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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物-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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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缆车,向前行走小百米; 就能到达山间的一处岔道。
岔道的一方是通往山顶的小路; 小路由青石摞成,于树木掩映之间盘肠向上,站在这里朝上方望去,松木拔群,峰峦耸峙; 苍翠之间,有混黑莹白,黑色的石头,白色的落雪。
再往岔道的另外一方看去,只见悬崖深深,云雾飘摇,贴着峭壁之处,有一条木头栈道,栈道有两人并列那样宽,靠着悬崖外的部分有护栏,但是护栏不过人腰的高度,朝旁张望,群山湖泊尽收眼底。
两条岔路之前,岁闻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木头栈道。
栈道上的人不算多。
一节节木头在山间拼出一条供人行走的道路,脚踩在上边,似乎有细微的的吱呀声响在耳畔。
但更多的,还是自山底刮上来的风。
风呼呼的吹着,像是巨人含在口中的雷音,也像是神龙呼呼大睡的声音。
两人正欣赏山水之色时,“轰隆”一声,一道白光擦过天空,让天地都跟着振颤了下。
上一秒还晴朗的天空变了颜色,变得阴沉沉黑昏昏,豆大的雨珠争先恐后的从天空降下来,不一会,天地拉起了帘拢,眼前迷蒙一片。
岁闻和时千饮一起抬头。
如针如珠的雨水落在他们身上,还有些许碎冰,夹杂在雨中,洒了下来。
岁闻:“下雨了……”
一声未落,栈道上的人已经骚动了起来,争着往前方跑去。
岁闻和时千饮也在人群之中。
栈道就这么窄,他们不可能真的从天空飞过去,只能跟着众人慢慢移动,一下子,两人就被大雨淋了一身。
岁闻还好,按季节穿衣,身上的大外套,没被淋湿;但时千饮不怕冷不怕热,身上只穿一件薄衬衫,此刻衬衫吸水,黏在身上,其下肉色隐约可见,引来了周围人惊奇的目光。
周围的人看过去,岁闻就看回去。
大多数人不好意思,连忙收回目光。
但这也不是个彻底的办法。
所以短暂的停顿之后,并不想妖怪被除了自己之外的人看见的岁闻果断脱了身上的外套,从头罩在时千饮身上。
时千饮一个没注意,衣服已经自头顶落下了。
宽阔的视野一下被遮挡了,只有脚下的路还隐约可见,周围的风和雨不见了,还沾在衣服上的岁闻的体温,将他包围。
时千饮顿时一愣。
虽然这种感觉蛮好的,但是为什么突然用衣服遮住他的眼睛?
岁闻:“我带着你走。”
时千饮:“?”
岁闻:“我不想你被别人看见。”
时千饮:“??”
岁闻又小声说:“要看也只能是我看着你。”
一不小心说不出了心声的岁闻强装无事。他不等妖怪回答,猛地拉起妖怪的手:“好了,我们往前躲雨了!”
跟着栈道上骚动的人群一路向前,长长的栈道也被抛在身后,跑过悬崖峭壁,入了泥泞山间,再冲进山路旁的八角凉亭之中,轰隆入地的暴雨总算被屋檐遮挡住了。
进了屋檐底下,岁闻正要替时千饮拿下衣服,突然,电光划破浓云,又是轰隆一声巨响,一线光芒突然绽破天空,翻涌于天际的黑云慢慢消散,雨雪正在消散,太阳重新出来。
岁闻从天色之中窥出了些东西,他惊喜道:“千饮,你看!”
说完,抖了抖衣服上的水,替时千饮拿下遮雨的大衣。
一路跑来,外界的湿润早被厚重的衣服所遮挡,手腕还被另一只手腕牢牢牵住,时千饮正体会着这被人引路的新奇感觉,眼前骤亮。
就像阴霾被人抬手抽走了似的。
随后,光明终于彻底进入眼中,太阳之下,彩虹自天际跃出,一脚搭山,一脚搭水,栈道从中穿过,朦胧光晕之中,栈道置于其中,正像一道通往天空之路。
岁闻先看着天空,再看时千饮。
时千饮与岁闻做了一模一样的动作。
天光照着他们的眼,他们的眼,映着对面的人。
岁闻:“漂亮吗?”
