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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成锦鲤掉到男神浴缸该怎么破[星际]-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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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来找何如歌; 会吓着他的吧。
双手缓慢地收回。
席归璨站在门前屏住了呼吸,虎耳微微抖动,他将虎耳贴在门上; 将能量灌输进虎耳,定神细听; 却没有听到何如歌的心跳声。
他记得何如歌的心跳声,砰砰砰,不急不缓; 鲜活有力,他也记得何如歌的呼吸声,绵长得像春天的风,他还记得何如歌的脚步声; 有些许拖沓的声响,懒洋洋的,就像何如歌这个人慢慢走进他的心里,住下了,就再也不挪窝了。
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监控室只是一个空房子,空荡荡的留不住何如歌任何的声音。
你在哪里?
你不是答应过我的吗?下次离开前,一定会和我说一声的。
如果这一切不是一个游戏就好了,这样他就能随时随地都守在何如歌身边,就像巨龙盘踞在他的宝藏上,哪怕在湿冷阴暗的龙窟,每天都能过得心满意足。他愿意用所有的时间来亲吻何如歌,宛如守财奴日复一日清点他的钱财。
席归璨退出游戏,一个人在寂静的深夜发呆。空旷的房间,好像有无数幽灵潜伏在黑暗中,他把所有的灯都开起来了,还是觉得不够亮堂。
手边放着一袋新买来的水果糖,都是甜甜的草莓味。席归璨坐在游戏舱的盖子上,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坐在长条的棺材上,和过去的死者一起被埋葬。
他往嘴里放了一颗糖,脸上没有什么情绪,牙齿咔嚓咔嚓把糖咬得粉碎。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甜弥漫在口中,尝过世间最甜美的东西后,这些糖果所能提供的愉悦已经微乎其微了。
果然只有无知又软弱的孩童才会轻易被一颗糖哄好。成年人见过许多比糖更甜蜜的东西,胃口被一点一点喂大。所以遇到何如歌,是他的幸运,也是他的不幸。
席归璨将十几颗糖一起倒入嘴中,面无表情地咀嚼着,在人为制造的甜意中,他闭上了眼,甜得过分了原本会产生痛觉,类似于吃了辣的感受。屁股在坚硬的游戏舱上坐久了有点麻,也许今晚最后一面见到的寻药鼠毛正雍,席归璨忽然想起现在负责自己病情的寻药鼠毛子协。
那只胆子屁点大的寻药鼠,经常会哆哆嗦嗦地告诉他一些健康小知识。比如“十男九痔”,让他养病期间不要经常坐着,要多出去走动,万一真的得痔疮了,也不要讳疾忌医,因为这只寻药鼠认识痔疮圣手。
从前席归璨一直没有发现一件事,那就是毛子协其实和毛正雍眉眼间有三分相似。毛子协见到他总是瑟瑟缩缩,而毛正雍却从容不迫,二者之间的气质是云泥之别,毛子协这般上不了台面的模样,为毛正雍提鞋都不配。
可是当席归璨忽略两者之间气质的差别后,他真的发现毛正雍和毛子协很像。
而且他们都姓毛。
毛这个姓,在寻药鼠一族中并不是大姓。
席归璨深夜呼叫毛子协,那只窝在被窝里睡得正香的大灰鼠被“席归璨专属铃声”吓醒,在席归璨的威慑下,毛子协一点起床气都没有,细声细语道:“席少将,您现在是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如果您方便的话,我现在立马上门。”
视频通话里那只脸上写满讨好的寻药鼠,和毛正雍也许不止是三分相像,如果只看五官,已经能达到六分相似。气质对容貌真是有巨大影响。
席归璨的久久不语让毛子协大气都不敢出,当他快要喘不过气来时,忽然听到面前这个犹如帝王的男人冷冰冰地发号施令:“把你对毛正雍所有的了解都告诉我。”
毛子协:“……诶?”
