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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侠]重生之邪主-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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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门外;两旁各站着三名魁梧健硕的青年护卫,门内又有两队卫士。这些人个个法力气息浓郁澎湃;至少是炼气高阶的修炼者,无不是面容冷厉,不苟言笑;站立笔直,显得规矩森严,气势如刀,让人不敢直视。
  
  突然,一道清光从极远的南方直往墨府门户射来!
  
  能凝聚法力,将仙光环绕护体,并化光而飞,这是化神境界的强者特征。
  
  “来者止步!”
  门外一名护卫蓦地握紧长刀法器,浑身肌肉绷紧,毫无畏惧地抬头大喝。
  
  清光不等他话音落下,已经无声无息地飞到门前,并没有强冲的意向,只在门前微微一转,便悠悠然降落下来,轻轻稳稳地显出一道颀长高挺、淡蓝出尘的少年身影。
  
  “啊,恒,恒少爷!”
  那呵斥者没想到这位化神境界来者竟是墨恒,不由一呆。
  
  他旁边同伴也是一怔,随后急忙拉他一下,单膝跪拜,垂头呼道:“恭喜恒少爷晋升化神境界!”
  
  墨恒随意点了下头,看也没看他们,面色微显凝重,步伐却是从容不迫,不疾不徐地走入墨府。进了墨府,仿佛心情急迫,逐渐越走越快,不是走向梨花小院,而是直面墨云书所在的阁楼。
  
  府内仆从和护卫们见他归来,都急忙远远地行礼问安,等他走过才面露异色,想起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都知道府内那些少爷小姐,还有夫人们,只怕又要翻一翻身了。至于是翻好还是翻坏……有心人相视一眼,谁都不敢多言,更不敢乱走。
  
  也有人悄悄往各处院落溜去,将墨恒回来的消息第一时间传给他们的真正主子。
  
  墨恒一声不吭,对此视若未见,只在途经观霞楼时,才眼眸一冷,神识往观霞楼内扫了一下,便淡然收回,仍旧往墨云书的阁楼方向疾走——观霞楼,正是他今生和虎玄青初遇的地方。
  
  又途经一处亭台边缘。
  
  亭台内几名庶子庶女正在悠闲自得地谈论着什么,远远见到他,都不约而同地止声,有人低头假装未见,有人面色变幻后站起身向他遥遥稽首行礼,也有人看他一眼,又转过头去。
  
  “看他们的态度,天行派果然来人问罪了,天行派素来嚣张,就不知墨云书有没有杀掉几个。”
  墨恒神识浩渺如光,将他们的神情都收在眼底,察觉出他们的微妙,心底冷冷一笑。
  
  他脚步未停,大步如风地走过,刚要收回神识,突然神识中听到一个女子低微的声音:“……只苦了梁少爷,那么淡泊高傲的英杰人物,却不得不听从父亲大人的命令,许给他这个疯子……”
  
  墨恒听得瞳孔微微一缩!瞬间心念电转,眸光暗暗闪烁,脸色也微微沉了沉。
  
  走到阁楼前,直接对那守卫低声道:“速去通稟,我要面见父亲。”
  
  那守卫连忙让开,恭敬道:“恒少爷请入内,天师大人早有吩咐,恒少爷前来,永远无须通传。”
  
  “永远无须通传?”
  墨恒微微一怔,喃喃重复,眼底蓦地浮现出一抹略显湿润的温暖之色,声音也不由自主似的缓和下来,点头“嗯”了声,步伐更加急促,几步迈出,迅速窜上了阁楼,连呼吸都仿佛紧迫起来。
  
  转眼间来到墨云书门外。
  
  只见那房门未关,墨云书还如以前那样半倚在软塌上,高大的体魄沉稳不动,浓眉下的双目微闭如眠,身前白玉茶杯中冒着幽幽轻袅的茗香。冬日的阳光隔着窗户撒下来,将墨云书那张棱角分明、英俊威严的面容镀上一层淡淡金光,为那冷硬的线条增添两分暖意。
  
