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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名著]杀死名著-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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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萨拉一个人话。
萨拉很好地适应了生活,乐观积极地面对着一切。而安雅原本认为肮脏简陋无法忍受生活环境,她启迪下竟也仿佛变得美丽起来。她会把目光放天空之上,放到远地方。即便世界如此令人难以忍受,却也同样美丽得不可思议。
简陋房间她描述中美丽起来,阳光跳跃她眼中,仿佛是燃烧希望。就连没有被安雅驱逐干净老鼠,也和她成了朋友,恭顺又好奇地遵从着她一切指令。
萨拉是个神奇孩子。
安雅第一百零八遍地诚信祝愿,萨拉会得到幸福。
对萨拉而言,似乎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以变得幸福起来。就算路上被富人家孩子当做乞丐来施舍,她也怀着一种柔软而感激心,没有将这看做对自己侮辱,而是称赞那孩子善良心地。
她和麻雀交朋友,成为低年级孩子们爱戴一位小老师。她想象着艾米丽是一位能够保护她小女巫,而安雅就是那个真正法力高强大巫师。这些假装往往能带给她很多勇气,让她能“像个勇敢士兵”一样地面对着即将来临磨难。
“我曾经这样听人说过一句话。”安雅有时候会这样跟她说,“如果上天想要让一个人做出什么大事业,就一定会先让他经历痛苦、饥饿、疲惫、贫困等等打击,让他心灵变得坚韧勇敢、头脑变得聪慧敏捷,学到安逸环境永远也不能明白知识,才能担当起这样重任。”
“我正遭受着这样磨难,不是吗?”萨拉说道,“可是有时候我不能明白,究竟是为什么,会是我被选中有了这样遭遇呢?假如成为英雄和爸爸里能够选择一样,我宁愿去选择我爸爸。”
“可是克鲁上尉愿意看到他女儿他离开之后,变得加勇敢、坚毅、无论什么磨难都能安全度过呀!”安雅安慰起了反效果,只好连忙补救。
“说得对,我想,爸爸就天上看着我呢。”萨拉又露出了美丽笑靥。
让一个幼小女孩忽然遭逢大难、饥寒交迫、几乎没有可以依靠人,如果说能够始终如一地心灵坚定,那是不可能。萨拉也有过几近崩溃时刻,然而她每一次都能依靠自己努力恢复过来,心灵变得加坚韧。
比起安雅,这样女孩适合担当改变命运大任……
安雅似乎有点明白,她为什么会忽然掉到这个世界里来了。然而看着萨拉一天天长大,一天天长成一个真正勇敢坚毅女孩时,她反倒无法想象这种事情了。
让萨拉去改变命运……让萨拉欲|望横流世界里挣扎……让萨拉去把握人|性、直面那些丑恶……
安雅怎么可能会舍得?
她小公主,应该永远这样光明而美好地活着,活这样不掩美丽世界里。
几乎就不久以前,她还认为,过分天真和善良只会招致种种灾难,聪明和美貌有时也会令人厌恶。
然而当她结识了萨拉,这一切想法就都被改变了。这世上真存这样一种人,让你宁愿牺牲自己,也不远看到她受到些许污浊。
她们灵魂坚韧而美丽,愿望美好而纯粹。她们能够用一双清澈眼睛直面这丑陋世界,将它变得美好起来。
她们是孩子,她们是成年人,她们是老人。
无论这个世界上经受过多少磨难,永远不变只有那颗清澈心。
“一定都会好起来。”安雅看着窗外月光,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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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明钦女士学校正对地方,有一户人家阁楼同这栋房子阁楼挨得很近。小公主窗户就正对着对面人家窗户,她常常希望那栋空着房子能赶搬来一位邻居,这样话,也许某天当那扇阁楼窗户里钻出一个人头时,她就可以说一句“早上好”了。
安雅也很期待这一点。她隐隐有所预感,这栋房子主人一定会和萨拉有关。
某一天清晨,萨拉从杂货店里回来之后,高兴地对安雅说:“那间房子有主儿了!真有主儿了!”
