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蛇夫_无边客-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玉狐不解问:“为什么不说呢?”
说起这,曲溪青便气极反笑,“因为他是一根硬邦邦的木头!”
玉狐安慰地往他手心轻轻一舔,“小青,那你还回去找他么?”
曲溪青将狐狸抱起来往软榻中一躺,笑道:“我等他来找我。”
……
黑贝第四次绕到大门边朝外面探头张脑的嚎叫,它没看到熟悉的人影,便转回坐在院子里编织竹筐的睦野腿边,狗脑袋不停地撞向他的腿,呜呜直叫。
黑贝在等曲溪青回来,早晨曲溪青用过早饭就说要出去走走,结果到了现在,暮色渐至,人影也不见一个。
眼看天都要暗了,曲溪青还没回来,别说人,狗都担心呢。
黑贝一屁股坐在石板上,伸长脖子凶巴巴地对睦野叫嚷,嚷了两声马上惹来睦野一手掌盖在它脑袋上敲了一把。
睦野往狗盆中添了些饭食,对黑贝道:“自己吃,我去找他。”
睦野走了,临走前拿了一支火把和一把猎刀,黑贝送他到门口才满意地回头去吃饭。
出了门,睦野一时间不清楚要去哪里找曲溪青。
时至今日,他发觉自己对曲溪青了解得不算多。
早晨听他说要出门,他首先想到他是不是生气要离开了,怕他又往城里去,睦野便暗中观察他,确定曲溪青没有离去的意思,才放心让他独自出去。
整整一天过去,那么,曲溪青会去哪里呢?思量之后,睦野打算往山里寻找。
夜间入山并不方便,眼下日头偏西逐渐下沉,不久黑夜就要降临了。睦野将火把别在腰间,加快了上山的步伐。
=
林中,曲溪青把怀中的玉狐放下,揉揉它的脑袋,“要入夜了,你别送我,快回去吧。”
玉狐蹲在地上对曲溪青摇尾巴,它吱吱问道:“小青,你下次什么时候过来看我呀?”
玉狐胆子小性子单纯,它除了喜欢睡觉和寻觅食物外,只有曲溪青这么一个朋友,它最喜欢的朋友。
曲溪青知道狐狸舍不得他,就问:“你要不要随我回去,待在那木头的家中不会有人发现你的。”
玉狐再怎么呆也知道打扰到别人恩爱是不好的,它摇摇脑袋,“小青,我还是等你过来吧。”
曲溪青只得应允它自己会时常过来看它,在玉狐不舍的目送下,曲溪青沿着下山的路赶去。
他暗生闷气,此刻天幕都要暗了,他等了一天,竟然没等到那根木头。
难道是他会意错了,睦野根本就没喜欢上他,不会担心他么?
山里入夜后会起雾,白色的雾气缓慢缭绕在四周的丛林中,光线晦暗,曲溪青正欲化成蛇,就见前方的白雾中有火光隐约晃动,再靠近一些,便嗅到了来人身上的气息。
=
行至山腰,再往前就是林中深处,他身上只带了一把猎刀,夜间林中有攻击人的野兽出没,睦野一手持起猎刀,一手抓着火把,火光在白雾中摇曳,雾气浓了,光亮照不散前方的路。
走了这么久都没找到曲溪青,睦野不免生出几分担忧。
念头刚闪过,身后突然有影子飘过,睦野的猎刀对准出声的方向,就要动手时,鼻尖飘来一阵馥郁的柔香,令他停止了手上的攻击。
=
曲溪青往睦野的后背一扑,双臂缠在他的脖子上,气呼呼道:“还以为你不会来找我了。”
睦野原地不动,直到曲溪青从他身后下去,他才开口:“天暗了。”
“天是暗了。”曲溪青笑吟吟地挨近睦野,“阿野哥,你是担心我才出来找我的吗”
睦野:“……”
曲溪青执拗地看着他,“你若不说明白,我就不回去了,反正那也不是我的家。”
火光下的农夫神色不明,睦野的眼神极深、沉厚,每当他用这样的目光看着自己,曲溪青仿佛能从对方眼中读出许多意味,再说不出其他的话。
