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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老板与小怪兽-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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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呢。”
  冷冷的声音响起在两人头顶,天望站在二人身后,冷漠地看着他们。
  佩佩微微张着嘴,傻傻地看着他。
  天望一把把舒镜拎起来:“一把年纪了,还跟小姑娘蹲在一起,干什么?谈人生啊?”
  说完瞪了佩佩一眼,就把舒镜拎走了。


第67章 佩佩(3)
  夜色沉沉,城市灯光慷慨,“暮霭”、“星辰”远近错落。光明里有好戏上演,灯火遗忘的角落里,亦有悲欢几何。
  舒镜吃完饭后,被天望拉着去遛弯,美名其曰是消食,因为天气又开始热了,舒镜重新陷入一日不肯多走三步的状态,几乎拿躺椅当坟墓,恨不得一躺不起,但最后还是被天望堵在小巷子里索要亲亲。
  “今日份的已经用完了。”
  “我预支明天的。”
  “你昨天就已经欠到下周了。”
  鉴于某人“亲密饥渴症”太严重,舒镜和他约法三章,一天接吻不能超过三次,一周爱爱只能一次,结果你猜有没有人遵守条例呢?
  天望将舒镜的手指含在唇瓣间,挑逗地啄吻着,这是他转世为狗点亮的新技能。舒镜无奈地看着他——“说什么带我散步,还不是为了避开小禾他们。”
  因为家里还有两个人性未成年与两个非人性幼年,舒镜已经坚持要在孩子面前做好表率,不能带来不好的影响。天望听到这,不满的情绪又重新浮现心头:“啧,要不我们搬出去住吧?”
  舒镜认真地问他:“你出钱吗?”
  天望:“……”
  天望一把抱住人,在他耳根底下蹭着:“哎呀你不是一直包养我的吗?”
  “你知道吗,以你的姿色,和我的财力水平,要放在小说里,咱俩的关系只能算是你在做慈善活动。”
  天望坏笑地盯着他:“以你的身份,和我的妖族本体,要放在小说里,该叫做狼狈为奸。”
  白净柔弱的书店小老板,和黑狗妖,一奸倾心,日日宣淫,从此过上没羞没臊的生活……
  这大概就是天望心里最理想的故事走向,可惜舒镜不是柔弱书生,他虽然不自己书写故事,却也绝不肯跟着别人的剧本走。
  舒镜被蹭的发热,看时间也晚了,于是推开了天望:“别粘着我,太热了,咱们也该回去了。”
  天望见好就收,跟着他磨磨蹭蹭地往回走,一边还纳闷地嘟囔:“你以前好像没有这么怕热吧?”
  舒镜没有吭声。
  他以前确实是不怕热的,现在却只要温度高一些就浑身乏力,这一切都是他失去离火的副作用。离火其实并没有温度,或者说那是它灼热到一定程度后给人的错觉,离火能够分解这世间一切事物,不论你多么坚硬或者冰冷。遇水不熄,万物相触即成飞灰,甚至不融于其他火焰,这是离火,是混沌对自己的孩子陆压的馈赠。
  陆压把离火留给了天望,为了帮助他不完整的灵魂顺利投胎,可是随着天望的长大,他似乎并没有展露出拥有离火的能力,舒镜猜测天望的身躯毕竟与离火精还是有差别,离火之力勉强寄予他体内,却不能为他所用。他本来还指望天望拥有离火之后可以在同将臣的对峙中占据一些优势,以此弥补肉/身上的不足,现在看来这个算盘却是打空了。
  他陷在自己的沉思中,没注意到什么时候已经回到了家中。
  两人在门口和佩佩撞个正着。
  “佩佩,这么晚你还出去吗?”
  佩佩带着个棒球帽,长发都绑在脑后,一手拎着个黑色垃圾袋。
  “啊,我去扔个垃圾,就回来,不用担心。”
  他们看着女孩像只小鹿一样朝着巷子外蹦蹦跳跳地去了。
  天望默默凝视着女孩远去的背影。
  “怎么,你觉得她有什么问题吗?”