她真心地期盼有一天能从那扇阁楼窗户里看到一个面孔,虽说会像她们一样朱阁楼里,也只会是地位低贱奴仆罢了。
安雅很就打听到了一些东西,加上系统所扫描出一些事情,她非常惊讶地发现,即将到对面居住人,有很大可能就是萨拉父亲那位同学。
从印度来、很有钱、生了病,这很容易就能让人联想到那个消失已久人。
安雅并没有把自己这个猜测告诉萨拉。她决心为小公主保驾护航,查明一切真相之前,她不愿意提前让萨拉知道这种事情。她耐心地等待着,打算找个机会好好调查一下。
几个星期之后,那位印度绅士终于坐着马车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公主,愿你能够一直幸福美好。
沧浪之水清兮,可以灌吾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灌吾足。百度搜或;;拥有一颗勇敢而坚毅心,这比什么都重要。
Chapter 75
在那位印度绅士搬进隔壁的那天晚上;天空上出现了不多见的日落美景。从阁楼的窗户上探身望去,辉煌的日落场景尽在眼前。夕阳散发的最后光彩渲染着云彩和天空;晚霞一片片迆染成各种色彩——鲜红;金黄,紫色,玫瑰色。白云难逃阳光的捕捉,如山如海;堆积在湛蓝的天空上。天似穹庐,仿佛就笼罩在人们头顶;麻雀在瓦上啁啾地叫着;在这仙境一般的美景中渲染出温柔的情调。
碰巧这天的活计也并不算多;所以萨拉和安雅同时在自己的阁楼上看到了这幅景象。安雅总有种预感,这会和即将来临的变故相关;而恰巧萨拉也有同样的感觉。
“这真是一幕壮丽的日落景象。”萨拉柔声说道;像是在自言自语,“它几乎使我感到害怕——好像有什么奇异的事情就要发生。壮丽的日落景象总使我有这种感觉。”
安雅将目光从晚霞中收回,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就在几码外,一个奇特的声音响了起来——像是猴子的吱吱叫声。当安雅向隔壁那扇阁楼的窗户看去时,也恰巧看到了这么一只猴子。
小猴子被一个强壮的男人抱着,一身洁白的衣袍,戴着白色的头巾。从那黝黑的肤色中,可以轻而易举地看出那是个印度人。
“一位印度水手。”萨拉说道,饶有兴趣地看着对方,露出一个善意的微笑。
萨拉的微笑无疑是令人愉快和欣慰的,印度男仆很快露出了一口光亮的牙齿,回报给她相同的微笑。他放开了怀里的猴子,想要对她敬礼,然而那只猴子却忽然从黄护理跳了出来,经过连接着两座阁楼的石板瓦,跳到了她们的阁楼里。
萨拉高兴地笑着,抱了抱它,然后看着小猴子在自己的房间里四处乱跳。安雅心里有了个想法,直言问道:“你打算拿它怎么办,萨拉?”
“哦,我很喜欢它——但是你知道,必须还给它的主人。”萨拉一边笑着,一边说道,眼睛闪闪发亮,“不知道它是属于那位印度绅士的,还是属于这位水手的——让我来问问他。”
萨拉又将身子探出窗户,用自己孩提时所熟悉的语言对那印度人说道:“它会让我捉住吗?”
