,“什么游戏,粑粑,我也要玩!”
我们正在排队,乘坐星轨的队伍。
我弹了一下阿秃的脑门,“吃小孩的游戏,小孩子一边去。”
“粑粑骗人!游戏里的粑粑最厉害啦!有粑粑保护我!我什么也不怕!”
阿秃假装自己手里握了一把剑,对着空气戳来戳去,一边戳一边给剑配音“霍霍哈噫”,他的小尾巴翘来翘起,抬头对我笑。
他戴着小超人的面具,我虽然看不到他的脸,却能看到他弯弯的蓝眼睛。阿秃的眼珠滴溜溜转来转去,一副古灵精怪的小模样:“粑粑会把所有的坏人都打跑哒~”
我确实是把所有的坏人都打跑了,可是那个时候的我,并不开心。开心吗?难过吗?还是什么别的情绪?
我不太清楚了。我记得那个时候,身上的伤口很痛,可是也没有痛到无法容忍度程度。那是我第一次获得自由,可是我却并没有多开心,心中更多的是茫然。
那个时候联邦的人以为是我伤得太重了,是我断了翅膀,所以不能离开。
其实只是我无处可去。
我看着星空,那是黄金蟒曾对我说过的星空。外面的世界,原来有那样大。
如歌给阿秃和啵啵讲过《坐井观天》这个故事,啵啵听完这个故事后若有所思,问道:“粑粑,青蛙如果到了外面,它会怎么想呢?”
那只青蛙是不会出去的。他在自己的周身筑起了深井,几乎没有人能够进去,他也出不去。
跳出去的,就不是青蛙了。
我这一生,有三个重要的时刻,第一个,就是毁了星海孤儿院,跳出了禁锢我的囚牢。从那之后,我不再是一个实验体。
第二个时刻,是我看到如歌的那一眼,一眼万年。我拥有了一个愿意用生命去爱的人,同样也拥有了深爱我的爱人。
最后一个时刻,则是那天我的两个幼崽破壳而出的那天,我成为了一位父亲。其实我最开始,觉得我自己并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父亲。
曾经有人让我爱联邦,我没有这种大爱。我的爱很少,仅存的那点爱全
都给了如歌。
我很怕,我怕自己是一个冷漠的父亲。
我记得我在研究院时看到的一个实验,由机器人带大的猴子,等它们长大后,变成一位母亲后,它们不光无法像正常的母猴去照顾自己的幼崽,甚至还会去伤害它们的幼崽。
有时候我觉得我和野兽并没有什么分别,那些暴戾、杀欲,其实就是我的意识与精神的延伸。
我讨厌我体内的怪物,那只怪物操控着我的身体犯下了太多的杀孽,可其实……那只怪物就是我。
都说虎毒不食子,然而老虎饿极了,也会吃掉自己的孩子。
我呢?
我怎么来当好一个父亲?
我会伤害他们吗?
我曾经觉得我没有爱人的能力,然后如歌出现了。我后来又觉得自己没有爱太多人的能力,然而阿秃和啵啵出现了。
如歌讲过关于信仰的一句话,“上帝说,要有光,于是就有了光。”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神灵的存在,那个是不是他说,要有爱,于是这个世界就有了何如歌。他又说,爱还不够多,阿秃和啵啵就跟着来了。
我们坐在十七星上空的星轨上,如歌说这种感觉和做摩天轮一样。阿秃问如歌,摩天轮是什么。他们的说话声一直萦绕在我的耳畔,很热闹。
十七星到处都很热闹,有人的地方热闹,没有人的地方也热闹,那些在尸体上开出的花很灿烂,结出的果子很饱满。
如果我死了,就这样埋在土下,养一株草也挺好。
我们到了庆典中心,那是刚刚建起来的巨大广场,广场上有很多衔着橄榄枝的鸽子雕像。
我想这个广场一定是鸽派的人监督修建的,在广场大门里出现的都是鸽子的雕像。当我走到广场深处的一排排无名碑前时,我才看到了鹰的雕塑。
那些无名碑埋葬着无数的战士,两次星战死的人太多了,多到联邦已经分不清这块指骨是谁都,那个头骨又是谁的,联邦干脆把这些尸骨放在一起。
鹰的雕塑,象徵着守墓人。
那些墓碑前摆满了花朵,一簇又一簇,一团又一团,花团锦簇。
广场上放着如歌唱过的歌,素不相识的人在广场上翩翩起舞,有一个人走到我身边,还笑着问道:“你们这是来参加假面舞会的吗?”