  墨恒看了,神情浮现一抹恍惚,连呼吸都顿住,一时怔在门外。
  
  “回来了。”
  墨云书缓缓睁开眼睛,神识在他身上扫了下,点了点头,说话声音仍旧浑厚威严,一如以前。
  
  墨恒听了,眼圈刷的一红,张了张口,却喉中一哽,什么都没有说出。
  
  下一瞬,他抿了抿嘴,掩饰情绪般低下头,急冲两步上前,扑通一声跪伏在墨云书膝前,二话不说,只自冲动地伸出双臂,用力抱紧墨云书精壮的腰身,埋头到墨云书宽阔的胸怀之中,仿佛委屈后怕且疲惫至极,终于寻到依靠的地方,久久都不愿动一下。
  
  墨云书一顿,隔着衣物感触到墨恒流畅紧绷的结实躯体,更感受到墨恒此时全心依靠和亲近他的孺慕之意,眸中一暗,喉中突然略微有些发干——怀中是他久思的身体,突然主动投怀送抱,他岂能不心生异样。
  
  墨云书沉默无声,迅速敛去眸中的那丝讶异,双眼深沉如渊,低头看向墨恒。
  
  墨恒正将他抱得死死不松,与以前那从容不迫的清静模样截然不同,反而像个受到莫大委屈的孩子,因为委屈后怕,便将一身情绪完全向父亲袒露,软弱地寻求强大父亲的安慰和关心。
  
  墨云书眼眸更加柔和了些。
  
  不过,他心思缜密,虽对墨恒没有怀疑过,却仍旧暗中施法掐诀,极快地推演墨恒一身气机。瞬即便觉到,墨恒在他面前,如同一汪波澜起伏、美妙华丽的深潭,对别人而言或许深沉莫测,但对他而言却偏偏清澈见底。
  
  这是墨恒对他毫无遮掩,坦诚信任,没有防备,连心底情绪都没有半点隐瞒的迹象!
  
  墨云书哪知墨恒拥有须弥宝镜这件可以改换自身天机的不可思议之物?胸中便突然产生一股异样的温热情愫,冷硬如山的心都软了下来,暗中收起掐算之法,本来想要责问和教导的话也暂且压下,顿了顿,宽厚的大手抚上墨恒肩背,什么也没说,只轻轻地拍了拍墨恒。
  
  墨恒感受到墨云书肃穆却慈和的温存,身体微微一颤:“父亲……”
  
  墨恒有些鼻音,因埋头不起而模糊不清,眼泪却簌簌流下,清晰明确地打湿了墨云书的衣襟,这才沙哑地低声说话,“父亲,孩儿那时受伤极重,几度昏迷不醒,日日咳血不止……还以为要死在外面,再也不能在父亲膝下承欢尽孝……”
  
  墨云书听得心头微紧,浓眉微皱,伸手轻轻揽住了他,随即却听到“承欢”二字,浓眉便微微舒展,淡淡道:“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哭,是怕为父待会儿严惩你的鲁莽罢!”
  
  墨恒一听,当即不再说话,在墨云书怀中不安似的动了动,抱得却更加紧了。
  
  室内静谧,阳光安宁,在那茶香的氤氲中,隐约有一股血浓于水的异样情怀弥漫开来,侵入人的心里,让人心跳加速。
  
  墨云书就坐在这阳光中,抱着令他心动的嫡子,尽管心机深沉似海,也仍旧微觉恍惚。
  
  墨恒则将面颊贴着墨云书结实宽阔的胸膛,听着墨云书强壮有力的心跳,仿佛逐渐心安下来,身体慢慢放松。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蓦地反应过来似的,羞赧地抬起头,眼圈儿微微红着看着墨云书一眼,却见墨云书正直直地看着他,不由吓了一跳似的,讪讪地跪直了身体。
  
  墨云书神情恢复威严,有些冷峻:“起来吧,有什么要说的?”
  