时千饮:“漂亮。”
岁闻笑起来:“那我们上去看看?”
时千饮:“好。”
肩并肩站着的两人说说笑笑,走出凉亭,藏入树丛之中,旋即坐上一辆众人看不见的车子,朝天空的彩虹,再度飞去。
这天下午,一场大雨之后,群山的绿意亮如碧玉,空气也额外清新,置身此处,犹如置身桃源仙境,叫人流连忘返。
离了人群,岁闻与时千饮也放开顾忌,乘着小车上上下下好好玩了一趟,还先去山顶踩了个点,方才在暮色将合的时候回到酒店。
这一个晚上,岁闻订的是温泉酒店。
趁着料峭冬夜,两人呆在酒店房间的露天水池里,好好泡了一回澡。
热腾腾的水中有硫磺的气息,水面之上,一缕缕白雾升腾而起,散于空中,像是层白纱,在浣女的巧手下,悠然回旋。
时千饮苍白的皮肤在热水的刺激下泛起了一层红色。
岁闻看着有趣,伸手戳了下时千饮的脸,换来对方不是很认真的瞪视。
岁闻拿起毛巾:“背过身去,我先帮你擦背。”
时千饮:“嗯?”
他不太明白擦背是个什么运动,不过依言转身,从靠在水池边缘变成了趴在水池边缘。
岁闻蹭到了时千饮身旁。
他拿着毛巾,原本想按在时千饮的背脊上,但冷不丁看见半没于水的身体,顿时就愣住了。
少了昨夜那面毛玻璃,妖怪修长又柔韧的身体清清楚楚地出现在岁闻的面前,突然,就感觉……
他抬起手,将毛巾按在时千饮背上,向下一擦。
一道红色出现在白皙的皮肤上。
时千饮:“唔——”
一声低吟,一点慵懒。
像是一弦颤音,一直颤到人的心底。
泡到最后,岁闻擦完了时千饮的背,却义正言辞的拒绝了时千饮帮他擦背注意,自个裹了浴巾,爬到床上睡觉。
等时千饮同样擦干净身体,从温泉之中起来,准备上床的时候,他发现床上的岁闻将被子全裹在自己的身上,裹得跟个白色的大茧似的,而属于他的位置上,还摆放了另外一条被子。
时千饮不解了。
他走到床边,看不上属于自己的那床被子,碰了下岁闻的被子,想要抓一个角盖在自己身上。
岁闻不放开被子:“分被子睡,你盖你的,我盖我的。”
时千饮愣住:“这?”
岁闻闷闷道:“头晕。”
时千饮顿时担心了:“你生病了?”
岁闻的声音更闷了:“血气太旺,导致头晕。晚上你自己盖被子睡觉,我就没事了。”
时千饮完全纳闷了:“你……”
岁闻:“别说话,睡觉,明天看日出,有惊喜。”
言简意赅一句话之后,房间终于安静了。
时千饮怏怏地抖开另一床被子,盖在身上,躺下。
灯灭了。
黑夜里,岁闻闭着眼睛,长长叹了一口气,藏着一丁点的遗憾。
他想起自己很久以前听到了一个网络梗。
所以。
我到底是禽兽呢。
还是禽兽不如呢?
