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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剑灵仙尊养魔史-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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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天衡本就迷蒙的眼神更加恍惚了,水蓝色的眼瞳里蒙上一层浅浅的水雾,整个人的思绪都不知道飘到了哪里,半响之后他懵懵的开口:“……有什么不一样吗?我是一直以为……他们是一个人……”
“不一样。”重衍轻轻摇了摇头,“当初救你出来的是我,后来我的魂魄被菩提树丢下了时空之海,你再次见到的人,陪伴你三万年的人,是菩提树,而不是我。”
水天衡整个人都似乎受到了猛烈的重击,他身形猛烈的一颤,继而又呆呆的跪坐在地上,水蓝色的眼瞳里空茫而彷徨,苍白的嘴唇微微的张了张,想说些什么,然而半响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呢……
他们竟然是两个人……两个人……
他认的那个人应该就是把他从绝望之中拉出来的人,他把他视作一生的救赎,黑暗之中唯一的希望,多少年他都是看着那个人才能从恐怖到让人绝望崩溃的梦境之中挣扎出来,他只有看着他,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活着,才能活得像个人,而不是一个被噩梦吞噬失去自我的疯子,而如今却有人告诉他,这两个人并不是一个人……
三万年来一直根深蒂固坚信的信念轰然崩塌,灵魂发出绝望的哀嚎,不堪重压濒临崩溃,眼前仿佛又出现了当初血红色的海洋,族人的惨叫哀嚎,魔族的肆意大笑,残肢断臂在血海之中浮沉翻涌,溅起一朵朵猩红色的浪花,血珠崩散到空中形成一张一张血红色的鬼脸,那些人用黑洞洞被剜去的眼眶望着他,那是无声的指责,是无言的希望,恍惚之中他似乎听到了他们凝聚着冲天怨气和仇恨的声音,一声一声回荡在脑海:
“你为什么不救我们?为什么要我们保护你?”
“你很无能,你很懦弱!”
“我们都死了,只有你还活着。”
“你为什么要活着呢?来陪我们啊,陪我们吧!”
“活着也好,杀了魔族吧!”
“杀光他们,为我们报仇!”
“杀了他们,把他们灭族,灭族!”
“啊——!”
他抱着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五官因为极致的痛苦扭曲成一团,嘴唇一张瞬间吐出一口鲜血,紧接着耳鼻眼睛都在慢慢的渗出血来,整个脸色惨白到甚至有些泛青,他侧躺在地上不断的翻滚着,惨叫着,一声一声凄厉刺耳,震荡得人灵魂都在发出哀鸣。
慕言见状连忙跑上前去为他输入仙气,一边的蓝逸却也瞬间脸色一白,“……水天衡,你……你……”
“你满意了?”
一道冷漠的声音忽而响起,蓝逸蓦地一转头,却见重衍冷冷望着他,银蓝色的眼眸犹如两颗剔透冰冷的琉璃珠,不带一丝属于人的感情,眼底深处甚至渐渐刮起一团狂暴的风雪,仿佛一头被激怒的冰雪巨兽,在黑暗中之中渐渐露出了属于它狰狞的獠牙。
“把真相揭示出来,你满意了?”重衍淡淡的说着,手中渐渐化出一柄蓝紫色的长剑,剑身嗡嗡颤动,闪出阵阵锋利寒芒,仿佛下一刻就要冲上前去将这个人一砍两半。
“当年无回在虚无之境那等没有任何灵气的地方将菩提放到我的剑域里救它一命,我耗费自身灵气,一点一点将它从一颗小树苗养到如今的參天大树,自问从无负它一处,它却在我救无回的最关键时刻背叛我们,将我趋出剑身,流放时空之海,从此鸠占鹊巢在仙尊的位子上呆了三万年!这等忘恩负义之人便是你的主人!”
他脸色冷的像一块冰,说出的话也像一块冰,“他虽忘恩负义,待水天衡倒也不薄,起码知道宁愿去找你,宁愿再晚一点实施计划,却也死死捂着身份不来打扰他,当年的真相他隐瞒的很好,他宁愿他在意的不是他,也不愿他精神彻底崩溃面临死亡的危险,而现在呢,他手底下养的这条狗为了一时的快意,把它主人拼命捂住的事情给抖了开来!”
