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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没能拒绝死对头的求爱-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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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结契,到相携,到共同游历修行,每一段都完美无缺,可正是这种完美无缺让玄赢产生了浓重的违和感。
  起初还能忽略,最近却越来越不安。
  沈时冕心中叹息,阿赢也察觉到了,罢了,这段时光本就是偷来的,的确到了该收场的时候,他们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逃避现实。
  玄赢原本背对着沈时冕,忽然被从背后环住,沈时冕微凉的吐息近在耳畔,他好听的声音低缓地传来,“阿赢,该醒了。”
  阿赢?阿赢是谁,我被当作什么阿赢的替身了吗?
  玄赢先是冒出了这样不靠谱的想法,随后瞳孔骤缩,真实的记忆被唤起,四周的一切都如潮水般退去,再一看,眼前哪里还有什么高楼,什么万家灯火,取而代之的只是一片破败荒凉的殿宇,他与沈时冕正在一片残垣断壁中相拥。
  是了,他们只是在追寻身怀剑魄碎片的人,因怀疑对方卷入了什么特殊的小世界,才想激发剑魄进行尝试,却似乎触动了鸳鸯线的异变,被小世界的力量吞没后,他和沈时冕竟然经历了一遍他人的人生。
  玄赢现在可以肯定,那破绳子上一个祸害的人就是名叫羽画神君的上古天神——湛赢剑的主人,所以记录了与他相关的景象,又被意外触发,才将他和沈时冕卷入了先前的情境。
  魔君厉霄是真的狠,他直接使用鸳鸯线,最终竟真的能抱得神君归,可惜最后神君一定是清醒了,得知真相不堪受辱,才走了极端。
  玄赢一时唏嘘不已,同时也更为忧心,就连上古天神都无法逃脱鸳鸯线的影响,不知不觉爱上了魔君,他和沈时冕这点修为真的不够看。
  但多想无益,沈时冕一天不能复活,鸳鸯线就解除不了,玄赢只是被这件事狠狠敲醒,明白不可以再抱着侥幸心理隐瞒下去了,沈时冕必须立刻知道真相,哪怕失忆了也得知道。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把沈时冕缠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掰开,一脸严肃地转身,“沈师弟,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沈时冕挑了一下眉,是要跟他挑明了?看来这件事的确给了玄赢很大的危机感,让玄赢不得不正视鸳鸯线的危害性。
  但沈时冕却阻止道,“师兄若是不急,等出去再说吧。”
  玄赢却很急,非常急,他恨不得马上怼着沈时冕的耳朵大吼,“现在、立刻、马上。”
  但他没能如愿,因为有个浑身鲜血的人影忽然闯了进来,那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打破了他们奇怪的氛围。
  那人拄着一把破破烂烂的灵剑,身上简直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肉,见到沈时冕和玄赢时显然也非常意外,十分警惕地将灵剑横在自己身前,狠狠啐出一口血,声音嘶哑,“你们是谁?”
  玄赢头一次见到用的灵剑比自己还惨的人,加上这个人身上剑魄碎片的气息,不由多了点耐心,他不得已暂时放弃和沈时冕说明的计划,来应付眼前的剑魄碎片载体。
  “我们是来找你的。”
  还顺便被鸳鸯线坑了一把,这笔买卖亏大了。
  那人听见玄赢的话,更为警惕了,“司马老贼派你们来的?”
  玄赢摇摇头,“不认识。”
  那人显然不信,冷笑一声,“我秦山越就是死在这里,也绝不会让司马老贼如愿。”
  沈时冕淡淡道,“你死又何妨,我们要的只是你身上的剑魄碎片。”
  那人瞪大眼,恨恨道,“还说不是司马老贼派来的,除了他,还有谁知道剑魄碎片在我身上?”