睦野把猎刀与火把用一只手拿好,注意到曲溪青的鞋子不见了,便在他面前蹲下,“我背你。”
他就是这一个默默对你好,却不会说出口的人。
曲溪青无声一笑,顺从地趴上睦野后背,也不知该是兴奋还是失落了。
睦野背着他,手上还拿着东西。
他看着睦野手中的火把与猎刀,在他衣服上轻轻一扯,“我帮你拿吧。”
睦野沉道:“不用。”
他的一条腿被睦野的手臂稳稳托着,另一条腿缠住那精壮的腰身。
曲溪青动了一下那条空着的腿,他说:“我想要你两条手都抱着我的腿。”
睦野:“……”
当睦野将火把与猎刀都递给曲溪青时,他憋在心中的闷气顿时一扫而空。
这根木头只要对他做出妥协忍让,他便贪心的想要更多。
曲溪青伏在睦野耳边,轻声说:“我从前一直想吸你的阳气。”
睦野:“……”
他低低笑着,“可如今我一点也不这么想了,木头,我不要你的阳气,我发现我喜——’
草丛传来一阵不小的响动,打断了曲溪青就要出口的话。
睦野让曲溪青把猎刀给他,曲溪青从他背上下来,恼火地瞪着那处繁茂的草丛。
草丛中的响动还在持续,睦野吩咐曲溪青在原地别动,他持着刀缓慢靠近,拨开草丛后,却什么也没有。
睦野回头看着他,“回去吧。”说着又重新蹲下,曲溪青不愿再让他背,他沉着眉眼,“上来,我背你。”
曲溪青:“……”
快到屋舍时,曲溪青心有不甘,他覆在睦野耳旁,继续方才的话。
睦野推门,出声打断了他。
院内黑贝看到曲溪青回来,马上跑到他身边吐舌头对他撒欢,围绕在两人间微妙的气氛被黑贝闹没了,曲溪青只好去井边打水洗脚。
洗好了脚,他坐在院中看着睦野回屋点燃油灯,淡淡的光线透过门洒出来,春末的夜晚已经热闹开了,外头窸窣的叫声此起彼伏。
睦野手持两盏油灯,一盏放在院中照亮,一盏带进灶屋里准备晚饭。
柴米油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再得一人相伴,普通人的生活,大抵如此。
夜凉如水。
临睡前,曲溪青将冲洗后回屋的睦野堵在门边。
暗淡的灯光照得农夫眉眉眼温和,可他却是个实打实的闷木头。
曲溪青盯着睦野的眼,“木头,你心里明明都承认我了,可是为什么不愿意说出来呢。”
当晚,两人各自无眠。
第23章 冒险取药
次日一早曲溪青和睦野过来照看李三娘,他们一个欲言又止一个有意避让,李三娘看着气氛不对的两人,她暗暗给曲溪青使了个眼色,曲溪青跟她走后,她就小声问;“小青,你和阿野出什么事了?”
曲溪青面含轻愁,无奈道:“我昨日当着他的面问他为什么喜欢我却不承认。”
李三娘急忙追问:“然后呢?”
他委屈地朝在后院磨豆子的睦野投去一眼,“他不说就罢了,也不让我说,从昨晚起我就没理他,我不出声,他自然也……”
“哎!”李三娘一拍大腿,着急得鼻尖冒汗,“这孩子是怎么了,娘看得出他真心对你好,唉,可怎么就死心眼不说呢。”
曲溪青低下头,他踢了踢脚下的石子,也弄不懂睦野到底是怎么想的了。
看过李三娘他们又往水田走了一趟,快回到屋舍时曲溪青试图继续昨夜的话,他欲言又止,大门外站着的人让他把话吞了回去。
曲溪青不高兴地瞪着再屋舍门外等候的人,李红茹。
她不是死心了吗,为何今日又过来了?
李红茹闻声回头,看到睦野出现,通红的杏眼猛地又流出了泪,她瘦了不少,神色憔悴,形貌凄楚,哪里还有从前娇俏的模样。
“睦大哥。”
曲溪青面无表情,睦野道:“李姑娘这是出了何事?”