说到这里他蓦地顿住,半响,清冷却包含着一丝恶意的声音淡淡的落在空气里,“你说,你的主人会怎么惩罚你?或是……不要你了?”
蓝逸蓦地全身一震,脸色瞬间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他看着慕言拿出几根银针在水天衡头脑几处穴位轻轻一扎,强制让他陷入昏迷,即使如此,水天衡脸上依旧是止不住的痛苦流溢出来,鬓角鼻端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冷汗,混合着从唇角鼻端耳朵眼睛流下来的血,看着很是恐怖。
“不过还有一种方法可以让你解脱。”重衍淡漠的望着他,轻轻的说:“在这里,结束你的生命吧。”
他缓缓抬手,手中蓝紫色长剑瞬间绽放出耀眼的剑芒,锋锐的剑气蹦腾着,咆哮着,渐渐凝聚成一只虎的模样,巨大的剑虎居高临下盯住对面一脸惨白的人,巨口一张,惊天动地的剑吟伴随磅礴的虎啸将附近的云海炸出一团又一团深不见底的黑洞,狂风呼啸,仙气动荡,巨大的剑虎四爪在空气里一蹬,整个磅礴的身形顿时朝前扑出,巨口大张,“嗷呜”一口对着蓝逸狠狠的咬下。
蓝逸又岂是那等坐以待毙之人,他虽内心惊慌,却还是双手一挥,磅礴的蓝绿色仙气顿时在他掌心凝聚成一面华美坚固的盾牌,然而他到底错估了仙尊中期和仙尊巅峰的实力,那剑虎不过只顿了一瞬,蓦然扬起巨大的虎掌对着那盾牌狠狠的一拍,蓝绿色盾牌在嗡鸣声中凄惨的碎成几块,巨大透明的剑虎冲着他身体从前到后狠狠的一冲!
顿时好像时间停滞,空间凝固,蓝逸呆呆的站在那里顿了半响,身形晃了几晃,突然“噗”的一声吐出一口浓稠的鲜血,整个人一瞬间倒在了地上。
重衍冷冷的看着他,半响,突然道:“蠢喵,出来。”
一旁始终静静站着的白虎眨巴眨巴眼,无辜的歪了歪头,表示自己就在这里,要出去哪里?
重衍却不看它,眸光望向自己手中的蓝紫色长剑,脸上的神色有种难以言喻的复杂,半响,他貌似奇怪的问:“我的剑气形状应该是龙形……至少我是打算把它凝成龙形,怎么会变成虎?”
一边的大白虎耳朵动了动,突然竖起尾巴来,后腿一弯蹲坐在地上,低头开始舔爪子洗脸。
重衍侧眸望它一眼,伸出一指,轻轻在剑身之上一弹。
“嗡”的一声剑鸣声响在空气之中,剑身之上倏忽一下冒出一只透明的小白喵,小白喵蹲坐在剑身之上,眨巴着幽蓝色的眼睛望着它,那样子要多天真有多天真,要多无辜有多无辜,看得重衍额角青筋一跳,顿时有了揍猫的冲动。
大白虎见事情败露瞒不过去了,破罐子破摔就和盘托出了,垂着尾巴耸拉着耳朵,委屈巴巴道:“你明明都有我了还想着那条龙,苍龙有啥好的,长长的像条虫子一样,多难看,哪有我威武啊!”
重衍盯着它一字一顿道:“所以这就是你化出一魂入我剑气的原因?”
大白虎诚恳的点头,颇有种豁出一切的感觉,“是啊,都融在一起了,分都分不开了!”
重衍抬起一手就要打它屁屁。
这死孩子知不知道分魂有多危险啊,一个不小心就可能魂飞魄散永远回不来了,而且那痛苦根本不是常人可以承受得了的,这死孩子就为个剑气的形状分出一魂来强行入它剑气里化成自己的本体……
果然是找揍啊!
