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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系统语言不通是种怎样的体验-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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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到时候你坐的是哪个位子,哪怕是魔域之位,为父也定会鼎力相持。”
听到这话谢怀尘是很心虚的。他本体只是个会半吊子画中境和半吊子纵横剑的筑基修者,父母总是期望颇高,身为人子却得一边心虚一边打脸充胖子般地点头。
谢怀尘:“嗯,走了。”
谢洛衡:“这么沮丧,他骂你了?”
谢怀尘沉默了一会儿:“我爹说柳家嫡系一向都是天生道体,而你需要天生道体复活界主。柳家一直活在做祭品的阴影里。”
谢洛衡一瞬就理解了他的意思:“你觉得我对柳家是个威胁?”
谢怀尘没接话,这难道不是威胁?
谢洛衡:“的确,我是要复活界主,也需要天生道体。但你父亲、祖父我都没有动过。”
谢怀尘一脸不信地看他。
“我想你可能有所误解,真正威胁柳家的不是‘我要复活界主’这件事,而是‘界主可以复活’。”
谢洛衡笼着袖子任清风拂起袖摆:“一旦界主可以复活,想复活界主的,会拿你们柳家人做祭品;不想复活界主的,也会千方百计铲除柳家,毕竟只要柳家嫡系血脉不断,界主就有可能复活。而这其中,不想复活界主的人占大多数。”
谢怀尘不可置信:“怎么可能?应该有很多人想要复活界主才对。”
谢洛衡摇摇头:“六域表面以界主为尊,但界主之位谁不想要?天衍宗主虽然修为精深但并非仙神,有可能被超越甚至替代。可界主生而为神,若能复活,六域无人可以超越,所以柳家的存在对想要界主之位的人来说,就是威胁。”
这话说得谢怀尘心里一咯噔,照这么分析,柳家几乎是与全六域敌对,这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当然他完全没意识到,这个一开始他毫不在意甚至有些厌恶的姓氏渐渐占据心中的份量。
“不过此事也确是因我而起。若我不去找复生之法,柳家也不会如此境地。”谢洛衡叹一口气,“但起先我并未考虑过柳家人,而是在等另一样东西。那物名问道莲,可生死人肉白骨,更关键的是,它复活的肉身皆是天生道体。”
问道莲,谢怀尘从系统君那里知道了此物用处,但没想到谢洛衡居然也知道。而且他突然想起,原身柳厌青也恰好找魔主要问道莲,这难道是巧合?不,不太可能。
“只是问道莲被魔族抢先夺走,此物千年才开一朵,再等便是下个千年。千年之后界主魂魄早已散的了无踪迹,我等不了。”
谢怀尘抿着唇:“所以你找上我?”
谢洛衡沉默半晌:“嗯。”
谢怀尘:“那你可知,这个身体为了不受你们三尸威胁,生生把天生道体毁成了魔体?而你居然因为他是魔修拿他做祭品?你这样也能叫善尸?”
谢怀尘算是知道了,纵横剑、魔修还有问道莲。这种种巧合加上原身拼命地想要维持道魔两边的关系,柳厌青肯定是知道一切的。姑且不论原身七百年后是个什么德性,至少七百年前的柳厌青只是个不甘心被掌控一心想摆脱宿命的少年罢了。
谢怀尘一时五味陈杂,明明是自己憎恨的剑魔,现在居然还有点小理解对方。
然而谢洛衡却是被他的话震在原地,甚至连“他”这个称呼都懒得计较:“你是因为这个……才修魔?”
谢怀尘越想越有道理,天生道体何其稀有?修炼速度简直是同辈的翻翻,连突破境界的门槛都会低很多。这样好的资质,若柳厌青真是个纨绔少爷怎么可能舍得放弃?凡是个聪明人都不可能废其体质转而修魔,那么原身这样做的理由就很明了。
“那要不然为什么放弃天生道体这样极佳的资质?我放着第一世家天才不做,偏偏去做那魔族的走狗?我有病?”
