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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系统语言不通是种怎样的体验-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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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怀尘顿时放宽了心,顺便更可怜这位小世子。于是趁着小邵月还在发呆,他一巴掌拍在对方的小脑袋上:“邵月,你看天上飞的是什么?”
小邵月:“鸽子。”
谢怀尘:“想吃白鸽子还是黑鸽子?”
他以为小邵月会说不吃,结果对方答:“黑鸽子。”
他乐了,随手将天上的鸽子打下来,合着刚死的小雏鸟一起闷水、拔毛、开膛、插串、撒椒。然后就着噼里啪啦的野柴火,公然在府院里烧烤。
谢洛衡看愣了,柳少爷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刚才还惨兮兮一命呼呜的小雏鸟,这会儿就变成了柳少爷手中香喷喷的烧烤串子。本来还略伤感的情绪突然就变得诡异起来。
谢怀尘把烤串翻一翻:“人生没有什么是一个烤串不能解决的。”他把烤好的小雏鸟递给小邵月,“趁热吃,刚出生的最嫩。”
燕诏府的小世子委实没这样吃过东西,迟疑了一会儿,才搬了个小板凳坐到谢怀尘旁边。
谢怀尘烤着鸽子肉,悄悄地对小邵月说:“我的烤肉手艺可是一绝。想当年你青衣哥哥克扣我零嘴时,我就上天入地无所不吃,烤鸟烤鱼都玩烂了。我跟你说这个墨汁和酱油颜色是差不多的,毛笔和刷子也是一回事,油纸烧火最旺,什么盐啊胡椒面孜然粉之类的可以伪装成丹青颜料。你以后如果嘴馋,可以……”
谢洛衡不用听就知道柳少爷是在荼害自家主人,他想打断谢怀尘的唠叨,结果脚下不期然踩到个东西。他低头一瞧,原来是个小纸筒。这种纸筒一般绑在信鸽脚上,用于传递消息。而他们没有收到信鸽,那么这小纸筒只能是从谢怀尘打下的鸽子身上掉的。
谢洛衡有点哭笑不得,这柳少爷捣乱的本领可真是与生俱来。
他打开小纸筒:“喂。”
这喊的却是谢怀尘。因为两人互换了面具,喊名字不方便,所以后来干脆左一句伪君子,右一声喂,怎么随性怎么来。
谢怀尘一抬头,愣了愣:“你怎么把那小纸筒打开了?”
谢洛衡:“你知道这个哪来的?”
谢怀尘:“知道啊,鸽子身上的。那飞的方向一看就是燕诏府,肯定是给邵景的传信,所以我没看。人家传信,也就只有你这伪君子才爱偷看。”
“那你呢?知道是信鸽还打下来?”谢洛衡挑眉,“君子是你这么当的?”
谢怀尘嘿嘿笑:“上次他可是要打咱们,我早就看他不爽,吃他一个鸽子算便宜他。”
谢洛衡无奈摇头,摊开小纸条。小纸条其实是一条蚕丝帛,做工细致,入手温腻,四角还绣了青龙纹。谢洛衡沉默地看了半晌。
“上面写了什么?”谢怀尘探头。
谢洛衡将丝帛一卷,掩住:“我是伪君子,你又不是,你偷看什么?”
谢怀尘不服气:“打都打开了你给我说这个?”
谢洛衡:“这信是用密文书写,除了传信之人没人看得懂。”
谢怀尘:“哦,看不懂就直说嘛,还遮遮掩掩。”说着便没了兴趣。
然而谢洛衡却下意识看向小邵月。小邵月也停下动作,嘴边还有一抹小油星,眼睛却盯着锦帛上的青龙纹,目光发亮。
这锦帛确是用密文书写,也的确只有传信人和收信人才看得懂,原本他也以为这是邵景的信,但看过之后……他居然一眼就看穿了密文。传信人写的小篆,骨气洞达,字序纵横,字阵中刻意留了不少空白之处。面对这样熟悉的笔风,谢洛衡怔住了。久远的记忆复苏,他突然想起这是谁的手笔,也想起那人总是爱一黑一白两只鸽子同时传信,白鸽传假信,黑鸽传真言。
原来这是给小邵月的信。
信中只有一句话:“两日之内,速离燕城。”
他状似无意地将锦帛扔给了小邵月。
就在这时,有人进院子通报:“神武使大人,邵大人来了,说有事相商。”
谢怀尘第一反应是,不就吃了个鸽子,怎么这么快就闹上门?