打开大门,眼前的李红茹落泪不止,他们都是男人,也不好将一个姑娘家赶出去,睦野把李红茹请进屋,随手倒了杯茶给她。
那壶茶是曲溪青出门前泡好的,睦野平日喜欢喝茶,他在城中住的那段时日,花楼里的姑娘擅长泡茶,他便专门学了过来,结果睦野还没喝上,到给别人先喝了。
他酸酸的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下后捏着杯子重重一放,砰的一声,引得睦野和李红茹同时朝他看来。
李红茹再怎么着也是个小姑娘,此时哭得眼红鼻子红,加上她看曲溪青的眼神完全没了从前的敌意,倒让他感到几分别扭了。
李红茹抹掉一把眼泪,“睦大哥,我、我是来想找你帮个忙的。”
曲溪青开口问她:“他一个农夫能帮你什么?”
李红茹摇头,哽道:“我知道睦大哥经常深入山中寻药,我、我前段日子与要跟我结亲的董郎见面,我……”说到此,她脸上尽是小女儿家动情的羞怯神态,“我与董郎一见倾心,于是便同意了这门亲事。”
曲溪青意味深长的对睦野笑了一声,李红茹结结巴巴又道:“之前是我不懂事,一直缠着睦大哥,我、是我不好!”
她不断绞着手指,目光忧愁,“我愿与董郎成亲,董郎与我家也算是门当户对,爹娘也同意了。可、可万万想不到,他的身子患有旧疾。
李红茹难过道:〃董家为董郎请过不少大夫看身子,他的身子断断续续的一直不见好。听闻他有旧疾,我爹娘便反对这门亲事要悔婚,说、说是除非董郎能将身子治好,可他看过许多大夫……”李红茹又落了泪,“我听闻山中有味唤作甘灵草的灵药,睦大哥你经常入山,我想问问你有没有采过这味药,倘若你有这味药,我愿意出重金跟你买。”
曲溪青来了兴致,挑眉问:“甘灵草,这是何物?”
李红茹道:“据说是一种能令人起死回生的神药,通体血红色的药草,只是许多人都没见过,也不知是真是假,睦大哥,不知你可否……”,
睦野摇头:“我入过深山,也不曾见过这味药草。”
李红茹神思恍然,“莫非我跟董郎真的要缘尽于此了吗。”
将杯子转在手上把玩的曲溪青却陷入了沉思,他拧起眉,轻声嘀咕,“血红色……”
只是,这李红茹的事与睦野本就毫无干系,吃了飞醋的曲溪青见她还在哭哭啼啼,气恼又骂不出口,睦野随口安慰她两句,更让他心里不舒服了。
都说白了帮不到她,她怎么还不走。
睦野找了条巾帕递给李红茹擦泪,曲溪青睁目咬唇,那巾帕是睦野买给他的!
他腾地站起身往屋外走,黑贝在院子外晒太阳,见他出来,困倦地耷拉着眼皮,呜了一声继续埋着脑袋睡觉。
曲溪青出了院子,他扯下几朵杏花摧残,脚下落了一地花瓣后,仍然对巾帕的事耿耿于怀。
这根木头,不仅把他亲手泡的茶给别人喝,买给他的帕子也让人用了去……
曲溪青低哼,很快生出一个捉弄人的念头。
他化回青蛇,朝屋内爬进去。
屋内,情绪好不容易平复下的李红茹歉声道:“睦大哥,今日的事是我叨扰了,我——啊——”她突然尖叫,睦野皱起眉头问,“发生什么事。”
李红茹感到腿脚传来一阵滑腻之感,她抖着唇,惊慌地盯着裙摆,却不敢掀起来,
“我、我腿上有东西爬,睦大哥,呜——”
睦野道了声失礼快速将李红茹的裙摆抽开一些,一条青蛇绕在她脚踝上,蛇信子吐出半截,李红茹吓得险些晕了过去。
人还未彻底晕过去,青蛇就已退开,它朝睦野示威般吐出蛇信子,再慢悠悠爬出屋外。
睦野:“……”
李红茹面色惨白,腿脚发软,“睦大哥,你家里怎么会有蛇,它……它不知道有没有咬了我。”说完又是两行泪落下,这回是吓哭的。
睦野替她检查过后,道:“蛇没咬伤你,无须担心。家中……许是久未锄草才招来了蛇。”
〃那睦大哥你先打理院子吧,我先回去了!〃李红茹被青蛇吓坏了,此时恨不得离开这间屋。
睦野将李红茹送到门外,人刚走,曲溪青就从后面出来,“她胆子真小。”
睦野转身看他,目光沉静。
刚做完坏事的曲溪青撇嘴,“怎、怎么,你生气了?”