院中清风萧瑟,院外属于青龙衢的消息网尽职地往来传送。谢洛衡没有了之前的淡然做派,如玉的眸子里蒙着雾。
“对不起,”这是他第二次对谢怀尘道歉,“不过,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做善尸。”
**
院中红衣少爷与青衫公子正在谈话,内屋的窗边却有一双冰蓝色的眸子静静看着,一眨不眨。
“厌青哥哥和洛衡哥哥在做什么?”小阎罗问道。
温和的声音响起:“他们在商量事,我们不要打扰他们。”
小阎罗转头看向一身温雅的青君,这人给他一种错觉:“青君哥哥,你和洛衡哥哥长得真像。”
青君笑道:“他的确与我有几分相似。”
小阎罗:“你是他的替身吗?”
小孩的问题天真且直接。
青君:“我是他的朋友。”
小阎罗睁着眼:“怪不得,你跟他一样漂亮。”
青君垂眼,温柔地看着他。
冰蓝色的眸子也露出几分希冀:“所以我可以吃你吗?就一口。”
作者有话要说:
少说话,多码字。
第69章 阎罗主难辨真假
谢怀尘和谢洛衡在院子里谈完事,就看见小阎罗磕磕绊绊走了过来。那平日里漂亮的冰蓝色眼睛此时红红的,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步一抽噎。
但是手上居然端着一杯水。
谢怀尘还挺喜欢这小家伙,见此,揉揉小阎罗尚带泪痕的小脸:“怎么哭了,谁敢欺负你不成?”
小阎罗吸了下鼻子,没回答,只两手一递:“厌青哥哥,喝水。”
竟然完全没管旁边的谢洛衡。
谢怀尘一时有些得意,炫耀似的看了眼谢洛衡,心想自己总算在哄孩子上压了对方一筹。结果却换来对方不屑的一眼。
谢怀尘拍拍小阎罗的脑袋:“哟,懂事了,居然知道给我倒水。”说着接过手要喝。结果杯子刚送到嘴边,他就皱了眉:“这水里怎么有股血味?”
小阎罗听了连忙把小手往背后一藏。
这小动作对二人来说都实在太明显,但小孩子做起来反而有几分可爱的味道。谢怀尘被小阎罗略带紧张的小眼神弄得哭笑不得,故意板起脸:“手,把手拿出来。”
小阎罗不情不愿地拿出手。
手上血肉模糊,其中还有一道深深的血痕赫然而现。
谢怀尘几乎是立刻变了脸:“怎么弄的?!”说着执起对方的手仔细端详。
谢洛衡指间微亮,轻轻在小阎罗的手上点了点,居然是用了治疗法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语气温和,一字一句。
闻言,小阎罗嘴巴一扁,转头盯向身后的人。
青君正从屋内出来,一袭青衣温雅无双。然而没走几步,三双眼睛便直勾勾朝他看来。
谢怀尘不满:“青君,让你看着阿奴怎么还让他受伤了?”说着指了指小阎罗满手的血。
谢洛衡站在一边没说话。青君是谢怀尘的人,这事谢怀尘问比较合适。
青君扫了眼小阎罗,小家伙正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仿佛他是一只大尾巴狼,自己快被吓哭了。
青君作了一揖:“是我看顾不周,方才阿奴不小心摔了一跤,手划到了石头上。下次必然不会出现这等情况。”
谢怀尘不满:“他为什么会摔跤?你好歹也是金丹修者,施个法术扶一下都不会吗?”
说着又转头教训小阎罗:“还有你,以后不准乱跑,不准隐瞒受伤,受了伤要抹药……”
小阎罗委屈地低下头:“我知道的,厌青哥哥你先喝口水。”那语气要多可怜有多可怜,认错态度良好。
谢怀尘哼了一声,抬手喝水。哪知水还没沾到一口,杯子突然被谢洛衡夺了去。谢怀尘愣了愣。
干啥?这伪君子要干啥?
谢洛衡行止端正,喝水都仿佛是在祭天,他瞥向谢怀尘:“看我做什么,阿奴倒的水我不能喝?”说着一饮而尽,倒提茶杯,表示水都喝完了。
谢怀尘气不打一处来:“刚才是谁在跟我道歉?现在居然跟我抢水喝?”