既然他都这么说,我就搂着如歌的腰,笨手笨脚地跳起舞来。阿秃看到我这么做后,也拉着啵啵的手学着跳舞。
我们全家都不会跳舞,我干脆搂着如歌的腰,我们额头相抵,身体微微摇晃。如歌对我说:“你知道胜利之吻吗?”
我说那是什么。
如歌笑了,他柔声道:“别说话,吻我。”
在低头准备轻吻时,我的余光瞥到阿秃用自己的小屁股去撞啵啵的屁股。
这个坏阿秃,罚他雪糕。
然而在吻上如歌的那一刻,我把什么都忘了。只知道歌声悠扬,唇瓣柔软。
第161章 番外十六
星历278 9月16日晴
昨天我和如歌亲吻被阿秃看到了后,他就缠着我们,说要给他早安吻和晚安吻。今天一大早,就在床上嚷嚷。光叭叭叭还不够,他还对如歌露出了自己白白软软的小肚皮。
可把他能的,我对他说,“那你干脆连午安吻也要了。”
正在如歌脚边撒泼打滚的小毛球一顿,“对嗷,粑粑,我还要午安吻!”贪得无厌的阿秃举起了自己的爪子。
我轻轻打了一下他的小爪子,阿秃赶紧把另外三只爪子都举了起来,举完后思索片刻,还翘起了自己的小尾巴。
我压住笑意,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如歌受不了阿秃的撒娇,把瘫成一张饼的阿秃抱了起来,捧起阿秃毛绒绒的虎脸,对准额头上的“王”字亲了一口。
阿秃像害羞一般用两只小爪子捂住脸,爪子在脸上揉来揉去,明明是他自己死皮赖脸要亲亲,当如歌真的去亲他的时候,他却开始不好意思起来。
阿秃在如歌的怀里扭来扭去,如歌捏捏他的小爪子,轻声问道:“就这么开心呀?”
两只小爪子唰得从脸上挪开,阿秃亮晶晶地看向如歌,然后用力点点头。他向如歌索吻成功又看向我,我故意嫌弃道:“我才不亲阿秃,阿秃脸上都是毛,亲了之后满嘴毛。”
阿秃一边嗷,一边用他的小爪子踹空气,四爪踢得一蹬一蹬,他拉长语调的“嗷”带上了波浪线,“才没有,坏粑粑!”
说我是坏爸爸,却蹿到我的怀里,变成了人形,然后撅起自己的小嘴要亲亲。我用两根手指捏住阿秃的嘴,就像捏住了一只小鸭子。
然后我在阿秃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这是早安吻。”
阿秃又开始害羞起来,咻得一下钻进被窝里,只露出尾巴尖在外面,我看到他的尾巴尖快乐翘起的样子,就忍不住伸出手去碰碰,吓得阿秃赶紧把自己的小尾巴缩进被窝里。
既然阿秃都有早安吻了,那么啵啵也应该有。虽然啵啵没有像阿秃一样索吻,我和如歌还是一人亲了啵啵一口,我亲左脸,如歌亲右脸。
啵啵小脸红扑扑地任我们亲。
阿秃不知道什么时候将小脑袋从被子中挤出来,缩在被窝里看着我们。
“阿秃,我还没问,你怎么突然就要亲亲了?”如歌回头问道。
阿秃闻言又把自己的小脑袋锁回被窝里去了,我看着这样的阿秃,不禁联想到了缩头乌龟和含羞草。
啵啵在一旁抿嘴笑,直觉告诉我,啵啵应该知道些什么,于是我将耳朵凑过去,在我的暗示下,啵啵也十分上道地凑过来,小声道:“因为昨天粑粑们亲亲时,阿秃问一个叔叔,粑粑在干什么,叔叔说——”
“粑粑在亲喜欢的人。”
所以阿秃不是想要早安吻,而是想要这个吻里的“喜欢”。
星历278 9月17日阴
今天我在和如歌讨论,什么时候重新回到十七星,从掉马到现在已经过了快一个月了,当初的热度已经降下来不少。
阿秃听到我们的谈话后,吓得差点一命呜呼,因为他的作业还没有写完。
说起阿秃的作业,我就想皱眉。
阿秃这个臭小子,从小就有拖延症,比如说美术作业,老师要求每天画一副日记形式的蜡笔画,画一张也不难,花二十分钟就搞定了。
如果原本他们在幼儿园上课,那么美术老师会在课上抽出二十分钟,给幼崽们完成作业,这样他们的作业当堂就完成了,完全不用带到家里。