  “暂时没有。不过,她刚才那个样子,有点眼熟?”
  这话说的,舒镜笑道:“是眼熟啊,天天见呢。”
  天望敏锐地觉察到这个话题不适宜再继续下去了,于是马上决定换个主题,还是该聊些有内涵的事情呢。
  天望拉着舒镜就往卧室跑。
  ——“未成年不在了,咱们继续刚才的‘话题’吧。”
  小禾左边一只猫,右边一只猴,像三个留守儿童,站在院门后看着他们从自己面前一溜烟过去了,舒镜还在艰难地回头:“小禾啊,去睡吧,不早了,给佩佩留个灯。”
  小禾冷冷地看着如此荒淫无度的二人,蹲下身捂住了两小只的眼睛。
  “砰!”
  房门被天望锁上了。
  #论有一对不知检点的爸妈该怎么办#
  ***
  小禾一个人坐在门口,头顶孤零零一盏灯,幽鴳本来都乖乖地蹲在她肩头,可是诸犍是个闲不住的,老是扑棱来扑棱去地让幽鴳陪它玩,两小只本来是在石阶上,你推我一下,我绊你一跤,一不小心两个抱着团一起滚下石阶,也不爬起来,就这样纠缠着在地上玩得不亦乐乎。
  夜生活不属于这片城区,只有零星几盏灯还在昆虫的包围下坚守岗位。四周都很安静,幽鴳和诸犍自顾无忧无虑地耍闹,小禾支着下巴,也不知是在看它们,还是在防空,她没有放那个老唱片,自从佩佩来了后,她就没有再放过歌了。
  轻巧的脚步声从巷口传来,佩佩双手插着口袋,脚步轻盈,口中还哼着歌,马尾辫在脑后甩来甩去。
  “小禾姐姐。”
  相处几日,虽然小禾一如既往地不苟言笑,但是佩佩自认她们已经很熟了,于是一看见对方就绽放出自己的明亮笑容。
  “小禾姐姐你蹲在这干什么?”
  她顺着小禾的视线看过去,“哎呀”一声,上前一手一个,把幽鴳和诸犍分开来:“不要打架呀。”
  她从个头上来估量,就直觉幽鴳该年长一些,于是板起脸教训它:“你比它大,它还瞎了一只眼睛,怎么可以欺负它呢?”
  幽鴳被拎着脑袋后面的皮,吱吱地怯声叫唤,诸犍的反应反而更大一些,它本身是神兽,性格比幽鴳凶猛,呲着没长齐的乳牙要佩佩放手。
  佩佩见它这样不识好歹,有些尴尬,没趣地将两只往地上一丢,看它们连滚带爬地回到小禾身边,抱怨道:“真是不识好人心。”
  小禾把它们抱回怀中,估计这下肯消停了。“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舒镜让她给佩佩留个门,她就干脆在这守着,本以为佩佩顶多几分钟就回来了,没想到这一等,直等到月上中天,万籁俱寂。
  “哦,我去逛了逛呀,你们这块我又不熟,所以四处看一看。”佩佩耸耸肩,她白皙艳丽的脸蛋在昏暗的灯光下熠熠生辉,比天边的星星还要耀眼。
  小禾对她具体去了哪儿没兴趣,想了想,还是说了一声:“这附近比较偏僻,你晚上别一个人跑太远了。”
  “哎呦知道啦,你年纪这么轻,还像个老妈子一样唠唠叨叨的。走吧走吧,咱们回去睡觉吧,我都好困啦!”佩佩不顾小禾的挣扎,笑嘻嘻地将她推回了书店。
  佩佩一直以为小禾和她一样,也是在书架之间打地铺,只不过她们之间隔了几个书架,所以她穿过书与架子的缝隙,只能看到一点点暗淡模糊的阴影。
  她嘴上说好困了,但其实今晚精神头很好,躺进被窝还在喋喋不休,缠着小禾与她聊天。小禾半个身子藏在最里面的书架后的墙面里,只露出个脑袋和上半身,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她。幽鴳和诸犍禁不住困意,在一旁的柜子上睡得袒露肚皮,那面墙上本来挂着那幅夹着画皮的异兽图,后来舒镜让小蛮带走了画皮,异兽图也没什么用处了,他就收起来,换成了一个储物柜,装些杂物。没办法,他老是丢东西,有些日常用的物件儿就都得多买一些屯着。
  只有不需要休息的优钵罗还精力旺盛得很,仗着隔了几个书架佩佩看不见自己,就从上面飘下来,正正落在小禾眼前,扭着自己层层叠叠的花瓣,仿佛在冲她挤眉弄眼。本来面露无奈之色的小禾忍不住翘起嘴角。
  “小禾姐姐?你还在听吗?”可能是见她许久没有回应了,佩佩停下自己在马尔代夫度假的回忆,问了一句。
  优钵罗左右两片最长的花瓣微微弯曲,往两边一抻,看起来就想一个古灵精怪地人在摊手搞怪,小禾眼里都是笑意,抬声应了一句:“我听着呢,你穿着比基尼去沙滩上,十八个金发帅哥向你搭讪,然后呢?”