唉——
第67章 豪华游轮┃欺负妖怪Ing
浅浅的一夜睡眠尽了。
岁闻已经彻底冷静了下来。
他重新套上自己烘干了的外套; 和依旧只穿着单薄衬衫的时千饮来到峰顶; 等待日出。
冬夜太冷; 周围还暗隆隆的,风呼的怪声响在左右,山巅除了他们以外; 并没有其他人等待日出,置身此处,像是置身异度的世界。
不过岁闻一点也不害怕。
他相信哪怕黑暗中真的存在着什么东西; 害怕的也应该是对面的东西。
他在昨天踩好点的位置上坐下; 并冲时千饮招招手。
时千饮坐在岁闻的旁边。
岁闻:“冷……”
他刚一张口,从山下卷来的风就灌入了他的嘴中; 让他本来说的“冷吗”,只剩了一个“冷”字; 从原本的询问对方变成了自己在瑟瑟发抖。
他索性闭了嘴巴不再说话,拉开大衣的拉链; 脱下一只衣袖,将其中一半衣服搭在时千饮的肩膀上,再往时千饮那边靠了靠; 将妖怪揽进自己的怀中。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一个人穿的大衣变成了两个人穿。
岁闻怀里还抱了个小暖炉。
非常完美。
岁闻满意地将下巴枕在时千饮的肩膀上; 半眯着眼,慵懒地打了个哈欠。
浅浅的呼吸从背后传来。
不知为什么,它们总调皮的想钻入我的皮肤里。
时千饮的肩膀先僵了僵,又不动声色地柔软下去。
他问岁闻:“还冷吗?”
岁闻:“嗯?我不冷,怕你冷。”
时千饮一点也不冷; 他的伴生力量之一就是火焰。但想想昨天的情况,时千饮明智地将凝聚在指尖的一点火焰力量撤销了。
接着他说:“我确实有点冷……”
“嗯?”
背后传来岁闻的一声声音,接着,原本虚虚揽着时千饮的双手收紧了。
岁闻:“还冷吗?”
时千饮睁着眼睛说瞎话,瞎话说得太少,有点心虚:“有点……”
他偷偷摸摸地给自己降了点温度。
“那这样呢?”
岁闻不止双手收紧了,连胸膛都整个靠着时千饮的背脊。
时千饮:“唔……”
岁闻担心了:“还是冷?”
时千饮:“……”不,很热了。
他用力地再给自己降了点温度。
千饮是不是着凉了?
感冒药对妖怪有效果吗?
岁闻有点担心的摸了摸时千饮的额头,又摸了摸大衣的口袋,没有围巾和手套,情急之下,他凑在时千饮的脖颈前,呵了两口热气,暖对方的身体。
才刚呵出热气,就感觉怀里的妖怪一下子僵硬成了木头。
难道真的生病了……
正当岁闻思考着是不是要进一步替时千饮检查的时候,黑黢黢的天色突然发生了变化。
不透气的黑幕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深蓝色,像是有只魔法擦,在众人的懵然之中悄悄将天色擦亮。
岁闻的声音放轻了。
他对时千饮说:“看。”
天上的光有了最亮眼的汇聚之处。
那像一泓金色的水,颤巍巍出现在天与地交接的远山之中。
它潜藏着,积蓄着,等终于攒足了所有的力量,就从云朵之后,一跃而出,跳上天空!
云朵被藏在后边的光点亮了,光芒不止点亮了云朵,还穿透云朵,一柱一柱从天空散落下来,笼罩着天地的黑幕就像是被洞穿了的破布,到处都是光打出的孔隙。
再然后,光越来越大,黑幕越来越小,当最后一片黑幕消失在光芒中的时候,日出东方,天地布新!
岁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心头最后一丝的羞涩在阳光的照耀下消失了。
他的心头冒出了强烈的冲动,心脏在此刻跳动着,每跳一下,都催促着他赶紧行动。
他顺从自己的心,认认真真地宣告,不加任何修饰:
“千饮,我喜欢你。”
阳光照见他们。
“你愿意和我交往吗?”