谢洛衡笑笑,不以为意。
其实他是故意的。面前的人不是柳厌青,只是一个不知为何附在柳厌青身上的小傻子。这个小傻子恐怕还不清楚魔修是怎样的体质。魔修不能轻易见血,见血容易激发魔性。所以这水不管是不是巧合,都不能让他饮。
谢洛衡点上小阎罗的手心:“乖,以后小心些。”说着,生的气息如春风般拂过手面,伤口瞬间止了血,小阎罗看呆了。
谢洛衡看他这副样子心道果然还是孩子,刚才那杯水应该不是有意为之,再思及之前在青龙堂看见的宗案,心里又是一揪,对小阎罗的责备荡然无存。
“阿奴,有件事我要告诉你。”谢洛衡一只手为小阎罗治疗,一只手安抚地摸他脑袋,“本来不想说,但你总归是要长大的,有些事也该有所准备。”
闻言谢怀尘好奇地凑过耳朵,小阎罗也认真听着。
“你家那边遭遇了魔修,被屠了,你父亲也死于魔修之手。”
谢怀尘啊了一声,似是不可置信。小阎罗却是愣住,冰蓝色的眸子一瞬间结了霜。
**
空间狭小昏暗,一只灯芯静静燃烧,灯火忽明忽暗,已烧了三分之一。
这种幽暗的环境却有人在低低私语。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那声音仿佛一只呆滞的八哥。
一个略显年长的声音回应他:“没……没事……他们不会发现我们的……不会的……”
强装平静,牙齿还在抖。
年纪小的歇斯底里:“爹爹总会找过来的!他会杀了我们!杀了我们!”
年纪大的只能安慰他:“不会的,不会的……”
年纪小的哭了出来:“哥哥,我不想死……”
听到“死”字,做哥哥的狠狠颤了颤:“没事,我们躲着,躲着……”
**
小阎罗是凡人出身,家就在天都城边境一个小村庄里。
天都城很大,它的范围不光包括天都,还包括了天都方圆几百里大片的郊野。这片范围里中心城池聚集了最多的顶尖强者,但越往外围修者的等级越低,到了边境就只剩一些刚入道的低阶修士或者凡人。
清河村基本都是凡人,偶尔有几个入道的,如今也死透了。
谢洛衡带着小阎罗来清河村,这里是小阎罗以前的家,出了事怎么也得带他看看。
“大人。”
村子已被巡衣卫控制,道路两旁皆是垂首的青衣人,谢洛衡正仔细询问清河村的情况,谢怀尘就带着小阎罗到处转悠。
“梅花糕喂——卖梅花糕——”一个老婆子推着简陋的木板车,车上热腾腾的梅花糕刚刚出笼。
小阎罗看得直流口水。昨天才被层层包扎的小手,今天已经被他含进嘴里。
谢怀尘轻轻拍掉他的爪子。
“还吃,刚才来的路上不是给你买了糖葫芦?”
小阎罗委屈巴巴看着谢怀尘。
谢怀尘心下一软。其实他本来就是为了讨小阎罗开心。清河村贫瘠穷苦,一看便知小阎罗以前过得很不好。而现在这个贫苦的村子居然还惨遭屠戮。浓烈的血腥味从村子里传出,尸首也被接连不断地抬出来。小阎罗仅有的一点回忆也成了血淋淋的。
所以谢怀尘没带他进村,只带着他在村外转悠。
“婆婆,给我拿两个。”谢怀尘无奈指了指梅花糕。
新鲜的梅花糕捧在手上,小阎罗眼睛亮眨眨:“厌青哥哥最好了!”
谢怀尘勾他的小鼻子,“就知道撒娇,男子汉哪有你这样的!”