  于是佩佩接着说了下去。
  第二天清晨不出所料,又是天望先起的床。不明各种道理的佩佩看到院子里在刷牙的天望,还奇怪地问了一句:“天望哥哥,怎么只有你一个,平时店主哥哥都很早起的啊。”
  这不是得多亏了你昨晚出门了吗。
  天望和颜悦色地对她说道:“嗯,他有点感冒。”
  “哦哦。”
  又过了一个小时,舒镜套着长衫,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端了个茶壶,躺在门口的躺椅上闭目养神,做派比那张脸足长了六十岁,一副垂垂老矣的姿态。
  佩佩瞧见了,心想这位哥哥实在是平生所见人生毫无追求的废柴第一人了。
  “店长哥哥,你不热吗,穿这么多?”
  舒镜眯着眼,从眼缝中看她,怎么不热?他最怕热了。天望正是食髓知味的时候,偏偏这时候家里多了个佩佩,为了不摧残这朵祖国的花朵,天望可是憋了好几天,这一下发泄得倒是挺彻底,就是苦了他这把老骨头。
  昨晚佩佩回来时,天望正把坐在自己身上东倒西歪的某人扶正,他显然是马上就听到了动静,坏笑地挺了挺腰,满意地见舒镜颤着腰肢喘息。天望直起身子,双手扶着舒镜的腰,一边□□怀中的人,一边低声笑言:“未成年回来咯,你可要仔细别发出声音,别教坏了小孩子。”
  舒镜被弄得睁不开眼睛,身体里的东西还在蠢蠢欲动,他不肯在此时服软,上气不接下气地嘴硬:“又不是,我家的未成年,关得着我什么事,人家真心实意一口一个哥哥叫的,也不是我。”
  天望喜欢死他这副模样了,又傲慢,又性感,简直让人想狠狠欺负他,把他欺负得浑身都化作一滩水。
  后来的事,舒镜表示不提也罢。
  他们两个嘴上那么说,其实心底都知道,不合适让佩佩知道太多事情,于是天望忍着在情绪失控前,往门口贴了一张从许燃那搜刮来的噤声符,之后屋子里两人再怎么闹腾,声音都传不出来了。
  此时佩佩看他精神不大好的模样,想起了天望的话:“哦对,天望哥哥说你感冒了,严重吗?”
  舒镜回以一个无精打采的微笑:“没什么事。”
  他这副身子虽然不比以前了,可是凡人的病总还是离他很远的。
  佩佩惊呼一声:“天哪你嗓子都哑成这样了,果然是感冒很严重呢,我去给你买点药吧?”
  天望从屋里拿着杯开水出来了:“不用,他早上吃过药了,我来照顾他,你回去吧。”
  “哦。”佩佩撅起小嘴,脚步画着圈,后来见天望只是给舒镜添热水,一眼也不看自己,自己气鼓鼓地跑回了书屋。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想着申请榜单会更得勤快些,结果轮空了【笑哭】


第68章 犰狳(1)
  大概这片老城区确实是太苍老了,以致于各种不堪和祸乱都能在它身上为所欲为,舒镜摊着报纸,啧啧啧地摇头。旁边伸过来一个头——天望:“挖心的又出来了?”