不过因为掉马,阿秃和啵啵不能上课。所以作业只能在家里独立完成。原本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就像啵啵,他每天可以认认真真完成作业,创作的蜡笔画赏心悦目。
啵啵的作品有《爬山》、《游泳》、《摘柿子》等,这些与景有关的作品里,啵啵对老师课堂上教的简笔画活学活用,他可以用几笔就画出树、山、河……我画的可能都没有他好。
啵啵还有《蚊子咬的包包》、《偷吃雪糕的阿秃》、《会飞的爸爸》、《做甜点的爸爸》等作品。啵啵画人物,就是一个大圆圈当脸,树干一样的身体,然而我却觉得很可爱。
我在围观啵啵的作品时,还拍了他的最新作品《胜利日的亲亲》存在相册中。
这个相册里有好多阿秃和啵啵的照片,如歌说,等十年过后,幼崽们都长大了,可以让他们以照片中同样的姿势,在同样的地点,穿相似的衣服拍照。
那一定是很有趣的事情。
再说回啵啵的画,画中我和如歌是两个火柴人,我们的脸颊上都挂着红彤彤的圆圈,我们的眼睛都是弯弯的笑眼,我们的周围还环绕着一圈小爱心。
啵啵用他的手指着那些小爱心,对我们说:“这是喜欢。”
有了啵啵的珠玉在前,阿秃的消极怠工就显得有些不可饶恕。
二十分钟对阿秃来说可长可短,看一集动画片短得眨眼间过去,让他画一下美术作业,他的小屁股连三分钟的凳子都呆不住,好像椅子长了刺。
平常如歌辅导啵啵,我监督阿秃写作业。脾气再好的家长,在辅导小孩子做作业的时候,心态可能也会爆炸。
而我又属于脾气不那么好的那一类,我在辅导阿秃写作业的时候生气,并不是因为他太笨,做不来题目,而是因为他静不下心来。
阿秃这个臭小子三分钟就要东张西望,窗外有一片树叶掉了下来,阿秃的小耳朵就抖了抖,虎耳转向树叶掉落的方向。
厨房间有如歌做甜点的香味飘了出来,阿秃的小鼻子就抽了抽,口水吸溜吸溜停不下来。
有时我都觉得阿秃得了多动症,可是他平时看动画片的时候,却可以小脑袋一动不动,端端正正全神贯注地看动画片。
每当晚上阿秃洗完澡,香喷喷地坐在床上,享受动画片的快乐时光时,我就会忍不住伸手去揪揪他的尾巴,或者揪揪他的耳朵。
而这个时候的阿秃,连看都没有看我,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动画片上。
想到这里,我就揪着阿秃的耳朵,耳提面命道:“你看动画片的心思,要是有半点放在学习上面,现在都不至于现在连个美术作业都做不完。”
是的,阿秃别的作业都完成得差不多了,可是美术作业的进展却连一半都不到。
还有十六张白纸等着他去创作。
我对阿秃说,“只要你花五六个小时,就可以补完美术作业。”
然而阿秃听到我的话后,缓缓张大了嘴巴,瞪圆眼睛道:“要这么久啊!那我怎么写得完呀——”
对于阿秃来说,五六个小时意味着美美地睡一个午觉,睡醒后看动画片,吃甜点,这些是他往常五六个小时会干的事情。
以前的阿秃总是觉得下午时光流逝得太快,然而现在,当休闲的内容全部都换成了补作业后,他就恨不得把五六个小时压缩成五六分钟。
“粑粑,我们明天再做行不行嗷?”阿秃委委屈屈地趴在桌子上,用小尾巴蹭了蹭我的腿。
我专门负责阿秃,如歌专门负责啵啵的原因就是这样,阿秃这个臭小子特别爱撒娇,如歌来管他,肯定会忍不住纵容他。
我就不会了。
我蹲下来,冷着脸,用两根手指提起阿秃的小尾巴,将他的尾巴从我的身上挪开,再用不容商量的语气斩钉截铁道:“不行。”
阿秃这个家伙,吃硬不吃软,你对他温柔,他就得寸进尺,你一旦板起脸,他就开始夹着尾巴做人。也不知道这个欠骂欠打的性格是怎么养成的……我已经很久没有打过他的小屁股了。
被我凶后,阿秃只好起身补作业。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待我生明日,万事成蹉跎。这首《明日歌》很早之前,如歌就对阿秃唱过,但是阿秃左耳朵进,右耳朵。
