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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系统语言不通是种怎样的体验-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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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月指了指那幅画:“你哥就在那里,自己看罢。”
谢怀尘愣住:“什么意思?”说着下意识朝画看去。
这一看却是心神大震。
那是一幅很大的山水墨画,画上细细勾勒出一座城的全貌。这座城是由两个一模一样的城池组成,两座城门对门,四周都是城墙,居然没有出口。城外围着树林,城内一片断壁残垣。横穿城池的东西两大街已是一片废墟,街上无一活人,只偶尔能看见几具残躯。
谢怀尘一眼就看出上面画的是他待了五年的小城。他连忙跌跌撞撞走近一点。内心的不安扩张到极致,他一边疯狂地在画上寻找着谢洛衡的身影,一边颤着声问:“这是……怎么回事?这画……”
“此画名为画中境,是谢洛衡以自身灵力画出的一方小世界,”邵月顿了顿,如实道:“你从小生活的地方见过的人,其实都是你哥画出来的。”
闻言,谢怀尘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同时他也在画上找到了谢洛衡的身影。他欣喜地看见青衫白发的人儿站在一片空地,手中墨剑还沾着血。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小声喊道:“哥……”
下一瞬,那青色人影却晃了晃,缓缓跪了下去,苍白的发丝被血染红,最后整个人缓缓倒在地上。
谢怀尘一下子如坠冰窖,他猛地拉住邵月求助似的看着对方:“我哥怎么了?他是不是死了?你能不能救他?能不能救他?能不能救他……”
“他自己要死,我救不了。”邵月瞥了眼画中人,摇头。
谢怀尘却跳起来:“不可能!你是小仙童!你会仙术!一定可以救他!”越说越觉得有道理,他不停地说道:“你可以救他的对不对?邵月我求你救救他,或者你带我回去……”他越说眼睛越是通红,心神似要动摇。
“铮——”
一声清音在耳边炸开,谢怀尘被这股音气震得双耳几乎失聪,身体也被强大的力道往后砸去。后脑勺猝不及防磕在佛经墙上,他忍不住哼声。待他从疼痛里回神,发现耳朵里凉凉的,一摸便摸到了血。
“清醒了吗?”邵月一步步走到他面前,俯视他,“生死乃人之常理,谢洛衡死了便能让你这样失态?谢怀尘,你的心性可真令我失望。”
谢怀尘怔怔看着小仙童,他很想反驳说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多愧疚多难受?死的也不是你唯一的亲人,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但他一看见对方冷心冷情的样子就什么也说不出口。
小仙童是仙人,没有必要理解他一个凡人的感受。而且除了自家哥那种烂好人,其他人凭什么对他好?
谢怀尘将脸埋在臂弯里,生平头一次觉得自己如一条丧家之犬。
邵月在一旁看得直皱眉。方才谢怀尘的精神几近崩溃,甚至有一缕魔气从他身上传来,邵月不想他误入歧途才出手阻止,但出手后的结果却是让对方又陷入死气沉沉的极端。
真是头疼。
这么想着,邵月掰开谢怀尘的手,语气缓和了一点:“你这样只会让别人瞧不起。”
对方没理他。
邵月抬起谢怀尘的脸:“你……”话还没说出口,手上就已沾了湿湿凉凉的东西。谢怀尘哭得没有一点声息,但是眼泪流的很凶,小脸上都是水,看着还真像条丧家之犬。
邵月对着哭得泪流满面的少年,哑然。
就在两人沉默的当口,密室的门突然打开。一个书生模样的人正抱着扫帚进来,一见到有人顿时愣住。接着他又看向最中央的那幅画,画上一片颓景,书生的脸色霎时一变:“这……画里出事了?!”
邵月认出来人,来人也显然认出了他:“邵师兄?你怎么在这?这画又是怎么回事?”
邵月挡在谢怀尘身前,施然道:“我是奉宗主密令来此,画中之事正要禀告宗主。”
闻言,那书生却并没有放松警惕,他扫了一眼:“那你身后是谁?”说着面色再一变,“他身上怎么有魔气?!”
