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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老板与小怪兽-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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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帝江究竟对两个犯人做了什么,生生能引出那么多令人啼笑皆非的编造,许燃趁着天望和舒镜去散步,明目张胆地霸占了舒镜的书桌,翻着手头的报纸看得拍桌狂笑。
接近中午时,一人一狗回来了,舒镜一边解下天望脖子上的狗链,一边询问许燃:“恬恬还没醒吗?”
“哎呀,我光顾着看报纸了,把这茬给忘了!”
平时习惯了书店中只有他们和小禾的冷清,许燃一时忘了舒镜那陋室内还睡了一个小女娃。
说回来昨晚这被抱回来的小恬恬还引出了一段小插曲。
随着舒镜出门放风,还顺带救了个人的确让天望很兴奋,舒镜要把她带回来也没什么,天望会很自然以为这小兔子从此便是自家的所有物了,可是分一半床给恬恬这性质就很不一样了。
按照舒镜以往拿古董当垫脚石的作风,天望很自然地以为对方会把这小丫头随便找个角落一放,结果舒镜居然直接抱入了房,还放在了他们共同的床上!
到了睡觉的点,舒镜也没把她抱下来,这意思很显然今晚他们是要和另一个人共享卧榻了,不论这人是个多么多么年幼的孩子,天望还是深深感受到了领地被侵犯,所有物被分享,最关键的是舒镜对他的关注被分摊了!
于是天望决绝地提出了抗议,拒绝上床睡觉,用全身每一根狗毛表示“她不走我走,你是要兔还是要狗”的意愿。
舒镜抱着他做了好一顿思想工作,才让天望勉为其难地接受了接下来几天都要多一个人同床共枕的事实。
许燃刚准备去后院检查一下恬恬的情况,小禾却跌跌撞撞地从小门后小跑进来,一张玲珑巴掌却常年神经瘫痪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慌张。
“那个,那个……”
舒镜微微一笑:“别慌,是不是那孩子醒了?”
小禾大力点头。
“不只是醒了!”
不只是醒了?那是什么意思?
许燃一头雾水,抢在舒镜身前到了卧房内,却发现舒镜的床上,薄被鼓了鼓,一只才拳头大小的雪白小兔子晕头转向地从被子底下钻了出来。
“恬恬是只玉兔精?”
床上的袖珍玉兔似乎为这突然冒出来一堆人围观惊到,又猫回被子下瑟瑟发抖,她实在太小只了,被子只有一个不显眼的起伏。
这一幕实在是我见犹怜。
舒镜忍不住一掌将许燃拍开,然后放轻了脚步,缓缓掀开被子,将那娇弱可人的玉兔捧出来。
“恬恬别怕,我们不是坏人。”
小兔子整个缩成一个雪团,两只粉红的耳朵都吓得贴在脑袋上。
舒镜的声音低缓而轻柔,掌心温热绵软,令她想起春天山坡上刚刚冒尖的嫩草,最是鲜软,清晨时分尤挂着露珠,在三月春阳蛋黄一般可口的阳光下透着诱人的翠色,还有从远方传来的鸟鸣,与潺潺水音,令她熏熏然,如醉美梦。
奇怪,她明明没有类似的记忆,却为何现在脑海中出现这副画面又如此熟悉。
恬恬慢慢睁开通红的眼睛。
光线重新映入眼帘,那些甜美而虚幻的臆想如阳光下的泡沫发出轻轻一声“啵”,温暖散去,记忆回涌,陷入昏迷前那些陌生而庞大的惊恐重新牢牢摄住了她。
“嘤……”
见本来冷静下来的小玉兔突然又开始发抖,甚至比之前颤抖得还要厉害,舒镜怜惜地轻叹一声。
许燃见恬恬这副小可怜模样,顾不上追究那么多,他也猜到恬恬是因为昨天受惊的原因,心中将那两个散尽天良的恶人骂得狗血淋头,语气却从未有过的温柔:“恬恬你看看哥哥,你在菜市场还抓过哥哥的衣服,你忘了吗?哥哥买的萝卜又大又甜,分给你好不好?”