  墨恒没有起身,而是跪坐在他身边,低下头去不敢看他,只小声道:“父亲,孩儿知错……”
  
  墨云书低低哼了声,目光却是温和,想起墨恒以前像个小刺猬似的,即便面对他也是不卑不亢,如同对待陌生人的清傲模样,再看墨恒现在对他完全信任,真诚到再也不知设防,虽然比以前大了两三岁,却反而更像个孩子……一时间,胸中多日来积攒的暴怒和郁闷都消散了几分。
  
  他伸手捏住墨恒的下巴,抬起墨恒清俊微红的脸,看着墨恒那褪去青涩的俊挺和坚毅,心中蓦地一热,眼眸更加暗了几分,口中却略带冷淡地缓缓训斥道:“为父教你的东西,都抛到脑后了?你可知,这次你闯了多大的祸事?”
  
  墨恒望着他,倔强的俊朗面容上带着委屈和诚恳:“父亲莫要生气,孩儿知错了。”
  
  紧接着又说,“父亲必定已经知道前因后果。孩儿承认,那时刚刚晋升化神,有些心高气傲,一心只想为民除害,又看那邪魔宝物极好,想要夺来献给父亲,所以冲动了些,没有及时收手。但是,那武香琪三人到来时,孩儿尽管义愤难平,却根本没有想要和他们动手的意思。”
  
  仿佛生怕墨云书责怪不喜,墨恒脸上显出一抹着急的红晕,“孩儿就是怕给父亲惹祸,才苦苦忍着,只当自己能在灭杀邪魔之后,从容脱离武香琪他们的追杀。但谁知道,武香琪三人嚣张猖狂,个个都有秘法和灵宝,不仅没将孩儿一条性命放在眼里,始终追杀不休,更是对父亲您言辞不敬!”
  
  说到这里,墨恒蓦地疾言厉色,显出狠辣来,脸上也多了怒意,恨恨道,“他们口无遮拦,在孩儿面前侮辱父亲,孩儿实在气得狠了,只想着与他们同归于尽,至少也要维护父亲颜面……”
  
  “胡闹!”墨云书神情陡然冷厉,“你是何等身份,岂可以玉击石!再有此心,为父先不饶你!”
  
  墨恒听得一怔,呐呐低头,随即忽然又看墨云书一眼,仿佛听到多大的夸奖一般,嘴角竟不可抑止地显出一丝笑意,却又怕墨云书看到似的强忍着。
  
  墨云书岂会不知他的“感动心情”?却只作不知,眯了眯眼,淡淡道:“嗯?”
  
  墨恒一咧嘴,没吱声,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一脸感激地说道:“父亲,多亏了虎叔救我……”
  
  “虎叔?”
  墨云书神情威严不动,眸光却是森然一狠。
  
  墨恒仿佛不知,笑得一脸淳朴阳光,解释道:“虎叔是虎玄青。他比我大了十多岁,对我极其照顾,我忖着他与父亲平辈相交,再称呼他为玄青道兄,不免对父亲不敬,便索性尊他为‘虎叔’。虎叔不愧是浩然门真传大弟子,身上宝物众多,还有那仙丹圣药,孩儿简直从所未见。”
  
  说话间,他眼眸又黑又亮,炯炯有神地专注地看着墨云书,仿佛献宝地说道,“孩儿被他救走之后,在他的那处秘境中养伤修炼到前些时日才好,得他那些仙丹之助,现在竟然侥幸突破到化神中阶!父亲你看。”
  
  墨恒将法力运转,手掌一伸,一朵青色莲花凭空生长出来,先是莲苞,而后绽放,清香扑鼻。
  
  墨云书看着犹如真正莲花的小小法术,感知着墨恒的法力运转,确信这是墨恒身怀意家血脉才能将那门莲花功法修炼到这等程度,旁人就算得了功法也难以修炼有成,别说以一敌三地灭杀武香琪三人了,只怕连伤都伤不到那三人就会被毙于掌下。
  
  墨云书心念电转,虽然感叹,却终究是放弃了觊觎墨恒那莲花功法的心思。
  
  再对上墨恒向他献宝似的孺慕眼神,墨云书再不能冷下脸来,心中虽然不喜墨恒对虎玄青的感激和亲近,却也只能怪自己将墨恒关在梨花小院多年,导致现在,墨恒尽管身为他的骨血而自成风度,自有心机,却到底还是单纯了些,容易被人欺瞒和诱骗。
  