睦野稳声道:“下次不要这样了。”
曲溪青抿唇,“哼,你就是心疼她了,将我泡给你的茶让她喝,还把专门给我买的帕子给她擦泪,我不过吓一吓她,你就生气!”
睦野颇感无奈,“我没生气。”
曲溪青:“你撒谎!”
睦野:“我不会骗你。”
曲溪青:“……”
睦野的确不会骗他,他这个人要么不说,要么就说真话。
睦野又道:“她不过一个小姑娘,下次这样不要吓唬她了。”
曲溪青瞪他,“可是你把我的东西给她了。”
睦野一滞,“是我不好,以后不会。”
曲溪青又问了他一遍,“那你真的不生我气?”
睦野看着他,“不会。”
睦野回到院中将晾晒在木架上的药草翻开做整理,曲溪青要帮他,睦野就跟他说,“你去休息,我来就行。”
他便跑到树下,只见睦野将药草收拾过后,又把昨日摘的瓜带到井边洗干净切成片。睦野从储物间里拿出两个陶罐,陶罐洗干净后,又进了灶屋取出一罐东西,罐头一打开,酸气扑面而来,曲溪青瞧得直咽口水。
他跑到睦野旁边蹲下,好奇道:〃这是什么,好酸!〃
睦野把切好的瓜片塞进陶罐,又取些辣椒剁碎放入,加入少量盐晶,灌入醋后密封起来。
睦野道:〃腌制些瓜片,天气热了用去送饭喝粥,可增进食欲。〃
睦野腌制这些完全是给曲溪青准备的,曲溪青退到旁边默默笑了一声,心中下了一个决定。
他开口道:〃木头,我有些事要出去,晚饭前回来!〃
睦野仰起头看他,也不多问,只叮嘱他,〃路上当心。〃
曲溪青一出去就是半日,晌午过后睦野提了两桶醴水到李三娘那才离开,回到屋舍曲溪青仍然没有回来,他坐在院中编织竹篾,做完这些又剁了些菜叶喂鸡。
日头逐渐偏西,曲溪青出门的时间似乎过长了。
睦野耐心等待,他劈了会柴,却有些心神不宁。
直到门外有动静传来,睦野疾步过去把门打开,眼前的曲溪青叫他眉头一紧。
〃你去了哪里?〃
不过半日,曲溪青就跟变了个人似的,眉宇间尽是疲惫,面颊和嘴唇阵阵发白。
睦野不由分说伸出手穿过他胳膊下撑着他,曲溪青不甚在意的摆手,被睦野扶回屋喝了一杯水后,才缓回神。
迎上睦野探究关怀的眼神,曲溪青神秘一笑,掀开衣裳,小心取出几株血红色的植物,献宝似的递给他。
睦野沉下脸,〃这是……〃
曲溪青笑道:〃甘灵草。〃
睦野眼神复杂的看着他,他没问曲溪青从哪里摘来的,〃你弄成这副样子,是采集这甘灵草所致。〃
曲溪青点头,坦诚道:〃甘灵草生在毒蛇谷中,毒蛇谷阴暗潮闷,要进入毒蛇谷采集它得穿过一大片毒雾蔓延的樟林,那片林子的毒雾浓重,生长的草木充满剧毒,一般生灵进去只怕用不了多久就死了。〃
睦野拔高音调,〃既然知道那里危险,你为何还——〃
曲溪青一眨眼,〃我曾误打误撞进入过毒蛇谷,我不怕,只不过会难受两三天罢了,不碍事。〃
睦野绷紧脸不说话。
曲溪青碰了碰睦野的手,〃你……生气了,你在关心我?〃他轻轻一哂,〃我有些累了,身上又脏,想洗澡,这甘灵草,你自己拿去给那谁吧,他们会付给你银子吧,你可得多要一些!〃
睦野:〃……〃
都什么时候了,身子明明都不舒服还逗弄他,睦野拿曲溪青没办法,〃我去热些水,你先休息片刻。〃
睦野走到门外又转回身,他看着还靠在凳子上的人,〃回榻上休息。〃边说边折回去,把曲溪青往软塌上扶。曲溪青无语,嘴角却翘起来调侃,〃我又不是残废了。〃