毛子协挠了挠头,讪笑道:“您怎么突然问我的爷爷?不过您可算是问对人了,这件事别人肯定没有我了解。”
爷爷一词在席归璨心中激起千层浪,只是他这个人就算内心已经是滔天巨浪,表面依旧是风平浪静。
“我爷爷他是我们毛家的骄傲!”提起毛正雍,毛子协眉眼的瑟缩忽然消散不少,他挺起小胸膛,看到席归璨冰山的模样,又像被戳破气的气球般瘪了下去:“席少将您知道‘安拉霍斯医学奖’吗?这是我们医学界最大的荣誉,而我爷爷就是十七年前的安拉霍斯医学奖获得者!”
席归璨没有说话。
“我爷爷对精神识海研究这块领域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大家都说他是一个天才,因为没有人对这些领域有这么高深的理解!”毛子协眼里充满了崇拜的目光。
“我就是因为我爷爷,才选择钻研精神识海这一领域的,不过我比较笨。”他又沮丧起来,“我有很多东西都无法理解,精神识海这一领域的所有概念都是虚无缥缈的,又没有什么实践的机会。我觉得我爷爷真是厉害,他是怎么凭空想出那么多东西的?换我我肯定做不到。”
谈到他的爷爷,毛子协的状态放松了很多,连对席归璨的称呼都无意识地从“您”变成了“你”。
“说起来,席少将你在我们眼里可是香饽饽。”毛子协看着席归璨,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因为你这个病特别稀奇,可遇不可求,大家都抢着想要当你的主治医师。你知道吗,你是全星际有史以来第二个得这种病的人!第一个是我爷爷在十七年前碰到的一个病人,据说是一个小病人……”
瞳孔猛然一缩,毛子协还在滔滔不绝,席归璨的记忆却像忽然回到了多年前,那次他从洗脑室出来,被送到医务室时,毛正雍对他下的诊断结果好像就是——
旋流精神空噬症!
这段记忆是模糊的,因为那个时候的他被体内的怪物掌握身体,所有由怪物经手的记忆都平添了噩梦般虚假又癫狂的色彩。
导致多年后的他进入医务室,听到这个病名时,完全没有回想起过往那段经历。
“……据说是一个小病人患了旋流精神空噬症,他是全星际第一个病人。爷爷用自己的方法治疗了他的精神识海,不过那个方法有很大的缺陷,如果在成年后接受某种特定的刺激,病情就会复发,几乎是无药可医,爷爷的笔记里写到,如果那一天真的发生了,哪怕是他用尽全力去救,也不能从死神手里抢回那条命。”
“笔记在哪里?!”席归璨突然提高的音量把毛子协吓了一跳。这只寻药鼠又怂成一团,他小心翼翼看了席归璨一眼,“……笔、笔记在我这里,不过这个笔记不完整,有一半被人撕下来带走了。带走的那一半应该都是比较重要的东西,因为我手里前半部分的笔记,其实更像是日记。”
“谁带走了?!”席归璨隐隐觉得自己抓住了一个很关键的东西,多年前的真相好像就在眼前,浓浓的迷雾被一束光照亮了一角。
“这个我是真的不知道。我爸没有告诉我。”毛子协诚恳道。
“我要见你的父亲。”哪怕对方的嘴是蚌壳,席归璨也要把他给敲开了。
有问必答的毛子协双眼忽然黯淡下来,他低声道:“我爸去年自杀了。”
“他说我爷爷当年犯了一个错误,是要毛家人去还的。我爸很迷信,他总是认为父债子偿,如果儿子不偿还,孙子就得还,一代接一代,每个人都会背负罪孽。我爸他无偿帮病人治疗多年,去的都是穷苦的星系中最贫困的地区。去年他马上就要六十岁,我们寻药鼠一族的平均寿命是一百二三十,但是我爸说他不该活这么久。”
“所以他选择自我了结。”
“其实我一直想不明白,我爷爷究竟犯了什么错误。在我眼里,我爷爷是我的英雄。我爸说我五岁那年,精神识海出了问题,变成一个植物人。我爷爷本来进行的不是精神识海方面的研究,他因为我的病,改掉自己研究了半辈子的领域,涉及当时谁也没有多少研究的精神识海。”