  “是要好好谢他。”
  墨云书淡淡道,眸子沉了沉,没将“是虎玄青故意设计,引得你去杀人”的话说出口来。
  
  下意识的,此时此刻,墨云书不愿看到墨恒震惊悲愤的模样,只在心里不明意味地想着:“果然如此,那半虎妖能将派中疗伤修行至宝‘九转大罗金丹’送给恒儿服用,也算他有些真心。这就难怪他一直将恒儿藏在遮掩天机的地方,若是被浩然派掌门知道他将‘九转大罗金丹’偷给不相干的人服用,只怕回归门派之后立即便受责罚。如此一来,虎玄青日后必会中我算计……”
  
  “嗯,虎叔嗜酒如命,孩儿回去之后必要多多酿造灵酒,下次他来,定要与他一醉方休!”
  墨恒心生豪气般笑道,同时挥手散去掌上那朵盛开的清妍莲花。
  
  然后一拍脑袋,“差点忘了!”忙将黄皮小鼓从锦绣法囊中取出,双手捧给墨云书,郑重道,“父亲,孩儿从未送给您什么像样的东西,这回借花献佛,恭祝父亲早日晋升返虚境界!”
  
  墨云书在他取出黄皮小鼓的时候就将神识一扫,刹那间目光一凝,看出黄皮小鼓的真实威能和玄妙。他刚刚失去三魂宝印,正在暗暗谋算新的攻击之宝,黄皮小鼓尽管明显不及三魂宝印那般凶悍,但用得好了,也是致命利器。
  
  墨云书深深看了墨恒一眼,伸手接过黄皮小鼓,也不细看,随手放在一边。
  
  墨恒见他收下礼物,松了口气似的,脸上露出欢喜满足之意。
  
  墨云书心中自有打算,突然说道:“你这次回来,不要轻易出门,为父给你安排了一桩婚事。”
  



108

108、第一百零八章 。。。 
 
 
  虽然早有猜测;但墨云书这一句话仍旧像个晴天霹雳;将墨恒雷了个外焦内嫩。
  
  “我;我的婚事?”
  墨恒双眸一凝;笑容僵住,刹那间呆住般看着墨云书。
  
  墨云书看着他;声音不高却不容置疑:“放心,是那梁弓宜。你不是对他一往情深?”
  
  “梁弓宜……”
  墨恒一听;口中沙哑地喃喃,脸色都微微发白,仿佛又惊又慌;怔怔地望着墨云书英俊威严的面庞,眼眸深沉而复杂变幻,好像在这一瞬间,他眼中有一种不可见光的、莫名激烈的情愫没有隐藏好,从他以前的痛苦隐忍中泄露了出来。
  
  然后他蓦地一个激灵,这才反应过来似的,连忙收回看向墨云书的目光,偏过头,又沉沉低下头去,一声不吭,双手握得直接发白,身体却一动不动。倔强绝望的模样让人看得心疼。
  
  墨云书眸中闪过一丝笑意,将他的失态尽收眼底,拇指的扳指在食指上摩挲了下,神情深沉莫测地看着他——对一个暗恋父亲多年,不久前才终于看清自己真正孽…情的少年来说,突然从父亲口中得知自己将要成婚,能够这么快平静下来,也算难得了。
  
  墨恒心里也笑,却是讥讽了然,想起刚才路过亭台时听到的话,哪还不知道墨云书的打算?
  
  在世俗间,“天地君亲师”是无法违拗的压头顶盖,是约束凡人在世间生存的伦常道理。
  
  在修行界,这方天地没有仙君仙王,传说中的仙界更是虚无缥缈,便少了个“君”字;而无论是谁,在拜师之后,一切都必须以师门为重,家族亲人就要靠后一些,所以“亲”和“师”也调换了位置,只剩下“天地师亲”。
  
  天地师亲,这四道天纲伦常,不仅是天下修行者们必须遵守的规则和大义,也是他们的共同利益所在,谁敢违逆,就是挑战法则,就是犯了众怒,必为天下修行者所唾弃、排斥,甚至抹杀!
  
  墨云书喜欢玩弄男色,这本是不值一提的小事,甚至别人凑凑近乎,还能赞他一声风雅。
  
  但是“乱…伦”却绝无可能!乱…伦,这是彻彻底底地抹黑了那个“亲”字!
  