安雅没有去过印度,当然听不懂她的话。然而当那道悦耳的声音响起之后,印度男仆的那张黑脸上流露出的惊讶和喜悦,是令人十分纳罕的。在异国他乡听到自己的乡音,并且还是出自一位这么可爱的小姐口中。他已经习惯了和欧洲儿童的相处方法,滔滔不绝地恭敬道谢,有礼地表示了自己的意思。他自我介绍叫拉姆·达斯,如果萨拉允许,不认为这是鲁莽的行为,那么他愿意越过房顶进入这位小姐的房间,将这只小猴子抓回去。
萨拉向安雅转述了他的话,脸上的光彩也是安雅好长时间都没有见到过的。安雅猜测,她可能从这位印度仆从身上回忆起了自己的父亲,回忆起了自己孩提时代的那些生活……她爱怜地摸了摸萨拉的头发,微笑着向她道别,让她能拥有一些和印度仆人单独相处的时间。
安雅并不担心会出什么事,拉姆·达斯是个非常淳朴的印度土著。况且面对萨拉,即使是魔鬼也会软下心肠……除了天生和萨拉不对盘的明钦女士,也就只有嫉妒心强盛的拉维妮娅看不惯她了。然而即使有种种不忿,她们也必须承认,萨拉是位真正的小公主。
萨拉对拉姆·达斯表示了许可,对方便从窗口进入了她的房间。他很快捉住了那只小猴子,并深深地感谢萨拉。即使他已经发现她的房间有多么破烂,却依然对她像对印度土邦主的女儿一样恭敬。再次行了额手礼以后,他便抱着猴子钻出天窗,顺着屋顶爬了回去。
拉姆·达斯激起了萨拉对往事的回忆,安雅却又被明钦女士叫了下去。她刚一来到楼下,明钦女士便严厉地喝问道:“丽贝卡!厨房那边你又没有打扫!快去把一切都收拾干净!”
如果是往常,安雅会默不作声地走开,到厨房里去;然而今日,她并不打算就那样妥协,而是望着明钦女士,微微一笑:“尊敬的女士,请问您为什么要这样差遣我?”
明钦女士从未想过会遇到这种情形。她瞪着那双死鱼眼,厉声说道:“什么!你这该死的厨房丫头!你在问我什么?我养活你,好心好意地给你一个吃住的地方,你却问我这种话?快去干活!那些活计都是你应当做的!”
“我是人,不是一件物品,更不是您的奴隶。”安雅仍然微笑着,脊背挺直,讥讽道,“您的风光日子很快就要结束了,尽情地享受这最后的耀武扬威的时刻吧。”
说完,她便转身向厨房走去,步履轻盈、身姿挺拔,如同一位地位尊贵的公主。
明钦女士愕然地看着她的背影,怎么也没想到她竟敢对自己说出这种话。难道她听说了什么事吗?
头一次,明钦女士因为自己捡回来的孤女而感到了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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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安雅刺激了明钦女士,又也许是她心中的自卑积累已久。当第二天早晨,萨拉给自己的小学生们授课完毕、收拾法语练习本的时候,她一如既往地用公主的幻想来鼓励自己,眼中流露的骄傲和忍耐却深深地刺痛了明钦女士的眼睛。她扑上来,不分青红皂白地给了萨拉一个耳光。
萨拉用了好久才以公主的骄傲约束住了自己,不让自己当场哭出来,或者做些失态的举动。这是她在逆境中唯一能抓住的东西了,也正是这才能让她挺直脊背,一如既往地亲切有礼,不至于忘记自尊,堕落成一个真正的奴仆。作为一个孩子而言,她的行为是有效而不易的。在这种情况下,她竟然能够轻轻地笑起来,却更让明钦女士所愤怒。
“你笑什么,你这大胆、厚颜无耻的孩子!”
萨拉心里也充满了愤慨。明钦女士要求她请求自己的宽恕,萨拉却说道:“你并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假如我是一位公主而你打了我耳光,会发生什么事——如果我是公主,那么无论我说了或做了什么,你都是绝不敢像方才那样——你会多么的吃惊和恐慌啊,如果你突然发现——”
明钦女士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昨晚安雅异常的举动,而萨拉的勇敢反抗也让她开始怀疑,在这之后是不是真的发生了什么——真的有什么异常强大的力量在推动着。于是她情不自禁地惊呼了一声:“什么?发现什么?”