大白虎见事不好,连忙跑到水天衡身边查看他的状况,却在这时突然一愣,“奇怪,那颗幽灵珠怎么不见了?”
重衍心里一跳,突然意识到什么,下意识转身一看,面前一道乌光从地面之上倏忽射来,那乌光又快又急,只能看到一道残影刷然射来,等意识到之时已然来不及躲了,眼看就要射/入重衍胸口之处,忽而眼前一道人影闪过,“噗”一声闷响,武器入体的声音清晰的响起,震得两人同时一愣。
“仙……仙尊……”
本已经被慕言强行用银针刺激昏迷的水天衡却不知为何出现在了眼前,他眼睛鼻子耳朵唇角都在流血,尤其嘴唇中涌出的血已经不止是点点滴滴了,说是狂涌都不为过,他明亮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重衍,渗满鲜血的嘴唇蠕动了一下,断断续续道:“我……我是认您的……您是我唯一的救赎,唯一的,可……”
可为什么,他总有种空荡荡的感觉,好像缺了什么东西一样,心口空落落的,好难受……
他眼里的光芒越来越恍惚,越来越黯淡,最终熄灭成一片惨淡的灰白,被厚重的眼帘所掩盖消失,支撑地面的尾鳍一软,整个身体缓缓朝地上倒了下去。
“水天衡!”
重衍第一次对这条人鱼生出如此强烈的感情,那种感觉并不是爱情,只是一种掺杂了怜悯,震惊,无奈于一体的复杂感觉,这种感觉以前不是没有过,只是很轻很淡,更多是对命运的无奈,然而这次随着他舍身救他的举动,被无限制的放大开来。
他看着他倒地的身体,下意识伸手去接,一边白虎轻轻探出一只爪子,让他倒在了自己软绒绒的前爪里。
白虎化成人身,把他交给走过来的慕言,看着慕言在他身上忙忙碌碌的诊治,眼睫略微低垂,轻轻叹一口气,“他是个可怜人。”
“命运弄人。”重衍轻轻摇了摇头,“若是当年我再早一点赶到,也许他的族人不会被灭族,他不会承受举族上下全部的仇恨和责任,以致快把自己压到不堪重负……”
他低低叹一口气,“我曾经想过,若是在他最脆弱最仿徨的那段时间,出现的不是菩提树,他若是遇到真正的我,如今还会不会……变成这副模样?”
墨君冥伸出手来握住他的手,低声道:“过去的事无法再改变,还是想想怎么取出他体内的幽灵珠吧。”
慕言这时候也差不多把他身体探了个遍,闻言便道:“有些麻烦,幽灵珠的诅咒已经发出去了,和他体内的仙气结合在一起,我们不知道那诅咒的内容是什么,无法对症下药解除咒语,只能先让他睡着,回去问问百里可能会有办法。”
重衍点点头,“那便先回去吧。”
墨君冥迈步走到一边半死不活的蓝逸身边,唇角蓦地挑起一丝冷笑,抬起一手化成虎掌,就要直接把他碎成几段。
“等等。”重衍出声道:“剩下两颗幽灵珠不知道在哪,先把他带回去逼供。”
顿了顿,他特意补充一句:“可以由你负责。”
墨君冥意犹未尽的收回虎爪,一掌拍他脑袋上,确定人彻底晕过去了,便像提小鸡一样,伸出三根修长的手指,只用指尖的部分把人提起来,嫌弃的一皱眉,“脏死了。”
重衍有些好笑的摇摇头,手一挥,示意起身 。
三人慢慢便朝天阙宫的方向飞去了。
第58章 解咒
到天阙宫用不了多长时间; 慕言去铸剑房找百里笙询问解除诅咒的方法,墨君冥提着半死不活的蓝逸直接去了刑法司,这些年刑法司从水家手里收回来; 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接手; 都是由白虎族代管的,直至五十多年前墨君冥在七玄塔历练之时突破到仙君层次; 一举打败他父母,甚至都和他外公白轩战成了平手; 刑法司便交到了他手里。
四圣兽的修为基本都在仙君巅峰; 半只脚踏入仙尊的层次; 四只联手足以发挥出仙尊后期的能力,和菩提树的修为在伯仲之间,这也是菩提树最忌惮的一点。