听到许燃的话,恬恬双耳抖了抖,重新睁开了眼睛。
“哥哥……”兔唇下嚅嗫出虚弱的一声,许燃却瞬间想被打了鸡血:“对对,是我!恬恬还记得我,对不对?”
恬恬终于发现,面前的两个人一个是在菜市场笑着摸她脑袋,一个是在路边轻声安慰她的哥哥,而不是那两个坏人。
作者有话要说:
存稿告罄……
周三晚上貌似要开会,不知道来不来得及,这两天在忙着写PPT
研究生真是瞎眼,每天每天对着电脑,一个学期涨的度数比本科四年都多QAQ
第16章 琅�1)
蝉鸣声声起,琴音缓缓听。沉睡中的书屋笼在庞大而深重的黑暗中,倔强地在夏夜的燥热中格格不入,令人退避的阴冷幽邃却是对某个灵魂沉默的安抚慰藉,入夜后这孤独一隅便成为了少女幽魂最安全舒适的摇篮,唱着旁人俱听不见的安眠曲。
小禾的磁带“咔哒”一声到了头,姑娘冰冷的指尖不厌其烦地按下去,在很久以来的夜晚中,玉林巷中古老的曲声总要响彻一夜。
天望在这永远也放不完的绵绵歌声里惬意地打了个哈欠,舒镜收回失焦的视线,看着天望困到眼角挂泪珠也仍坚持趴在自己脚边的样子忍俊不禁。
一声轻笑短促地弥散在了湿热的空气中。
天望扬起脑袋,黑亮的眼珠在空中追逐着,似乎是想要留住那笑声。
舒镜的手落下来,从头顶,顺到尾巴根,天望立刻舒服得又是一个呵欠,忘了方才自己要做什么了。
“你也喜欢这里吗?”
天望将下巴搭在舒镜的膝盖上,因为眼珠湿润而少见地不显得凶恶,反而十分无辜。
“可惜,再好的地方,也呆不长久。”
天望是许燃都承认的通人性,可今天舒镜的一反常态让他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于是一只爪子轻轻按在了舒镜放在膝盖上的另一只手,指甲全都收起来了,只留下粗糙的肉垫坚定地覆盖其上。
你怎么了?
也不知舒镜有没有注意到,他浅淡不似真实的眸子在月色下像幅碧海波澜的画卷,里面溶着别人数不过来的心思,也拂着直达旁人的和风。
“从前竟不觉得时间这样难熬。现如今,这才走了多久呢,我却已觉得有些累了,你要再不来,我真是要走不动了。”
天望听懂了“累了”。
啊,你在撒娇吗?
天望眨眨眼,突然倒下来,翻滚身子,露出了最私密也最柔软的肚皮,出于野兽的天性,平常就算对着舒镜,他也是不轻易暴露这里的。
既然你都撒娇了,那就借你摸一下好了。
我的肚子借给你摸,你是不是就没有那么累了?