邵月心里咯噔一声,反手便是一道琴音,谁知那书生更快,竟然抢在邵月出手之前撕碎了警示符箓。刹那间,门外钟声大震,一群黑衣修士陆陆续续涌了进来。这些黑衣修士是慎行堂的人,平日里专门维持宗内秩序。
慎行堂的人将他们团团围住,邵月对书生冷声道:“沈师弟怕是误会了。此子是我从画中境里救出的画中人,身上难免沾染一点剑魔的煞气,本身却不是魔。”
书生却摆摆手:“邵师兄,有魔出现实为大事,画中境破碎也为大事,你身后这人与这两件事都脱不开干系,沈某只能请他去慎行堂。”说着,黑衣修士们齐齐拔剑。
邵月冷眼向前一步,莲纹白衣将谢怀尘完全挡在身后,“你们谁若动他,便是与宗主一脉作对。”
此话一出,众人皆有些犹豫,唯独那抱着扫帚的书生面色不惧,肃声道:“邵师兄,凡事都应当有规矩,你怎能包庇魔物?”
邵月却毫不后退。事已至此,他也明白谢怀尘的来历迟早要被质疑一番,但若真让慎行堂的人当做魔物抓去,免不了要受一番苦。
“他不是魔物。”邵月语声冷如冰霜,“若你们真要抓他,那我与他同去。”
**
另一边,画中境深处。
青石板裂开细碎的断痕,湖面漂起鱼肚白,东西两大街房屋倒塌一片,月光照亮倾覆的城墙……从高处看,整个城毁于一旦,就连天幕也似随时会破碎。
有人一身青玉衣袍站在一片空地上,苍白的发丝染上血迹,手中剑的剑尖耷拉在地上,剑的主人一动不动。
对面也站了一个人,这人红衣脏的不成样子,身上被染深了大片血迹,狐狸眼微微上翘,却是喘息着朝青衫人影走去。
地上空空荡荡什么也无,连碎石子都会被强大的剑气瞬间摧毁成齑粉。柳厌青踩着光秃秃的地面,缓缓将剑尖抵在谢洛衡心口。
“你说你有什么意思?”他喘着气对谢洛衡笑道,“我不过就杀了几个人,值得你这样封印我几百年?”
“你杀了数千人。”微哑的声音自谢洛衡口中传出,似是极累,“一夜之间,南域血流成河。”
柳厌青沉默了一会儿:“是,我罪无可赦,那你为什么还要给我这个魔续命?”
谢洛衡闭眼:“我没有给你续命。”
“呵,”柳厌青笑了一下,剑尖刺入青衫,对面人闷哼一声,鲜血从青衫里浸出染成深色的一片。
“好,你不说,那我换一个。”柳厌青将剑尖一寸寸从心口划到胸膛划到脖颈,“续命阵断,我是不是也要死?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不死?”
谢洛衡极淡地笑了笑:“反正你会活的比我久,你的生死与我何干?”
话音刚落,一滴血顺着剑刃流下,谢洛衡站着的身子晃了晃。柳厌青没有将剑划在他脖颈要害处,却是直接在锁骨处划了一刀。谢洛衡脸色惨白,眼中却透着股倔劲,再也不说一字。
柳厌青见他这样,心里无端有些烦躁,但他又不愿真将人杀了。犹豫间,一个念头在心里划过,他突然笑着舔舔唇:“嘴硬?好好,既然如此我就把你带回魔域,想必那些修道的伪君子们听说善尸去了魔域,表情一定很精彩。”
谢洛衡没有应答,只自嘲地笑了两声。
柳厌青哼哼,挪开剑将他往前推了一把,结果这一推,面前人却直接倒了下去。剑魔大人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对头居然连站的力气都没了。一想到对方虚弱的样子,他干脆手一捞将人捞进怀里,免得对方摔成活死人。
谢洛衡很轻还很凉,本来就惨白的脸在被柳厌青划了两剑后简直像个死人。柳厌青抿着唇拉了对方几把,发现对方根本走不了路。在又推又拉试了好几次后,他终于黑着脸将人抱了起来。
“你真是谢洛衡?我记得你封印我之后不是直接证道化神了?化神期的尊主有你这么弱?”
