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将妄-第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 http://。cc】
战五渣温润受x神秘兮兮不能说攻

蒋谦十七岁那年一夜之间红颜白发,只因为他在梦里见到了一个不真切的身影。
一路披荆斩棘历经千辛万苦的把人捞了出来,却发现……这似乎和说好的人设不太一样。
这个一天到晚遛猫种菜跟人吵嘴的没谱货到底是哪位啊?!

横刀立马白发少年郎…(划掉
其实就是一个战五渣在妖魔横行的世道中千里寻夫的故事。
嗯,而且没溜儿。

内容标签:灵异神怪 虐恋情深 前世今生 阴差阳错 
搜索关键字:主角:蒋谦┃ 配角:多… ┃ 其它:


正文 1。最初

    蒋谦是个怪人。

    小时候斯文的像个姑娘,不像那些调皮捣蛋的男孩子,也不爱扎堆凑热闹,话很少,总是没什么表情。

    扔到人堆里都找不见的那种平凡。

    十七岁那年他却一夜白了头,醒来就死活说着要去找人,拦都拦不住,泪眼婆娑的说能感觉到有人在等他。

    没有人相信这些浑话,说他一定是被鬼怪冲撞附身,患了失心疯,满头诡异的银发就是铁证。

    家里人手忙脚乱的找了一众降妖除魔的道士,每个来都一通比划,一丁点儿用都没有。

    驱魔不成,乡里乡亲的又将他强行按在祭台上,要斩杀他以绝后患。

    为了请这个颇有名气的术士出山,村民们似乎凑了不少银子。

    说到底无非看他是个软柿子,好揉捏,不然为什么不嚷嚷着除了蛇妖,还年年为其献祭。

    祭台上,蒋谦被五花大绑,捆的活像个粽子,他心里挺无奈的,还有一丝诡异的欣慰——这么大阵仗,是不是自己还蛮重要的?

    他的父母在围观群众中抹着眼泪,一副不忍直视的样子。

    那术士拔剑出鞘,挥来挥去手舞足蹈,念了一堆叽里呱啦的咒语,眼神一凝,举剑刺向他的心口。

    众人都缩起了脖子,带孩子的已经连忙将孩子的眼睛捂上,也有人津津有味的等着好戏。

    就在剑尖将要搅碎那血肉之躯的瞬间,空中乌云急聚,狂风大作,风声如万鬼嚎哭一样凄厉,卷的尘土肆意飞扬。

    天现异象,必有殃灾。

    术士剑都不要了,屁滚尿流的率先爬走,村民见高人都吓成这个鬼样子,更是慌不择路,一个不小心摔倒在地,就会被后来之人三踢两踹踏着身子踩过去。

    他的父母吓得三魂少了两魂半,却还是良心发现的留了下来,颤颤巍巍的给粽子松绑。

    他揉着被勒的青紫的腕子,横下一条心,拜别父母。

    如今天道崩坏,妖魔横行,一个凡人少年远行,无非是找死。身后已生白发的父母啼哭不已,他却头也没有回。

    一晃三个寒暑,蒋谦依旧游荡于世。

    在客栈歇下脚,解开发带,任凭满头银丝倾泻而下,除去衣裳踏进了木桶,临渊剑静静的横在一旁。

    一路颠沛流离,有许多因缘际遇,可是他的能力依然十分平庸,一路活了下来也不知道是人品好还是真的有什么在保护他。

    连日里的奔波劳累被一桶热水化去大半,他深深舒了口气,闭上眼睛小憩。

    屋外夜阑人静,自他出生开始,世间就是这样一片混沌,妖鬼作乱,太阳一落山,大家都会忙不迭的躲回写了符咒的家里,完全不存在什么夜生活。

    一阵嘶哑的哭声划破夜空,他一惊,连忙坐了起来,三把两手的擦干身子裹上衣服,伏到窗边探头去看,湿漉漉的头发被夜风一吹,起了满身鸡皮疙瘩。

    他的房间临街,一眼就看见黑洞洞的长街上一个小孩在拼命跑着,边跑边哭,吓的脚下直踉跄。

    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开门,入夜后是妖魔的世界,没人想找死,蒋谦却没有半分犹豫,一撑窗台纵身跃下长街,稳稳落地,拦下那孩子轻声问道,“怎么了?”