“我昏睡了十年,我爸当时以为我这辈子都醒不来了,后来爷爷像一个英雄一样回来了。他治好了我,还把自己多年的研究整理出来,上交给了研究院,接着获得了最高的荣誉。”
他叫毛正雍。他是一只寻药鼠。
他的孙子在五岁那年得了不治之症,于是他放弃了前半生苦苦钻研的领域,选择了不被他人看好的精神识海领域。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他去了星海孤儿院,参与了被联邦明令禁止的人体实验。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成为了联邦潜伏在星盗中的间谍。
这个七八十岁的老头,他前半生做了大半辈子的好事。他无愧于天,无愧于地,更无愧于心。
第一次星战持续了十年,十年后在凯旋之师中,垂垂老矣的毛正雍回来了。他救回了孙子,他获得了安拉霍斯医学奖。
再接下来,他在一生中最风光无限的时刻,选择了自杀。他甚至没有去参加下午的颁奖典礼,他死了。死在了喧闹的人群之外,他的遗嘱是将自己的身体所有能用的器官,全部捐赠出去。
更为荒缪的是,他希望自己死后的尸体是被扔到星战上,被虫族吃掉。如果不能实现的话,就拿去喂猪喂狗,只求一点,不要让他入土为安。
也许在死前的最后一刻,混浊的双眼闭上时,两行老泪纵横,没入花白的鬓角。
他……也曾无愧于心。
然而到最后,他问心有愧。
第一次星战后的七年,他的孙子被认为是医学界的天才,用七年时间达到了寻常人这辈子都不能达到的高度。是的,他的孙子继承了他的衣钵,成为当今精神识海研究领域最年轻最权威的研究者,哪怕有人在背地里认为是他留给了他的孙子许多珍贵的资料,但这依然不能磨灭一个天才的光辉。
三十二岁的毛子协,虽然在席归璨面前总是唯唯诺诺的样子,可实际上他却无比受人尊敬,否则也不能成为席归璨的主治医师。
席归璨怔怔望着毛子协,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了年轻时候的毛正雍,虽然他没有见过毛正雍年轻时的模样,可他觉得毛正雍应该就是更加从容平和的毛子协。
原来他的病从开始到结束,都有毛家人的参与。
好像一个亡魂无言的赎罪。
“……把笔记给我。”
毛子协连夜将笔记送了过来,再三叮嘱席归璨不要破坏笔记本,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用了星际特殊保存手法的纸张,哪怕隔了十几年,纸面依旧崭新如初,就像笔记的主人还活着,刚刚写下了笔记一样——
“小协病了,他还这么小,还没多看几眼这个美好的世界。我这个做爷爷的,必须要去治好他。”
医学笔记里穿插着只言片语的对日常琐事的记录。
“这里的环境很不好,我不想呆在这里。”
“我见到了好多和小协一样苦命的孩子。”
“这个孩子得了一个闻所未闻的病,我准备给这个病命名为‘旋流精神空噬症’,因为他的精神识海千疮百孔,两股力量在不停做斗争,就像狂风刮向海面,掀起的漩涡。”
“他的兽型可真可爱。我想要给他泡奶茶,但是他不肯喝。”
“我勉强治好了他的病,不过这样的治法有很多的缺陷,只要……”
……
剩下的笔记被撕走了。
戛然而止,连带着那些未说出口的秘密。
席归璨看着被撕成两半的笔记本,一动不动地看着,几乎要坐成一座雕像。
许久,他发出一声嗤笑。
然而蓝眼睛的眼眶却微微泛红,就像一个受了委屈却无处倾诉的孩子。