对方却是头一歪干脆晕了过去。
“……”
在谢洛衡晕过去的瞬间,空间震荡,天幕轰然破碎,柳厌青抱着如白纸一样的人儿缓缓走出废墟。鲜艳的血染红单衣,谢洛衡闭眼安静如死人。他衣襟处被剑尖划破,露出一小截锁骨,柳厌青恰好看见,那锁骨上竟然隐约可见一道烧灼般的印记。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写完一卷了。。。。。。
此文可能会有生涩之处或者各种雷点。如果小天使们发现了,请一定告诉我QAQ我会认真改进。
然后,下一卷是双线剧情,主要讲天衍宗和七百年前谢洛衡的事,诸位看文愉快么么哒~
第37章
天衍宗位处天衍山脉,其弟子占据修真界一半江山,其长老也是各个领域的修道天才,其宗主更是修界第一人……所有的一切都决定了,天衍宗是当之无愧的道门第一宗。
而今日,这座道门第一宗炸了锅。
弟子1:“你知道吗?邵师兄为了护一个魔,结果被慎行堂的人抓了!几百号人都在求情!”
弟子2:“你知道吗!邵师兄和一个魔女私奔未遂进了慎行堂,几百号人都在求情!”
弟子3:“你知道吗!魔族要抢我们的邵师兄!几百号人都去抗议了!”
弟子4:“卧槽,魔族要向我们开战?!”
……
弟子n:“天衍宗弟子开会!!!”
就这样,在短短一个时辰内,天衍宗大殿门口暴涨了近千子弟围观,虽然很多人压根不知道自己在围观什么,但这么多人聚在一起难免惊动各位长老。
天衍宗的长老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整整一百二十个。
长老们见自己的徒弟徒孙徒孙孙都跑去大殿门口围观,自己也忍不住开了水镜去打听。长老们的交流途径比弟子们要高明得多,什么水镜玉碟千里传音,总之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连修一梦化生道的长老也从瞌睡里醒了。
嗯?发生了什么外面这么热闹?
哦,原来魔族要打过来,弟子们正着急开会呐。
就这样,天衍宗从扫水弟子到闭关大能通通加入了八卦行列,最后这些八卦谈资都化作一颗印珠放在了副宗主的玉案上。宗主常年闭关,所以宗内大小事务几乎都是副宗主在处理。
副宗主看完印珠里的记录,眉头皱成一团。
邵月是宗主唯一的亲传弟子,而且身份敏感深得长老们的关注。这样一个弟子是不能随意惩处的。但这次偏偏事关重大,想包庇都很难。
此事与画中境有关。
七百年前,六域出现了一个嗜杀的魔物。此魔以善剑闻名,故称剑魔。谢洛衡怜悯天下苍生,于是以自身精血魂魄将剑魔封印于画中境,保了六域百年安定。画中境外表只是一幅画,内里却是一方小世界。谢洛衡与剑魔一道封入画中境后,此画便一直由天衍宗保管,封存于藏机阁内。至于后来世人感念仙人善举尊谢洛衡为东域尊主,并将东域尊主以身封魔的事迹世代传诵之类已是后话。
如今关键的是,画中境的封印破了。也就是说东域尊主面临不测,剑魔不再受制于封印。
一代大能陨落,一位魔物将出,这对修真界来说可谓大祸。而画中境里出来的只有邵月与谢怀尘,谢怀尘身上还带着魔气,天衍宗就算再想维护邵月,也必须在此事还未传遍六域之前先审问明白。
至少要弄明白画中境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以及谢怀尘到底是什么人。
震山钟响彻天衍山脉,天衍副宗主在一番思索之后唤来传信弟子。
“召各位长老,传邵月与魔子。今日我要在天衍大殿审魔。”
**
天衍宗横跨数百里,由天衍山脉与悬峰组成。山脉之中天衍山直指云霄,是地面的最高峰,也是天衍宗的主峰。其余副峰与悬峰都如众星拱月般环绕着天衍山。天衍大殿就在天衍山顶,山顶空出一片道场,道场前方是天衍大殿。众人便在玉白的砖面上驻足遥望殿内情形。
殿内正前方坐了一排长老,这些长老都是执事长老。天衍宗虽然长老众多,但真正管事的却没几个。居正首的是副宗主,副宗主今日一反往常的温和脾性,眼中少有的肃穆。大殿两旁站了一圈慎行堂的守卫,外面还围观了一堆天衍弟子,可以说今日的天衍大殿格外热闹。
当慎行堂的人将谢怀尘带到天衍大殿时,谢怀尘一眼就看见了邵月。门外熙熙攘攘挤了不少人,邵月站在大殿中央,表情平静得仿佛是在汇报日常。
他瞥了眼谢怀尘手上的缚神索。除了缚神索,谢怀尘身上没有其他异状,只是少年整个人毫无生气,自进来时就一直怔怔看砖面,似乎下一刻就算真被认定为魔物也毫不在意。
邵月收回目光,大殿上方却有人严肃开口:“邵月,你解释一下为何你与此子会出现在藏机阁内?”