  刚收完一份书钱的佩佩在一旁闻言激动地搓手手:“啊还是咱们这片城区吗?”
  就连小禾都从书架后探出个脑袋,等待下文。
  “……”舒镜把报纸一收:“不是,你们怎么一个个消息都这么灵通。”
  佩佩惊愕:“这事闹得满城风雨,来店里的客人十个里有八个在聊,我们又不是聋子。”
  “聋了”的舒镜:“……”
  虽然他确实是平时甩手掌柜当得挺彻底,基本上往桌子后一坐,啥事就都跟他没关系了,相较于店主,更类似于镇宅之宝和吉祥物的存在,但是他也不是完全对店里不上心的,至少有客人从桌前经过,他偶尔还记得抬头给人家一个微笑。
  舒镜觉得很委屈,于是抬头鄙夷地看着三人:“你们怎么能偷听客人讲话呢?还有没有一点职业道德了,咱们可是正经卖书的。”
  天望抓起鸡毛掸子开始横扫壶抖,小禾的脑袋又缩了回去,只有佩佩一手前伸,一手抱胸,做歌颂状:“八卦是人类共有的宝贵非物质财富!它连同了不同名族乃至不同种族的灵魂,拉近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打破亲疏关系的隔阂,还奠定了一个人交际的重要信息基础!八卦啊!我赞美……”
  书店门口刚走进一个男人,被佩佩这一声“啊”吓得整个人一激灵,又退了出去,他那一瞬瑟缩的表情仿佛佩佩说的不是“啊”,而是“杀”。
  店内的空气突然安静。
  佩佩跳起来冲了出去,抱住那年轻男子的胳膊,笑靥如花地将人往屋里拖:“客人客人,别紧张,我就是伸了个懒腰,您别误会,来买书啊,请进请进!”
  男子已经朝着巷子外移动的脚步被生生拖了回来 ,不知道是刚才被佩佩吓的,还是这会儿被佩佩连拖带抱不好意思的,他的脸通红。
  “我我我我不不不……”
  店里小禾不见踪影,天望还在一脸冷漠地情理壶抖,连个眼神都没分给差点失去的客人,舒镜再看看卖力拉揽客人的佩佩,突然感觉找到了这么多年也没发财的原因——这世上还有比他们家店员更不敬业的吗?
  客人还在与佩佩拉扯,佩佩嘴皮子太利索,已经从古今野史推荐到了台湾小言,他又显然不太善于言辞,双唇开开合合半天,一句话也磕巴不全乎。
  舒镜支着脑袋看了一阵那人窘迫的样子,觉得这样也不行,店员太热情了,容易让人觉得不自在的。
  “佩佩啊,你去那边忙吧,我看这位先生是想自己看。”
  “哦。”佩佩不舍地松开手。
  她不再说话,那位客人倒是总算把自己的话说完了,他从旧西装里掏出块手帕擦了擦额上的汗,空荡荡的西装已经洗了太多遍,表面像蒙着一层灰。
  “我不是来,买书的。”
  天望总算瞥了他一眼,不是来买书的,那么多半就是来找人的,他的目光扫过男人厚重的眼镜与下意识驼下的背,突然不悦地哼了一声。
  不可能是来找他的,那就是来找舒镜的了。
  男人的脖子缩了一下,他本来就有些驼背,还老是这样一惊一乍的,让人感觉随时可能卧倒在地。
  “先生找谁?”舒镜仿佛没听见天望那一声不满,笑着明知故问。
  “我,我……”男人神经质地擦着汗:“也许,您认识屏蓬吧?”
  舒镜一愣:“认识的,你是他的朋友?”