  大多数人都以为剑魄碎片是单独地存在着,鲜少有人知道它会自行寻找载体,若是不用特殊方法剥离转移到固定的人体内,它就会溜走。
  这也是玄清子觉得沈时冕该救的原因之一,沈时冕若死在那种情况下,玄赢什么东西都没准备,无法将剑魄收为己有,到时剑魄自行寻找下一任主人,想要再找到它的踪迹会更为耗费时间精力。
  玄赢“啧”了一声,“那办法可就多了,你不知道是你孤陋寡闻。”
  那人怒极,粗鲁地抹去唇角鲜血,“我秦家的人传承剑魄上百载,司马老贼狼子野心想拿剑魄牟利,你们竟能找到这里是天要亡我。”
  玄赢和沈时冕见他一脸悲愤苍凉,舍身取义的表情,一时不知怎么告诉他真相。
  而在荒山之外,已经聚集了大量的散修。
  众人都是被那冲天剑气吸引而来,其中自然包括了梁赋和玄真。
  他们从小与玄赢沈时冕一起长大,两人的争斗看过无数次,自然认出来了那剑气属于明日剑诀,梁赋正抱着师兄晚上塞给他的斑斑,忧心忡忡。
  他试图摸摸斑斑的脑袋缓解一下,却被小雪豹毫不留情地咬了一口,小雪豹奶凶奶凶的,虽然牙都没长齐,梁赋却也不敢再造次,乖乖地把这位小爷捧在手心里。
  玄真看起来有些烦躁,“师兄为何要与沈时冕单独出去?”
  还闹出这么大动静,莫非是师兄厌恶了虚与委蛇,想趁着沈时冕灵脉受损又远离秀山院的机会强行下手?结果两人爆发了冲突?
  被自己的脑补气的不行,玄真一想到那两人可能会发生些什么,就不由醋意滔天,语气也越发急躁。
  已然洞悉沈时冕心意的梁赋自觉知道了大秘密,拿不准师兄是个什么想法,现下只能和玄真打哈哈,“二师兄,师兄一向有主意,等他回来我们再问他。”
  周围的其他散修的关注点则完全在异宝上。
  “如此强烈的剑气波动,恐怕是什么剑类的灵器。”
  “何止,也许是神器也说不定。”
  ……
  眼见众人都快为了一个还不知道是圆是扁的莫须有神器争执起来,梁赋开始默默数数周围有多少人,实力如何,估算到时候自己几个人能不能杀出重围顺利逃生,要是敌人实在强大,他还是先带着斑斑先逃一步吧。
  梁赋正悲观着,忽然肩膀被拍了一下,“小梁。”
  他吓了一跳,转身一看竟然是贺长生,“长生店主,你怎么在这?”
  贺长生道,“这里动静这么大,想不注意都不行,我刚刚去找这边的熟人,还没弄清楚剑魄碎片的事,就感觉到了剑气,怕是京城附近有点能耐的修士都跑来了。”
  梁赋哀叹,“哪有什么异宝,就是师兄和沈师弟的剑气,他们要是离开了也就罢了,万一还出现,恐怕浑身长满嘴也说不清。”
  他们说话自然是传音避着旁人的,玄真瞥了他们一眼,也没心情管。
  贺长生吃惊,“玄赢有这么强吗,如此强烈的剑气波动都快赶上神器出世了。”
  他这么一说,梁赋也回过味来,好像是不太对,师兄的修为最多破境大圆满,尚未入圣,那剑气感觉是对的,强度却对不上。
  梁赋更忧心了,要是没神器好说,万一真的有,周围这些人还不得像闻见肉腥味的秃鹫一般全都扑上来。
  他瞅了眼贺长生,突然想起来这不是个会算命的吗,便拉着贺长生商量,“长生店主你帮我算算今天能不能渡过这一劫吧。”
  贺长生不知从哪摸出一把折扇,照着梁赋额头敲了一下,“别遇事就依赖算命,命途只能看个大概,算不了那么精准。”
  梁赋被他敲懵了,心说当初追着沈师弟要看人家命途的不是你?居然还倒打一耙,答应给他算姻缘也不了了之了。
  不管外面如何混乱,小世界里的情况依旧紧张,姓秦的年轻男人已经身受重伤,却还没有放弃抵抗,倒是一条铁骨铮铮的好汉。
  玄赢现在没心思和他辩驳,干脆掠身上前,把他打晕,随后强行塞了一枚疗伤丹药给他。
  梁赋的丹药都极好,秦山越的伤势顷刻间稳定下来,经过这个插曲,玄赢和沈时冕都先把注意力放到了小世界里,秦山越身上的伤大部分都是爪印,不是人类修士所为,说明小世界里有妖兽活动,并不只是鸳鸯线造出来的幻境。
  沈时冕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手上的红线,红线默默抖了抖,随后又问玄赢,“师兄打算如何夺取他身上的剑魄?”