说话的是慎行堂长老,这位长老已近中年,穿着一身宗纹黑袍,两道浓黑的眉毛拧成了疙瘩。居首的副宗主则显然不打算开口,只和其他执事长老一样用审视的眼神看着底下的少年。
邵月缓缓道:“我已与各位长老说过,我是奉师尊之命前往画中境,谢怀尘是我在画中境崩溃之时救出的凡子。画中境已破,谢洛衡已死,剑魔是接近化神期的魔物,很有可能已经划破虚空回魔域了。”
此话一出,无论殿里殿外都是一片哗然。
六域已经安定了几百年,别说魔物,就连凶兽都安安分分龟缩在北域不出来。可如今太平盛世,突然有人说魔物出逃,六域可能再有魔物兴风作浪,众人都有些猝不及防。
坐在正中的副宗主皱了皱眉,慎行堂的长老一见副宗主皱眉,自个儿的心也沉了沉。他又肃声道:“藏机阁里的画中境七百年都不曾出事,为何你一进去就放跑了魔物?你既然说是宗主让你进去,那可有宗主手令?宗主派你一个弟子进去又是为何?”
闻言,邵月坦然:“诸位应知,六域大会将要开启,师尊命我召集各域尊主。而谢洛衡正是东域尊主,我去画中境乃是通告此事,并无不妥。”
说到这,众人一片了然之色,一旁的谢怀尘却愣住——东域尊主?那是什么?
邵月又道:“至于为何剑魔破了画中境,我只知道谢洛衡镇守多年已是十分虚弱,剑魔是趁他虚弱之时才反噬成功的。”说着,便将画中境里发生的事一一道来,但并没有提续命阵之事,也没说谢怀尘是被煞气控制,只说谢洛衡在祭典上输给了剑魔,导致封印破碎,剑魔出世。
慎行堂的长老见邵月说得有条有理,脸色缓和不少,但他又指了指底下垂眼不语的谢怀尘,“那你解释一下,画中境里除了谢洛衡、剑魔与你,应当再无活物,这个魔子又是怎么回事?”
邵月眼中一凝,随即拱手:“各位长老有所不知,画中境虽是谢洛衡以符意画出的一片幻境,但孕育多年已生了灵智。其中早已有了画中灵,此子便是我在幻境崩溃之时救出的画中灵。他身上的魔气是被剑魔侵蚀而来,若能净化,应当无碍。”
慎行堂的长老对此半信半疑,毕竟修真界对任何沾染魔气的东西都十分敏感。而另一边,谢怀尘听了邵月的话,颓然的眸子终于动了动。
画中灵?他心里哑然,所以他在城里朝夕相处的秦伯、侍卫还有东西两大街的商贩们都只是一幅画里的画中灵?那这具身体也是画中灵吗?