谢洛衡却是很快反应过来,冲谢怀尘不怀好意地一笑:“一人做事一人当,你自己去见邵景吧。本使今天不见客,要吃鸽子。”说着,一把夺过谢怀尘手上的烤鸽。
**
等谢怀尘去见了邵景,才发现事情和他想的不大一样。邵景亲自过来居然不是找茬,而是接小邵月。
原来两日后便是小邵月的八岁生辰。小世子刚经历了丧父之痛,邵景想通过这次生辰让自家侄子开心点,顺便驱驱家里的晦气。寿星是一定要接回家的,至于神武使这些帝都来客,邵景私心里希望他们滚得越远越好。
“到时会有家宴,神武使大人若有兴致可以前来。”邵景说得很真诚。
家宴就是亲人之间的聚会,跟他们外人,特别是来讨债的外人没有半点关系。这种情形,凡是个正常人都会觉得尴尬然后推辞。所以谢怀尘也十分有自知之明,连声应好,声称邵大人既然如此热情,神武使大人肯定会被感动,他一定会力劝神武使前去为小世子贺寿。
其实他一点都不想去,他只是想堵一堵这位燕诏侯的弟弟。
果然,邵景听得老脸绷不住,眉头皱成了小山,心里把谢怀尘骂了九曲十八弯,但嘴上还是恭敬地说欢迎神武使大人,不知大人何时能让邵月回去?
谢怀尘说我得去问问大人,然后,然后他就回来找小邵月了。
回来的路上他还在想,原来小邵月快到生辰了,原来他爹是在他快过生辰的时候死的?哎,真可怜。
一边想着一边拐过一个院角,有清风徐徐拂面,他突然谨慎地停了步。
其实院中并无异动,一切井然。他只要再多走几步,转个弯,就能看到之前烤鸽子的庭院。以前他是不会这么谨慎的,但上次他和谢洛衡被包围在燕诏府中,这件事让他有些后悔,所以这段日子对周围的环境都小心翼翼起来。
他抽出一缕神识悄悄探查,不过一会儿,神识发现了一样东西——阵法。他悄摸摸猫身往前,借着枝叶的遮挡看见了谢洛衡和小邵月。
他们还在原地,一个拿着小烤串,一个拿着大烤串,看气氛还挺和谐。谢怀尘心道原来是自己多心了。然而在他打算现身的下一秒,他突然发现不对,小邵月怎么是闭眼的?随后他又发现,那探查到的阵法正环绕在小邵月周边,不单如此,外层还有一道屏障隔绝。
“肯定是谢洛衡做了什么手脚改变了时空线哇!”
九九说过的话突然响彻耳边。
谢怀尘默默碾碎一片叶子。
其实他也想过谢洛衡有可能偷偷做了什么。但他觉得他们的真诚度都四十多了,就算那伪君子真要做什么应该也会告诉自己吧?结果事实证明,真诚度不管是四十还是零,谢洛衡都是个闷葫芦。
谢怀尘有点不高兴,于是又抽出一抹神识偷听。
神识偷偷溜进阵法,这时候谢怀尘才认出了催魂阵。此阵类似于催眠一道,布阵人可以将一段凭空捏造的记忆放入阵中人的识海。阵中人醒后不会记得这段记忆,但记忆会留在潜意识,会悄无声息地改变这个人以后的所作所为。
此阵曾经火过一时,有人拿它做制造线人的工具,有人拿它治疗走火入魔的蛇精病,还有人利用此阵收获了七生七世都纠缠不清的道侣……不过它有一个缺点,就是布阵周期长,需要三天连续不断地叠阵。当然好处也是有的,周期长意味着风险低,此阵虽为催魂,但对魂魄几乎无损。
显然,谢洛衡想通过改变小邵月的记忆从而改变时空线,催魂阵是最好的选择。
真像他的作风。
“主人……”这时,谢怀尘听到了断断续续的声音,“不是……天道……”可惜只能听到几个词,谢怀尘连忙又凝了一缕神识。
“你的……生死道……在地府……”这下,谢洛衡的声音稍稍清楚了一点。
“证道之后……不要尝试分魂。”听的更清楚了。
“……或者不要分出善尸。”谢洛衡平静的嗓音越来越清晰,“如果必须分离出善尸,那你就当场、抹杀他。”
前面的都听不大懂,惟有这一句真的听明白了。谢怀尘在听清的那一刻,整个人如坠冰窖。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看到一个帖子,说诸位的男朋友都有哪些求生欲很强的发言?