睦野面色沉如水,显然不喜欢这句戏言。
他给曲溪青掖好被角,“你安心休息,热水备好了我叫你。”
曲溪青咧起嘴应声,他伸手往睦野的脸庞轻轻捏了一把,睦野迟缓避开时,偏过的面颊已然红了一半。
第24章 三章合一
睦野将甘灵草送到董家,不过几日; 村中就传起李家要与董家结亲的消息。当日李红茹亲口说除非董家公子病愈家里才同意这门婚事; 如今再听村中的传闻; 想必是那位董郎身子已经好转,甘灵草起到了药效。
曲溪青专程做了一门好事促成一桩姻缘,睦野夜里回去将这消息告诉他时; 他也只是轻轻点头,面上并无明显的喜悦; “他们成亲了就好。”
李红茹成亲了就不用再来找睦野了。
睦野将手中的锦盒递给曲溪青,道:“这是甘灵草所得的一半银两,还有一半他们成亲后送来。”
曲溪青掀开锦盒一看,嚯; 白花花的大银子; 他没接; “你要给我?”
睦野看着他,“甘灵草本就是你辛苦采集所得; 这份钱你应该拿着。”
曲溪青推回锦盒; “我不收。”
睦野蹙眉; “为何?”
曲溪青看也不看那银子一眼,“我不会管钱,你拿着,而且我的衣裳都是你替我添置的; 钱该给你处置。”
睦野摇头; “给你买东西我是甘愿做的。”
曲溪青抿紧嘴; 将锦盒直往睦野身上推走,“这钱给你也是我甘愿的。”
曲溪青固执起来睦野从来就拿他没办法,两人争执不下,睦野只得将银两存放好,“钱我替你暂作保管,倘若你需要用,就跟我说。”
曲溪青见他收下钱,这才露出笑容。
他又问:“甘灵草很值钱么?”
睦野简道:“能救人命。”
“那的确值钱,毕竟世上任何东西都换不回一条命呢。”曲溪青面露喜色,“木头,不如我往蛇谷多去几趟,那儿的甘灵草遍布山谷,我多采些回来给你,这样你就不用辛苦的到深山中采集药草,也不用进城看别人的脸色了。”
睦野想起曲溪青那日从蛇谷回来后惨白的面色,他身子虚了几天,这几日留在家中修养才逐渐恢复。
他不愿曲溪青再受这苦,便打消他的念头,道:“不可。”
曲溪青不解,“为什么?”
睦野站定看着他,那些油嘴滑舌甜言蜜语的腔调他说不出口,可事关性命安危,他在曲溪青面前绝不会羞于出口。
“你说进蛇谷要穿过一片布满毒雾的樟林,那日你回来身子便不适几日,只去了一次尚且如此,倘若再多去几次……”
睦野一顿,“我只望你平安。”
一句‘我只望你平安’比任何甜言蜜语还要来得动听,曲溪青心头悸动,他低头陷入沉默,眼眶渐渐涌起热意。
这木头,终于舍得将他的关心挂在嘴边了,他软硬兼施逼迫了他那么多次他都不承认。
曲溪青笑出声,在睦野不解的目光下,从凳子上站起直直扑到他身上。
睦野将人抱了个满怀,他独自来往惯了不适应与旁人亲密相处,可眼前的人是曲溪青,他根本奈何不了他。
圈在曲溪青腰上的手臂下意识渐渐收拢,鼻间被他身上独有的馥郁柔香充斥,屋内烛火摇曳,他的心也随那烛火晃动。
霎时间,内心被一股无名温暖的柔情充斥。
两人俱没出声,情意正浓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响动。
被惊扰的睦野很快回神,他松开双臂清了清嗓子,开口时嗓子眼有些发干,道:“外头似乎有人。”
曲溪青把睦野的手臂拉起来重新搭回腰上,“不要管他,我们抱我们的!”