对方的声音落在耳朵里,时千饮注视着岁闻。
心脏在此刻发出奇异的响动。
他听得见人类的心跳声,也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
他还听见自己的答应声。
好像他将答应的话说出了口,也好像鼓噪的心跳先一步把答案给跳了出来。
不重要。
下一刻,岁闻扯起了外套。
在外套的遮盖之下,他去亲吻时千饮。
***
太阳升到了天空的正中央,光芒从天空落到水面,在水上洒下粼粼的金光,游轮行驶于水面,如利箭似在水上划出洁白的浪花。
浮涌的水汽之中,游客在渡口处上上下下,进出于一辆辆轮船之中。
岁闻正和时千饮一同呆在长长的等待上船的队伍之中。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嘴里哼着支欢快的小调,不时扫一眼站在身旁的时千饮,目光尤其在对方的脖子上停留,笑容特别含蓄。
时千饮没有注意到岁闻的目光。
他有点心不在焉,抬着手,碰触自己衣领下的脖颈。
山上的时候,被咬了……
“疼吗?”岁闻忽然开口。原本只是含蓄微笑的他还是没有忍住,在等待船只到岸的时间里和时千饮咬起耳朵。
“不疼。”时千饮认真回答。
确实不疼,皮都没破。
“但你一直碰它。”岁闻颇具深意。
“感觉奇怪。”时千饮有点迟疑,“有点热……”
“确实奇怪。”岁闻差点没绷住自己的表情。
“你再咬一口试试?”时千饮陷入了沉思。
“……”岁闻进行了短短的思考,决定等一到家,就满足时千饮的要求。
他人虽然还站在原地,心已经飞回了家里,他眺望着江面,思考着载他们回家的游轮究竟什么时候到达……
一阵风吹过江面,吹起一层拍打渡口的浪花。
水面之上,风送来一艘洁白游轮,红漆的船身,三层的船舱,甲板上,一排船员穿着整洁的衣服,精神抖擞站立在甲板之上,等待迎接上船的客人。
他们的船到了!
***
叮咚的小乐曲响在餐厅之中。
穿着黑礼服的侍者手持托盘,来回穿梭在宾客的桌子之中。
虽然两人并不用在船上过夜,但岁闻还是买了船舱的票。
所以,铺着白色桌布的小方桌上摆了一瓶红酒,岁闻估量着时千饮的酒量,给对方倒了浅浅的一个底。
他不打算让时千饮喝醉,又不打算让时千饮不醉。
他决定控制着度,让妖怪陷入微醺的状态。
他脑中已经开始脑补待会把妖怪带回房间要怎么做了。
他决定欺负妖怪,把对方亲到害羞,躲起来,藏进被子里,嗯——
岁闻抿了一口酒。
尽量不笑得太坏。
船在缓缓的行动。
靠着一个一个口岸,接来一位又一位游客。
船只吃水的深度越来越深,船长的行驶室中,船长看着船舵,叼着根烟,和副船长感慨:“这艘船还是服役太久了,船舵都有点不好使了,应该报废了啊。”
副船长和船长一起抽烟,灰白的烟灰一截一截往下掉:“是啊,这趟走完就应该把它做报废处理了。”
船长笑道:“这趟不行,船票都卖到半个月后了。”
副船长吞云吐雾:“还要考虑买新的船的提货时间,也许它还可以服役半年……”
两人交谈的只言片语漏出漏出船舱。
没有人发现,船上渐渐浮起了一丝雾气。
黑色的雾气凭空出现,一丝一缕,缠绕在船身之上。
船舱之中,岁闻已经精准测量,让时千饮喝了五分之一玻璃杯红酒。
妖怪没有醉。
但红酒的颜色染上了他的脸颊,他安静的坐在椅子上,将盘子里的牛排分割切块。
然后这个盘子就被岁闻拿走了。
时千饮抬头看了一眼岁闻,眨眨眼,眼中有点润泽,还有点疑惑。
为什么拿走我的食物?
因为我想欺负你。
岁闻笑吟吟地用眼神回答时千饮。
不过妖怪只能小小的欺负一下下,下一刻,岁闻就用叉子叉起肉块,放在时千饮嘴前。
时千饮张开嘴,咬了一口。
岁闻:“好吃吗?”