仙界足足有三个人可以对他造成致命伤害; 四圣兽联手,仙尊巅峰的重衍,以及以及几乎半只脚踏入神人之境的百里笙。
菩提树狡猾如狐,谨慎异常; 他想必在很久之前就已预料到之后会有身份暴露的一天,所以在其它地方留下了几具分/身镇压,像是七玄塔的那具; 以及其它更为隐秘的地方定是还有没发现的分/身。
他之所以这么多年都压抑着没把重衍的身份捅出去,一方面是顾忌着水天衡,另一方面,仙界三尊大神里; 重衍和百里笙的实力足以碾压任何人,四圣兽信不信还是两回事,若是万一百里笙把虚冥镜找回来,当年的真相就瞒不住了,到头来倒霉的还是他。
所以他在等一个时机,一个绝佳的时机,为此他正在一步一步实施计划,幽灵珠是促成这一切的最重要工具,他最可能会挑选的时间,就是虚冥镜出世的那一刻。
只要没了虚冥镜,当年的真相,会永远掩埋在时间的长河里,没人会相信,没人会记得,所有知道的人,都会被他一一所杀。
这就是他们猜测的,菩提树的所有计划。
现在时间已然不多,必须尽快找到剩下的两颗幽灵珠,以防菩提树利用它在仙界造成一些动荡。
蓝逸的出现,算是雪中送炭。
重衍抱着昏迷的水天衡回到寝宫,将他在一边的耳房安顿好,又打了水把他身上的血迹收拾妥当,刚想去百里的铸剑房看看情况,忽而察觉到寝宫那边传来一阵熟悉的仙力动荡。
他轻轻蹙了下眉,转身行至寝宫里,看着角落一面一人多高正在闪着层层仙光的巨大铜镜,脸上并没有任何意外的神色,挥袖扫入一道剑气,镜面泛起水波一样一圈一圈的涟漪,镜子里渐渐显出一个人的身影。
那是个一身黑色华服,面容英俊到邪魅的男子,他漫不经心的靠在一张华美的坐榻上,姿态松散而慵懒,一只腿放平,一只腿曲起,一手撑头,另一手懒懒的搭在曲起的膝盖之上,长长的黑发随意的披散着,衣服松垮垮穿在身上,露出胸前一大片白皙的肌肤,足上什么都没穿,白生生一片蹬在一张黑色的毛绒毯子上,那黑与白的极致对比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强势到邪魅的霸道之中却又夹杂着一股漫不经心的诱惑,仿佛一朵开到极致的曼陀罗,美到极致,却也致命到极致。
那是墨九渊。
他懒洋洋端起一边的青铜酒樽喝了一口酒液,长眉一挑,露出的漆黑眼眸狭长而锐利,在见到重衍的同时,眸底倏忽掠过一道隐约亮光,语气虽然不咸不淡,却能隐约听出一丝掩藏得极好的紧张和焦躁。
“无回的魂魄恢复的如何了?”
“魔帝……”重衍像是已经习惯了他这副样子,神色并无什么变化,只有些无奈的揉揉眉心,看起来实在有点疲倦,“你若是不要一天五到六次的问我,我会很有耐心的和你说他的情况。”
墨九渊顿时一蹙眉,嘴唇张了张想说什么,最后却又顿住了,半响他才慢吞吞道:“……今天还是第一次。”
重衍点头,“是,今天是第一次,因为我今天一整天都不在仙界,你是想找我都找不到。”
墨九渊瞥过头去没说话,面上神色虽没什么变化,下巴线条却微微的收紧了,看起来颇有点孤高冷傲的感觉。
重衍见他如此,更头疼了,这墨九渊大概是因为顾虑到他和无回一体两魂的关系,他的情绪直接关系到无回魂魄的所有状态,所以对他从不说重话,逼急了就侧过头去闷闷的不说话,等情绪缓和过来才继续说,虽然知道他这么做是为了无回,可看着这么狂放邪肆的一个人在自己面前忍气吞声,实在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
他整理了下思绪,缓缓道:“他恢复得不错,以前虚弱到我都感觉不到,这些年有慕言和你陆续送来的养魂之物,现在已经快凝成形了,不出十年应该就可以出来了,只是这些都不是问题,我之前和你说过的,重塑肉身的事,你那边准备得如何了?”