小阎罗立马换了副严肃脸,腰背挺得笔直,两手笼进袖子,模仿起谢洛衡老神在在的模样。
谢怀尘彻底被他逗乐了。
“哎,少爷,您还没付钱呐。”卖梅花糕的老婆子打断他们。
谢怀尘这才醒悟,连忙搜起袖子找银两。结果找了半天,甚至把底都掏空了,仍然掏不出一文钱。
面对小阎罗期待的小眼神,谢怀尘:“……”
谢洛衡转身,正好看见谢怀尘抱着小阎罗回来。谢怀尘一脸无精打采,小阎罗也是兴致怏怏,默默舔着手指。
谢洛衡奇怪:“你们怎么了?”
小阎罗:“厌青哥哥没带钱,买不起梅花糕。”
谢洛衡感觉自己带了两个傻子,人命关天的大事你们就只想着梅花糕?
小阎罗也觉得委屈,那么甜的梅花糕居然吃不到,真是太伤心了。于是他又偷偷摸摸从谢怀尘身上抽了一小缕魂魄出来,舔了舔。
甜的,魂魄也好好吃,吃不到梅花糕吃厌青哥哥也不错。
谢洛衡自是对两个拖油瓶没有兴趣。回头对旁边的巡衣卫肃容:“继续汇报。”原来这边正是在汇报清河村的情况。
巡衣卫据实道:“事情发生在前日晚上。周边居民都听见清河村有剧烈的打斗声,第二天早上查看才发现了村里惨状。清河村一共八十户,目前确认全部死亡,没有幸存。另外,村子里还有魔修尸体三十一具,从迹象看,魔修来此应当遭到村民强烈抵抗,双方均伤亡惨烈。”
谢洛衡叹了口气:“好了,你们去处理下尸体吧。”
清河村到处是土瓦泥墙,整片村庄都是灰扑扑的,巡衣卫将死去的村民抬出来,落下的血迹也沾着灰尘,同枯瘦的杂草一起裹成一排排停尸场。
谢怀尘赶紧把小阎罗漂亮的冰蓝色眼睛遮住。
谢怀尘:“魔修为什么要来屠村?这么个穷乡僻壤,有必要?”
谢洛衡:“他们应是为了阎罗而来。”
谢怀尘不懂了:“阿奴这半个月都在青龙衢,他们来清河村做什么?”
谢洛衡摊摊手:“不知道。”
狐疑的眼神落在他身上。
“看我做什么,清河村除了阎罗还能有什么让魔族感兴趣?再说你不是魔族卧底?有本事你自己说说魔族是为何而来。”谢洛衡给谢怀尘一个白眼,缓步进村。
谢怀尘自是不知道缘由。他虽与魔族有牵扯,但也是赶鸭子上架的牵扯,若说对魔族的了解,可能谢洛衡了解的都比他多。
三人进了清河村,这里已被巡衣卫草草打理过一番,至少墙头村瓦没有什么倒吊的死尸来吓人。房屋低矮,挨家挨户都是茅草屋,偶尔有几个条件不错的盖了砖瓦房,院子里砌一圈高墙,还能养些低等灵禽。
不过,圈养起来的灵禽都已经四脚朝天,死了。
谢怀尘有些惊讶。从进清河村开始他就觉得这里阴阴森森,说不出的诡异劲,直到看见这些死一片的灵禽他才发现其中问题。
太安静,清河村这片地太安静了。先前他还以为是死了人,空空荡荡自然死寂。但死了人不至于连个鸟叫虫鸣都没有,唯一能解释的就是,这里所有的活物都死了。
可是魔族袭击村子,至于连个家禽都要杀?不太可能。
谢怀尘把这疑惑告诉了谢洛衡。
谢洛衡俯身看了看死去的灵禽,笑道:“原来你也有聪明的时候。”
谢怀尘:“我怎么觉得你这伪君子在骂我?”
谢洛衡慢条斯理:“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突如其来的吟诗让谢怀尘一噎。这词他知道,是前朝名句,不过抒发了词人寄情山水的苦闷,但这和他们说的话有半文钱关系?