萨拉昂着头看着她,镇定自若地说道:“发现我真正是一位公主,并且能够做任何事情——人和我所喜欢的事情。”
教室里的所有人都睁大眼睛看着她,明钦女士却被惊慌和气愤堵住了心脏。她斥责萨拉,让她马上回到自己的屋里去。
萨拉平静地接受了这一处分,微微地鞠了一躬,平静地道:“请宽恕我笑了,如果这算无礼的话,”
她说罢便毫不犹豫地回头走上楼梯,向自己简陋的阁楼走去。在她独自坐在冰冷的阁楼上、坐在冷硬的床板上和自己的老鼠朋友说话时,她未曾料到,就在隔壁,她所相向往和羡慕的那片灯光中,也有人正在谈论着她。
“我必须找到她。”生着病的印度绅士说道,表情痛苦,“我必须这样做——帮我找到她吧,帮助我。”
“可是那学校一定是在巴黎吗?”
“我有理由相信是这样——她的母亲是法国人,而且我曾听说她希望她的孩子在巴黎接受教育。她似乎只可能是在哪儿。”
他的律师,隔壁“大家庭”的家长卡迈克尔先生说道:“啊,那么那种可能相当——”
可是一个想法忽然钻进了他的脑袋。他好像听到了一个蛊惑的声音,一个轻柔、悦耳、如微风般吹过,却又像云雾般笼罩了他整个大脑的声音:“为什么不可能就是在伦敦呢?克鲁上尉来过伦敦……他可以在伦敦给他的孩子找一所学校,为她请一个法语老师……”
他不由自主地说了出来:“但是,为什么不可能就是在伦敦呢?”
生病的绅士——卡利斯福特先生吃惊地看着他:“可是——有这种可能吗?”
“我认为可能性相当大。”卡迈克尔先生的眼神有些茫然,说出的话却十分坚定,“克鲁上尉来过伦敦,也许他就是在伦敦为他的孩子找了一所学校。有可能他认为自己很快就能把孩子接走——却没想到会发生那种事情。”
卡利斯福特先生痛苦地说道:“这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
“不管怎么说,我们可以多寻找几个地方。”卡迈克尔先生安慰他。“也许克鲁小姐就在我们身边的某个地方——也许她就在某所寄宿学校里。我们旁边不就有一所寄宿学校吗?我想我可以去拜访一下校长们,寻找一些线索。”
“我相信这是有帮助的。”可怜的印度绅士说道。
卡迈克尔先生告辞了。他到家以后就昏昏沉沉地睡着了,感觉今天格外地疲累。
Chapter 76
假如事情还能变得更加糟糕的话;就连安雅也会觉得束手无策了。她错估了自己的实力,没有过正面的接触、仅凭一面之缘就隔着一堵墙试图施加影响;这对她而言还是太艰难了。
精神力在脑中暴动;安雅脸色苍白,气喘吁吁地倒在墙边。阁楼里昏暗阴沉;没有一丝灯光。她不得不又支撑着自己爬起来;扒在天窗上;试图从星光中获得一些力量。
然而伦敦的雾实在太过讨厌,云层和雾气完全遮住了满天星辰;使她恢复力气的动作更加艰难。直到第二天早晨;她还因为过度的疲累而倒在床上;甚至发了高烧,昏迷不醒。
当萨拉没有发现她的出现时,立刻紧张地去敲了她的房门。安雅苍白的肤色和通红的脸颊都让她十分慌乱。她跑到楼下的时候,刚好撞见了阿米莉亚小姐。对方对这个小姑娘很有好感,因为她姐姐不在身边,就大着胆子和善地问道:“你怎么了,萨拉?你看上去好像不太好。”
“阿米莉亚小姐,”萨拉焦急地说道,“我很好,但是贝姬她不太好。她生病了,发烧很严重。您能替我请来一位医生,去看看她吗?”
阿米莉亚小姐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姐姐的声音就在背后严厉地响起:“什么?什么医生?”
一身黑衣的明钦女士走了过来,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严肃死板。她那双死鱼眼狠狠地瞪着萨拉,萨拉却毫无畏惧地同她对视:“贝姬生病了,明钦女士,我想她需要看看医生。”
“我提供地方让你们吃住,就是让你们装病躺在床上不干活的吗!”明钦女士生气地道。显然,她认为这是两个小姑娘想出来的新把戏。
阿米莉亚小姐胆怯地看了她的姐姐一眼:“但是……也许丽贝卡真的生病了呢?”