别人家的男票都是各种求生套路,
我想了想自家的,总结出来就四个字。
但求一死。
第85章 傀儡仙心有盈缺
“谢洛衡。”一个平静的隐含怒气的声音突然响起。
谢洛衡一顿,嘴边话生生断了,催魂阵也霎时凝滞。他一回头,便看见谢怀尘站在不远处。“回了?好快。”他有些意外,但很快就笑了笑。一挥手,所有的阵法痕迹瞬间消散。
谢怀尘的修为不低,这么近的距离,这么敏感的时间突然出现,八成是看见了阵法。但谢洛衡就像完全没有意识到一样,表情淡然,甚至手中还拿着那支烤串。
可惜谢怀尘不想粉饰太平,特别是和谢洛衡。这个闷葫芦如果和他粉饰太平,他能跟你粉到天荒地老。
“你想修改小邵月的记忆?”谢怀尘直接问。
此时小邵月还未从催魂阵中苏醒,谢洛衡干脆一伸手让他继续沉睡。
“邵景所来何事?”谢洛衡也问。
谢怀尘:“别跟我扯别的,你的催魂阵我都看到了,你刚才说的话我也听到了!”
谢洛衡:“我猜他应该是为主人而来,如果我记得没错,过两日还是主人的生辰。”
谢怀尘走到他跟前:“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不要分出善尸?还抹杀?你是不想活了吗!”
谢洛衡对谢怀尘激动的情绪有些无奈,于是把烤串递给他:“消消气,人生没有什么是一个烤串不能解决的。”
这话方才还由谢怀尘说出来安慰小邵月,结果这么快就被谢洛衡拿来消遣自己。谢怀尘感觉力气都打在一团棉花上,却又因为谢洛衡这样无所谓的态度而更加愤怒。
他夺过烤串摔在地上,嫩香的鸽子肉沾上尘土:“你先回答我!阵法进行到哪一步了?还能不能消除?!”
他自接受系统开始做任务以来,也算磕磕绊绊,但究其目的一直都是为了复活谢洛衡。哪知这个他一心想救的人却在一个劲找死,这样的事实让他又惊又怕。
谢洛衡笼起袖子:“你要是怕影响时空线,大可放心。我的修改只会影响小部分的事情,对天道来说等同微末……”
谢怀尘提起他的衣领恨不得把那道貌岸然的脸揍一顿:“你知道我关心的不是这个!”
谢洛衡:“至于其他,你就不要管了。”
这句话把谢怀尘气笑了:“不要管?谢洛衡,你以为我为什么把你从魔主手上救回来?是,我接近你是为了道心,那你快死的时候我直接把道心拿走不就好了?我为什么不这么做?因为我怕我一走就没人管你,我怕你死好吗!”
这算是谢怀尘第一次把自己的想法摊开在谢洛衡面前,谢洛衡垂下眼帘,没有反驳,也不肯说话。谢怀尘最怕他这样,因为若谢洛衡气定神闲地反驳他,那事情倒还有余地,可若对方沉默,那就连缓和的机会也没有了。
谢怀尘有点绝望:“你就不能说几句?我想听你的实话……”
谢洛衡抬眼:“你要我说实话,那你自己怎么不说?”