睦野难得主动抱抱他,还没抱够呢,大晚上的,谁会挑这样的时辰过来,实在太没眼色了。
睦野无奈,他斟酌如何开口,曲溪青便说:“再抱一会儿,说不定是别家小孩儿过来吓唬人的。”
门外又传来哐当一声,黑贝凶猛地跑到门边将鼻子抵在门缝下,不时朝门外低吼
睦野道:“我去开门看会儿。”
曲溪青气得抬头亲了他一口,本来想亲在嘴上,可睦野个头高,他一时没亲准地方,磕在他的下颚。
睦野捂着下颚,烛灯暗淡,掩饰了他变红的脸庞。他别开视线,气息不匀,沉道:“我先去开门。”
曲溪青只好闷闷地回软榻躺下,时不时朝院子外张望,
睦野把黑贝拨走开门,一团雪白的东西撞在他腿边。
睦野低头沈默地看着它。
从睦野腿间抬起脑袋的狐狸吱吱叫声,黑贝朝它扑过来将它死死压住。
狐狸吓得毛都炸了,求救的目转投向睦野。
睦野:“……”他把黑贝用力扯开,将白狐狸抱起来端详,问:“你是来找溪青的?”
狐狸抱着睦野的手吱吱点头,弯弯的狐狸眼盈满感激的泪水。
睦野听不明白狐狸的话,他把狐狸往屋里抱,曲溪青见到人影晃动,他侧头欲言,当看到睦野手上的狐狸,目光一怔,忙从塌上起身,“玉狐,你怎么过来了?”
玉狐从睦野怀中跳下跃进曲溪青怀里,曲溪青给它顺毛揉脑袋,睦野看他们有话要谈,便将跟进来的黑贝拉出去,把门关好,“你们先谈,我在屋外坐。”他低斥了一声,“黑贝,不许闹。”
门一关,屋内彻底安静了。
曲溪青将玉狐抱回塌上躺下,他支起半边身子,捞起它的尾巴,问:“玉狐,现在夜深了吧,你竟然不睡觉跑过来,出了什么事?”
玉狐摇一摇大尾巴,它犹豫地看着曲溪青,说:“小青,我、我决定下山离开这里,我是来跟你道别的。”
曲溪青惊讶,他上上下下仔细打量它,又将它半拎起来转了一圈,确定是玉狐后,惊道:“你要离开?!”
玉狐脑袋点点,“嗯!”
“为何要离开?”
曲溪青完全不明白狐狸想些什么了,他清楚这只呆狐狸有多么喜欢睡觉留恋他的山洞,从前他带它去其他山林游玩,在外头不过一两日它就缠着他说要回洞,时时刻刻都恨不得在洞穴里睡觉的狐狸此刻跟他说它要离开,曲溪青盯着它,“你给我说明白。”
玉狐叹息,它往常总无忧无虑,这充满惆怅的轻叹,叫曲溪青又惊了。
他问:“有人欺负你了?”
玉狐晃晃脑袋,“小青,我也想化出人形了,所以我也要像你一样去寻找我需要的东西。”
“化人形?”曲溪青捉着它的尾巴揉弄,“在宝泉村里寻不到吗?”
玉狐摇头,神色苦恼,“没有。”
曲溪青问:“怎么突然想要化形了?”
玉狐说:“我、我不是咬过一个人么,前几日我出去觅食,后来有两只鬣狗要跟我抢食,我打不过它们,差点被咬伤的时候,那个人突然出现用弓箭射伤了鬣狗,他救了我。”
玉狐眼巴巴地看着曲溪青,“小青,我想去找他,可是人听不懂我的话,所以我只能化出人形了。”
曲溪青道:“你找他又能怎么样,你要做什么?难不成为报答救命之恩你要以身相许?”