  若是别人相爱深沉,狠一狠心,大不了天涯海角一起流浪,天大地大,何处不可为家?但是墨云书狼子野心,身为四国天师,数代基业扎根于此,岂能让自己的“清名”被污秽,让人一提起他,就说他是个不尊天纲,不顾伦常,丧心病狂与嫡子苟…合的龌龊之辈?
  
  “我本道他是打算在夺我气运后,继续与我‘暗通款曲’,不成想我却低估了他的无耻程度。”
  
  “没有梁弓宜,他也能找出个张弓宜、赵弓宜出来。一个挡箭牌,遮蔽了别人耳目,日后若有谁敢传言他和嫡子乱…伦,他就能义正言辞地指责对方污蔑,并理所当然地站出来将之击杀……”
  
  “只是,我还未回来,他就已经给我确定婚事,看来他心急于我的气运,不愿再耽搁了。”
  
  墨恒转念之间就将墨云书的心思摸了个大概,心神也微微提紧,瞬间想出几条对策。但他清楚,既然墨云书出手,只怕还有后招和其它谋算。他一时间也来不及想太多,生怕失神时被墨云书看出他的异样,便收摄心神不再多想。
  
  “怎么,不想成婚?”
  墨云书见他仍是沉默,端起旁边灵茶随意品了品,放下后,淡淡问着。
  
  墨恒咬牙不吭声,头垂得更低,跪地不起,在墨云书看来,分明是纠结地握紧了拳头,倔强地僵直着以示反抗。
  
  墨云书早就猜到墨恒的反应,只因他对墨恒的“恋父情怀”早就隐约有些感觉,后来又知悉确认,岂不见梁弓宜之所以被墨恒一见钟情,就是因为与他墨云书有几分相似之处?又扫了眼墨恒献上的黄皮小鼓,只觉连日来的愤懑一扫而空,威严肃穆的英俊面容都显出温和来。
  
  “为父意决,你不必多想了。”
  墨云书拍了拍墨恒肩头,手掌又在墨恒脖子上摩挲了下,眼中深埋住那波澜起伏的暗光,不容置疑地道,“梁弓宜就在府中别院,上次你们有些误会,你且去见见他,与他坦诚说清也就是了。另外,为父已在这阁楼东面为你起建了一座院落,你下去后,就搬去那里,在那里准备成婚。”
  
  “天师大人,闲少爷求见。”
  门外突然无声无息地走近一个侍卫,小声恭敬地请示。
  
  墨云书理也不理,仿佛没有听到。
  
  那侍卫等了小片刻,心里知道了答案,又屏气凝声地退了回去。
  
  墨恒本来仍是低着头怔怔地失神,此时被那侍卫惊醒,猛地转头,面现凶狠,迁怒一般将强悍的神识扫到阁楼外的大门前,看到清傲从容地站在那里的墨问闲,便猛地将神识在半空打了个旋儿,瞬间吸收无数灵气,凭空化作一只大如磨盘的手掌,对准墨问闲就是一抽!
  
  “啊!”
  墨问闲脸都被抽歪了,只来得及惨呼半声,就“咻”的一声被抽飞三里之外,不知摔去了哪里。
  
  几个站得笔直的护卫看得目瞪口呆,互相对视一眼,忙又回过头去,站得更加肃容郑重,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如老僧入定。
  
  ……
  
  墨恒回归墨府的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般,没等他从阁楼中出来,就传到了各个院落。
  
  不说其他人,梨花小院中的石启楼等人得知消息,都心中激动,第一时间赶来阁楼前迎候墨恒。他们来到之后,有些奇怪以前几个对石启楼十分礼貌的护卫,今日怎么这般严肃,简直像是石雕。等了几盏茶的功夫,终于等到墨恒出了阁楼。
  
  但他们还来不及拜倒行礼,墨恒就面色沉沉地身形一闪,瞬间化光飞走。
  
  一般无人敢在墨府中肆无忌惮的飞行,但墨恒正处于“压抑、纠结、愤怒”的复杂心情之中,又对墨云书“信任”至极,如此一来,“理所应当”会将自己当成了嫡子继承人,也就成了例外。
  
  石启楼等人都愣在那里,转眼反应过来,不禁又惊又喜:“主子晋升化神境界了!”
  