  转移剑魄要么双修,要么死,真要秦山越死,又何必浪费丹药去救?
  玄赢看他冰冷的神色就知道沈时冕恐怕想歪了,叹了口气,幽幽道,“你现在失忆了,一定忘记了转移剑魄的方式。”
  沈时冕点了点头,虽然他恢复了记忆,但也没见过转移剑魄,他尚在襁褓中时,凌霄阁就判断出他适合承载剑魄,记事起,剑魄碎片就已被转移到他的体内了。
  这些年来,并没有得到新的剑魄给他补充,所以沈时冕一直无从知晓转移剑魄是什么样的场景。
  剑魄碎片的载体不是谁都可以,越强大的碎片,需要的载体资质越严苛,所以凌霄阁选择了沈时冕,玄江门选择了玄赢。
  他们会被救下和带走,从来都不是单纯的巧合。
  玄赢回忆起当年的事,神色有些冷,“我第一次见到剑魄,是刚到玄江门的时候。”
  沈时冕静静听着,没有开口打断。
  “那时,我们村庄被魔修血洗,只有我和娘亲活了下来,玄清子把我们带到玄江门,说要收我做他的大弟子,”玄赢不屑地哼了一声,“他只当我是五岁孩童单纯好骗,又被魔修吓傻了,带着看起来浑浑噩噩的我去转移剑魄。”
  沈时冕不由屏住呼吸,知道接下来就是重点。
  玄赢的眸中燃起一丝怒火,咬牙道,“他在我的面前,把曾经的剑魄载体抽干了血液,辅以阵法与丹炉,活生生炼成了还有灵智的尸傀,只有这样,剑魄碎片才不会因为宿主生机断绝而立刻寻找下一个宿主,又能和原先的宿主剥离。”
  上一个剑魄载体,只因资质不足,承受不住剑魄,就被放弃,被资质更好的玄赢取而代之,丝毫不考虑一个五岁刚刚经历巨变的孩子是不是能承受。
  沈时冕这边的情况大概也差不多。
  骤然说起这些陈年往事,玄赢还是觉得十分恶心,所以之后不管玄清子怎么对他好,作出一个好师尊的样子,玄赢都不买账,始终保持着警惕,并且逐渐发现了自己周围的异常和危险,发掘出玄清子的真面目。
  情绪变化间,忽然沈时冕冰凉的手抚上了他的后颈,让玄赢兜头冷静了下来,“阿赢,别怕。”
  玄赢垂下眼,眼眸藏于睫毛的阴影之下,嘟囔道,“我有什么好怕的,早都过去了。”
  两人收拾好情绪,玄赢拎着秦山越和沈时冕小心地探索这处废弃的建筑,建筑的四周好像有一层结界阻挡着外面的妖兽,只偶有兽吼声传来。
  秦山越运气不错,要是玄赢和沈时冕没来,他哪怕跑到安全地带也会因伤势过重而亡,现在却意外捡回一条命。
  沈时冕记得鸳鸯线说过,它是借用了小世界里羽画神君残留的力量,加上秦山越和他们都是因为湛赢剑剑魄才能进入小世界,不难猜测这里曾经是羽画神君开辟的小世界,趁着玄赢不注意,他问鸳鸯线,“怎么出去?”
  鸳鸯线在玄赢看不见的地方悄悄扭动,“吾不知。”
  要你何用?