  “是是是。”就像突然找到了一个靠山一样,男人迫不及待地攥紧这根稻草,仿佛可以从这微弱的关系网中汲取力量和底气。
  “先生坐吧。”舒镜一指面前的椅子。
  那是天望的位子,男人感觉到后颈处的视线已经开始含冰渣了,大概他要是真的坐下去,就会变成暴风雪。
  “不用了,呵呵呵,我站着就好。”
  天望满意地收回了目光。
  “那个,是舒先生吧。”
  看来屏蓬也是对他详细描述过人物特点,他才不至于认错人,而且看他刚才的剧烈反应,屏蓬应该具体强调过不要招惹天望。
  “是我。”舒镜看他是有些话不太方便直说,于是体贴地站起身:“这位先生,我们到后面说吧。”
  犰狳求之不得,忙不迭跟上了他的脚步。
  佩佩好奇地冒出头来:“诶,天望哥哥,那个人找店主哥哥啊?他不买书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我怎么会知道。”
  “那个人看起来很奇怪啊,而且他搞什么啊,那个样子,搞得跟交易毒品似的。”
  “哦,你见过人毒品交易?”
  “啊哈哈哈,怎么可能啊,看电视嘛。”
  她的脑袋缩回去了。
  两人到院中小桌坐定,犰狳满脸惶急不安,舒镜也不泡茶了,开门见山地问:“犰狳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呢。”
  犰狳也没奇怪舒镜怎样知道的自己的身份,急切道:“舒先生,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来麻烦您,屏蓬他,他说也许您能帮我。”
  “别着急,有什么事你说,能帮到的我自己尽力而为。”
  这答复并没有让犰狳的神情看起来轻松一下,倒好像随时要哭出来:“我的儿子失踪了。”
  “啊……”舒镜第一时间联想到了前一段时间的异兽频繁失踪,他已经知道那是赢勾和将臣所为,所以不禁同情犰狳,按照以往经验,那些失踪的异兽都没能活着回来:“犰狳先生,这事也不是第一次了,你多半也听过传闻,令郎恐怕已经是凶多吉少。”
  将臣可没有囤货的习惯,被他抓到,很大可能就是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犰狳立刻知道舒镜误会了,他连连摆手:“不不不,舒先生,我的儿子不是异兽,他不是被那个异兽捕杀者抓走的。”
  生活在人界的异兽们将那个四处迫害异兽的神秘杀手叫做异兽捕杀者,他们大多数以为那是个驱邪师中的激进分子,不过这样厉害的驱邪师也十分少见,所以妖类们始终没有一个明确的目标,只能自己行事更小心一些了。
  “不是异兽?”这出乎了舒镜的预料,不过面前的犰狳看骨骼年纪是不大,对于妖类中□□生子的普遍年龄而言是小了一些。
  犰狳哀伤地说:“对,他是我到人界以后的养子,本来我们日子一直过得好好地,他很乖,也很聪明,真的是个好孩子。直到前一段时间,有一天,他的亲生父母突然找上了门,说是根据孤儿院的信息,确定我的养子是他们的亲生儿子,现在想要把孩子带回身边。我的养子,他,他一直都知道不是我亲生的,我以前问他会不会介意,他都说不会。可是现在人家的亲生爸妈都找来了,而且,而且我看家庭条件也是蛮不错的,我就想,可能他还是跟着自己的父母,会比较好一些。我什么都没有,没办法给他提供更好的未来,我还是个异类,万一以后他发现了,他一定会害怕的。”
  舒镜了然地看着他:“但是你的养子不同意回到自己亲生父母身边,对吗?”
  犰狳懊悔地哽咽了一声。
  “他跟我大发了一通脾气,第二天就不见了。”
  “你的养子多大了?”
  “十四岁了,他跟在我身边时就十岁了,因为年纪太大,一直在孤儿院没有人领养,我当时是想着年纪大好带一些,我不是雌性,又没有经验,怕照顾不好太年幼的。但是后来,我真的是很喜欢这个孩子,把他当亲生儿子的,可是我们感情越深,我越怕他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他是人类,应该要过正常的人类生活,安定稳妥,不可能跟着我每隔几年就换地方,而且,再过几年,他总会感觉出不对的。我不想面对那个时刻,我不想看到他厌恶惊恐的眼神。”
  “那么现在呢,犰狳先生你还是这么想的吗?”