  原来,先前那天行派二人来墨府寻衅问责时,也顾忌着自身的颜面,并没有直说墨恒杀的三人具体是谁,府中众人听到,大都只当墨恒杀的是天行派真传弟子中的炼气高层境界的小辈罢了。
  
  几个石雕般纹丝不动的护卫都连连暗道“果然”,想起被墨恒杀死的天行派化神境界真传弟子,再想起刚才被抽飞的“闲少爷”,各自悄悄咽了口唾沫。
  
  梁弓宜客居在别院中,比其他人迟了半步,也得知了墨恒归来的消息。
  
  他盘膝在床榻之上,一身灰白布袍,精壮硬挺的轮廓衬着冷峻无情的面容,让前来通风报信的小丫鬟满脸通红。梁弓宜挥手打赏了她几块灵石和几枚灵符,在她欢喜不尽地拜谢退走后,才双眸一亮,蓦地站起身来,用力握了握双拳。
  
  “终于回来了!”
  梁弓宜负手挺立,黑眸晶亮地望向门外,冷峻的脸上浮现淡淡的喜悦。
  
  此时此刻,他才发觉自己有些压抑不住心里那恍如隔世的激动和思念。
  
  顿了顿,他才冷静下来,想着两年多前从“三生石”中看到的“前世片段”,又想起今生与墨恒相遇之后的尴尬臊人的相处,不由暗暗紧张:“只怕还要受些苦头。”
  
  转念又想,“不过,墨恒也只是脾性比‘前世’更为霸道,本质仍是真心实意对我,以他对我的情意,必会对我有求必应,且关怀无微不至。如此一来,我修炼大道更加通畅安全,晋升化神境界之日指日可期。我也可借他之势,幽冥地域中的领域才能尽快开始规划和铸就!”
  
  最后又想起,自己已经和墨云书确定下来的“婚事”:“不知他知道后,会是什么态度……”
  
  没等他思量完,突听一声带着愤怒、压抑、森狠的厉喝声:“梁弓宜,你这贱人,还敢来见我!”
  
  “……?”
  梁弓宜一呆,面色猛地一变,心中又惊又疑。
  
  下一瞬,房门“砰”的一声,被一道清风击成飞灰,一道人影倏然飞至,出现在他身前。
  
  梁弓宜双眸一凝,看到墨恒褪去青涩的容颜,蓦地怔愣住——相较两年多前,面前这人更高了些,外貌也变化不小,如今这俊朗英挺、清傲出尘、霸道凶狠的挺拔少年,正死死盯着他,满眼都是纠结复杂的汹涌情愫……这才是三生石画面中的墨恒,是他“前生”拥有的爱人。
  
  梁弓宜喉结动了动,神情隐晦地恍惚了下,眼看墨恒面色不善,他也来不及多想之前听到的喝骂,更不敢再多看,忙收回目光,压抑着莫名的心情,冷峻从容地稽首行礼:“恒少爷……”
  
  墨恒上下打量他,蓦地上前半步,一把抓住他的衣襟,将他用力一扯,拉到自己面前。
  
  梁弓宜心头突地一跳,抬头平静地与他对视。
  
  墨恒直直地盯着他,眼中不知翻滚着什么情绪,只低哑狠狠地问着:“梁弓宜,梁弓宜……当真是你梁弓宜!你怎么又想来跟我了?不是对我视而不见,还对我暗下偷袭吗?”
  
  梁弓宜张了张口,刚要说话,却忽然一怔,看着墨恒这般质问他的神情,听着墨恒如此质问他的话语,他突然觉得,好像墨恒本就应该狠狠地质问他,问他:“你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骗我?我对你情深如海,挖心掏肺,你到头来却害我死无葬身之地!为什么,为什么?”
  