  沈时冕面无表情地想,隐约间虚空中好像又有什么声音骂了一声,“蠢货。”
  他们却都听不见。
  这处废墟似乎是被什么强大的力量震塌的,玄赢对其中残留的力量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感,凭着直觉一路往废墟中央前去。
  沈时冕默不作声,鸳鸯线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动了,它还记得前世魔君的可怕,没摸清楚沈时冕的脾性前决定夹着线圈做线。
  废墟中央是唯一稍微完整一些的建筑,却是一座祭坛,玄赢对术法阵法的研究非常浅,招呼沈时冕来看,沈时冕绕着祭坛走了一圈后神色颇为凝重,“我需要研究。”
  玄赢摸了摸鼻子,连沈时冕都需要仔细研究,看来祭坛上的阵法确实很难,他看不懂是应该的。
  心安理得地偷了会懒。
  过了会秦山越悠悠转醒,刚睁开眼就一骨碌爬起来,发现自己的剑没了,还没来得及变脸,玄赢就从自己芥子袋里拿了一把自己批发的小破飞剑丢给他,“三个灵石一把。”
  贺长生卖他两个灵石,他赚一个灵石不过分。
  秦山越云里雾里地抱住剑,这才感觉到自己的伤势好了些许,脸色缓和了一点,但还是警惕地问,“你们到底是谁?”
  现在他的伤势好转,情绪平静了点,也意识到眼前的人不可能是司马老贼的人,司马老贼那种货色,怎么可能有这种气度相貌的手下。
  玄赢靠着一根断掉的柱子,笑眯眯的,“来抢剑魄的人啊。”
  秦山越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点,“剑魄就算我死了你们也得不到。”
  玄赢毫不在意,“我自有办法。”
  秦山越沉默了,他现在处于弱势,能活着谁也不想死,既然眼前两个人不是那么穷凶极恶,看起来也在找出去的办法,也许他可以跟着一起出去再寻找逃脱的机会,秦家满门的血海深仇,他还想找司马老贼报复。
  两人算是短暂地达成休战,玄赢无聊地问,“外面是不是有很多妖兽?”
  秦山越脸色白了白,“很可怕,我遇到了许多初境的妖兽,要不是逃的快,可能已经死在外面了。”
  对秦山越来说,初境的妖兽已相当可怕。
  玄赢点了点头,阮南秘境里也有很多妖兽,这里有并不奇怪,却又听秦山越说道,“那些妖兽,好像听从什么人的指挥,行事很有章法。”
  这就有些奇怪了,莫非秘境里还有活人存在?
  玄赢皱了皱眉,这个秘境很可能与鸳鸯线有着莫大关联,他在去不去查探间摇摆不定。
  这时沈时冕走回来,声音沉着淡定,“我研究了一下祭坛的阵法,也许可以启动它带我们出去。”
  玄赢犹豫地转头望了眼废墟结界外的方向,又转回来看沈时冕,对方正淡然地望定自己,平时冷淡的面容显得无比安定和可靠,玄赢脑海中掠过幻境中那些场景,惊觉自己与沈时冕曾经多么亲密过,哪怕已经脱出幻境,沈时冕真的就此清醒放下了吗?
  原本失忆的沈时冕就觉得自己喜欢他,现在他说要去冒险,沈时冕怎么想也不会放任他一个人。
  想到这里,玄赢下定决定,“我们走吧。”
  在进入祭坛前,沈时冕忽然拉住玄赢,“阿赢。”
  玄赢面露疑惑,眼看着出路就在眼前,沈时冕要说什么不能等出去吗?
  沈时冕容色仍旧冷淡,攥着玄赢的手却十分坚定,“此去凶险未知,我怕有的话不说会后悔。”
  玄赢莫名有点紧张,咽了咽口水,“什么话?”
  “你是我认定的唯一道侣,幻境虽假,我的心意是真。”
  玄赢睁大眼睛,喃喃道,“可是……”可是你这个心意明明也是被神器影响的错觉。
  沈时冕不容他反驳,“除非阿赢明确地告诉我,你和我绝无可能,否则我绝不会放弃。”
  玄赢哑口无言,鸳鸯线的天道法则摆在那,他拿什么明确地拒绝沈时冕?
  而沈时冕还在说,“你拒绝我吧,阿赢。”


第45章 
  沈时冕的目光捕捉着玄赢的目光; 不容他有丝毫的逃避。
  “拒绝我,”沈时冕吐字清晰; “让我知道没有丝毫希望,阿赢对我一丝丝动心都不存在; 一切都是自作多情; 从今以后绝不纠缠。”
  玄赢心中一片乱糟糟,理智上他知道自己应该立刻和沈时冕说清楚; 但鸳鸯线的法则存在让他难以开口; 另外还有他不愿意承认的抗拒,真的拒绝了; 沈时冕就会潇洒地放手吗?