谢洛衡扫他一眼,“你见世人多伪善,料世人见你应如是。”
谢怀尘明白了,这家伙原来是拐着弯骂他,而且还是吟诗来骂。
一种莫名其妙的怒意涌了上来。
“好好,你妩媚,我伪善。”谢怀尘气笑了,“那我今天就让你妩媚妩媚。”说着,放下怀里的小阎罗,一手符意朝谢洛衡挥了过去。
其实他也只是撒撒气,并不打算动真格。自从来天都见了谢洛衡,这家伙说话就总带刺。谢怀尘见惯了这人温言温语,对这种“毒舌”的谢洛衡完全不能理解,因此一直压着火气。本来他以为谢洛衡如此是因为他是魔修,但如今误会解除,谢洛衡依旧这番德性,谢怀尘就有点生气了。
自家哥明明不是这样的。
面前这个人凭什么叫谢洛衡?!
激荡的符意化作剑气锁住谢洛衡周身,但并没有一处触及要害。谢洛衡一怔,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一言不合就动手。随即五指一拢,剑气被轻易粉碎。
“怎么了?这也生气?”谢洛衡莫名其妙。
谢怀尘反手又是一道符意,却是把一只死鹅拍上对方脑袋:“看你不爽!”
接下来,两人就这样在土灰土灰的村子里一个丢术法一个接术法。什么锅碗瓢盆,什么杂草粪泥砖头,凡是能用的都被谢怀尘扔了个遍。谢洛衡无语地悉数接下,顺便施了个法术把小阎罗护在身后,免得殃及池鱼。
过了一会儿。
“闹够没有?”谢洛衡揉着脑袋,头疼。
对方没应声。
谢洛衡见对方停手,松了口气:“好了,是我不对,下次不说你。”
结果话刚说完,红衣少爷就晃了晃身子,栽了下去。
谢洛衡心里一咯噔,小阎罗也心里一咯噔,随即两道身影齐齐上前,一个扶住差点狗啃泥的谢怀尘,一个扯住谢怀尘的衣服。
谢洛衡翻过谢怀尘的脸,那小脸惨白,好似中暑。他点上谢怀尘眉心,强大的生之气息让红衣少爷倏地睁开眼。
“你怎么回事,魂力这么弱?”谢洛衡直皱眉。
谢怀尘颤颤巍巍站稳了:“哎哟,头晕……”
小阎罗在旁边听得缩了缩头。
谢洛衡又将他全身仔细探查了一番,无语:“你是着了道,被邪祟噬了魂魄。这里死气这么重,你就不会小心点?”
谢怀尘被训得一愣一愣,完全不记得自己何时惹了何方邪祟。
谢洛衡看他这样子,刚想嘲讽几句,结果思及方才的事,又硬生生忍住了。
其实谢洛衡并不是对谁都挑刺。相反,他一般和善待人,说话也一向温言温语。但是每次看见这位柳少爷他就忍不住气。这种火气没什么缘由,毕竟他们萍水相逢,对方性情如何遭遇如何都与他无甚关系。
但谢洛衡总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这人不该是这样的。
不该如此弱小,不该如此天真,他应该……
谢洛衡顿了顿,“先找个地方休息。”
谢怀尘:“你这个伪君子就别扶我了,小阿奴,来。”他伸手,示意让小阎罗扶他。他还记着自己在生气呢,怎么能这么快和好,不行,他要面子。
小阎罗乖巧地凑近,谢怀尘笑眯眯地摸他脑袋。结果摸到一半,手被另一只手硬生生扯了过去。
谢洛衡的眼神仿佛关怀智障儿童:“让阿奴扶你,然后你们俩一起摔成傻子?”说着不由分说拉着谢怀尘往一个方向走。
谢怀尘头晕得厉害,走路都踉踉跄跄,“慢点……你……”
前面人的步子缓了缓,似是在等他站稳。
“我有名字,你以后可以不用叫我‘伪君子’或者‘喂’、‘你’这种不合礼法的称呼。”谢洛衡老神在在地提出建议。
谢怀尘一步一晃:“那叫什么?善尸大人?”