不过补作业的第一个难题,就是阿秃不记得之前发生过什么。美术作业要以日记的形式画出来,用绘画记录生活。
阿秃的美术作业在9月1号起就没有动了。
“9月1号发生了什么嗷?”阿秃掰着手指头慢慢地数,“哎呀,是十六天前的事情了,我不记得了,那我们可以不写了吗……”在我面无表情的凝视下,阿秃把后面的话憋回肚子里。
“可是我真的不记得呀。”阿秃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我,“粑粑,你一定知道吧~”
别的事情我可能不清楚,这件事情我确实知道。我拿出我的日记本,翻到9月1号那一页,日记上写着:
“阿秃能变成人形了……”
“阿秃学走路学得挺快……闭着眼睛走路,结果掉坑里了……”
我看着日记本上的小阿秃,又抬眸看向眼前的大阿秃,在这一刻,我真真正正感受到了什么叫岁月如梭,光阴似箭。一睁眼,阿秃就长大了。
好像昨天,他还是那个蹲在我的头上,说要等一片叶子变黄的小阿秃。
想到这里,我看向窗外那株树,树上的叶子已经全黄了。
阿秃的视线追随着我,他同我一起看窗外,“粑粑,我们什么时候去看枫叶呀,红红的枫叶嗷,我想看看~”
“先把作业写完,九月一号你刚学会走路,穿着小黄鸭内裤在外面走,结果掉泥坑了。”我合上日记本。
阿秃自己笑自己:“嗷呜我想起来啦,一号的我好笨哦,走路都会掉坑里。”笑完后他又看向我手里的日记本,“粑粑,这是什么?为什么你一看就知道了?”
我让阿秃闭嘴补作业。
每当阿秃画完一张后,我就会打开我的日记本,告诉他几号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能感觉到阿秃对我的日记本越来越浓厚的兴趣,以阿秃的性格,他接下来肯定会组织一次寻宝活动,不摸到我日记本,绝对不罢休。
我得提防着点阿秃。
虽然他现在还有很多字不认得,可小心总是没错的。
在我的计划中,是阿秃用五个半小时一口气补完美术作业,然而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阿秃每画完一张,就理直气壮了提出要求,比如看十分钟的动画片,又比如吃一块甜点。
计划与现实的区别,就是高速与拖拉机的差距。我坐上了阿秃的小拖拉机,要一边听他叭叭叭,一边忍受他的颠簸,我们磨磨蹭蹭一下午,还没有到达目的地。
对此,阿秃则没心没肺道:“我们明天再来呀~”
所以我明天还是要坐上阿秃的小拖拉机……
第162章 番外十七
星历278 9月18日晴
阿秃的睡相真的很差,当小被子盖在他的身上,只露出他的小脑袋时,看不出什么不对劲来。
然而把被子掀开后,就会发现他的身子扭出妖娆的曲线,尾巴和爪子都快要缠在一起打结了。
我叫醒了阿秃,让他起床补作业。
阿秃哼哼唧唧地钻到我的怀里,闭着眼睛撒娇道:“粑粑,我们晚点起床好不好?”
他昨晚非要熬夜看一个动画片,我就跟他说,你要看可以,明天起不来我就打得你屁股开花。
我真的是太久没打阿秃的小屁股了,这个臭小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我不能把他惯出一身懒骨头。
“被我打屁股,或者起床补作业,你自己选一个。”
阿秃思考了一会儿,在我的怀里转了个方向,用屁股对着我,大义凛然道:“粑粑,你打吧。”
我无话可说。
如歌看到后忍不住笑出了声,他对阿秃说:“阿秃,你知道一个故事吗?从前有一户人家,夫妻俩有了一个宝贝儿子,他们就特别宠那个儿子,衣服帮他穿,脸帮他洗,饭也喂到他的嘴边给他吃。”
“那个宝贝儿子被宠成了巨婴,四体不勤,五谷不分。长大了还躺在巨大的婴儿床上。”
阿秃睁开了眼睛,睡眼惺忪地望着如歌,打了一个小哈欠后问道:“然后呢?”