  梁弓宜胸中突然酸痛憋闷,直直地看着墨恒漆黑深沉的双眼,勉强冷静地张口道:“恒少爷,我们有些误会,那次我被幽冥王的残魂制住,那秘境也是幽冥王……”
  
  “住嘴!”
  墨恒突然低喝,转头望向墨云书所在的楼阁方向,神情中明显闪过一丝压抑的深沉痛苦。
  
  然后回头,声音有些沙哑:“你我能有什么误会!我算看清楚了,你梁弓宜就是一个势利小人!你看我以前不为父亲所喜,任我对你一见钟情,百般讨好,仍是对我冷冷淡淡,若即若离;现在见父亲宠我,你能从我身上得到好处了,便又巴巴地送上门来想要与我成婚!”
  
  说着一把将梁弓宜推开,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他的身体,咬牙道,“你这厚颜无耻,卑劣贱人,也妄想让我娶你?说来说去,你不就是想让我干你,然后给你点卖身利益?本少现在就成全你!”
  
  话未落音,突然法力一震,猛地将梁弓宜全身衣物震成齑粉,露出梁弓宜高拔精壮的身体。
  
  梁弓宜脸色铁青,却没有躲闪。他身材高大,肢体精壮却白皙干净,宽阔的双肩,结实的胸肌,沟壑般没有一丝赘肉的腹肌,还有双臂和双腿流畅的块状肌肉,无不显出凝实的力量美感。这般骤然袒露出来,让墨恒当真一怔,想到前世……
  
  但念头只是一闪,便完全收回,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今生他已有虎叔。
  
  墨恒心里莫名一笑,表面上却又浮现出纠结。这等好戏,他前世只是看过,现在却玩得拿手!
  
  心念动处,当即伸手,一把抓住梁弓宜匀称的胸肌,却突然用力,狠狠地一拧!梁弓宜胸肌紧绷结实,虽然宽厚,却不容易抓住,墨恒手下一滑便不由松开,眼眸一厉,反手将梁弓宜翻过来压到桌子上,对准他结实的臀部用膝盖猛地一顶!
  
  梁弓宜再怎么强健,也承受不住他连番巨力折磨,痛得闷哼,暗道:“果然要受些苦。”
  
  墨恒逐渐呼吸粗重下来,声音似乎动情般暗哑:“我以前还说对你似曾相识,不受控制地对你倾心。现在看来,是我大错特错!你梁弓宜也就这副身子还能入眼!”
  
  说着话,一把将梁弓宜修长结实的双腿分开,反方向抓住梁弓宜那根物事用力一扯,心中却皱眉想着:“待会儿回去,得仔细洗洗双手。”
  
  “墨恒!”
  梁弓宜肌肉绷紧,被摆成如此耻辱姿态,他面色涨得更红,发出一声忍无可忍地低呼。
  
  本来做好了受苦的心理准备,却因为深入骨髓的前世记忆而无法忍耐。
  
  三生石的画面中,他被墨恒珍若至宝,宠溺温存都来不及,哪会对他稍下重手?而此时,他不止被墨恒肆意侮辱,他那根宝物物事也被墨恒肆意抓着向后拉拽,疼得他难以忍受,却又因墨恒的法力刺激而不受控制地兴奋狰狞,粗硬无疑地被墨恒掌控折磨。
  
  他前世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但他瞬即就止了声,仍旧毫无抵抗,甚至强自沉静下来,闭目承受着墨恒对他的羞辱和折磨,只自将肌肉绷得更紧,结实匀称的肌肉覆盖着强壮的肩胛,宽厚的脊背显得修长健壮,脊柱在中间形成一道性感的沟壑……若是对前世的墨恒而言,这必定是无法抵抗的诱惑和冲击!
  
  墨恒果然微微一顿,但随即一声不吭,将他那物松开,将他双臂向后一拉,以法力狠狠捆住。
  
  梁弓宜被他捆得更加贴住桌面,面向桌面的面上一时有些恍惚,眼中也闪过恍如隔世的痛苦和挣扎,然后突地想起一事,忙转头,也不看墨恒,只低声道:“你想必还没回过梨花小院,杨婆婆受了伤,我去看过,很严重……”
  
  墨恒正狠狠蹂…躏这具曾经挚爱珍惜的精壮身体,以前的不舍化为现在的畅快,突听这句话,脸色一变,二话也不多说,直接一掌将这具性感精壮的男儿身体击飞,然后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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