天望突然的行为让舒镜有些意外,但他很快意识到这是天望式的安慰。
他睡了太久,醒来后又一直一个人走,有些事情,真是差点就要忘了。
比如很久以前,在他还会发脾气,耍性子的时候,有个人也会说“好啦,我的肚子借给你躺好啦,不要不开心,真是难看死了”。
于是舒镜毫不客气地直接上手薅了一把,完了还评断似地拍了拍,捧场道:“你的肚子真是好金贵好管用,摸一摸立刻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天望得意地翘起鼻头。
那是当然的啦。
今夜的月分外明亮,即使不开灯,屋外也是一片清辉盈盈,院中兰草茂密,一层碧翠压着一层青绿地争艳。
“十五快到了吧。”
又是忙碌的一天结束,帝江回到自己的豪宅,他不是肉体凡胎,体力远不同于凡人,连续几日的高强度工作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损伤,只是为了掩人耳目,才在人前装出一副疲惫的样子,其中还有一半是文佩化妆的功劳。
每每都是文佩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给他画黑眼圈,一边又忍不住羡慕嫉妒恨帝江变态的精力与不论熬多久夜都仍然吹弹可破的肌肤。
文佩虽然是个凡人,祖上却也不算普通,算是个驱邪世家出身,她的祖辈同帝江交情匪浅,数千年间也算是得了帝江不少照拂,到了她这一辈,已经完全同老祖宗的手艺断了联系,她父亲虽然惋惜在自己这里失传,却也并不舍得让女儿吃驱邪师的苦,因此在她明确表示出不想继承的意愿后就不再勉强,而是放任文佩进了演艺圈。
奈何文佩虽然各方面条件都不错,却一直有些运气不佳,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十多年始终不温不火,直到上天将帝江送到她的面前。
在文佩还非常小的时候,曾经见过帝江,那时候的他,就与现在一般无二,文佩又是在那样的家族里长大,即使没有继承衣钵,眼界也不是普通人可比的。
在知道面前这个可能已经好几百岁的大妖怪——她还没敢往更高的想,毕竟那种年纪辈分的老妖怪多半都已隐居了——有进娱乐圈体验体验的兴致后,文佩看着他那张天妒人怨的脸,以及无法挑剔的身材,心想:老娘就不信了,我自己火不了,难道还捧不红这种超级外挂吗?于是文佩干脆退居幕后,当起了帝江的经纪人,然后在短短半年间,让帝江火遍了大江南北。
清洗一番后,帝江只草草套了奢华的睡袍,连带子都没扎,我美我任性地一路袒胸露鸟,往天台上的躺椅上慵懒一躺,半干的发丝还在滴着水珠,晶莹的水滴顺着他白玉一般的肌肤在胸膛上划出一道诱人犯罪的水痕。
躺椅旁的小圆桌上摆了一杯红酒,一本书。
帝江并没有沾染抽烟的恶习,倒是数千年来酒量都十分不错,闲暇之余便会自斟自酌一杯聊以排遣。他们这样的生命,总是变着法的打发时间。
酒是好酒,书却毫无名头,连个封面都简陋至极。
帝江拿过空白书,翻过画着自己的原形的那一页,后面原本空无一字的书页,这几日陆陆续续地浮现楷体小字,都是一些他已经经历过的事情。
有些事太早,他自己都记不清了,这书中却记录得滴水不漏,令他觉得很有些意思。这数百年间时常听闻这位先生的传说,他一开始还觉得未免夸张,可那日亲眼见过对方,才承认传言不尽虚,不说容貌,虽然他也没有在对方身上感受到一点灵力,但是只对视一眼,过往数千年的寿命便在对他敲向警钟,那绝对是个很不一般的人。
有些人令人望而生畏,有些人令人见之不喜,有些人自成威严,有些人嬉笑玩世,可很少有人,明明什么也没做,却让人第一面就丝毫敌意也生不出,这不只是说他看起来和善无害,只是在他面前,你的体内似乎发生了某些微妙的反应,即使你有意提防,可只那人清风一笑,你就觉得浑身积蓄的能量都被随之带走了,这也许只是很潜移默化的一种微弱影响,可对于帝江这种上千岁轻易不为所动的老怪而言,已经足以震撼。
书页翻到上次看到的最后一页,那里面描述了几天前他是怎么处置那两个人类败类的,并没有什么不同,他随手又是一页,目光却瞬间定住了。
【月圆之夜,沙棠果熟。】
***
昆仑之丘有木焉,其状如棠,黄华赤实,其味如李而无核,名曰沙棠;可以御水,食之使人不溺。
舒镜看着就是四体不勤,帝江原还担心他支撑不住,不过他虽然行动速度不快,一步一步地,倒也扎实,反倒是……
他停下脚步,回头去看吐着舌头的许燃,反倒是这号称专业拎包三十年的男孩,看起来有些不济。
当然许燃其实也不是真的那么不济,毕竟他也是自小在踟蹰山上被众师兄姐压榨长大的,只是……
“哈,老、老板!哈,哈,你这个,你这个包里,哈,到底……是……什么啊?”