这声音听着寒凉,谢怀尘一怔:“说什么?”
谢洛衡:“说你不是柳厌青,你是不知道从哪附到柳厌青身上的游魂。”
谢怀尘心底一震,没想到对方早已识破自己的身份。但转念一想,自己与柳厌青的确言行相差甚远,而且他还在谢洛衡面前展示过许多诡异的神通,对方想不发觉也难。于是他干脆应下:“对,我不是柳厌青,只是暂时附身在他身上。你有什么想问的,我都可以告诉你。”
谢洛衡没想到他答得如此爽快,叹一口气:“其实你不必承认的,谁都有隐密,我不在乎。”
谢怀尘却不依不饶:“我在乎。你要是觉得我不够坦诚,我就告诉你,我附身过来是为了道心,我要用道心成神,成神之后就去复活一个人,那个人他……”
胸腔处突然传来一丝心悸,谢洛衡略有所感,打断他:“好了,不用说了。”
谢怀尘却想要说完:“他……”是我哥,他叫谢洛衡。
然而话一出口就发不出声,那些话似乎触动某种禁忌,被天道强制抹除。谢怀尘嘴唇张了又阖,拼命地想说出口,他不想让谢洛衡怀疑他,也不想再因为猜疑失去任何东西!周身魔气隐隐躁动,似乎要冲破那看不见的天道制约。
谢洛衡眼中一凝,急忙制止:“别乱来!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谢怀尘不死心,谢洛衡怎么可能知道他要说什么!
“你是想说我会死,而你要复活的人是我?”
谢怀尘一惊,对上谢洛衡看穿一切的眸子,这也能猜准?!
谢洛衡:“不难猜。”这个附身的柳少爷其实从见面开始就对他好的不自然,看他的眼神也总透着一股怀念和孺慕。之前他还以为对方这样是要骗取他的好感,如今看来却不是了。
谢怀尘有几分惊喜:“那你相信我了?”
谢洛衡看着对方期待的小眼神,有些无奈地拂衣而坐:“我有什么值得你救的?若是有恩,大可不必介怀,我行事但随心意,不需要你报答。”
谢怀尘也在他对面坐下:“你是唯一的。”他唯一的亲人。
谢洛衡顿了顿:“我不是唯一的,我甚至连人都算不上,只是个影子。”
谢怀尘不解地看过去。
可能是因为落日余晖将庭院照得清黄,也可能是刚才谢怀尘那番话触动了他,谢洛衡鬼使神差地继续道:“我生来就为主人而活。”
谢怀尘:“我知道。”
谢洛衡:“但主人不喜欢我。”
谢怀尘愣了,这他真不知道。谢洛衡虽然内里是个伪君子,但表面还是温润如玉的亲善形象,这样的善尸界主没道理不喜欢吧?
谢洛衡见他不解,笑了笑:“我出生之时,整个界面开始崩毁,天火坠落,灵气逸散。主人厌恶我,将我丢弃在一间着火的房子里,我差点被烧死。从那以后我就再没见过主人。”
短短几句,听着居然有些冷。本该受天地宠爱的善尸,出生却伴随毁灭,甚至只见了主人一面就被厌弃。
“欲尸救了我,他把我从大火里接出来,出来时整个天域一片混沌,就连主人也陨落了。欲尸是三尸中的最强,受主人影响最深,主人陨落他也沉睡不起。那时候我无处可去,于是守着他在混沌海里过了百年。”
“后来欲尸醒了,我就一直跟着他。他教了我很多东西,甚至告诉我如何背离主人,其实那时候他不知道,他就是我的主人。”谢洛衡无所谓地笑笑,“不过后来我才知道,我和他是不同的。”
“我的剑是主人的剑,道是主人的道,心中大善也是主人的大善,我生来就是影子,主人死我也要死。而他不同,他很强,剑心通明,生来就受天道宠眷,主人死他也不会死。”
谢怀尘摸摸鼻子,感觉自己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
谢洛衡却像是打开尘封已久的隐密:“世人只知善尸不知谢洛衡,在他们看来,我不过是主人的一道分魂,没人在乎分魂会想什么。但其实我不喜剑,我生来便是洞虚境,只一步便能证道化神,可千载过去,我的境界毫无寸进。剑道不适合我,我凝不出剑心,终生无缘大道。”
“后来,我想着干脆在欲尸身边做个影子算了,一道分魂而已修什么道?”谢洛衡顿了顿,“结果有一天我发现欲尸想要吞噬我。”
谢怀尘听得心里一揪,眉头皱成川字。
“主人创造欲尸时,分了近八成的力量给他,若他吞噬了我,就会更加完整,更加接近天道。而只要他合道,他就能长生不死,与主人再无相干,是独立的仙神。那一刻我就觉得好笑,你说我算什么?”