  “现在?现在只要能找到他,让我怎么做都行,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只要他平安回来。”
  “恕我直言,你这个情况,似乎找人界警/察更为合适。”
  犰狳摇摇头:“最初我发现他不见了,还没想那么多,他是个很有主意的孩子,离开前拿了钱,如果只是生气跑出去呆两天,我觉得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所以那时候我只是向公司请假,然后自己去找他,可是到了第三天,还是没有一点他的消息,我非常紧张,也就在这时,我看到了,那个……”
  犰狳说着瑟瑟发抖起来:“我看到了,挖心魔的新闻,听说专挑流浪汉下手,那样可怕的罪犯流窜在城中,可是警/察却一点头绪都没有。我担心得几乎要疯了……”
  犰狳是一种非常胆小的异兽,遇到外人的第一反应通常就是装死,因为这种软弱的性格而在妖界一直活得步步艰难,即使到了人类世界后没有了生命危机,他卑微怯懦的模样同样不讨人喜欢,本来就只是庸庸碌碌的上班族,看他不得体的旧西装就能将这人乏味透明的生活窥见一斑,在单位不受重视,也没有犯得着为他挺身而出的朋友,没头苍蝇一样在城里乱转寻找孩子的犰狳已经在数日的翘班后失去了那份薪水微薄的工作,可他都顾不上这么多,一门心思扑在养子身上。犰狳的本体是一种类似兔子的妖兽,但是偏偏长了双猫头鹰一样的眼睛,这意味着,他在白天的视力非常差,只能靠厚厚的特制镜片遮光来勉强见物,但他已经不眠不休地在城里转了一个多星期了,包括烈日灼目的大中午。
  在这样走投无路的境地下,他不得不开始想办法求助,他没有找警/察的心理也很容易琢磨了,到现在连一点挖心魔的线索都没有,这无疑令犰狳这个外来居民对本土治安部门的能力丧失了信任,于是再三考虑下,犰狳找上了屏蓬。
  犰狳一族和屏蓬一族算是世交,这也很好猜测,两个都是食物链底端的存在,性格一般的温顺腼腆,互相艰难扶持过漫长的岁月,在互舔伤口的伤友情下奠定了绝对的信任。因此舒镜所知道的这两位,也在很小就相互认识了,若说朋友,他们也都只能想起对方。
  本来犰狳找上屏蓬,也是无奈之举,毕竟两个废柴种族,谁也不比谁强一些,他只是打着多个人可以多给些建议的算盘,结果这一找,不得了,当敲完门,门后站着的那个男人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凶兽气息的时候,犰狳再一次遵循自己的种族本能,“啪”地躺在地上翻起了白眼。
  从头到尾只是开了个门,连话都还来不及说的九婴:“……”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人界对妖族们是避难所吗……


第69章 犰狳(2)
  闻声从屋里出来的屏蓬从九婴墙一般宽厚的背部后探出脑袋,惊讶地看着地上装死的发小:“犰狳?你怎么来了?”
  犰狳尽心尽责地扮演着“死兽”的角色,没有啃声,实际上他是吓得说不出话来。
  屏蓬拍拍九婴,示意他先回屋。
  “犰狳,快起来,那是我的朋友,没事的。”
  犰狳握着屏蓬的手站起来,脸煞白:“你你你……”
  屏蓬拍着犰狳的背顺气。
  相较于屏蓬迟钝的天性来说,犰狳对于天敌的直觉就敏锐多了,他咽了口唾沫,难以置信地看着屏蓬:“你朋友……吃吃吃素?”