时千饮:“嗯。”
你也很好吃。
岁闻暗暗地想,心头有点痒痒的,好像正有人在挠他的心口。
于是他又叉起一块食物,再放到时千饮嘴前,继续投喂。
时千饮依旧乖乖吃掉。
当他想要叉起第三块肉的时候,一丝诡异的气息忽然出现餐厅。
岁闻低头一看,看见一丝黑气出现在脚边。
他眉头皱了皱。
随即若无其事地一脚踩碎了黑雾。
不看、不理、不在意。
第68章 起雾┃行船之中……
突然产生的物忌并没有影响到岁闻愉快的心。
物忌时时刻刻都存在于这个世界; 又时时刻刻都消失于这个世界。
除非极其偶然的情况; 否则不会真正对人照成什么危害。
这一路以来; 岁闻也在各种地方看见了很多物忌,他一概不去理会,也没见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世界自有其运转规律; 谁也不必去当救世主。
再说,救世主的职位,过去的我应该已经当过了吧; 现在真的没有必要。
吃吃喝喝考个高考和千饮在一起; 就差不多了。
岁闻总算把一盘牛肉全部喂下了时千饮的肚子。
他心满意足地招来侍者,吩咐侍者将没有喝完的红酒带下去放好; 等他们离开的时候会将其带走。
随即他招呼时千饮:“我们去船舱休息吧。”
时千饮嗯了一声,站起来。
除了脸上的一层薄红和相较平常慢了一点的动作以外; 并没有任何醉态。
岁闻为自己精准的估量点赞。
他走到时千饮身旁,悄然握起时千饮的手; 与对方十指相扣,再一起进入船舱之中。
船舱比普通的酒店房间小上一些,有张双人大床和两人沙发; 大床与沙发之间用半透明彩虹色纱帘间隔; 其余则以绿色和米色为主色调,除此以外,还有一面可以直接看海的窗户。
蓝天大海,小小绿洲。
岁闻很满意这个房间。
两人进了房间,岁闻正想带着时千饮先在沙发上坐一坐; 毕竟刚刚吃饱,立刻睡觉不太好。但这时船体突然一晃,时千饮将岁闻一扯,两人双双掉在床上。
床还挺软的。
但掉在身上的时千饮,更软。
岁闻伸手抱住时千饮:“宝贝。”
时千饮疑惑道:“你叫我什么?”
岁闻一本正经切换回称呼:“千饮。”
时千饮接受了,他嗯了一声:“一起睡。”
岁闻:“好。”
时千饮:“不分被子。”
岁闻:“好。”
时千饮满意了,他在岁闻身上趴了一会,突然问:“昨天为什么分被子?”
岁闻:“呃……”还惦记着这件事情呢!
时千饮:“有点热。”他动手扯起自己的衬衫来,总算控制着力量,没有扯坏,但胸膛处的衣扣也解开了,露出大片的胸膛。
岁闻:“……”
他忍不住看了一眼时千饮,难道……
时千饮并没有发现岁闻的目光。
他真的有点热,眉头皱着,扯着衣服,又有点昏昏欲睡,眼睛半闭不闭。
不像是色诱。
岁闻看了一会,得出结论。
反而像是真的喝醉了,但是我对方的量很少,没有道理会醉啊。
岁闻一阵狐疑,又想了想刚才那顿饭,突然一拍脑袋。
“糟了!”