    那孩子哆哆嗦嗦,一张小脸上布满泪痕,瞳孔吓得都散开了,哪还知道回答。

    他安慰着将孩子护进怀中,忽然在黑暗中觉出了窥伺感。

    似乎有什么在盯着他们,阴森森的不怀好意。

    猛然回头,空荡荡的街静谧的可怕,路两旁紧闭的大门如同一张张黑洞洞的嘴。

    一阵寒意激的他一哆嗦,再回过头,颈间吹过一阵凉气。

    四面八方响起了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似乎有许多人在悠悠闲闲的包围他们,抬眼望去黑暗更加浑浊,什么也看不见。

    未知的空间总会让人遐想。

    孩子已经吓傻了,不哭不闹的呆在那里,像失魂一样,任他拉扯。

    蒋谦皱眉喝道,“小小吊靴鬼,还敢作怪!”

    临渊剑出鞘,泛着隐隐白光,照出了小小的一方天地,黑暗之气咆哮着骤然后退,那种好像金属刮擦的声音,听的人抓心挠肝。

    一声嬉笑远远穿杂其中,他回头扫视一圈,携着孩子纵身跃上二楼。

    将那失魂落魄的孩子放在床上,他翻着小册子,磕磕巴巴的念了安魂咒,小童这才慢慢放松下来,昏睡过去。

    可是他却自己无处安放了,只得叹了口气,倚在桌子旁,想着等天亮再做打算。

    可能是睡的太浅,又是一夜无梦,心里隐隐有些失落。

    第一缕阳光剖开黑暗洒向人间,街上开始渐渐有了些人气,小童还睡得很香,蒋谦稍作梳洗后拍醒他,小小的孩童睡眼朦胧,茫然的很。

    “你叫什么名字,家住何处?”

    小童似乎是骤然想起了什么,睡意顿散,警觉的瞪大眼睛,手肘撑着床往后挪了挪。

    他昨夜吓傻了,记忆停留在那如如蛆附骨的脚步声中,根本就不记得后来发生了什么,却又似乎对这个白发少年有些印象。

    蒋谦在床边坐下,耐心安慰道,“你不要怕,昨晚你被吊靴鬼吓坏了,我带你回来歇了一晚,一夜未归你的父母一定急坏了,我现在送你回去。”

    晨雾飘渺,蒋谦牵着小童的手,缓缓走在覆着露水的青石板路上,和煦的阳光洒落满身,暖意驱褪了夜晚的阴冷。

    小贩扛着插糖葫芦的稻草棒子,心不在焉的打着哈欠。

    蒋谦掏出两个铜板,取了一串递给小童。

    那双眼睛一亮,开心的看着蒋谦,蒋谦亦对他微微一笑,温柔如晨曦。

    论长相,蒋谦属于平平无奇那一挂,却胜在清秀干净,总是白衣青衫温文尔雅的模样,让人看着就想亲近,让晨光一衬,满头银丝熠熠生辉,居然有些慈眉善目。

    忽然,街边又传来了笑声,和昨夜一模一样。

    蒋谦蹙眉,察觉到一丝妖气晃过。

    送完小童回到街上,集市的人多了些,熙熙攘攘的,他随便买了个油饼,边走边啃边出神。

    距他最后一次梦境,已有半月之久。

    梦里的那个身影在黑暗中渐行渐远,无论他怎么追都有一步之遥。

    一种根植于魂魄的眷恋,搅的他心疼。

    只凭着一个梦,便跋山涉水赴汤蹈火的要去寻人。

    无论别人怎么说他疯癫,他都清楚的相信那个人一定存在。

    这些年不断毫无头绪的四处游历,然后等着时有时无的梦境。

    两年前同尘道长曾为他掐算命途,指路南下,只是路途多有坎坷,强留了他半月教他道家的基本法术,临走时又追出来送了他一把饱含灵力的剑。

    抚过腰间冰凉的临渊剑,唇边泛起淡淡的笑容。

    他相信这个世界总有善意,

    他是被温暖过的人,同样也想温暖世人。

    正出神,衣角被人扯了扯,回头就看见方才那名小童正仰头望着他。

    他有些疑惑,随即眸色一沉,“你这是又跑出来了?”