玉狐甩动大尾巴,“哎、哎呀,小青你怎么胡说,我是公狐狸,怎么能给男人以身相许,我、我要向他道谢,也、也要给上次咬了他的事赔不是。”
曲溪青嗤笑,抓住狐狸的尾巴一捏,“怎么就不能了,你看我不就和睦野在一块。”
玉狐被他说得脸红红,好在狐毛覆住,没让人察觉。
曲溪青说:“真的决定要走了?”
玉狐用力点脑袋,“是,我跟他的道谢了就回来,小青,你,你会等我回来吗?”
呆狐狸难得有了它想做的事,他自然不能拦着。
曲溪青不停揉它,“你将自己保护好我就心满意足了,这么呆,多长些心眼,不要被人骗了去,都说狐狸狡猾,你呀……”平日里他可懒得说这么多,可狐狸要走了,他心中难免不适,便忍不住唠叨起来。
玉狐被他说得羞愧难当,“我会尽力不让人骗的!”
曲溪青握住它的爪子,紧紧看着它,“是一定不能被人骗,不然你这身狐毛可要被剥了,遇到有人要抓你,记得找地方藏起来,谁敢碰你你就咬谁,往脖子咬,明白吗。”
狐狸连连点头,夜深后,玉狐从曲溪青怀中跳下,它真的要离开了。
曲溪青捞起玉狐抱着它往外送,直到狐狸消失在夜色下,他仍站在原地不动,对着黑漆漆的方向游神。
睦野跟出来找他,曲溪青忽然叹息,“木头,家里可有酒。”
睦野:“有,只是……”
曲溪青打断他的话,“我要喝,给我多带几坛。”
他心中难过,睦野陪在他旁边无话,酒送进屋时曲溪青直接抢过掀开,仰头饮下几口。
溢出的酒水顺着纤细的喉颈滑进衣内,薄薄的衣裳打湿沾在胸前,隐约露出细白的皮肉。
睦野出声道:“喝慢些,别呛到。”
曲溪青接着又饮进几口酒水,他靠在榻中,眼睛眯起,也不知想到何事,他突然笑出一声,身子往前倾去,红唇在睦野唇上一点。
睦野猛的睁大眼,曲溪青回味的舔唇,道:“木头,玉狐是我最重要的朋友了。”
睦野却心头突突直跳,手指轻碰上唇……
+++++
酒香弥漫着整间屋子,曲溪青却陷入沉思。他往睦野身上一靠,口齿含糊道:“你知道么,那只呆狐狸,曾经救过我一命。”
青蛇在宝泉村留下一段时日后,意识逐渐形成。它每日都沉浸在寻觅化人形所需的气息下,直到有一次它误入鹰谷,堪堪从鹰的利爪下逃出,可也去了它半条命。
鹰谷内的雄鹰终日盘旋,蛇十分惧怕鹰,若不是那日同样迷了路误入鹰谷的狐狸看到它顺手把它带走,只怕他早就命丧在鹰谷内,成了雄鹰的腹中食。
“你说狐狸笨不笨,居然救了一条蛇。”
睦野回道:“它很好。”
曲溪青哼笑,“于是我们就成了朋友,那只狐狸一点也不像狐狸,都说狐狸狡猾,它却能蠢得把你气笑,它心性单纯,被林中其他动物戏耍过好几次,我气不过找机会教训那些家伙,狐狸看它们可怜,又眼巴巴地跟我求情叫我放过它们。”
他饮下一口酒,又道:“我被它看得心软,就放了它们,只是没过两日狐狸又被它们戏弄,我、我真要让它笨哭了,它真的是狐狸吗?!”
睦野:“……”
曲溪青笑出声,他饮酒过量,直将一肚子的话倒豆子似的全都吐出来,和往常判若两人,像小孩般又哭又笑的,分明是喝醉了。
睦野欲夺过他手中的酒坛,“别喝了。”
曲溪青不予理会,一坛酒空后,他已经身形摇晃。曲溪青对睦野缓慢一笑,随后软软地瘫在睦野身上。
“木头……”曲溪青呆呆唤他,吐出的气息灼热,酒气挟裹着馥郁的柔香,熏得屋内两人脑子昏昏涨涨。
睦野身体倏地紧绷,曲溪青伏在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