他给时千饮倒的红酒是精准测量的没有错,但他给自己点了一客红酒牛排,在刚才午餐的时候,因为妖怪太可爱了,他也混着喂了妖怪好几块。
然后。
时千饮就醉了。
岁闻哭笑不得地看着时千饮。
一会之后,他把本来想要亲亲亲亲亲亲的步骤缩减成亲亲。
他在时千饮的脑门上啪叽了一口,就替对方脱了衣裤,再掀起被子,把时千饮塞了进去。
时千饮已经困得闭起了一只眼。
但他坚强地睁着另外一只眼,猫头鹰似看着岁闻。
时千饮:“一起睡,答应过。”
岁闻:“睡睡睡。”
看着时千饮这样,他也困了,决定和时千饮一起休息。
不过在休息之前,还要做一件事情。
虽说不管物忌,但岁闻毕竟没有忘记突然冒出的物忌。
他在自己的卡牌之中斟酌一下,放弃了咋咋呼呼的旧书,也不用不会说话的红绿灯,他挑出了娜娜卡牌,将娜娜召唤出来。
拿着薰衣草的娃娃甫一出现,就发出声音:“娜娜……”
岁闻将娜娜放在沙发上。
他交代娜娜:“注意看门,有事情就叫醒我。”
娜娜:“娜娜……”
岁闻回到了床上,时千饮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他安抚地啾啾对方,平躺,睡觉。
两人都闭上了眼睛,室内安静下去,只有悠长的呼吸,若有似无。
忽然,门与地面的缝隙,飘入了一丝黑雾。
娜娜看了黑雾一会,伸手一抓,将其放在嘴里,默默吃了。
***
水波载着船一路向前,天色渐渐偏转,游轮上的人越来越多,刚刚结束午餐的餐厅又开始了下午茶的营业。小巧的点心与茶摆在白桌布上,杯中的水随着船只的形式,荡出圈圈涟漪……
突然,船只颤抖了一下。
涟漪变成波澜,掀出杯壁。
短暂的惊呼与陆续的不满响在餐厅之间,随即,餐厅响起广播:
“各位尊敬的乘客,很抱歉船只于行驶的途中发生短暂的颠簸,此时江面风力渐大,请大家收好随身物品,并抓紧身旁的固定物,以免发生危险。”
同一时刻,船舱底部。
金属的梯子咔嚓咔嚓地响着,船长一路下来,皱眉问:“怎么回事?”
船员说:“是引擎出了问题,里头传来了杂音,杂音不小,问题挺大。”
船长:“什么时候能够恢复正常?”
船员:“我们最好在较近的渡口停下排查一下问题……”
船长:“我问你,什、么、时、候、能、够、恢、复!”
船舱底部陷入了寂静。
寂静之后,船员小声时说:“现在。”
船长点点头,比个手势:“抓紧工作。”
金属的梯子再一次咔嚓咔嚓地响着,刚刚下楼的船长重新上了楼。
船底又剩下几个船员。
其中一个船员重重踹了一下引擎位置,咒骂一声:“妈的破船!”
鞋子与舱壁相撞,沉闷的声响回荡舱内。
没有人看见,就是这一刻,原本丝丝缕缕的黑雾突然成片增加起来,像层薄薄的纱,覆盖在舱底之上……
船在江面停泊了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之后,船体又一次动荡,船只恢复动力,再度向前行驶。
餐厅及时响起面向客人的广播:
“各位尊敬的乘客,船只于行驶途中的短暂颠簸已经解决,请大家继续用餐,预祝大家用餐愉快。以下插播广告,下午三点半的水上游乐园、下午五点的马戏团活动即将开始,活动地点位于甲板上方以及一楼表演厅中,票价均为单人一百五十元,如有儿童入场,需要家长陪同……”
广播结束,音乐响起。
海浪飒飒,音乐轻扬,置身餐厅的客人说说笑笑,隐约的笑声穿过走廊,一路传到供游客歇息的船舱之处。
属于岁闻的那个房间之中。
原本坐在沙发上的娜娜已经跳到了地面。
她先用薰衣草去打自左边冒出的黑雾,再用苹果篮子去压右边冒出的黑雾,黑雾出现在娜娜的前边,娜娜一脚抬起,踩住黑雾;黑雾又出现在娜娜的后边,娜娜的小身体晃了晃,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被娜娜压住的黑雾瞬间摆脱束缚,肆无忌惮地在房间之中四下窜动。
娜娜生气的看着这些黑雾:“娜……”
它叫了一声,突然释放自己的力量,瞬间,坐在地上的娃娃就像漩涡,将游荡于房间之中的黑雾吸个一干二净!