慎行堂的长老询问地看向最中央的副宗主。宗主不在,一切全凭副宗主决定。
过了一会儿,一道低沉的声音在每个人耳边响起:“验魔。”
慎行堂的长老精神一振。一般来说,有魔气就统统当魔物处理了,哪还需要特意再验一遍。副宗主这么说估计还是看在邵月的面子。
长老随即对自己的弟子喊道:“来人,把明虚镜拿过来。”
明虚镜,其功能相当于市面上几块灵石便可换到的照妖镜。当然,照妖镜只能把小妖小怪的真身照出来,明虚镜却可以将任何人的来历、资质、修为实力照得清清楚楚。此镜天下间只此一块,因为它是天衍宗主从天域带回来的神物。
天下间能随意出入天域,还随随便便把神物丢在仓库里供弟子们赏玩的,就只有天衍宗主一人。
明虚镜是一面等人高的水镜,镜面光滑如上等的蚕丝绸缎。几个弟子小心翼翼地将它抬到大殿中央,邵月一个侧身让开。
座上几位长老大部分都是第一次见到明虚镜,虽然个个正襟危坐,但眼睛都跟着神物转悠。慎行堂长老一摆手:“把那魔子带到明虚镜前。”两个弟子便押着谢怀尘走了过去。
谢怀尘对周围发生的一切都不感兴趣,他站在明虚镜前甚至连看都懒得看。旁边的弟子已经让开,镜子里唯他一人。谢怀尘翻翻眼皮,镜子里的谢怀尘也翻翻眼皮,一切平静。
既然什么动静都没有,可见面前的少年的确是个彻头彻尾的凡人。一众长老吹胡子瞪眼地盯着水镜看了半晌,终于不得不承认他们冤枉了谢怀尘。毕竟,如果谢怀尘是魔物,明虚镜这会儿该报警了。
众长老缓了口气。邵月是宗主的亲传弟子,若谢怀尘真是魔,他们对宗主也不好交代。现在证明谢怀尘是普通凡子,可以说皆大欢喜。外面围观的弟子也发觉了里面动静,开始纷纷往外传消息。
慎行堂长老站起来清清嗓子,脸色已经变得十分和蔼:“好了,明虚镜并无示警,看来这个画中灵并不是——”
话还没说完,一阵耀眼的金光差点闪瞎他的眼。他匆匆朝金光处看去,竟看见水镜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文。那些金文越来越密,上面玄奥的古字闻所未闻。
这时,坐在首位几乎全程缄默的副宗主突然开口:“此子居然有修道的资质。”只有与天道相合的人才会让水镜浮现金文,而金文越密资质便越好。
众人也因这突如其来的金光一阵骚动。
谢怀尘看着金光大亮的水镜,第一反应是身体里的蠢东西又冒出来捣乱。然后很快他就发现自己所料不错。那些亮到刺目的金文无人能看懂,谢怀尘却看得一清二楚,上面被一种狗啃的字体连续滚动刷屏。
“宿主宿主我们出来啦!虽然语言包还没修复好但我们可以交流啦!宿主我发誓没有背叛过你,你能不能不要生气?还有谢洛衡的事你不要伤心,因为我也好伤心呜哇QAQ!没事我们一起成神,等做了神想干什么干什么,让谢洛衡复活也不是问题嘤@#$%^&。。。。。。”
熟悉的话痨风迎面扑来,水镜上写满某个蠢东西的牢骚。然后这个蠢东西似乎一面水镜还说不完硬是把自己要说的废话写满了整个天衍大殿,再写满整个大殿前的广场,最后堆砌上了天。玄奥的古字形成滔天金光将天衍宗与天幕连成一线。
第38章
天衍宗正上方,天空中出现了几个巨大的古字,无数仙鹤聚集而来围着古字翩翩起舞,而这几个古字是:“宿主别哭摸摸哒。”
幸而这些字并没有人认识,而作为唯一一个看懂了的谢怀尘则是选择无视——太蠢了,这种蠢东西认领回家都觉得丢脸。
浩大的金光古字持续了整整一炷香,全天衍宗乃至整个南域都见证了这千年难遇的盛景。待金光消散,慎行堂长老揉了揉自己酸涩的老眼,终于颤颤巍巍吐出几个字:“天道之子……”
说好的魔子不翼而飞,一验倒验出个天道之子。
大殿众人像看稀奇似的看着谢怀尘,就连本来云淡风轻的副宗主此时都看了过来,平湖般的双眸把谢怀尘盯得浑身不自在。
作为主持全局的慎行堂长老此时也很激动。天道之子,顾名思义即是受天道眷顾之人。这种人身俱天生道体,吸收灵气的速度是常人的百倍,对道法的领悟也是远超常人。这样的资质千年难遇,若天衍宗能留住这位天道之子,那道门第一的地位更加无法撼动。
所以这位长老全然已经忘了,自己方才还把天道之子错认成魔。
慎行堂长老向最中心的那位一拱手:“副宗主,您看这——”
话还没说完,一道悠远的钟鸣缓缓响起,这钟声与示警的钟声不同,声声敲进每个人的脑海,天衍宗所有人都怔了怔,随后露出几丝欣喜。
天衍宗主出关了。
副宗主眼中流露几丝狐疑,宗主这出关的时机……似乎有点微妙?