他的手用力攥住纸页,攥得那么用力,用力到几乎要撕碎脆弱的纸面。一滴泪落了下来,将其中一句话的字染到模糊——
“那个孩子,比小协还要可怜。因为他从未看过这个世界的美好。”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席归璨:我不需要什么痔疮圣手
何如歌:我需要一个剁唧唧刺的断根圣手
第67章 拉勾上吊
席归璨放下笔记本; 用手背粗暴地抹去眼睫上一滴要落未落的泪。
他无法原谅毛正雍,但不会记恨毛子协。
就像所谓的父债子偿; 既然毛家已经有人死了; 那就这样吧。
他累了。
席归璨变成兽型,走到浴缸里泡生发浴; 现在他身上没有之前那么秃; 再养个十几天,应该就能……秃得不太明显; 不太丑陋了。
游戏里杀虫族得到的能量,全部被现实中席归璨的小翅膀吸收了; 当初拇指大的翅膀现在已经有了中指那么大。大白虎确保自己毛量惊人的小翅膀也浸泡到生发浴中后; 才面无表情地泡澡; 只露出一个大脑袋在水面上。
旋流精神空噬症已经治好了,但是消失的毛毛不会立马长回来。唯一的好消息就是现在席归璨再大喜大怒,都不会像之前那样疯狂掉毛。
每次泡完生发浴腹部都会有一种拉稀般的虚脱感; 然而这又不是生理需求,只是生发浴带来的副作用; 席归璨只能蜷缩成大虾米,一个人扛过难受期。
他不怕痛,却怕源于身体内部的虚弱感。从前席归璨只能硬生生捱过去; 不过现在他有了一个转移注意力的好方法,那就是“何如歌”。
想想何如歌,一切都会变好。
大白虎将大脑袋搁在浴缸边沿,他闭上眼开始不太熟练地哼唱:“两只老虎两只老虎; 跑得快,跑得快~”大爪子在浴缸里快乐狗刨。
“一只没有眼睛~”闭上的虎眼张开又合上,“一只没有尾巴~”虎尾拼命拍打水面,敲打出哗啦啦的水声,热闹到犹如哪吒闹海。
“真可爱~真可爱~”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大白虎摇头晃脑,不要脸地夸自己可爱。
浴室里回荡起大白虎雄浑的歌声,低沉轻柔的虎吼声与水声完美融合。
如果让毛子协看到这一幕,那么席归璨在他心中凶神般的形象可能会当场破灭。
成功把自己哄好的大白虎从浴缸出来,抖了抖身上的水,经过烘干后,他又变成了一只不太毛绒绒的大白虎。这只大白虎溜达到能源晶石储藏室中,原本都是隔空吸收能源晶石的大白虎,忽然将虎嘴对向一颗能源晶石。
蓝眸闪过很柔软的色彩波动,他小心翼翼亲了一口那颗能源晶石。
就像偷偷摸摸亲了那个人。
真好,他又开心起来了。
*
何如歌一觉睡醒后登录游戏,今天的席归璨格外黏他一点,先是站到他的身边,一点一点靠近,接着小拇指不安分地动了动去,小心翼翼碰到了何如歌的指头。
不知道席归璨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何如歌决定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
那只鬼鬼祟祟的小拇指终于勾搭上了何如歌的小拇指,何如歌瞥了席归璨一眼,“你在做什么,是想要和我拉勾勾吗?”
想要和何如歌手拉手却不好意思说的席归璨:“什么是拉勾勾?”
“就是一种小朋友之间相互承诺的方式。两个小朋友愿意和对方打勾,那么就代表他们有了一个约定,一个双方都不会轻易违背的约定。”何如歌耐心地解释道。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雪白的虎尾瞬间竖起,席归璨望着何如歌,小声道:“那我想和你拉勾勾。”
何如歌:“???”
你是小孩子吗宝贝?