今日凌晨天光未见,他们就出发了,避开所有官道进入昆仑山脉。登昆仑前,舒镜交给他一个背包,许燃想着当初既然自己许下的背包承诺,当然不能言而无信,反正那个包看起来并不大,他也就自信凿凿地接过来了。
然后就惊呆了。
“太、太特么重了……”
舒镜头也不回:“当然是于此行有用的东西,你可得背好了,若是掉下来给cei了,咱们可就白来了。”
恬恬作为全场最爽,能让所有女人嫉妒地坐在帝江怀中,还自觉地搂住了帝江的脖子,四平八稳地扭头看队伍最后寸步难行的许燃。
“燃燃哥哥。”
她变回人形后,眼睛就是正常的黑色了,除了瞳孔特别大以外,看起来就是个自带美瞳眼的软萌小萝莉,声音又软又糯。
“诶!”许燃本就不想在帝江面前毁形象,何况现在还加上一个小萝莉,立刻挺直腰杆,故作淡定道:“哥哥不累,恬恬累不累?”
一直都被帅哥哥抱着,到现在连一滴汗都没出过的恬恬看着许燃被汗压湿的一头短毛……
“帅哥哥,我有一点累了,我们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吧。”
帝江一双勾魂的桃花眼对全年龄段女性都是无差别攻击,他含笑看了一眼恬恬,恬恬立马心虚地低下头,搂紧了帝江撒娇。
“帅哥哥,就坐一会儿吧,你抱我这么久也累了。”
恬恬这几日被小禾和许燃照料得事无巨细,已经从被绑架的阴影中彻底走了出来,而且看起来比之前活泼了很多,也会甜甜地叫哥哥卖萌了。出发前,许燃曾特地问过舒镜,来采沙棠果,带上天望也就算了,带着恬恬是为什么,舒镜说恬恬走失这么久,也该送她回家了。昆仑丘在三界的地位不一般,许燃还有些吃惊,恬恬这小玉兔精,原来竟出身昆仑。
“天望,回来休息一下。”
舒镜召回窜在最前面的天望,于是一行人找了路边的几块石头坐下暂歇。从上山开始,天望就有些过于兴奋了,虽然在许燃看来,天望全年处于嗑药状态,但是舒镜知道,昆仑集万山灵气之大成,天材地宝倍出,灵气充沛,对于现在的天望来说,就像一个吃货感觉到面前有一整个仓库美食不断散发香味诱惑着自己,他却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打开这仓库的门。
其实“钥匙”就在舒镜的手中,可是他却不愿交出去。
时间大概真的能改变一个人很多,曾经他那样急切地想要排解自己的孤独,而现在,他却只希望天望当一只普通的小公狗,虽然聪明得反常,也至少可以无忧无虑地度过短暂而快乐的一生。
第17章 琅�2)
枝枝雀跃地在矮树丛中跳跃,晨间的露水濡湿了她雪白的毛发,让它们看起来没有那么蓬松了,但是更富光泽,她时不时会停下来,抖动自己粉白的鼻头,让空气中青草与松枝冰凉的香气尽情地充斥自己的胸腔,那让她高兴得简直想要一跃跳上树枝。她刚采了昆仑山上最鲜嫩的草芽,要带回去给自己的宝贝女儿。
这片广大的土壤是她的家,枝枝从记事起,就生活在这里,但究竟已过去了多少年,她自己也记不清,因为兔子的记性都很差,而枝枝,是昆仑山上的原住民,也是这片沃土自我培养成精的玉兔,即使成了精,枝枝也还是很喜欢像普通的小兔子那样,用自己的原身最大限度地感受昆仑上的一切,并且,她的记性一直都很差,基本隔天的事情就会忘记。
所以她总是不记得,自己的女儿早在一年前就已经丢了,在一个看起来一切都如平常一样的日子里,她去为女儿采青草,让女儿独自在洞穴门口玩,可是等她回到洞口,已经再没有了女儿的身影。