慎行堂长老却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对着身旁弟子一招手:“快快快,你们几个去迎接宗主出关。”
“不必。”有人打断道,声音清寒如水。
此声一出,大殿内外仿佛被集体敲了一闷棍,静皆无声。上方坐着的一排长老个个烫屁股似的跳了起来。一道白衣身影自虚空踏出,清脆的玉石声像碎雪落于伞面。
谢怀尘下意识抬头,一缕白发映入眼帘,他顿时僵在原地。来者一身白衣道袍,衣领下坠了一对青玉碎饰,白皙削尖的下颌微微抬起,每走一步,大殿里便多一分虚渺气息。待他走到谢怀尘面前,谢怀尘已经完全看清了对方的样子。
副宗主见此缓缓起身,对来者恭敬作揖:“恭迎宗主出关。”
一句出,殿里殿外的众人才反应过来,齐齐垂首:“恭迎宗主出关——”
这一声,声势浩大,“出关”二字响彻天衍山顶。
天衍宗主微微颔首,然后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揉了揉谢怀尘的发顶,说出了今日第二句话:“此子与我有缘,我欲收他为徒。”说完却不再看众人,只看向谢怀尘微红的眼睛:“你可愿意?”
谢怀尘怔怔看着面前人。这人有和谢洛衡一样的白发,一样柔和的唇,一样挺直的鼻梁和一样温润的眉眼,让他有一种错觉,自家哥就站在自己面前。
于是他抖着声道:“哥,对不起……”
天衍宗主清寒的目光里有了温和之意,面前的少年看着他,眼中却不断有泪水涌出,无声无息。他轻轻用手一拂,缚神索如烟一般消散,然后再一拂,泪水被擦得干干净净。
周围长老们倒吸一口气,宗主今天吃错药了?平日里那个冷如冰霜的宗主去哪了?一个闭关的功夫怎么都会哄小孩了?
结果自家宗主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已经拉着谢怀尘的手往外走了。白衣道袍划出虚渺的痕迹,众目睽睽之下,天衍宗主踏破虚空,带着谢怀尘消失于大殿之上,留众人呆若木鸡。
慎行堂长老看直了眼睛,为难地望向副宗主:“副宗主,这……”
至于一旁的邵月,自天衍宗主来时便一直垂眸不语,直到两人离去才目光微动。
**
一向唯我独尊的天衍宗主并不管底下长老们想法如何,他带谢怀尘回了自己的悬峰。此峰又名云来,是天衍山脉最高的一座峰,它孤傲地立于群峰之上,与天只有一指之隔。其下是副宗主与各长老的副峰,林林立立覆盖整片山域。
谢怀尘被带到云来,脚还没踩实,整个人就冷得一哆嗦。等天衍宗主牵着他落地,他才发现脚下是蓬松的雪。天衍宗主画了一道圈,淡金的符纹如水一般缠绕于他周围,身上寒意顿时消退。
云来峰目之所及皆是雪,中央一座仙府,府前立有一株朽树,光秃秃的枝丫被积雪压折。
谢怀尘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进的仙府,也不记得有多少童子跟自己打了招呼。他只知道面前人与谢洛衡极其相似,他被这亲切又陌生的人牵着走,仿佛回到小时候。那时谢洛衡带着他寸步不离,他想吃糖谢洛衡就塞给他一口青叶子,他赌气往谢洛衡茶中放盐,谢洛衡就将咸得苦涩的茶水全灌进他嘴里。
虽然那时气得想弑兄,但现在想想居然还很好笑。
天衍宗主给他喝了一杯茶,那灵茶一点也不咸,喝了反倒五脏六腑都舒坦起来。有童子跟他叽里咕噜交代了什么,可惜他一句也不记得。然后天衍宗主摸摸他的脑袋带他去了房间,又给他解下外衣让他躺在了床上。
谢怀尘躺在床上贪恋地看向眼前人:“哥,我睡不着。”
天衍宗主没有作答,只将手覆上他的眼睛。对方手指很凉,感受到温凉的触感,谢怀尘大气不敢喘,生怕自己呼气重了就把自家哥给吹跑了。
结果闭眼不到一会儿,他就和周公一起见了蝴蝶,睡着的时候他还在想——自家哥好像变虚弱了,怎么今天全身上下都冒着凉气?