    小童眼睛中闪着渴望的光芒,“我也想要糖葫芦。”

    蒋谦端详了他半天,点点头,不动声色的略退了一步,没有再牵他的手。

    小童却对他的疏远满不在乎,连跑带颠的跟在他身后,眨巴着眼东张西望,开心的不得了。

    见他接过糖葫芦狼吞虎咽,蒋谦抱着手臂轻笑道,“还想要什么啊?小猫妖,从昨夜跟到现在,就为了一串糖葫芦?”

    小童舔舔唇,神色一闪而过的诧异,“你看出来了?”

    蒋谦点头。

    那猫妖无所谓的撇撇嘴,继续啃他的糖葫芦。

    吃完糖葫芦也不吭声,只是默默的蒋谦到哪他就跟到哪,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最后到了客栈门口,蒋谦终于耐不住发问,“你为什么总跟着我?”

    小猫妖头也不抬,“你笑起来很温柔,像我娘。”

    蒋谦一愣,简直哭笑不得。

    小猫妖又问,“你要去哪?”

    蒋谦想了想,“找人。”

    “找谁?”

    “不知。”

    “那去何处找?”

    “不知。”

    “为什么要找他?”

    “不知。”

    小猫妖埋怨道,“你怎么一问三不知。”

    蒋谦无奈,“我是一问三不知,那请问你老跟着我做什么?”

    小猫妖眨眨眼,“我叫梦鳞,我想和你一起去找人。”

    游荡了一天回到客栈,蒋谦眼睁睁看着那个三花猫化回原形,霸占了他的枕头,蜷着身子呼呼大睡。

    他苦笑,这两天可能是跟好好睡觉无缘吧。

    见那小猫睡的香,趁机揉了一把,毛茸茸的。

    恬然入眠,梦却来的不安稳。

    深山幽谷,杂草丛生,怪树的枝桠张牙舞爪,风一过,影影绰绰,地上横着的树根石头,动不动就绊的人一个踉跄。

    乌云遮住了月华,漆黑一团,四下里安静的异常,脚步踏过枯草的回声空荡荡的,仿佛有人尾随身后。

    远处传来一声声诡异的叹息或者悲鸣,黑暗中似乎蛰伏着什么蠢蠢欲动。

    恐惧直冲脑门,他不敢回头,脚下的步子越迈越快,前方只有一片不见底的黑暗。

    他跑得太累了,弯腰扶着膝盖大口的喘着气,一抬眼,一把枯骨白森森的横在眼前,吓的他往后连退几步,撞进一个怀里。

    他一动也不敢动,听见心脏砰砰乱跳,如擂鼓一般。

    很冷,那个拥抱带着彻骨的寒冷,却让他莫名安下了心。

    仿佛只要在这怀里,一切都不可怕。

    那人身上的锦袍光滑柔软,微凉的长发拂过颈间,带起一阵淡淡的夹杂着些许草药味的香气。

    胸腔里莫名泛起阵阵酸涩,喉咙哽的生疼。

    一个名字仿佛就在嘴边,却无论如何也喊不出来。

    对身后之人的渴望在心中蔓延开来,扎的心隐隐作痛,刚想回身,那影子瞬间破碎在黑暗中。

    蒋谦猛地惊醒,一打挺坐了起来。

    越来越真实的梦境,那些五感六觉都在心头回转,扰的他苦不堪言。

    梦鳞不耐烦的掀起眼皮,见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舔了舔爪子化作人形。

    是个约莫十多岁的半大孩子,性别不太明朗,两只杏仁眼圆溜溜的,灵气逼人。

    蒋谦暗叹,妖精果然都生的好看。

    梦鳞忽然疑惑的嗯了一声,在他身周使劲吸鼻子,蒋谦僵着脖子由着他上嗅下嗅,不一会便耐不住道,“沾着你的妖气了?”