枝枝不停地寻找女儿,将昆仑山都走遍了,可是全都找不到。山中其他的精怪也没有见过她的女儿,那个孩子就像突然蒸发了一样,伤心欲绝的枝枝不眠不休地寻找自己的孩子,任何人都劝不住她,直到孩子的父亲得到消息,赶到枝枝身边,将神志不清的枝枝打晕带回家,等到枝枝再醒过来时,她就忘记了女儿走失的事情,固执地要回到自己和女儿生活的洞穴,又开始重复出门去采青草,回家想喂女儿却发现女儿不在,惊慌失措地去找,然后在山间某个角落泪流满面精疲力尽地睡去,醒来又以为女儿在等自己的过程,如此日月在昆仑山顶日复一日地交替,昆仑的子桐水涨了又枯,白柎树叶黄了又绿,一切似乎依旧平静,却只有枝枝永远只能活在过去,活在失去女儿的那一天里。
此刻她又是那个过得单调重复,却永远鲜活快乐的玉兔精,带着自己能采到的最鲜美的青草,赶在回家的路上,迫切地想要回到女儿的身边,却不知道自己只能等来那个已经荒废了一年多,被野草覆盖的洞窟。
路边树上停留的颙鹰低下头望见绿叶间灵活欢快的一团雪影,不忍地摇摇头,这山间精怪都知道,枝枝的孩子丢了,枝枝的魂也丢了。
再往前三里,就是她们的家了。
枝枝灵动的身影如一只翻飞的白蝶,速度却快得难以捕捉。
昨晚也不知自己怎么犯了臆症,居然一觉醒来发现睡在了外面,我的小乖乖肯定急坏了,醒来妈妈不在,她可多害怕呀,乖乖别怕,妈妈这就回来了,妈妈带了这山上最甜美的新草,给你赔礼道歉,好不好?
突然枝枝停下了脚步,因为她从前方传来的风中闻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这片森林沉寂了太多年,今日却有不速之客到来吗?
玉兔精天生的胆小谨慎令枝枝有些迟疑,不确定是否应该换一条路,可是对女儿的关切思念又推着她继续按照这条最短的道路前进。
许燃趁着休息的时候打开背包下决心一探究竟,看看舒镜这不大的包里到底是什么能折磨了他一路。
一打开包,许燃就大喊了一声“WTF”。
引得天望嘟嘟嘟跑过来把脑袋伸进背包观察,结果让土腥气抢得连打了几个喷嚏。
“老板!你谋财害命啊,居然让我背这么大一块石头?!!”
舒镜正色:“别胡说,这叫翡翠原石。”
“你玩赌石跟我说一声啊,我让我二师兄来给你看看,他赌性最大。”
恬恬仰着脸:“帅哥哥,什么叫翡翠原石啊?”
帝江刚好戴了只祖母绿的耳钉,就指着对恬恬说:“喏,这个是翡翠,翡翠原石就是含有这个的石头。”
恬恬伸手去摸,觉得那颗凉丝丝的小珠子颜色刚好同自己某个美好的梦撞到了一块,弯着一双眼,翠生生地笑道:“真好看!”
帝江便摘下耳钉,放在恬恬掌心:“你喜欢,送给你了。”
见恬恬欢喜的天真模样,帝江无可挑剔的唇线翘了翘,眼中像含着醉人的光。
他抬起头,刚好眼中余光瞥见许燃避开目光,于是有些不解地回望回去。
许燃尴尬地摸摸鼻子,愤愤不平地心想:哼!有钱了不起啊!撩妹技术高又怎么样!不就是油嘴滑舌不务正业吗!我……我才没有觉得他刚才很帅很好看呢!
舒镜老神在在:“你当沙棠果好采的吗,需以翡翠原石做引,否则即使是成熟了,也摘不下来的。”
许燃无奈地点点头,听起来蛮有道理的样子,只不过好像还有哪里不太对——
“只是用原石做引的话,有必要用这么大块的吗?”