等吃完了所有的黑雾,它打了个嗝,碰碰自己的小肚子。
娜娜。
好饱……
一个浪头正好打在了船上,船体荡了一下,睡在船舱之中的岁闻有所感觉,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看船舱,看看天色。
还早,不急。
他又重新闭起双目,抱着时千饮,继续睡觉。
***
船只继续行驶着。
天色渐渐变暗了。
昏暗的天色之中,江面起了雾,薄薄的雾混在夜色之中,并没有为人注意,就是船上专门负责瞭望的船员,也只嘟囔了一声:
“怎么起雾了?”
水上游乐场的活动已经结束了。
马戏团的表演正在继续。
在又一个渡口,船长接到了一位重要的客人,现在,船长和副船长都离开了驾驶室,在宴会厅中,陪同这位客人饮酒作乐,谈笑风生。
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没有人注意到。
船只在不知不觉中偏离了航向。
它预计在十分钟的之后到达下一个渡口,但是,它距离那个渡口,似乎越来越远了。
它漂游在江的正中间。
先是天上的星星不见了,接着是月亮不见了。
再然后,周围若隐若现的同行的船也不见了。
到了最后,就连远岸的灯塔,也不见踪影。
而这时候,似乎还没有人察觉不对劲。
直至船舱之中,有个客人突然发出疑问:
“时间过了,我是不是错过站了?”
第69章 啊——┃鱼型浮冰。
一声疑问; 像个突兀的音符; 重重敲在欢乐的气氛上。
游轮之上; 欢乐的气氛为之一顿。
客人着急上岸,开始询问餐厅里的服务生:“现在船到哪里了?距离我的目的地还有多远?”
服务生彬彬有礼:“先生,情况是这样的。从傍晚开始; 江面就起雾了,为了众位贵宾的安全,船只的行驶速度进行了一定程度的降低;
客人:“什么时候可以到岸?”
服务生看了一下表:“恐怕还需要一些时间; 请让我先联系一下驾驶员。”
几间房间、一层甲板的分隔。
宽敞的驾驶室因为装入了过多的人而显得拥挤与逼仄。
但人群并不发出声音,这里唯一的声音; 就是操作区里不时响起操作声。
“咔嚓。”
“砰。”
“咚咚。”
灯光稳定而明亮。
明亮的灯光照亮着这里的每一个人,照出他们晦涩的面孔。
直至……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一堆人没事挤在这里干什么; 都没有事干了吗?”驾驶室虚掩的门被推开了,船长和副船长走了进来; 满身酒气,一脸不悦。
“船长,船失灵了。”站在操作区前的人转回头; 说了一声。
“你说什么鬼?”船长没好气地说; 挤开人群,直接站在船舱之前,“现在在哪里?……妈的,不是该到渡口了吗?……操!”
他突然咒骂一声,原本就因喝酒而泛红的脸颊更加鲜红欲滴; 他的两只手重重拍在操作区的台子上,也不知道震到了什么,音箱之中,突然传出滋滋的杂音来。
“滋滋……滋滋滋……滋滋……”
“里面好像有声音?”人群里,有个人小声说了一句。
“无线电也坏了吗?”船长排查了一下声音传出的位置,骂骂咧咧地进行调整,才扭两下按钮,声音再度传出。
“滋滋……留……滋滋……”
“滋……留下来……滋。”
电流音小了,藏在里头的另一道声音响了起来。
那不是人的声音,而是一道金属的声音。
金属的声音迟缓的、卡顿着、一节一节的,像是错了位的齿轮,每一下滚动,都无比艰难。
浓浓的黑雾,正随着那一顿一顿的声音,缓缓溢出……
***
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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