青衫公子的眼睛弯起来像一簇明月,他温柔地摸了摸小邵月的脑袋,对方已经安静地睡着。
“我的出世没有意义。我想忠于主人,主人不需要我,我想问鼎大道,却逃不脱剑道的桎梏,我都不知道自己生来为何。”他抬眼看向谢怀尘,“既然如此,倒不如尽我所能为主人做最后一件事,三尸如果不曾出现,主人就不会死。”
谢怀尘听得急了:“这……是什么逻辑?你要复活主人没必要抹杀自己啊!”
谢洛衡:“主人证道成仙,与天地同寿,你以为仙人会怎么死?”
谢怀尘怔住:“怎么死?”他问过师兄这个问题,师兄没回。
“他根据上古斩三尸之法,将自己的神魂生生分裂成了三份,最后本体虚弱陷入永眠。所以严格说来,我们也不是三尸,只是三道神魂罢了。”
谢怀尘被这个说法震在原地,他万万没想到传说中的界主竟然是这样陨落的。但随即他又意识到什么,猛地站起来,一把挡在了小邵月面前,把他与谢洛衡分开。
“我不管界主怎么死的,也不想知道你们三尸与主人之间的纠葛,总之我不同意!在离开这个界面之前你都不准再碰小邵月!”
谢洛衡看他紧张的样子,幽幽道:“你拦不住我。”
谢怀尘却是恨铁不成钢:“谢洛衡,你说你伪善也就罢了,怎么还是个懦夫?主人很重要吗?能比自己的命还重要?他们不要你,你理他们做什么!你不喜欢剑道,那我们就换一个,大不了自毁道脉重新开始。等你以后证道成神,谁喊你善尸你就打谁,到时候全六域都会把你当谢洛衡啊!”
作者有话要说:
谢怀尘:你就不能说几句?我想听你的实话……
系统君:滴!欢迎宿主进入分支剧情,系统正在判定中……滴!检测到真诚度》40,恭喜宿主进入真话剧情!
谢洛衡开始逼逼。
谢怀尘:好险,如果我真诚度没刷到40以上会发生什么?
系统君:当然是进入谎话剧情啦︿( ̄︶ ̄)︿
谢怀尘:谎话剧情是怎样的?
系统君:你现在看见的就是谎话剧情呀~
谢怀尘:啥???
系统君:你和谢洛衡的真诚度才40,你真以为他说的都是真话吗 ̄ω ̄=
谢怀尘:不会吧,辛辛苦苦撬开的葫芦籽居然是假的?
系统君:唔,大部分是真的,只是里面藏了一个小小的bug。
谢怀尘:是什么?