舒镜愣了一瞬。
“哎呀。”他一拍自己的额头:“年轻人,还是你脑子好用啊,我年纪大了,就是转不过来弯儿,多担待,哈哈。”
“……”
许燃:好气哦。
天望突然从卧倒一个激灵站起来,神经紧绷地盯着某个方向。
“什么?有东西吗?”许燃早听师父说昆仑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多,就算是驱邪界的人通常也都不爱进入他们的地盘,免得招惹出一些脾气古怪的老东西,于是进入山脉深处后就多加警惕。
然后舒镜还来不及拦住天望,他就已经冲了过去。
“啊呀!”
草丛里传来一个女人的惊呼声。
众目睽睽之下,从一丛矮小的灌木中突然长出一个白色连衣裙的长发女人,见天望朝自己扑来,抱着裙摆惊慌失措地掉头就跑。
“不要不要!不要追我!”
“天望不要!”
于是女人在前面逃,天望在中间追,后面跟着舒镜许燃和抱着恬恬的帝江。
女人的速度很快,仿佛她不是赤着脚在野地里一样,可惜天望实在是太快了,追了几分钟,最终还是让天望一把扑倒在草丛里。
舒镜等人赶到时,那神秘女人正浑身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天望绕着她巡视,每次她稍有轻举妄动的迹象,就龇出一口错错犬牙。
“嘤……”
女人海藻一样的长发垂在身前,巴掌小脸显得更加没存在感了,一双蓄着泪花的杏眼却很大,她迎光看向他们时,皮肤白得发亮,眼瞳中心透着一点红。
“对不起,是我的狗失礼了。”舒镜蹲下身抱住躁动的天望。
这一幕简直和他第一次在街上遇见恬恬一模一样。
女人抱着膝盖,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们。
只是这一次出来打圆场的却没轮上许燃,帝江抱着恬恬跟了一路,连根头发丝都没乱,他总是无时无刻不以完美形象示人,永远优雅,也永远绅士,而让女士受惊,显然非绅士所为。
于是他放下恬恬,走到女人身旁,伸出一只连指甲盖都精雕细琢过的手:“让您受惊了,真是非常抱歉,请您务必看在我真诚的心的份上,不用同只畜生计较,并允许我护送您回家,聊表歉意。”
女人看着他的脸,似乎有些回不过神来,鬼使神差地就将手放了上去。
帝江扶起她:“请问我有那个荣幸知道您的名字吗?”
“我叫枝枝。”枝枝脸红了。
“枝枝。”帝江低声念了一遍:“真是个可爱的名字。”
外人眼中,枝枝的脸几乎要红成苹果了。
枝枝的内心:我的妈这个帅哥身上好烫好烫好烫啊!他什么时候可以放开我的手?!!!
突然枝枝感觉裙摆被扯动了,她低下头。
恬恬站在她身边,仰着洋娃娃一样精致的小脸,眼里流转着比子桐水还要清澈的光芒:“阿姨你不要怕,天望是只好狗狗,不咬人的。”
从刚才被帝江说成是“畜生”开始就很暴躁,要不是舒镜拦着就要上去正面刚的天望浑身一震,尾巴不受控制地摇了一下。
感觉好像被治愈了呢( ω )。
而枝枝从看见恬恬那一眼,就整个人失去了其他感官一样,眼中被这女孩的笑容完全占满了。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方才眼眶中积蓄的泪水措不及防地坠离了眼眶,滚过了她的脸颊。
众人听见枝枝的喃喃自语:
“我的小乖乖,妈妈不过在外面睡了一夜,你就长这么大啦。”
作者有话要说:
就算什么都不记得,枝枝也还是可以一眼认出女儿的^^
下一周,
很糟糕,
要做一周的实验,不是实验室那种,是跟着车出去跑那种,没课的时间基本都要去,so,尽量尽量更新,请务必不要嫌弃我,并收下我的小心心QAQ
第18章 琅�3)
“阿姨……”恬恬惊慌地睁大了眼睛,这副神情简直和枝枝如出一辙。
所有人都沉默地看着枝枝,可她却不知道。
枝枝咧嘴一笑:“我的小乖乖,妈妈走时你还不会说话呢,真是聪明宝贝。”
她的笑容一瞬间很明亮,比这渐上枝头的日光还要温暖,仿佛能够融积雪、暖春水,可眼泪却也如被融化的雪水一样毫无防备地朝眼眶外扑簌簌地落。
泪水打湿了她珠玉般光洁的脸颊,打湿了她海藻般的长发,她却全然没有发现,自顾望着恬恬笑,似乎这一眼已经迟到了很久很久,而她像沙漠中渴了太久的旅人终于望见一潭清泉,眼中载着比生命还要沉重的渴望,巴不得就这样一直望下去,再也不要错眼。
直到一滴水打落在恬恬的脸蛋上,透明的水花盛放了一刹那,很快就只在恬恬脸上留下一道泪痕,枝枝才愣了一下,她错愕地抬起手摸到满脸泪水。
“诶咦,怎么……怎么回事?”