“就算她真的生病了,我也没钱给她看医生。”明钦女士冷酷地道,“萨拉前几年从我这里败走的钱,足以给她们请一百次医生的了。”
萨拉脸颊气得通红,双眼明亮。她非常想要反驳明钦女士,但她明白,现在给安雅请医生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哪怕她知道明钦女士不太可能让她这样做,她依旧想做一下最后的努力。
“那么,明钦女士,”萨拉努力隐忍着自己的怒火,说道,“请让我去买些药来吧。”
说着这句话的时候,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抚摸上了自己的脖颈。那里有一枚被穿起来的六便士,是隔壁那个“大家庭”里最小的孩子给她的。这里面包含着一个孩子最童真的善心,他认为她需要它。而现在,萨拉真心地感谢他曾经这么做了,因为这将会成为给安雅买药的救命钱。
在这种时代,哪怕是一次感冒,如果治疗不好,都会要人的命。而安雅的发烧很不寻常,她很担心是什么严重的病症……
明钦女士从阻止她的行为上得到了快意,冷酷地道:“不行,你必须老老实实地呆在这里,去给孩子们上早读课。我会让人去看着贝姬的。”
萨拉强忍住自己的愤怒,行礼后走向了教室。她心里的担忧越来越大,好几次在教学生读法语的时候都险些读错。如果安雅只是感冒就好了,但如果会是热病或者别的什么……
孩子们一下课,她就听到了厨娘的叫嚷。因为她认识字,学校里的人经常差遣她到外面去跑腿。萨拉非常乐意,至少现在是非常地乐意做这种活。她飞快地跑到了楼下,接过厨娘列的单子和钱,就向外面跑去。
六便士请不了医生,也买不了什么好的药。但萨拉决心一定要请求药剂师帮忙,哪怕花费再多的功夫去恳求。
这是个倒霉的冬天,路上经常有雪,也经常弥漫着浓雾。今天雪已经融化了,和泥一起结成冰冷的泥浆。笼罩在大雾里的伦敦城,看上去就像是多年前的那个下午,萨拉坐在马车里、靠在她父亲的肩膀上,一起经过这条街的样子。然而现在她却失去了以往的地位和深爱的父亲,穿着又短又小、打着补丁的裙子,拉紧自己的破布披肩到面包店里去。
“当你的身体处于不幸中时,头脑必须做的事就是去想一些别的事情。”萨拉这样对自己说道。然而现在她却做不到这一点,满脑子都想着安雅的病症。她心事重重地走在泥泞的街道上,破衣服已经湿透,饥饿和寒冷轮番鞭挞着她小小的身体,泥水在破旧的鞋子中咯吱作响。
她想:“假定我现在穿着干衣服、一双好鞋子,还能有一件又长又厚的外套,一切的一切都能像两年前一样,假定我在走到一家药剂师的店前时,竟能在地上发现一个六便士的硬币——不属于任何人。假定我找到了它,我便可以拿着它,和我脖子上的这一枚去请求药剂师,让他用一先令的微薄诊金为贝姬诊断。”
世间有很多惊喜,都是在拥有假定的基础上发生的。当萨拉这么想着的时候,她完全没有预料到,自己竟然真的会在双脚下发现一枚银币——在泥泞中闪着漂亮的光泽,一枚小小的银币。
她弯腰把它捡了起来,发现它比自己预想的要小一圈,是个四便士的硬币——然而这仍然令她喜出望外。她用冻得又红又紫的小手擦着它,脸上掠出喜悦的光辉:“啊,这是真的,是真的!”