谢洛衡:“可以叫我阿衡,主人以前就是这么叫我的。”
身后之人一个趔趄差点没栽下去。
谢洛衡回头,发现红衣小少爷正怔怔看着他,那眼神就像流浪已久的小狗终于寻到了主人。然而这莫名其妙的眼神没有多久就变了,眼帘微微下垂,眼睫挡住大部分神情。
与此同时,谢怀尘耳边突然响起一串欢快的声音。
“宿主宿主!我升级啦!我可以说话啦!你这段日子做任务了吗?”
**
空间昏暗却有阵阵酱香,一只灯芯静静燃烧,灯火微弱,已烧了三分之二。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弟弟依然在喃喃自语。
突然,哥哥捂住弟弟的嘴,声音惊恐:“别……别说话!有……脚步声……”
闻言,弟弟像炸了毛的猫:“啊啊啊!他们来了!爹爹来了!我们要死了!”
明显带着哭腔。
哥哥死命压着崩溃的弟弟:“别喊!他们会听见的!”
弟弟没有说话,身体却抖得不行。
嗒,嗒,嗒。
脚步声越来越近。
每走一步,两兄弟就缩在一起抖一抖。
寂静的空间里只剩脚步声,那人明显已经走到门口,与他们只有一道门的距离。
弟弟崩溃地哭出来:“呜呜……哥哥,我们是不是错了,我们不该杀人的,这是报应,报应……”
哥哥也捂着耳朵:“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就在这时,咚咚两声,有人轻轻敲了敲门。
“啊啊啊!!!”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
读者“小熊装”,灌溉营养液
读者“”,灌溉营养液(默默灌溉的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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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阎罗主难辨真假
谢洛衡把谢怀尘带到一处农舍,这处农舍居然是小阎罗曾经的家。
谢怀尘瞅着灰扑扑的土坯子,打满补丁尚且干净的素被单,简陋的桌椅,还有一只缺口的黄陶碗,搂着小阎罗就是一声长叹。
阿奴小时候过得也忒惨了。
小阎罗似乎不以为意,还搬了张小板凳给谢怀尘坐。他熟练地从井里打了口水,端着小黄碗舀了舀,然后偷偷摸摸咬破手指,滴了一滴金红色的血。
谢怀尘虽然闻到了血味,但思及小阎罗的手受了伤,也没在意,一口喝了干净。
就在这时,脑海里的系统君突然出现:“哇,宿主你好厉害。”
谢怀尘将碗放到桌上:“你怎么又出现了,之前不是一直不在?”自从他来了天都,系统君九九就一直没出现过,他一度以为这个蠢东西又迷路了。
系统君九九:“人家要升级嘛QAQ还要下载更新包,这边信号太差啦,就……花的时间久一点点。”
当然它不会告诉宿主,其实是上次被天衍宗主发现真身,受了重伤,于是只能哭唧唧地去闭关修养。它觉得自己闭关也就一眨眼的功夫,没想到宿主这边都半个月了。
系统君九九选择岔开话题:“话说宿主你真厉害,谢洛衡头顶的红条框居然有二十!你怎么做到的?!”
它记得之前进度条还是负数,急得它直打滚。可如今一眨眼就变成了正数,简直革命性成功!
谢怀尘沉默了。其实他也觉得不可思议,但事实就是自从来了天都,进度条就变成了正。而且方才谢洛衡说名字时,进度条直接涨了一大截,把他都看傻了。
这让他想起画中境。明明‘柳厌青’对谢洛衡来说只是个认识了一个月的陌生人,而‘谢怀尘’是一起生活了很多年的兄弟。但陌生人身份居然比兄弟的身份更容易加真诚度,不得不说这是一种讽刺。
九九:“宿主加油!你见过道心了吗?”
谢怀尘掩饰性地垂眸:“……还没有。”
九九有点失望:“居然还没有?宿主你要主动点!道心是一枚玉佩!肯定在谢洛衡身上,你可以这样……那样……再这样……”
九九说得兴致勃勃,谢怀尘却听得漫不经心:“九九。”
“哎?叫我做什么?”
谢怀尘:“如果我不想做任务了,会怎么样?”
九九:“宿主你怎么了?受刺激了?”