    梦鳞皱眉,面色很是不解,“不是妖气,是鬼气。”

    “鬼气!?”

正文 2。吴家村 一

    蒋谦一五一十的说了那些莫名其妙的梦,和那种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执着。

    说完差不多天也蒙蒙亮了。

    梦鳞并非千年修行为妖,如今年岁尚小,又一直被养在亶爰山,对这些事也是一知半解。

    他刚想舔手,伸到嘴边忽然觉得身为人形这样似乎有点不像话,又放了下来,悠悠的看向窗外,像自言自语一般。

    “你凭着一个梦,就这么笃定的相信吗?完全没有头绪的事情啊…”

    “我能感受到他。”

    “唔,得找个修行年头多的妖精或者高人之类的问问看。”

    蒋谦点点头却没接话,“你真的要一直跟着我?”

    “对啊,我父母都死了,我也不想一直窝在亶爰山,我要浪迹天涯!你看起来就是个滥好人。”

    蒋谦无可奈何,“跟着我吃不饱穿不暖,也保护不了你。”

    “没关系。”梦鳞甜甜一笑,“你带着我就好了,这些我自己来。”

    于是蒋谦携着一只猫,踏上漫漫长路。

    梦鳞年少调皮,一路上乐子不断,逗得蒋谦直笑,走得累了就化回原形趴在他肩头,有他相伴,这没有尽头的路,也没有那么难走。

    转眼又是一天申时,一人扛着一妖走在茫茫荒野。

    天色将黑,蒋谦看向远处,惶惶道,“我们再找不到地方落脚就麻烦了。”

    梦鳞眯着猫眼四下望去,喵了一声表示他也很绝望。

    又行了数里地,暮色四合,夕阳残留一丝余晖,一棵枯树下低头站了个瘦巴巴的老头,寻寻摸摸的好像在找什么。

    蒋谦眼睛一亮,大步流星的走过去,“老先生,请问附近可有处落脚?”

    那干巴瘦的老头闻声抬起头来,吓的梦鳞毛都龇开了。

    那老头浑身都是脏兮兮的深棕色,脸颊深深的凹陷,整个人枯瘦枯瘦的,可是肚子却大得像鼓一样,圆滚滚的挺在一排排肋骨下面。

    蒋谦也愣了,看着那双浑浊的眼睛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夕阳西下,三个物种,六只眼睛,就这样你看我我看你,僵持了许久。

    蒋谦从怀中取出册子,一顿翻找,念了几句咒语,然后从小包袱里掏了些干粮。

    那老头接过馒头,身子轻颤,空洞的脸上仿佛有些激动。

    梦鳞不解,“喵喵喵!”

    蒋谦更不解他的喵喵喵,“…你说什么?”

    三花猫灵巧的跳下他肩头,又本能的离老头远了两步,变为人形,“他是饿鬼,你给他他也吃不到的。”

    蒋谦道,“我稍微有点修行,念了布施咒,他能吃的。”

    梦鳞半天没动静,冷不丁闷声道,“你还真是善良。”

    蒋谦笑笑,“快走吧,黄昏逢魔时,再找不着地儿就要参观百鬼夜行了。”

    就在二人转身离去时,身后传来拉风箱一般难听的声音,“西行二里路,有人家。”

    蒋谦诧异回头,那饿鬼已经没了踪影。

    这村子不算很小,有个十来户人家,到处贴的都是各式各样的符咒,虽然现下家家户户都贴符阻鬼,可是这里多的太不正常了,风一吹,铺天盖地像纸钱似的。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去,一弯玄月发着幽幽蓝光。

    整个村子一丝灯火都没有,黑漆漆的一片,微风夹着寒意,吹的他俩毛骨悚然。

    梦鳞抿着唇,脸色苍白,“好重的怨气。”

    蒋谦心里也毛毛的,“这不会是个荒村吧?”

    梦鳞摇摇头,“有人的。”

    硬着头皮敲了一家的门,梦鳞躲在他身后探着脑袋,蒋谦心说你一个妖精,怎么能这么怂。

    屋内传来的尖叫声在黑夜中炸开,把蒋谦刚准备再敲的手吓的一抖。

    “快滚开!!别来找我!!冤有头债有主啊你找我做什么!!”