而当她看向那枚银币所对着的商店时,却发现那正是一家面包店。她的肚腹十分饥饿,不停地提醒着她需要拿些东西来填满,比如面包——然而厨娘给她的钱,她必须原原本本地记在账上;她手中目前所拥有的十个便士,更需要去请一个医生看看安雅。
萨拉喘了口气,用非常大的毅力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她走进面包店,用厨娘给的钱买了单子上列的东西,然后便走出了面包店。
怀里面包的香味在不停诱惑着她,萨拉必须竭尽全力才能让自己不至于朝它多看一眼。她转身向着药店走去,却在一个拐角上迎面撞到了一个高个子男孩。
虽然是个男孩,却显得十分可怜,而且比她自己本人还可怜巴巴——身上披着一团破衣服,冻得红肿发亮的双脚就那样踏在地上,用绳子粗鲁地绑着两块木板。他的头发也蓬松纠结,面孔消瘦,双眼中带着饥饿的神色。虽然看起来高高瘦瘦,却比萨拉的个子高不了多少,而且看上去比萨拉年纪更加幼小。
萨拉的同情心油然而生。她知道,这孩子只是下层平民中的一个——他甚至比她更饿。
但是她紧紧地握着那枚四便士的银币,心里天人交战。如果是以往,她想自己可以用这些银币买点面包,和这个小家伙分享。然而今天不行——她需要拿这些钱去救贝姬。
高个子男孩靠在墙壁上,看着她走开。在她即将离开这个路口的时候,他忽然说道:“你要去哪里?”
萨拉有些吃惊,她知道,这样的孩子一般是不会乐于和别人交谈的。她转身看着他,回答道:“我要去药店。”
男孩继续问道:“你去药店干什么?”
“我需要药剂师的帮助。”萨拉说着,悲怆的神色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来,“我——我的朋友生病了。”
那男孩脸上露出了思索的表情,这让萨拉有些惊奇。并不是她对这些人有所偏见,而是在她所见过的平民——还有那些乞丐当中,没有受过教育的人,是很难会露出这样一幅表情的。
“你手中的钱不够一个先令,”他用笃定的口吻道,“你的手里正握着四个便士——为什么不用这些钱来买些面包呢?我打赌你现在需要它。”
萨拉几乎喘不过气来,眼里出现了泪水:“对——对不起。但是我想,现在我的朋友更需要它。”
“你是个好姑娘。”男孩脸上又露出深思的表情,“那么让我想想,我有什么能够帮助你的吧——我想,如果你把我带到你的朋友面前,我就可以治好她。”
萨拉惊讶地打量着这个男孩,他的表情不像是在说谎。她犹豫了一会儿,道:“你有什么能够证明的吗?”
男孩朝她伸出手,那只脏污的手上,正有一朵不属于这个季节的花儿缓缓绽放。
“瞧,”他说,“现在你应该去买面包了。”
萨拉站住了,看着他,思索着。她慢慢地说道:“我不知道我应不应该相信你——但是我的朋友也和你一样。她和你一样,会这些魔法。”
“那么,也就只有我能救她。”男孩说道。
“对——对不起,请等我一会儿。”萨拉结结巴巴地说道,冲回了原来的地方。她推开了面包店的门,走了进去。里面很暖和,和她怀里相同的面包香味扑面而来。女面包师正把一些刚烤好的圆面包放进橱窗里。
萨拉想着,也许她应该先问问,那四个便士是不是这位和蔼的妇女丢掉的。她问道:“对不起——我想问一下,你丢过一枚银币——四便士吗?”
她把那枚银币递到面包师面前,女面包师看看银币,又看看她,和蔼地表示,自己没有丢这四便士。
萨拉便松了口气,请她为自己装几个一便士一个的面包。然而女面包师却在纸袋里面装了六个,递给了她。
萨拉摸了摸脖子上的六便士,说道:“对不起,我只有四便士。”
女面包师却和蔼地道:“我添两个好把它装满。”
萨拉很饿,的确。她感激地对女面包师道了谢,走到外面,把手里的纸袋塞给了那个男孩:“喏,给你——全都给你,只要你能把贝姬治好。”
男孩抱着纸袋,跟在她旁边,向学校走去:“她没有告诉过你,她的真正名字吗?”
萨拉有些奇怪,她预感这男孩可能知道些什么:“她——她的真正名字?”