“然后有一天,老夫妻俩有事要出远门了,他们准备了很多的烧饼,挂在宝贝儿子的脖子上,嘱咐儿子,要是饿了就低头吃烧饼。”
阿秃已经清醒得差不多了,闻言嘿咻嘿咻地笑了起来,“好懒哦。”
“结果呀,夫妻俩回来了,发现他们的宝贝儿子被饿死了——他竟然连低头都懒得低。”如歌说着低头看向阿秃,我也低头看向阿秃。
阿秃也低头,只能看到自己白白软软的小肚皮。
“……我才不懒呢,我会自己穿衣服,自己洗脸刷牙,自己吃饭饭。”阿秃抗议道。
“光说不做假把式,阿秃你说得这么好听,现在连起床都起不来。”如歌不信任地摇摇头。
这个激将法让阿秃唰得坐起来,动力十足地变成了人形,穿上自己的小衣服,然后哒哒哒跑到洗手间刷牙洗脸。
洗完后还从卫生间那里,冒出半张脸望着我们,期待地问道:“我勤快吗?”
我对阿秃说,把作业写完才勤快。
原本精神抖擞竖起的虎耳,霎那间全都耷拉下来,阿秃垂头丧气地走出来,可怜兮兮地说:“粑粑,我昨天写了那么久的作业,我手好痛,可不可以今天少写一点呀?”
我对阿秃说,不可以,你这个小拖拉机拖拖拉拉没完没了。
如歌听到我和阿秃的对话后,又开始讲起了小故事:“从前有一个人,眼看老虎就要咬到他的屁股了,他还要回过头去数数老虎嘴上有几根毛——真是一个小拖拉。”
阿秃赶紧抗议道:“没有,没有老虎咬我的屁股!我自己就是老虎!”
我把阿秃提起来,“老虎可以打你的屁股。”
阿秃就像泄了气的皮球那样,瘪嘴道:“那好叭。”
“你看啵啵,啵啵作业都写完了,他今天可以看动画片,可以和如歌一起玩游戏、做甜点。你再看看我们,你作业没写完,我还得监督着你写作业。”我弹了一下阿秃的脑门。
“都怪你。”我对阿秃说。
阿秃被我提住后脖颈,爪子在空气中划水,“都怪我。”他说。
然后我又坐上了阿秃的小拖拉机。
阿秃画着画着累了,把小肉手递给我,对我说:“粑粑,揉手手。”
我敷衍地帮他揉了一会儿,阿秃的手和小莲藕一样,摸起来软软的。我揉完右手,准备收手时,阿秃又赶紧把自己的左手递上来,“这只也要!”
他可真知道享受。阿秃享受着我的按摩,幸福地翘起尾巴,开心道:“粑粑,等你老了,我也给你揉手手。”
我说不用等我老了,现在就可以帮我按摩。
阿秃卡壳了一下,小声道:“那、那我要先补作业,还是先按摩呀?”
我指望着阿秃孝顺我,还不如指望按摩椅。“补你的作业,闭嘴。”
阿秃把手放在嘴巴旁,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安静如鸡地补作业。
然而他的安静不超过三分钟,三分钟一过,他就开始叭叭叭了:“粑粑,为什么我要学美术呀,我以后又不当一个画家,美术学了有什么用呀?”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因为我也没有学过美术。
察觉到我的沉默后,阿秃就开始滔滔不绝道:“我觉得音乐也没有用嗷,我以后又不用当一个歌唱家!”
“那你觉得学什么有用?”我问阿秃。
阿秃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亮晶晶地看着我,“学算数,学星际语!”
“为什么?”我继续问。
“因为这些生活中都会用到哒~”阿秃原来还是一个实用主义者。
我不知道学美术和音乐究竟有什么用,可是如歌会唱歌,会画画,他学了这些,他坐在我的身旁画设计图的样子很好,对我歌唱的模样也很好看。
我告诉阿秃,学习是让我们成为更好的人。“如果阿秃这也不学,那也不学,那我为什么还要喜欢阿秃,而不是去喜欢啵啵呢?”