墨九渊慢吞吞回过头来,想了想,有些苦恼道:“我查过典籍了,这里记载的重塑肉身所用之物品阶太低,承受不了无回那半神人的魂魄,恐怕无回一入身就会把肉身撑破了,暂时还没可用之物代替,你那边如何?”
“百里还在牵引虚冥镜,他之前说过,若是实在没有可以重塑肉身之物,便用之前铸造我剑身剩下的天星石锻造一柄匕首,天星石品阶足够高,容纳他半神人魂魄虽有勉强,但若加上我身上的剑灵石,应该可以稳住他的身体。”
重衍缓缓的说着,眉宇之间却凝成一个深深的山川,“只是如此一来,他便只能以器灵的身份存在了,当然这是最坏的情况,我们再想想其它办法。”
墨九渊微微握紧了拳头,缓缓垂下眼睫,半响,有些嘶哑的声音低低的响起,“若是能找到他之前的肉身就好了……”
“没用的。”重衍一句话无情的打碎了他的希望,“先不说他的肉身气息早已断绝,之前被菩提树掳走,这么多年一直在他手里,早已不知变成了何等模样,最好的情况也不过仙气散去,变成一具普通的尸体,再多的,便不要奢望了。”
“菩提树……菩提树……”墨九渊咬牙切齿的楠楠一句,忍了几下没忍住,终于低吼出声,“你们当初到底为什么要救那么一颗破树!若是没有他,无回现在早就回来了!”
空气一时之间紧绷到极点,镜子两面谁都没有出声,气氛有些剑拔弩张。
半响,墨九渊突然抬手捏了捏眉心,有些嘶哑的道:“抱歉,是我激动了。”
重衍面色冷淡的望着他,没说话。
墨九渊却也没有在意,自顾自道:“说到底,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无回待我恩重如山,我却最后把剑对准了他。”
他自嘲一笑,“说起来,我和那菩提树也不差什么,同样是忘恩负义之辈。”
重衍终于淡淡的开口,“你比他好点。”
当然,也只是一点。
起码你懂得悔悟回头,而那棵树,却依旧在那里执迷不悟,一错再错。
“若是没事的话,我先走了,这边还有事要忙。”
他转身往门口行去,身后不出意外响起一道声音:
“等等……”
重衍脚步一顿。
墨九渊犹豫半响,终于还是开口道:“若是无回回来,这仙尊的位子……”
重衍背对着他没有转身,只淡淡道:“这位子本来就是他的,我只是受他所托暂时代管,若他回来……”
说到这里他忽而顿了一下,再响起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坚定:
“这世上,只有一位无回仙尊,也只有一柄天衍剑。”
清冷出尘的身影渐渐步出门外,留下身后镜子里若有所思的人影。
墨九渊低垂着头静静出了会神,半响,蓦地勾起唇角淡淡笑了,“地冥。”
镜子一边隐约有个人影动了动,缓缓走上前道:“主人。”
“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也看着你喜欢了他那么多年,可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我每次和他说话你都站一边,你真以为他没发觉吗?”
他笑了一笑,“他不过不想说罢了,确切的说,是连你这么个人,都不想看。”
地冥身形骤然一僵,脸上血色瞬间褪尽,整个人都有些濒临崩溃的摇摇欲坠。
墨九渊看了他一眼,低头叹了口气,“当年虽是你刺的无回,可始作俑者是我,你不过是我的武器,尊我之命罢了,我不会懦弱到连这点都不承认,所以我不会对你有何芥蒂,可你现在,的确是该放手了,若是再逼下去,只会将他推的越来越远。”
地冥惨然一笑,“他都想杀我了,还有比这更远的吗 ?”