面前的美少年稚气未脱,此时还维持着和他小拇指相互勾住的姿态,倒还真像一个孩子。
一般不涉及到原则性的问题,何如歌都是不会拒绝席归璨的,拉勾勾就拉勾勾吧,又不是摸屁股和亲小嘴。
自从嘴碰嘴后,何如歌明面上虽然什么也没说,但是他用实际行动“不陪席归璨一起睡觉”表面了自己的态度。虽然他现在对席归璨是有一些超出父爱的情感,但是席归璨还是太小了,看起来像未成年一样,何如歌下不了这个嘴。
“那你想要和我有什么约定?”何如歌柔声问道,这样温柔的态度与其说是对待恋人,其实更像是照顾一个晚辈。
有些人性格天生会带有长者的包容,与年龄和阅历无关。
席归璨本来是想要说“下次你再离开的时候,一定要和我说一声”,可是他想想又觉得这样太亏了,白白浪费了一次和何如歌约定的机会,那能不能这么约定呢——
你能不能像我喜欢你那样,稍微喜欢一下我。
不用太多。
席归璨的指尖微动,他垂眸轻声道:“约定就是,我们……每天都可以手拉手。”
只有相互喜欢的人才会手拉手,如果我们每天都手拉手的话,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们每天都相互喜欢着对方。
“好啊。”何如歌自己两只手示范了拉勾的过程,再勾住席归璨的小拇指,“先不要着急着大拇指对大拇指,我们拉勾勾还是有一个‘誓词’的。”
对着那双略显困惑的蓝眼睛,何如歌念出了幼稚的‘誓词’:“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就是小狗。”
他以为席归璨一时半会儿无法接受这么破廉耻的台词,没想到席归璨却立刻跟他念了起来:
“拉勾。”小指勾小指。
“上吊。”大拇指相互紧贴。
两只手在空中慢悠悠地晃来晃去,好像沉浸在淤积的时光中,“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就是小狗。”
席归璨抬眸望着何如歌,他总是趁何如歌不注意,去偷偷看这个人。他想,如果一百年不许变,那么我们就要相互一百年。
可是一百年太少了。
能不能改成一千年,一万年,一辈子,生生世世……
眼前人还是毫无所察的模样,他笑道:“我们一起把手扭过来,你看,两个在拉勾的手是不是突然变成爱心了?”
由他的左手,何如歌的右手组成的爱心出现在眼前。
这让席归璨忽然就不想松手了。一辈子,都不想松开眼前人的手。
第五个实验让何如歌过上了养老般的快乐生活,他时不时给席归璨换装,坐在监控光屏前欣赏美少年突破次元壁的造型,只不过十天后,那些可爱的衣服席归璨已经穿不下了。
这位美少年像吃了金坷垃一样噌噌噌长成了美青年。
光屏上的青年脸部线条流畅锐利,这么多天的杀戮好似磨刀石,将原本锈迹斑斑的兵刃磨出原本的锋芒。
他的身高比何如歌高了半个头,当席归璨穿上何如歌新买的黑色汉服,宛如一位孤独求败的剑客。
广袖长袍的青年持剑跃向虫族,衣袂翻飞间,凌冽的眉眼如寒潭般冰冷,尸体轰然塌下,青年挥袖离去,这让何如歌不经想起一首诗——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第68章 杀戮名单
席归璨其实不太喜欢自己身上这件古怪的衣服; 穿上的步骤繁琐,里里外外要套上四层; 那些带子的位置他都记不清楚; 可是当何如歌耐心地弯下腰,为他系上长长的带子; 并且笑着打了一个蝴蝶结时; 席归璨便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哪怕这件衣服走路总是很容易踩到衣摆,最开始挥刀时动作也会被宽大的衣袖束缚。
可是他喜欢何如歌遥遥望着自己的目光; 赞赏又温柔,是能让人内心的自信与喜悦油然而生的礼赞注视。
席归璨走去监控室找何如歌; 何如歌正在记录数据; 就像一个文字的搬运工; 做这些费时间却不用费脑子的事情。
何如歌一边记录一边想,如果码字有这么轻松就好了,不过再过十天左右; 他就能把小说完结掉。机机的意思是让何如歌完结一本就好好休息一个月,因为何如歌坚持日万太过烧脑; 比如出去旅游就能放松身心。
何如歌觉得十分有道理,他要把休息的那一个月全部用来玩游戏,每天都要解锁席归璨的新造型!