  除了这个结论,他得不出其他让一头九婴和一只屏蓬顺利成为朋友的理由。
  瞧瞧,头,只,这量词的区分都透着辛酸。
  屏蓬不明所以地随口回答:“吃肉啊,一顿能吃一只羊。”
  犰狳:“……”
  他在心里迅速换算了一下一只羊和屏蓬的原形体积,从而得到了屏蓬大概也就九婴吃个一顿的量。
  以一指食物链底层生物一贯的思维方式,他真的很想自己的老朋友,是不是被人家圈养,作为储备粮的那种。但是瞄了一眼屏蓬脸上洋溢的笑容,犰狳没把这话说出口。
  之后的事,也很简单了,就是犰狳提出求助,屏蓬自然去问九婴,奈何九婴的技能点都没点在找人身上,要在人类城市中找一只异兽都很难了,何况还是找个人,于是九婴就想到了舒镜,准确的说是他身边那位的狗鼻子。
  “是这样。”舒镜大概了解了情况,不过——“犰狳先生,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是挖心魔的事有一个星期了,而你养子……”
  “天佑,仇天佑,我在人界化名仇禹,大禹的禹。”
  求天保佑……看这名字也能看出犰狳对他养子的爱惜心情。
  “嗯,按你说的,天佑失踪了快两个星期,犰狳先生,我不得不提醒你,不论从哪个方面,境况都不是很妙。”
  如果仇天佑真的那么不幸遇到了挖心魔,那他现在一定早已没救了,又或者他情况没那么糟糕,他很安全,但是一个半大不小又早熟的孩子,两个星期的时间完全足够他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而天望虽然长了个狗鼻子中的战斗鼻,想在一个人口百万的城市里找到一个人都已经很不可能了,更不用说跨越省市。
  犰狳的表情明明白白在说这些他都已经想到了,他藏在厚重眼镜片后的双眼也许满载过绝望,但此刻他一丁点也不愿意流露出来,因为他知道如果连他自己都放弃了的话,就再没有谁可以帮他了。
  舒镜望着这只天性软弱的妖倔强得无以复加的表情,将叹息咽下:“我明白了,请准备一些天佑的东西吧。”
  犰狳激动地站起身:“谢谢您,舒先生,真的谢谢您!”
  “先别急得谢我,这件事……”
  ——只能是他尽力而为,舒镜没办法向犰狳做出任何保证,也不敢让他再多一丝期待。
  犰狳释然地微微一笑:“我明白,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谢谢您。如果,如果天佑找不回来了,那大概就是我们没有父亲缘分。”
  犰狳离开“有一个故事”时,太阳刚刚下山,天色微微黯淡,犰狳脸色茫然地站在玉林巷口,望着空远的天幕,感觉自己的眼睛稍微舒服了一些,有些液体滋润过他一直泛着刺痛的眼球,又流入了咽喉,带着些苦味。白天明亮的光线对于别人可以促进视野,对于他却是种煎熬,只有到了夜晚他才可以自如地视物,等到黑夜完全降临时,他就不必要戴着那副“啤酒瓶盖”了,可是他瑟缩怯懦的性子太过根深蒂固,连稍微改变一点形象的想法都没有过,所以犰狳只是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接着汇入人流,扮演他最熟练的透明角色。
  他住的地方距离舒镜的书店很远,失去了工作,本来就不富裕的犰狳转了三辆公交,过了一个半小时才回到自己家。
  小区里大多数是拆迁户,物业管得稀松,门口保安常年在空调房里打牌,,楼下没什么设计感可言的花园中的人行道被杂物和随意停放的车辆抢占了大半宽度,犰狳背着他带子都磨气球的公文包,佝偻着背,从几个丢弃了快一个月也没人收拾的旧沙发中穿过,踱入公寓楼,他住在十三层,在电梯里又遇到了楼下那家的婆孙俩,看起来四五岁的孙子像个永动机,每次看见他都在上蹿下跳或者左摇右晃,反正就是停不下来,外婆的态度则神奇地混合了自得与烦躁,她叫外孙别乱动时不耐烦的口气中永远能让人品出一种变相的夸耀,犰狳每次都会很识相地赞美一番这孩子的“机灵”与“聪明”,所以这位老太太回回看到他都心情不错的样子。
  “回来啦?”
  她甚至不知道犰狳的名字,对他的认识仅仅停留在住自家楼上的层面,可是偏偏还就能做到用极为熟稔的语气问候对方,仿佛她不叫出犰狳的名字完全是因为他们已经熟得没必要了。
  犰狳不太有心情回应,只是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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