天衍宗主见他闭眼,又在他眉心轻点一下,让他睡得更沉。
童子们纷纷告退。
天衍宗主白皙修长的指从谢怀尘眉心一直画到胸前,随后五指聚拢,细细的魔气被一股巨力拉扯,不情不愿地被对方连根拔出。
白皙的手中有黑色的魔气扭曲挣扎,天衍宗主眉间一挑——这居然不是剑魔的魔气。本来他以为谢怀尘只是被魔气污染,但这一小缕魔气显然并不属于剑魔,也就是说这是谢怀尘自己的魔气。
白衣宗主沉思片刻,并指点在自己眉心,然后将自己的一道神念打入谢怀尘的识海。与此同时,谢怀尘耳边响起急促的电流音:“#######(卧槽槽槽有人入侵!!!)”
可惜谢怀尘的潜意识已经完全沉底,无论系统君怎么叫唤也听不到。
白衣宗主进入谢怀尘识海,随即开始审查他所有记忆。系统君九九被对方霸道的操作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开始实施拦截工作以及记忆篡改。
谢洛衡在画中境崩溃之前,声情并茂地对谢怀尘说:“怀尘,好好活下去,生活总是带有遗憾,与其哭着挽留不如笑着珍惜未来,毕竟风雨之后还会有彩虹。”谢怀尘哭着答应遂走之。
看到这一记忆片段的白衣宗主:“……”
谢怀尘在城主府里玩耍胡闹,谢洛衡在后面斥责:“怀尘,不要乱跑。”谢怀尘回头做个鬼脸:“呀嘻嘻嘻你来追我呀~”谢洛衡笑骂:“呵呵呵你以为我追不上你吗?”两人遂相互追逐,好不热闹。
白衣宗主:“???”
画面再一转,这次是谢怀尘还未出生时徘徊于地府的记忆。黄泉道上,鬼差们夹道欢迎,白花瓣撒了一地,大小鬼官们跟在谢怀尘屁股后面一个劲儿地说:“大人,您投胎之后将会是天道之子,到时候飞黄腾达可不要忘了小的们呐!”闻言,谢怀尘大手一挥,无数纸钱纷飞而下,众鬼惊喜得跪在地上捡钱。然后谢怀尘就在众鬼声声拜谢里,得意洋洋地步入六道轮回。
白衣宗主看得眼皮直跳。他又将谢怀尘的记忆翻来覆去搜索了几番,却并不能看出魔气产生的缘由。
最后这位修界第一人只好退出识海,然后在系统君九九紧绷的神经里缓步离开。
呼——
天衍宗主一离开房间,系统君就暗暗舒口气。吓死它了!差点以为自己和宿主都要暴露!系统君九九第一次有了生存危机意识,它突然觉得自家宿主真的太弱,随便什么人都能擅自出入识海,这还怎么过日子?看来是时候让宿主变强一点,不能再混吃等死了!
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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