之前何如歌一直都想要给席归璨穿女装; 特别是那种华丽的婚纱造型,只不过何如歌有贼心没贼胆,他总觉得自己选的衣服已经够欺负小孩了,所以只是想想; 万万没想到席归璨长得飞快,现在再穿上女装已经不能像美少年时期那样自然。
而且虎耳虎尾也消失不见了,只有在席归璨很激动的时候,毛绒绒们才会冒出来。
何如歌再次为自己错过的造型叹了一口气时,眼前出现了一只手。
苍白的手从黑色的袖口中探出,骨节分明,淡青色的血管蜿蜒可见。这只手握剑好看,摸枪好看,扛炮好看,什么也不做光摆在眼前还是好看。
何如歌抬起头来,看到面前抿唇不语的青年,对方额前的几簇银发有些长了,都要垂在眼睫上,从这个角度看,这种锋芒毕露的脸其实有几分缱绻的温柔,宛如陡峭的山峰,在流云的簇拥和夕阳的光辉下,会多出缥缈的柔情。
那偷偷红了的耳垂,就是夕阳的光辉。
何如歌牵住席归璨的手,满足了对方日常拉手手的要求。席归璨的手比何如歌糙一些,也更烫一些,握久了总是很容易掌心出汗。黏糊糊的,就像席归璨这个人,此刻他就坐在何如歌的身边,一定要肩贴肩,装作在看实验报告一样和何如歌黏在一起。
武器库里绝大部分的武器都被席归璨试用过了,投入实战掌握用法。所以这个实验已经步入尾声。
“我看出来了,你都在夸我。”声音已经不再是变声期的沙哑,而是低沉的苏音,如果将唇凑到耳边说一些有颜色的话,很容易将不谙世事的小朋友撩得面红耳赤。
理论知识一大摞,实践经验少得可怜的大朋友何如歌低咳了一声,“那我都夸你什么了?”
“你夸我聪明,学习能力强。”席归璨将数据自动转化成彩虹屁:“战斗意识强,身体素质高,精力充沛……”
何如歌听席归璨的念念有词有些好笑,他能感觉到席归璨这几天在努力撩他,也许是以老父亲的身份和席归璨相处太久,哪怕席归璨现在外形确实很符合他的审美,何如歌很多时候依然会有一种出戏感。
就像从育儿频道忽然切换成恋爱频道,画风突变带来的突兀感。
他看着每天都在努力撩他的席归璨,心中产生了老师在批改作业的错觉。虽然何如歌这个老师的水平和学生半斤八两。
“夸人不是这么夸的。”何如歌耐心听完席归璨干巴巴的长篇大论后,轻声说道。
写过恋爱小甜饼的何如歌决定是时候展示真实的技术了。只不过他不好意思将那些台词说出来,于是在光屏上打出这些话:
“你的肩膀很宽。”
席归璨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肩,确定它很宽后重新看向光屏:“让我想要靠上去。”
心好像重重地跳了一下。席归璨屏住呼吸想要等何如歌将头靠过来,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这样的画面——
何如歌抱住他的手臂,将柔软的脸颊压在他的肩头上……
可是席归璨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何如歌靠过来。
撩完就跑的何如歌继续记录数据,只不过席归璨幽怨的目光实在不容忽视,隐隐觉得自己又欺负了小朋友的何如歌握拳轻咳,“这样好了,我给你说一些土味情话吧。”
蓝眸一亮,席归璨自动忽略前两个字,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情话二字上,“好啊。”
何如歌清了清嗓子道:“你今天特别讨厌。”
如果席归璨现在有虎耳的话,两只虎耳肯定会瞬间蔫蔫地耷拉下来,他不可置信地看着何如歌,连何如歌的手都忘记牵住。
“讨人喜欢和百看不厌。”