  原本应该是; 以沈时冕的性格和骄傲来说,有什么人值得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开口求爱呢?
  但很快他又觉得不对,现在有个鸳鸯线,沈时冕自己想放手也会身不由己; 玄赢默默地给他预定了食言的未来; 心中忽然安定下来,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他故意扬了扬下巴; 作出一副从前的又嚣张又胡搅蛮缠的样子,“我就不说,这是你的事,凭什么要按你说的来?你爱放手不放手,与我何干?”
  沈时冕眸底微光闪动; 玄赢的反应在他预料之中,洞悉了鸳鸯线的用途后,他心中已有计较,鸳鸯线是玄赢主动送给他的机会,无论如何沈时冕都不会放弃。
  等玄赢说完,沈时冕就快速地接过话茬,“既是如此,我便当做阿赢并不讨厌我,虽然现在不能接受我,但我与其他人拥有平等的机会对吗?”
  他答得太快,玄赢被他绕进去了,这个逻辑似乎没问题,愣愣地点了一下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也只能说,“现在不方便,有一件事你知道以后还能对我说出这样的话,那就随你。”
  他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旁边一直被忽略的秦山越弱弱地出声,“那个……两位,我们是不是该先逃出这里出去再说?”
  这两个人说话的内容他虽然听不见,但是那个氛围,作为一个曾经游戏花丛的世佳公子哥,秦山越一看就明白怎么回事了,他面无表情地想,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打情骂俏。
  玄赢顿时瞪了眼沈时冕,觉得在陌生人面前丢脸了,干咳一声转向祭坛,“这怎么出去?”
  沈时冕达成目的也没揪着玄赢的回答不放,心情愉悦地变幻手中法诀激发祭坛上残留的阵法,祭坛中光芒冲霄而起,他给玄赢解释,“祭坛上的阵法作用是传送,但是具体传送到哪里我不确定。”
  玄赢默默瞄了眼沈时冕,“你连阵法都记起来了?”
  沈时冕面不改色地点头,“术法与阵法都是每日练习使用的东西,许是因此看见就会自动想起来。”
  玄赢不满地想,我还每天都跟你大打出手呢,怎么看见我没想起我来?
  祭坛传送阵因为目的地的不明确存在一定的风险,传送本身没问题,只是后果可能出去小世界,也可能传送到不知名的地方。
  沈时冕让开一个身位,示意秦山越先进去。
  秦山越人在屋檐下,早有心理准备,心情平静地捂着受伤最重的胸口踏入祭坛,只要这两个人还需要剑魄碎片,就不会故意坑害他。
  沈时冕和玄赢等待了片刻,确认没有发生什么异变,才跟着秦山越一起进去了。
  玄赢从阵法的眩晕中恢复感知的瞬间就提高了警惕,小破飞剑被握紧,发出铮然的剑鸣声,四周是一片寂静的树林,似乎不是他们进来的那片野外荒山。
  先一步到的秦山越不见了踪影,想必是趁着玄赢和沈时冕没来,抓紧时间逃跑了,只是他不知道玄赢能感知剑魄碎片,逃到哪里都没用。
  沈时冕走到他身边,蹙眉道,“不是外界。”
  看来传送寻找出路的尝试失败了。
  玄赢点点头,“我们先去抓秦山越。”
  他们冒险进来小世界就是为了剑魄碎片,怎么可能让他逃走。
  可怜的正在狂奔的秦山越打了个喷嚏,裹紧了自己破破烂烂的衣服,他的芥子袋早就在漫长的逃生路上不知道丢到了哪里,全身上下唯一的完好物件就是玄赢扔给他的三个灵石的小破飞剑,还是赊账的。
  秦山越越跑越慢,脸色也越来越迟疑,四周的环境怎么看怎么眼熟,他好像……不久前刚来过一次。
  “混蛋啊!”在发现了自己丢失的一块玉佩后,秦山越发出一声怒吼,那个坑爹的祭坛传送阵把他送回了废墟外面的世界,他拼死拼活逃到了废墟里,那两个人又把他送回来了。
  秦山越恨不能以头抢地,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久他还没遇到那些可怕的妖兽,但他不敢赌自己的好运,现在已经受了伤,还没先前的状态好,再走下去说不定就殒命了。
  于是玄赢和沈时冕不一会就见脸色灰白垂头丧气的秦山越自己走了回来。
  玄赢挑了一下眉,故意问他,“我还以为你跑了。”
  秦山越勉强笑了一下,笑容有一丝扭曲,“怎么会呢,我只是先去探探路。”
  沈时冕保持沉默,对着别人他向来话少,玄赢便继续问,“有什么发现?”