    蒋谦和梦鳞面面相觑。

    “我感觉这家人不会开门的。”

    “……我也是。”

    连着敲了几家,他俩好声好气的解释自己不是坏人也不是鬼,但是没有一户能冷静下来听他们说什么。

    垂头丧气的到了村尾,只剩下一个小草屋,里面难得的有一些烛光。

    梦鳞完全不抱希望的踱过去,伸手拍了拍竹门,蔫声蔫气道,“喂…我们真的不是坏人也不是鬼我们真的是路过的借住一…”

    竹门嘎吱一声打开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佝偻着,烛光映着她皱巴巴的脸,映出一片坑坑洼洼的阴影。

    梦鳞瞪大了眼睛,大吼,“鬼啊!!!”

    蒋谦连忙上前一步,朝着他的脑袋就一巴掌,拎着衣襟丢到身后,对老太太深深一揖,“老人家多有得罪,家弟年岁尚小,大惊小怪的冒犯您了。”

    这老太太实在是太老了,脸像一颗大梅干,挤着眼睛打量二人,好一会才让开身子,“进来吧。”

    屋里飘着一股淡淡的霉味,仿佛许久不见阳光的阴湿地窖,死气沉沉。

    没有什么摆设,一张破旧的木头桌子杵在屋中,旁边摆了两把同样破旧的椅子,天残地缺的好像坐上去就会塌,桌上放着一盏烛灯,亮着只有豆大的火苗,旁边放着一个针线盒子。

    角落里的土炕上垫着脏兮兮的棉絮,梦鳞忍不住皱了眉头。

    “这里不太平,明日一早你们就赶紧离开。”老太太指了指灶边的稻草堆,“你们在那将就吧。”

    说完,老太太坐回桌边拿起针线,费力的开始缝缝补补,再没有搭理他俩的意思。

    梦鳞着实担心了一会她到底能不能看见,又觉得这种担心似乎很多余,唉声叹气的坐在稻草上,拍了拍,绝望的不能自拔。

    蒋谦笑话他,“后悔了?”

    梦鳞倔强的别过头,仰头躺了下去。

    第二日清晨,梦鳞伸了个懒腰,迫不及待的冲出茅屋,阳光包围着身子,有一种苦尽甘来的舒适。

    村子里却依旧鸦雀无声,家家户户大门紧闭,大白天的和晚上一样死寂。

    若不是能闻到人气,梦鳞都要怀疑这里是不是真的是个荒村了。

    不对,不只是没人,连飞禽走兽都没有,烈日当头,整个村庄却鬼气森森。

    怎么想怎么不对劲,梦鳞咦了一声,转头冲进茅屋。

    “喂喂,蒋谦,这不对劲啊!”

    “叫哥哥。”

    “……”

    蒋谦正在替老太太穿针线,见他神色不安,便问他怎么了。

    “屋外没有人,一个人都没有,不对,什么都没有,猫猫狗狗小麻雀,什么都没有!”

    没等蒋谦答话,老太太哼了一声,“吴家村寸草不生,是报应。”