恬恬伸长胳膊,却够不到枝枝的脸,枝枝赶忙蹲下 身,让恬恬可以顺利擦去自己的泪水。
“阿姨,你不要哭。”
恬恬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她明明是第一次见这个美人阿姨,心中却一点害怕的情绪都没有,相反,只想亲近对方,看到她哭,就觉得天空都让沉甸甸的乌云盖住了,想抱抱她,让她开心起来。
枝枝胡乱抹了把脸,又笑弯了眼睛:“妈妈不哭,好奇怪,妈妈就是突然觉得好像很久很久没见你了,明明昨天才见过对不对?是妈妈糊涂了。”
舒镜与帝江、许燃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
恬恬却已经直白地说出了口:“阿姨我们昨天没有见过面啊。阿姨你的宝宝也丢了吗?让哥哥们给你找。”
她回过头,充满希冀与信任地看着三个哥哥。
“阿姨你不要怕,哥哥们人很好的,他们说带我去找我真正的妈妈,他们也会帮你找到你的孩子的。对不对,哥哥?”
许燃赶紧挤出一丝笑容,响亮地应道:“呃对!对,恬恬放心。”
枝枝的笑容已经不见了,她一把将恬恬抓住:“小乖乖你在说什么啊,我就是你的妈妈啊,你怎么了?是不是妈妈晚上跑出来你生气了?”
她眼前突然闪过一些零碎的片段,空荡荡的洞穴门口,零散一地的玩具,和杂乱的草堆。
“啊——”
枝枝失控地尖叫了起来。兔子突然爆发的尖锐嗓音穿透茂密的草叶枝桠,在昆仑的天空炸开一个信号。
“吼——”
昆仑深处突然传来野兽振聋发聩的咆哮声,激荡着森林中的空气,如潮水一般扑到了他们的面前。
情况在一瞬间出人意料地失控了。
许燃几乎是下意识地一纸黄竖在胸前,稳了稳被这突如其来的狂啸和风潮摇动的心神,胆战心惊地问:“那是什么?”
舒镜默不作声地往后退了好几步,顺带着还把天望也拉着退到一个远离枝枝的地方。
天望不解地抬起头。
于是他竖起一个食指:“嘘,让帝江上。”
帝江无语地回头看他一眼:“喂,我听见了。”
“什、什么?你们在说什么?”许燃左看看,右看看,不知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不过很快他就明白了,因为一道白色的闪电从林深处疾驰而出,在他刚刚察觉到树枝的晃动时,那道白色疾影就已经停在了他们面前,露出了他的真面目。
一只大概有两头老虎大的雪豹半个身子横在枝枝身前,伏低前半身,朝他们露出一口刀锋一般的白牙,这口牙的视觉效果可不是刚才天望吓唬枝枝时能比的,无形的血腥气几乎是扑面而来。面部肌肉的牵动令雪豹额头的斑纹皱成一个狰狞的图案。
许燃呼吸一窒,认出了来人。
帝江低声:“孟极。”
孟极从鼻腔喷出一口热气,似乎也有些惊讶:“帝江?你在这做什么?”
情绪激动的枝枝看到孟极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像个孩子一样跪倒在孟极腿边,抱着他大哭。
边哭边将眼泪鼻涕都蹭在孟极胸前威风凛凛的白毛上。
“呜呜呜老公!我做了个噩梦,梦见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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