“有的。”墨九渊竟然很认真的点了点头,“生与死的距离,很远,很远,远到能让你绝望到麻木……”
地冥低低抽了口气,语气难得重了一点,“主人!”
墨九渊摇头一笑,端起一边的酒樽一仰而尽,抬手随意一抹唇角,淡淡道:“是我说多了,别放心上。”
地冥眯着眼睛看着他,良久没说话。
真的是说多了,还是……
他已经预感到了什么事情?
墨九渊一边给自己斟酒,一边慢慢悠悠的喝着,那神态悠闲而懒散,一举一动却又带出一股邪魅的霸气,说不出的赏心悦目。
地冥若有所思的看了半响,终于侧过了头 。
罢了,可能是他想多了。
墨九渊喝酒的空隙,微微抬眸看了他一眼。
有危险的是你,不是他啊,地冥。
再不放弃你的念想,你怕是再没那个机会……有什么念想了。
重衍到了铸剑房附近的时候,正巧遇到百里笙和慕言迎面走来。
他们似乎在商量什么事情,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正激烈,谁都不愿意停下来,慕言白皙的脸颊都争得有点红了,可见他到底有多着急。
重衍瞧着有趣,忍不住提声道:“你们在说什么?”
两人倏然抬头看来,同时怔愣一瞬,百里笙先道:“在说解开那个诅咒的方法。”
“哦?”重衍挑挑眉,有些意外道:“这么快就有方法了?说来听听。”
百里笙大咧咧摆摆手,“其实倒也简单,只要把他体内仙力全部化去,不管什么诅咒都会消除了。”
重衍抽抽嘴角,“……废了他的修为,我觉得他醒来第一眼就会去寻死了。”
百里笙显然早就预料到他不会答应了,不慌不忙道:“那还有第二种嘛,就是……”
慕言却突然出声道:“就是等他诅咒发作出来再对症下药解除诅咒!”
百里笙抬手拍拍他肩膀,解释道:“唉,不是这样的,还有其它办法的……”
慕言却是坚定的一摇头,“没有,就这两种办法,其他的行不通!”
重衍这时候也看出问题所在了,不由轻轻蹙眉道:“百里,还有什么办法?”
慕言张口就要说些什么,重衍摇了摇头,声音微微重了点,“慕言,让他说完。”
慕言一顿的功夫,百里笙已经开口了,“这诅咒最多只对仙君层次的人有效果,只要把诅咒的黑气过度到我身上,我半神人的境界足以把那什么诅咒化去了。”他挠了挠头,“虽然可能费点力气。”
慕言顿时狠狠的瞪他一眼,眼神之凶狠程度让百里笙都愣了一下,他还有些莫名其妙,“……祖宗,我哪里惹你了?”
慕言冷哼一声,扭头不说话,面色冰雪一样冷冰冰的,弄得百里笙更加懵了。
重衍在一边看着好笑,摇头道:“让你来不太好,他毕竟是为救我中的诅咒,我来吧。”
第59章 惊变
“不行!”百里笙断然摇头; “我听慕言说过了,那幽灵珠本来就是冲着你去的,你现在不是一个人; 万一对方有所准备; 直接通过魂海影响到无回的魂魄怎么办?况且我修为比你高,若是连我都化解不了; 那你更是徒劳。”
“是啊!”慕言也赞同道,“万一你有个好歹; 无回仙尊也会出事; 得不偿失。”
百里笙点头啊点头; “一尸两命呢,多不划算。”
重衍:“……”
慕言:“……”
面对着两人沉默而极具压迫力的视线,百里笙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说错了话; 顿时一愣,半响慢吞吞解释道:“我不是说你怀孕的意思,我知道你是个男人,你不会怀孕; 当然这世上能让你怀孕的人还没出现,对了,那只虎崽不错; 你可以考虑和他试一试……唉,慕言你拉我干什么,我还没说完呢……等等,慢点……”
重衍无言的盯着那两人慌忙逃离的身影; 半响,他嘴唇一动,一字一字仿佛都是从齿间迸射出来的,充满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百里笙,我祝你被慕言压到永远翻不了身!”