  秦山越沮丧道,“这里就是我逃到废墟之前待的很多妖兽的外界。”
  玄赢顿时明白了他为什么乖乖回来,看来那些妖兽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但我们却没看见妖兽的影子。”甚至在废墟中还能听见的隐约兽吼,到了这儿却反而十分安静起来。
  秦山越自暴自弃,“信不信随便。”
  沈时冕环顾四周,沉思片刻,“你先前在这儿有没有发现什么比较异常的地方。”
  秦山越思索了一下,指了下北方,“那里,好像很多妖兽都不敢往那边去。”
  玄赢一听就知道沈时冕想做什么,一锤定音,“就去那里。”
  秦山越没有发言权,只好闭上嘴做一个称职的小尾巴。
  出于谨慎,他们并未御剑升空。
  在玄赢看不见的角度,鸳鸯线地在沈时冕手指边缓缓扭动形成特别小的几个字,“主人,吾感觉到了北方有熟悉的气息。”
  沈时冕问,“羽画神君?还是厉霄?”
  这处小世界一定与他们两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果然鸳鸯线又缓缓形成两个字,“都有。”
  沈时冕心中有数,小世界的范围不是特别广阔,三人走了不久就到了另一片殿宇中,这儿比之前的废墟保存得完好些。
  秦山越道,“当时我看到妖兽都避着北方,我便也往南方跑了。”
  言外之意原本的废墟是在南方,与这处殿宇遥遥相对。
  他们总不能一辈子困死在这里,玄赢从靠近殿宇开始就有些沉默下来,沈时冕手指搭到他肩上,“感觉到什么了?”
  玄赢死死皱着眉,“我想进去。”
  沈时冕早有预料,淡淡“嗯”了一声,“我陪你。”
  话语中没有丝毫犹豫,平淡地仿佛吃饭喝水一样,玄赢一时心情复杂,他又再次不合时宜地想起了幻境中的事情,虽然重复的是上古神魔的记忆,但是从始至终他们都是自己的面孔,无论是游历还是怎么样,沈时冕始终都陪伴他。
  摇摇头赶走那些记忆,警告自己那不是他们而是上古神魔,玄赢才深呼吸,打头走入了殿宇的入口。
  等走到里面,玄赢还没什么异样,恢复记忆的沈时冕却认出来,这里是他先前第一次梦境中出现的地方,他在梦境中前后搜寻过一遍,记得很清楚,正是魔君厉霄囚禁羽画的宫殿,颓败的气息,荒凉的味道,全都一模一样。
  好在厉霄与羽画早已陨落,小世界的主人死亡,他们不用担心碰上。
  宫殿中和沈时冕的梦境一致,很快搜寻过一遍,地面上的建筑里都是空旷的,沈时冕想起羽画被囚的“地牢”,心念微动,在记忆中梦境里听见羽画神君喘息的地方停下。
  玄赢和秦山越都不明所以地看他,只见沈时冕取出自己的灵剑,那柄剑光芒内敛,一看就知道是上等灵器,秦山越嫉妒地想,我也想有这么好的剑。
  沈时冕毫不犹豫地对着地面劈出剑气,剑气没入地面,震动间,居然露出了一个通道。
  秦山越目瞪口呆,喃喃道,“你怎么知道这里有通道?”