    因为得天独厚的亲和力,蒋谦总是很讨人喜欢,老太太古怪是古怪,倒也愿意跟他们说上几句,便幽幽说起了三年前的那桩事。

    这个村子里大都姓吴,所以叫吴家村,因为这里的土质十分肥沃,村民们也勤劳,饱食暖衣,偏安一隅,不受纷争祸乱,算是个避世离俗的好地方。

    直到那天段运生家的小女儿哭哭啼啼的站在村头,指责村长吴金坤已经欺辱了她三年之久,用她父亲威胁她,稍有不从就是打骂。

    小姑娘叫段嫣,刚过及笄之年,生的漂亮不俗,在这乡野间十足的一枝独秀。

    那村长也是她的姑父,段氏一个外姓人家,全倚仗着这个姑父得到庇佑。

    而她爹段运生要用一个词形容,那就是孬种,更何况在这种小村庄,村长俨然是个土皇帝,又仗着自家族人众多,明里不敢为非作歹,私下的腌臜事可没少干。

    其实这件事在村长没得手前段嫣就和她奶奶提过,说村长总对她动手动脚。

    她娘亲死的早,这种事也只有奶奶能说。

    可是奶奶听完却竖眉瞪眼的叫她少胡说八道,得罪了姑父害全家无处安身。

    那时她不过十一二岁,吓的再也不敢乱说。

    一天傍晚她独自在河边浣衣,吴金坤不知道在哪喝的满身酒气,摸了过来。

    那年她才十二岁,在香蒲丛中被强bao了。

    巨大肮脏的xing器带着腥臭味刺穿了她,撕裂了她的身体,也撕裂了她的人生。

    她还记得那天的天空是灰色的,香蒲草褐色的种子微微低着,仿佛在向命运服低做小,随风摇曳。

    她谁也不敢说。

    吴金坤边穿裤子边威胁,她就是个被开了苞的烂货,说出去风言风语就能要她全家的命,还有她那个脓包父亲,不想他死就闭紧嘴。

    就这样开始了隔三差五的侮辱,或是在芦苇丛,或是在稻草堆,甚至在村边的枯井旁。

    一晃就是三年,她几乎麻木了。

    后来她发现三个月没有月信,而她已经与村中一个外来的书生订了婚,绝望之中去找吴金坤,却被他一脚踹在肚子上。

    她抬头看着那张因为肥胖而堆积着横肉的脸,鲜血顺着腿流到地上,慢慢洇开,漫过她身边,流到了吴金坤脚下。

    她爹在她姑姑的叫骂声中把她接回家,偷偷买了些药,就随她自生自灭,活过来就活,就算死,也不能让人知道她这伤风败俗的事。

    而他自己,连个屁也没敢跟吴金坤放。

    段嫣醒来后万念俱灰,名声也不要了,想着大不了和这畜生同归于尽,再不济弄得他身败名裂也好。

    所以,发生了村头的那一幕。

    可她到底是低估了人性的恶。

    没有一个人替她说话,反而都指指点点说她是个狐媚子,长了张妖里妖气的脸,小小年纪就会勾引男人。

    美是会被嫉妒的,村里的姑娘们早看她不顺眼了,那个外姓书生长的俊美又很有见识,大家本来就在眼红这桩婚事。

    那些一直渴望而不可求的男人们更是掩饰不了亵渎龌龊的眼光,嘲弄着说她平时看着清高,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还不是个人尽可夫的小贱货。

    传着传着,就变成了争相吹嘘自己也睡过她,活神活现的描述着她在床上有多么风骚。

    大概就是得不到的,诋毁了心里就会舒坦。

    就连最亲的亲人,也是缄默。

    姑姑冲到家中撕扯她的头发,说她是扫把星,狐狸精,想害她们一家家破人亡。

    嫂子叫骂着让她滚出去,别在这连累满家清誉,被人说三道四。

    那个曾说着要休且待青山烂的人,更是头也不回的抛弃了她,眼中的鄙夷宛如利刃般将她片片凌迟。

    最绝望的绝望是什么感觉,大概没有人比她更明白了。

    她在一个月圆之夜跳井自杀。

    尸体被捞上来的时候泡的鼓鼓囊囊,肿了好几圈,发着灰白色。

    围观的众人破口大骂。

    脏东西,死了还要脏掉一口井。

正文 3。吴家村 二

    说到这儿,老太太脸上的厌恶难以掩饰。

    “然后就开始闹鬼,大白天也闹,她怨气太重,一般的镇鬼符对她也毫无作用,先从她家里人开始遭的殃,一个个死状凄惨,她嫂子的脖子都给拧碎了。”

    “后来是那个书生,在井边被碎尸万段,男人吗,喜欢你的时候什么誓都能发,她也只是让他履行了当初的誓言。”

    “再后来是那些戳她脊梁骨的人,一个个不是被拔了舌头就是剁了命根,她太凶了,村子里人心惶惶,倒是那个村长,仗着有几个臭钱,请了一群术士镇宅,迟迟没有遭报应。”

    “当初,她被一群女人抓着头发骂浪货,我曾替她分辨过几句,她便从来没祸害过我。”

    老太太长长叹了口气。

    蒋谦听完低着头,久久不能平静,心里说不上来的不是个滋味。

    梦鳞气的眼睛发红,狠狠拍了一下桌子,“罪魁祸首还逍遥法外!我们不能袖手旁观!”