系统君:我才不会说呢,我是不会剧透的好孩子(*/ω\*)
第86章 傀儡仙心有盈缺
谢怀尘愤愤地反驳了一番,然而谢洛衡并不为所动。实际上就连谢洛衡自己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为主人而生还是为自己而活。
他的本质是一个分/身,道途、意识乃至寿命都由主人掌控。其实做一个分/身也不错,但世间最可悲的莫过于分/身有了自我意识。其实有了自我意识也不错,修界也有很多分魂背叛主人的例子,鸠占鹊巢并不新鲜,但偏偏谢洛衡是一个善尸。背叛在他看来不可饶恕,凡是对主人有利的事,他都会去做。
虽然,他自己心里也有一点不甘。
但这些不甘都是藏在心底的。该复活的人他还是会复活,欲尸如果真要吞噬他,他也愿意接受。
结果谢怀尘带他来了十万年前。十万年前一切都还未开始,界面没有崩溃,三尸没有现世,他可以悄无声息地对未来做出改动。怎么改?压抑多年的不甘突然涌了出来,他生出一个想法——既然不愿做影子,又摆脱不了影子的宿命,那不如就把自己抹除。这样既帮了主人也成全自己。
所以他怀着这样的计划来了燕地,见了小主人,没有想过要回去。
谢怀尘被这人颓废的想法气得咬烂牙花子:“你这是逃避!”
谢洛衡不置可否。
谢怀尘抬脚把凳子一踢,木凳子骨碌碌翻了好几个跟头,连小邵月都被惊醒了。他一睁眼就看见红衣姐姐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青衣哥哥则沉默地坐在自己旁边。摆明了就在吵架。而自己居然在这种时候不知不觉睡着了。
“青衣哥哥,你们怎么吵起来了?”稚嫩的声音突然开口。
谢怀尘一撇嘴,走过去把小邵月抱起来。红衣美人身上顿时多了个白衣小道童。
“他脑子有病,”谢怀尘只能看见谢洛衡修竹一样的背脊,却看不到他的眼,“跟我走,你叔父还在外面等你呢。”
小邵月略有所感地看向院门。
谢怀尘不由分说就把他抱走了,并且决定这段时日都不准谢洛衡和小邵月见面。临走之前,他还千叮万嘱小邵月:“你青衣哥哥最近生了病,会传染的那种,你千万不要接近他,如果他来找你你就跑!”
闻言,小邵月认真地摇摇头:“不好。”
谢怀尘:“……”好吧,忘记说反话了。
**
接下来的两天,谢怀尘和谢洛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小邵月回了燕诏府,谢怀尘说服不了谢洛衡,于是二人的关系比那西凉河还凉,连着两天没说话。
这情形到了第二天晚上,也就是小邵月过生辰的晚上有了改变,因为——
“滴!恭喜宿主触发支线任务!任务:向小邵月祝贺生辰。时间:九点。九点即是亥时,请宿主务必准时哟~”
猝不及防,谢怀尘接收到一个任务。
这段日子的任务都很简单,虽然小邵月经常不合作,但也属于随手就能完成的那种。而且这些任务很明显都是讨好小邵月,或者说在接近小邵月。谢怀尘不知道这坑比系统怎么想的,但也不得不完成,他暂时还没有离开此界面的勇气。
他转头看了眼闭目养神的谢洛衡。这两天谢洛衡经常打坐,看灵气流动却不像是修炼,也不知是在干嘛。
谢怀尘:“喂。”
谢洛衡:“嗯?”
谢怀尘:“我出去一趟。”
谢洛衡眼皮都没动:“请。”
对方半点没有挽留的意思,也不问去哪,这种敷衍的态度让谢怀尘有点气闷。
谢怀尘:“你不问我去哪?”
谢洛衡:“哪?”
谢怀尘:“……”其实他不想告诉谢洛衡任务,毕竟现在的谢洛衡不能跟小邵月有任何接触。
“待院子里太闷,我要出去吃酒。”
谢洛衡睁眼:“请便。”语气不冷不热。
谢怀尘看了他好一会儿,哼了一声,拂袖走了。院子里霎时没了鲜艳的红衣身影。
谢洛衡在后面叹了一口气。
今晚的燕城十分热闹,邵景有意想冲喜,于是大街小巷点起庆灯,内城河上也布满花船,长长的夜市小摊都挂起了灯笼,从高处看宛若星海。
若是普通老百姓肯定点不起这样多的油灯,但燕城修道之风昌盛,那些花灯彩笼都是用术法加持的光亮,不但比普通油灯亮,持续时间也更长,
谢怀尘以手作枕,靠在一个亭子的亭檐上,欣赏这燕城的光景。
此处为一道观,他靠的正是一座钟亭,亭子里吊着一口大钟,每过一时辰便会有人来敲钟。而且这里还离燕诏府很近,远远望去能看见府中微亮的灯火。谢怀尘打算待会儿等亥时的钟声一响就前往燕诏府,这样既不打扰小邵月过生日又能准时上门庆生。
道观静谧无声,与远处的热闹街道形成鲜明对比。谢怀尘躺在亭檐上吹凉风,满天星辰都落入他眸。
然而这惬意不过须臾,匆匆飞过的群鸟就吸引了他的注意。那是一群雀鸟,黑夜里排成密密麻麻的一片,遮云蔽月。它们大批大批地往城外飞,几乎形成一道壮丽的奇景。谢怀尘一阵奇怪,此时正是群鸟栖息之时,怎么还会有鸟雀大批迁移?