谢怀尘:“……没有,只是问问。”
这边谢怀尘正拿着水碗同识海里的九九说话,另一边谢洛衡却是走走停停,到处寻找幸存的魂魄。
既然清河村民全灭,那总该有魂魄留下。找到一缕游魂,问问前晚到底发生了何事,一切也就了然。
但谢洛衡万万没想到,清河村居然一缕游魂都找不到。
繁复的道印将所有尸体覆盖,浅蓝光芒下没有一星魂火。
这根本不正常。
通常人死后魂魄还要流连阳间七日。如今不过两日,三百多人却找不到一缕残魂?那么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这三百冤魂被人超度了,要么魂飞魄散。
谢洛衡揉揉眉头,感觉清河村的死因越来越玄乎,这么个小村庄,何德何能让魔族杀得神魂俱灭?
而就在他一筹莫展之时——
“啾啾啾!”
一种类似于雏鸟的清脆叫声拉回他的思绪。
正如谢怀尘所说,清河村不但人被杀,鸟兽也统统死绝。来了这里之后连个虫鸣也听不见,如今哪来的鸟叫?
谢洛衡抬眼,正看见一个巡衣卫抱着一堆毛绒绒的东西赶了过来。那些毛绒绒的东西正是一只只雏鸟的脑袋,个个张着小嘴讨食,红豆大的眼睛左看右瞧,煞是可爱。
“报,属下们在一处农院发现了九头鹰的雏鸟。”谢洛衡吩咐过只要看见活物就上报,于是巡衣卫看见九头鹰第一时间就抱了过来。
谢洛衡愣了愣:“九头鹰?”
九头鹰是一种凶猛的灵禽。之所以称呼它为九头鹰不是因为它有九个头,而是哪怕把它的头砍下九次,它也不会死。九头鹰恢复力极强,脚被砍就长脚,头被砍也能长头。惟有将它的心脏一举刺穿,才能真正杀死这只妖兽。
因此,南域有一种习俗,少年若要证明自己独当一面英勇无双,就必须杀死一只九头鹰,将它的双眼挖下来作为证据。冠礼上一向以拥有一双九头鹰的眼睛为荣,只要能杀死这样一只妖兽,村里人都会为新诞生的英雄欢呼鼓舞。
而如今九头鹰的雏鸟出现在这。
那么一定是有人杀了九头鹰,顺便把雏鸟也带了回来。
可是清河村无一活物,为何偏偏九头鹰的雏鸟活了下来?
谢洛衡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丝线索,这雏鸟能活下来,只能说明它们是在屠杀之后才出现的。
或者说,屠杀之后,有人把它们带了回来。
谢洛衡跟着巡衣卫去了发现雏鸟的院落。那是一间极为简朴的四口之家,家中两代人同居,如今都已魂归地府。
“此户人家是否有将成年的男子?”谢洛衡问。
“回大人,户籍显示此户有两个儿子,哥哥叫方衍,弟弟叫方讫,皆未行冠礼。”
看来带回九头鹰的应当就是这兄弟二人。
“二人可有尸体?”
巡衣卫诡异的沉默了一下:“有。”
谢洛衡心道,居然死了,这唯一的线索又要断。
然后巡衣卫又道:“二人死于屠村之前,尸体被埋于后院,死状……颇为凄惨。”
清河村众人皆是全尸而死,但唯独方家兄弟例外。
他们是被分食而死。
方家后院恰巧立了两座新坟,棺材里躺着方衍和方讫。因为兄弟俩已经被埋进棺材,巡衣卫只当他们是在屠村之前正常去世,于是也没有深究。
结果后来发现了九头鹰的雏鸟,一路向下查,他们才找到兄弟俩的坟。新坟挖开,尸体暴露,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凉气。兄弟俩明显不是正常死亡,四肢残缺不堪,面部狰狞,更像是死前被什么东西啃噬,最后惊恐断气。
谢洛衡见到尸体时,兄弟俩已经只剩半边身体。如玉的手指拂过惊恐的眼,谢洛衡发现了魂踪。
找了一整天没有找到的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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