    老太太却笑,“谁都知道村长不死她的怨气就散不了,可是谁也拿他没办法,你们俩个外乡小子有什么能耐。”

    梦鳞就不服气了,“老人家您等着瞧吧!漂亮姐姐的事我管定了!”

    可是到晚上梦鳞就后悔了,雄心壮志被阴风一吹,散去了大半。

    蒋谦配着临渊剑,静静坐在井边。

    一身白衣青衫,银发以一根素簪绾起,整个人如覆霜雪。

    段嫣身死之地怨气冲天,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这怨气所感,蒋谦只觉阵阵压抑,那些不愿去想的事情失控的涌上心头。

    月光阴惨惨的洒在地上,四周了无声息。

    炎炎夏日竟然如寒冬一般,大概段嫣断气时,井水也是这样的冰冷彻骨吧。

    霎时间平地卷起阴风,井中传来阵阵夜猫似的哭声,在静谧的夜里惊心动魄。

    梦鳞又炸了毛。

    蒋谦紧紧握着轻颤的临渊剑,强作镇定。

    要来了。

    一团黑气骤然合拢,夹着凄厉的惨叫袭向蒋谦。

    他拔出临渊直刺黑影,剑身莹白的光芒瞬间就被吞没,黑影却只是顿了顿。

    蒋谦心中大惊,想着这回真是托大了,这鬼太厉,阻挡一下谈条件的机会都没有。

    梦鳞化形为猫,一双眸子精光闪闪,一爪撕开了一片黑气。

    哭声更加尖锐,直贯入耳。

    蒋谦集中心力默念金光神咒,驱剑连斩数次,终于将黑气化去几分,自己却被裹在其中住无法脱身。

    窒息般的绝望乱了他的心神,意识一点点被吞噬。

    心里憋屈的难受。

    好像有人在说,死了就好了吧,活着这么累。

    被斥为妖孽,被斩杀于祭台,父母却袖手旁观。

    一路上做的那些好事,又得到过什么?

    世人的恶意,比鬼怪可怕太多。

    这三年,看了人世间太多的不堪。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人性本恶。

    握剑的手松了松。

    人心如此险恶,为什么还要做人。

    唯一的信念不过是相信有人在等着他,

    一路寻找着却一无所获,他一直坚持的真的只是黄粱梦境,他蠢到当真了。

    那梦里的人…

    梦里的人!

    神思陡然清明。

    因为那梦里的人,就是他一直坚持的理由。

    梦鳞在黑影之外猫急跳墙的挥着利爪,想扑过来救他。

    蒋谦闭了闭眼,努力唤回神志,咬着牙艰难道,“…我们…是来替你报仇的!”

    黑影丝毫不为所动。

    “段嫣…你不想报仇吗!我能帮你!”

    身周的压迫感一松,蒋谦知道有戏了,连忙趁热打铁,“你不必作茧自缚!这样只会怨气越来越重永世不得超生!为了那种人你不值得!”

    黑影渐渐化作人形,浑身湿漉漉的滴着水,一双血红的瞳孔瞪着二人。

    梦鳞弓着背,警惕的与她对峙着。

    “你骗我!你们都想骗我!”

    要不说鬼哭狼嚎,这声音真的是太难听了,娜诵木

    蒋谦理了理思绪,“我就是为了此事才来找你,不然大半夜谁会来这送死,半月之内我一定把他交给你处置,只是你不可再伤及无辜,这些日也不要出现,让他放松警惕,我也好做些。”他似乎觉得不够有说服力,又语气坚定的补充道,“作恶必得报应,你相信我,现在我也没法证明什么,半个月内给不了你交代,你再掐死我。”

    精疲力尽的回到茅屋,老太太已经睡下,二人倒在稻草堆上,惊魂未定。

    “下次逞能之前我一定
返回目录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