听到我的话后,阿秃立马有了危机意识,他从原先的小拖拉机变成了……稍微快一点的小拖拉机。
“你不许把给我的喜欢拿去给哥哥!”小拖拉机一边努力前行,一边对我这个唯一的乘客叭叭叭道。
“嗯,看你表现。”我摸了摸阿秃的小脑袋,对他说。
星历278 9月19日小雨
阿秃的作业终于补完了,我们全家决定庆祝一下。除了做一顿好吃的,我们还准备一起看一部电影。
最开始我们想要看一部动画电影,然而在搜索时,阿秃突然看到了一部恐怖片。
黑漆漆的画面,血红的大字,还有白色的幽魂在飘荡。这种与众不同的画风,一下子吸引力阿秃的注意力。
“粑粑,我想看这个!”阿秃指着那部恐怖片道。
我对阿秃说,这是恐怖片,小孩子不适合看,胆小鬼更加不适合。
阿秃嚷嚷道:“我已经不是胆小鬼啦,我晚上上厕所都不用你陪我啦~”也不知道上厕所不用人陪这件事,有什么好炫耀的。
不过阿秃想看,如果不满足他的话,他又得在我耳边吵得停不下来,像个念经的小和尚一样,把同一件事翻来翻去念给好几遍。
就像那个日记本,他现在每天都要问两三次:那个黑本本到底是什么?里面有什么东西?能不能给我康康?
所以我选择询问大家的意见,如果如歌和啵啵不愿意看,那我晚上就陪阿秃单独看一遍好了。
如歌说都可以,啵啵有些好奇地点点头。
于是我们一起打开光脑,为了保护孩子们的身心健康,在看恐怖片时,幼崽们不能选择沉浸式观影,只能看平面投影。
沉浸式观影会让观者觉得身临其境。我选择了这种观影方式,倒没有多少害怕的感觉,影片里的恐怖和绝望不及我从前经历过的十分之一。
现实才是最荒谬离奇的恐怖片。
这部影片的色调是昏暗的,阿秃挤在我的怀里,喃喃道:“有点黑呀……”他的小爪子放在我的手掌,紧张地摸来摸去。
我握住他躁动的小爪子,阿秃好像从我的掌心汲取到了力量,他的尾巴盘住自己的屁股,端坐在我的怀里看电影。
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阿秃毛绒绒的小背影是有些可靠的,该怎么形容呢?
小小个,圆滚滚,但是很坚定。
不过这些都是我的错觉。
“嗷嗷嗷——!”当一个鬼影冒出来时,我没有被电影吓到,反而被阿秃凄厉的尖叫吓了一跳。
我摘下光脑眼镜,发现怀里的阿秃不知在何时炸起了毛,哆哆嗦嗦瘫软在我的怀里,看样子吓得不轻。
有这么吓人吗?
我伸出去想要去摸阿秃的头,指尖刚刚碰到阿秃的头毛,阿秃就像弹簧一样跳了出去,咻得一下蹿到了不远处的茶几上,然后才惊魂未定地回过头,怂怂地看向我们。
我还是第一次知道,阿秃可以蹿得这么远。如歌对我说,阿秃一看就是一个跳远的好苗子。
嚷嚷着要看恐怖片的阿秃,结果是最不禁吓的。为了照顾炸毛的小阿秃,我们最后又看回了动画电影。
到了晚上睡觉时,久违的小爪子把我给踩醒了,我睁开眼,看到阿秃湿漉漉的蓝眼睛,和抖来抖去的小虎须,“粑粑,你陪我上厕所吧。”小奶音都在颤抖。
果然就像如歌说的那样,flag是不能立的,立了就要倒。
我倒是不意外阿秃的怂,不过阿秃这么胆小该怎么办?他以后怎么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去保护啵啵?
我看着阿秃圆润的后脑勺。他还不知道我对他的期待,所以能够心安理得地做一个胆小鬼,在我的怀里求安慰。
可能人有了依靠,就会不自觉地寻求帮助。我在阿秃这么大的时候,无依无靠,只能靠自己,所以我必须让自己的内心强大起来。
可是阿秃……他就算一直做一个胆小鬼,也没关系。因为有我在,所以他可以做一个快乐的胆小鬼。
星历278 9月20日晴
今天我们回到十七星了,紫树林里的小木屋近一个月没有人居住,居然长了一窝松鼠。
原本阿秃在床底藏的糖都松鼠偷吃光了,阿秃愤怒地搬走了那些不速之客的储备粮——一大堆松子。
最后我们把那些松子埋在不远处的松树林中。
啵啵则在我给他挖的水坑里,收获了很多活蹦乱跳的肥鱼。于是我们中午的午饭变成水煮鱼,虽然如歌和啵啵是美人鱼,但这和他们会吃鱼并没有什么冲突。
我们全家都爱吃鱼。
阿秃最爱的吃法,就是把鱼烤焦,然后将柠檬汁挤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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