灵魂之中发出一股愉悦的情绪,虽然转瞬即逝,但还是被重衍敏感的捕捉到了。
他的眼神一瞬间柔软下来,嘴唇张了张,喃喃道:“主人……”
可惜那股波动已经消失不见了,就像从出现过一般,寂静无声。
重衍像是早已习惯了,也没什么意外的情绪,只是眼角眉梢还是止不住有些失落流溢出来。
这几年随着无回的魂魄越来越凝固,他偶尔也会醒来一瞬间,不过只是短短一会就会继续陷入沉睡,他们来不及沟通什么,但只要感觉到那熟悉的波动,一种真诚的感动就会从心间流溢出来。
真好……
他由衷的想。
主人,你还活着。
刑法司。
阴森幽暗的地牢之中,浓重的铁锈味混合着一股发霉的气味飘荡在空气之中,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就在这不透光的阴暗之中,吊着一个人。
他全身上下满是淋漓狰狞的鲜血伤痕,衣服破败不堪,几乎被血染成了红色,两条手臂被碗口粗的锁链垂吊在半空中,锁链之上密密麻麻刻满了血红色的符文,那是专用来折磨人的仙术禁咒,不仅能封印人的仙力,锁链之中持续不断会流泻出一股一股血红色的晦暗光芒,一点一点将人身体里的经脉血液蚕食殆尽,最终只剩一副空荡荡的表皮。
那过程,足以让人痛苦疯狂。
墨君冥悠悠然坐在一张软椅里,一手撑着头看着他,半响玩味的一勾唇,“怎么,还不准备说?”
蓝逸低垂着头,惨白干涩的嘴唇死死的抿着,身体痉挛似的颤抖不休,带起沉重的锁链哗啦作响,然而他却始终没说出什么。
墨君冥微微的笑了出来,“你知道他为什么会特意说一句,把你交给我处理吗?”
“落在我手里的人,从没问不出的东西。”墨君冥悠悠的说着,欣赏着他狼狈不堪的模样,脸上的神色甚至堪称享受,他漫不经心的竖起一根手指,指尖一丛银灰色的闪电迸射出一点碎散的火光,照得人面容有些阴森可怖。
“我的源气,足以吞噬任何比我修为低的东西,包括……”他的笑容蓦地变得玩味起来,眼神有些意味深长的盯着他,一字一顿,缓缓说出了那句让对方心脏骤停的话,“你的记忆。”
蓝逸紧闭着的眼帘顿时一颤,猝然睁了开来。
墨君冥伸出那根燃烧着银灰色火焰的指尖,在蓝逸几乎缩成针尖一般细的眼瞳之中,缓缓往他眉心点去。
蓝逸蓦地挣扎起来,锁链被他摇晃成一个猛烈的弧度,他一声一声嘶声叫着,声音因为失血过多有些虚弱的嘶哑,气势却没有弱了一分,“住手!住手!你不能这么做,住手!”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呢?”墨君冥盯着他喃喃自语,“这世上能让我住手的,只有一个人,然而那个人并不希望我住手,你没得选择。”
他修长的手指猝然往前一伸,选准他随着挣扎而不断晃动的眉心之处一指点出,下一刻,蓝逸双眼猛然大睁,身形蓦地僵在那里不会动了。
墨君冥本来还悠闲的神色在看清他记忆角落的一瞬间,双眼顿时惊惧的睁了一下,愕然道:“这是……”
天阙宫里。
慕言和百里笙去为水天衡祛毒了,重衍在原地站了一会,有些担心墨君冥那边菩提树会出来捣乱,便想着过去看看。
刚出了宫门口,便见着迎面而来的白卿和墨辰。
这两人只在天阙宫里住了一年,差不多和儿子团聚够了瘾才搬回白虎族的领地居住,只是时不时的还会过来溜达一圈看看儿子,再时不时过问一下两人的感情生活。
墨辰一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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