  玄赢顿时感觉到了强烈的召唤,他有些迫不及待地冲入通道里,沈时冕紧随其后,秦山越犹豫了一下,望了望周围阴森森的环境也跟着跳了进去。
  通道很短,几乎走不了几步就进入了沈时冕梦境中那个奢华的“地牢”房间,但和梦境中不同的是,原本中央锁着羽画的大床,变成了一具灵棺。
  秦山越被灵棺晃瞎了,这么大一块极品灵晶,说价值连城也不为过。
  玄赢迫不及待地冲到灵棺前,他感受到了强烈的召唤,越是靠近,召唤的感觉越强烈,当下毫不犹豫地抬手掀开了棺盖。
  极品灵晶做成的棺盖哐当落地,玄赢紧张地向里面探望,秦山越也十分好奇里面装着什么,悄悄凑过去往里看。
  等他看清灵棺里的东西时,不由吃惊地跌坐在地。


第46章 
  玄赢也愣住了; 他曾经设想过灵棺里可能是羽画神君的遗体或者遗物,却怎么也没想到对他产生了强烈呼唤和共鸣的居然是这样的东西。
  灵棺里只有一只血色的人头大小的眼珠; 瞳仁却是纯黑的,单独的一颗眼珠孤零零地被放在灵棺中; 也许是极品灵晶将它保存得完好; 看起来甚至像是活着的,瞳仁颤动间似乎在凝视着他们。
  刚刚秦山越便是猝不及防间与眼珠对视了一下; 才吓得不轻。
  真的不是秦山越胆小; 原谅他真的只是个普通的落魄修仙世家的人,从没见过这么大的一个单独的完好的眼珠; 居然瞳孔还会动!
  沈时冕举着被秦山越眼红的灵剑; 丝毫不心疼地探入灵棺中就要去拨弄那件东西,玄赢回过神拦住他,“别动,小心危险。”
  “无妨; ”沈时冕一如既往地冷静; 平时冷若冰霜的面孔转向玄赢,轻声道,“阿赢是在担心我吗?”
  玄赢嘴硬; “我是担心你身上的剑魄,花了那么大代价救你,到时候又换人我不是白白救。”
  沈时冕也不与他争辩,径直将剑尖缓慢地递向那颗巨大的眼珠,并凝神观察对方的反应; 秦山越也默默爬起来,假装自己刚刚丢脸的行为没有发生,又颇为心大地凑到另一边看热闹。
  然而直到剑尖与巨型眼珠的瞳孔毫无间隙,只需向前再递一分就能戳破它,眼珠也没有任何异常的反击之举,可见其实它并非活物。
  玄赢莫名松了口气,竖起的戒备略微放下,既然这东西不是活的,那就好办了,他到芥子袋里翻找出一根腰带,丢进灵棺中缠住眼珠拖出来,隔着一层灵力将它托在掌心,秦山越这回不敢凑过来了,隔着灵棺问,“这什么?”
  玄赢作势要把眼珠丢给他让他自己看,秦山越瞬间一蹦老远,“不用了不用了,我一点也不好奇。”
  巨大的眼珠失去了极品灵晶做的灵棺的保护,整个暗淡下去,像是一下子丢失了全部的生机,再也没有起初那么诡异恐怖的氛围。
  玄赢把它托在手心后,便能分辨出对他产生吸引力的并不是眼珠本身,而是它内里的什么东西。
  正寻思着这东西会不会很坚硬,要不要和沈时冕借他的灵器把眼珠劈开时,巨大的眼珠却自己崩解碎成了无数颗粒,散落到地上。
  秦山越浑身鸡皮疙瘩都集体起立了,生怕这俩人把自己给作死,默默地又离远了一点,差点缩到角落里去。
  结果眼珠崩解之后,却露出了它中心泛着柔和的莹白色光芒的圆珠子。
  看这个样子,圆珠子应该是吸走了眼珠中所有的能量,只是因为极品灵晶的笼罩,那眼珠才维持着多年前的鲜活模样。
  它一出现,玄赢的全副心神就都被它吸走了,好像这个东西是他丢失的一部分,是他灵魂中缺失的组成,以至于沈时冕叫他都完全听不见。
  沈时冕见玄赢小心地托着莹白的珠子,一副只要有它就够了其它都是浮云的样子,不由皱了皱眉,他不喜欢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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