面前的人呆呆傻傻的,用这样一张聪明样的脸摆出蒙圈的表情,确实很容易逗笑何如歌。何如歌等席归璨较长的反射弧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后,看对方笑到露出两个小虎牙,他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星际时代没有土味情话,席归璨更是从来没有听过情话,他能被一句简单的“我喜欢你”哄得心花怒放,乍一听到土味情话稀罕得不得了,想听又不好意思说。
世间情话有千百种,何如歌握着席归璨的手,说话的时候其实并没有多少怦然心动之感,他带着教学的意味,继续道:“土味情话好像和你今天的穿搭不太相符。我说个文雅一些的。”
他握住席归璨的手,语气轻柔道:“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寒潭般的蓝眸每当看向何如歌时,总是如冰雪消融般温和,此时蓝眸中浮现出微微的怔然,席归璨想虽然他不能听懂,但这一定是个很美的句子。
教学结束后,何如歌继续记录数据。等他把所有的实验数据整理完毕,就可以提交上去完成第五个实验了。
因为席归璨握住他一只手,所以何如歌打字的效率慢了很多。当他用一指神功慢慢打字时,耳边忽然响起了席归璨低沉的声音:“何如歌。”
“嗯?”
“我还是觉得……”
“嗯。”
“第一次你叫我宝贝的时候,是我听过最好听的情话。”席归璨将头靠在何如歌的肩上,闭着眼轻声道。
何如歌打字的动作一顿,他已经想不起来自己第一次是在什么时候叫席归璨宝贝。不过那个时候一定不是以情话的口吻说出来。可是很多真相并不需要一一揭露出来,他将自己头轻轻靠在席归璨的脑袋上,也跟着闭上了眼,“嗯。”
他其实不太懂得什么算是“恋人”,也不太清楚席归璨在他心里究竟是什么存在。可他看到席归璨就会很开心,无论是兽型的样子,还是人形。
除了席归璨,再没有人能这样轻易地牵动他的心弦。
依偎在一个温暖的人身上,会觉得一切都很温暖。虽然席归璨在最开始并不温暖,就像一个小刺猬,冷冰冰的还长满了刺。可是后来呢,这个小刺猬翻了个身,四脚朝天,将他放在了柔软的肚皮上。
喜欢一个人,是可以无所谓性别,也无所谓真实和虚假,至少对何如歌来说是这样的。他只是将他心中的温柔,转交给了另外一个人。这份温柔能延续多久,变得更多还是更少,只有时间能够知道答案。
既然这是一个恋爱游戏,那么他尝试着席归璨好好谈一场恋爱,也没有关系。反正他和席归璨都是第一次尝试,谁也不会嫌弃谁,只要能依偎在一起,这一瞬间的温暖足以弥补游戏的虚假。
他从最开始,其实只是想要一份温暖,不是吗?
何如歌揉了揉席归璨的脑袋,将最后一个数据敲打进去,点击提交。
【“无尽武装”圆满结束
实验总时长:19*24小时
存活率:100%
存活实验体:20号
你在实验中的表现:良(未违反实验规定)】
【一个实验体的培育,总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金钱,而20号是有史以来最成功的实验体,俗话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星海孤儿院背后的人决定用最后一个实验,来撷取他的劳动成果
“杀戮名单”,名单上的人都是20号这把利刃将要对准的目标,亲爱的玩家,你很荣幸,因为在一众名声显赫的大人物中,你的名字位列榜首,祝你游戏愉快~】
第69章 提前行动
属于蝎的声音响彻在实验室内; “20号,我很高兴你成长为今天的模样。组织对你下的第一个命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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