思索间,滋滋,一阵微弱的电流音传入耳中,像某个蠢东西的喃喃自语。
谢怀尘竖起耳朵:“嗯?”
接着,那声音突然清晰:“宿主!歪?能听见吗?听见了就快回答我!!”
原来是九九在与他千里传音。
谢怀尘:“能啊,怎么了?”
九九:“卧槽宿主你终于听到了QAQ你在哪?快点离开燕城!”
谢怀尘:“哈?为什么?”
九九的声音里充满焦急:“别问了!出大事了!你必须现在就走!”
然后谢怀尘没走,卒。
全文完。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这厢系统君九九正在极力催促自家宿主出城,另一厢让我们回到谢洛衡待的小庭院,时间回到一炷香之前。
一炷香之前,谢洛衡正在打坐。
不过他打坐并不是为了修炼,而是为了搜寻记忆。小邵月离开,他反倒有时间审视一些别的东西。
之前他看见黑鸽子身上的传信,信中内容勾起他内心深处的不安。其实自他踏入燕城,就总觉得会发生什么。这种预感没有来由,他只能归结于是主人的记忆在作祟。所以这两日他都在识海中一遍遍搜寻往日记忆,指望从中找出不安的来由。
但识海里的记忆实在太多太多。主人的,他自己的,前后十万年。谢怀尘走时,他正翻阅到关键之处,于是也没在乎对方出门的目的,草草应了。
修士的记忆可通千年,谢洛衡的更是达数万年之久,因此他将自己的记忆整理成册,化作识海中茫茫书阁。想回忆起什么,就从相应的书阁里找对应的书册。
谢洛衡好不容易找到大厦国的记载,里面都是主人的记忆。只是主人的记忆并不全对三尸开放,很多地方都是模糊不清,书册上到处都有洇染的墨痕。
不过他从中读到关键的一条:燕地荒芜……
荒芜?如今的燕地明明是欣荣盛景。谢洛衡心中一跳,连忙翻开前一本。
书册翻开,大片的墨痕凌乱地铺展在书页上,比之其他更甚。他仔细地从中寻找,终于在一片模糊中读出一行字。
大厦承……年……七月……亥时……燕地有天火降……城一夜……毁……
短短几句,若是旁人可能根本看不懂其中内容,但谢洛衡一看到“天火”二字,整个身体颤了颤。啪,书册摔落,书阁崩塌,识海里忽有滔天巨浪,将他的理智淘尽一空。
青衫公子倏然睁开眼。夜色黑沉,无风无月,唯有漫天星辰璨若明珠。但他想起来了,这些星辰并非星火,而是可以吞噬一切的……天火!久远的记忆纷至沓来,哀嚎的,哭泣的,无数可怖的场景在他脑中萦绕。
他想起这一天,这一天的亥时,会有万千业火从天而降,将整个燕城烧成灰烬!
居然是天灾。
谢洛衡一时恍然,他想起曾经界面崩塌时天火降临的恐惧,原来,原来主人在很小的时候就见识过天火了。
亥时。
他突然起身,整个人如清风般出了庭院。
“现在是何时?”谢洛衡抓过一名侍女问。
“啊,大人……时候不早了,快亥时了呢。”侍女恭敬道。
“离亥时还有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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