Chapter 77
尽管那个男孩说的似乎有种种的不可思议;萨拉还是选择了相信。因为他和安雅一样,虽然都的的确确是十分贫穷的人;身上却能够流露出一种高贵的气质。假如他和安雅是来自同一个地方;那么事情也就能够得以解释了。如果安雅是位公主,那么他会是一位王子吗?
这样想着;萨拉就问了出来。男孩有些惊奇她的问题;却摇了摇头:“不;我是一位神明——但是,假如她是一位公主;那么我就是她的骑士。”
萨拉笑了起来。他们已经看到了那所高级培育院的房子。当他们走到街边的时候;还能看到学校对面的那栋房子——那栋漂亮的房子旁边正停着一辆漂亮的马车;有只大箱子被绑在车上。“大家庭”的所有成员都在门边,它的家长,卡迈克尔先生正在和自己的家庭成员道别。他抱起孩子,亲吻他们的脸颊。那些较大的孩子则站在他的身边,喋喋不休地说着话。
萨拉好奇地向那边看了一眼,并没有想到他出门的原因会是什么。她走到学校旁边,朝里看了一眼,小声说道:“一会儿我会去厨房,你就拿着面包在厨房旁边等我。千万小心,不能被人看到了。”
男孩点点头,走到了厨房旁边。萨拉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惊奇地发现他就像是消失了一样。她赶紧走进厨房,把东西交给了厨娘。经受过责骂以后,她大着胆子问,有没有什么能吃的东西。
厨娘现在心情不好,当然不会给她留什么东西吃。她硬邦邦地说,在储藏室里还有块面包。尽管那是块隔夜的面包,而且又冷又硬,萨拉也依旧甘之如饴地接受了。她拿走面包,在厨房旁边找到了男孩,带着他溜进了学校。
现在学生们都在上课,而且巧合的是,路上也没有看到什么人在走动。他们一路走上楼梯,艰难地爬过那些阶级,最终到达了阁楼之上。
萨拉推开安雅的房门,走了进去。安雅依旧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身上盖着两床被子,其中一床正是萨拉的。她朝四周看了一眼,小声说道:“大概有人来过了,她的额头上多了一块布。”
男孩把面包放在桌子上,走了过去,单膝跪下摸着她的额头:“情况不太妙……不过还好。我能治好她。”
他的的手掌覆盖在安雅额上,缓缓地散发出明亮的光芒。萨拉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幕,屏住呼吸,生怕自己会打断什么。
灿烂的光芒一直覆盖到女孩的整个身体,随之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引出了一样,碧绿的色泽缓缓出现,与白光交织在一起。当男孩放开自己的手时,萨拉便看到,安雅的眉心上正浮动着一团绿色的光芒,快速地旋转着,吸纳旁边的白色光辉。
她又惊奇又着迷,直到光芒消失不见,她才小声地说道:“这真是不可思议……她被你治好了吗?”
“是的。”男孩朝她看了一眼,“不过,你能看到光吗?”
萨拉点了点头。男孩沉思了一会儿,感叹道:“这真是不可思议……但是也恰恰证明了,你是一位真正品格高洁的人,萨拉。”
“你知道我的名字?”
“是的,我无所不知。”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安雅的意识逐渐清醒起来。她的耳朵首先捕捉到了声音,其次是睁开的双眼。她听到萨拉在跟人交谈,便立刻坐了起来。映入眼帘的陌生男孩让她皱起了眉。
萨拉看到她醒来,高兴地扑了过来:“安雅!哦,你终于醒了!”
安雅吃惊地看着她。她从未告诉过萨拉自己的真名是什么,为什么她会知道这个?她的目光转向旁边的男孩,皱眉问道:“你是谁?”
“几年没见,你就已经把我忘记了。”高个子男孩落落大方地站在旁边,微笑着说道,“不过我想,凭借你现在的能力,也认不出我来。明明拥有神格,却还会因为精神力的反噬而受伤,假如我当初没有把这个给你,现在是不是就要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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