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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良心不会痛吗-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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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张脸,说我也不懂,让我这趟不用去了。”
  林裴看了林夫人一会儿,半晌才缓缓道:“是吗?”
  林夫人虽然没说什么,可明显是有些委屈,摸着猫半天,又闷声道:“他那学校在帝国排不上什么号,规矩却很多,那学校还是当初他自己选的,我给他选了别的他不要,就是非要去那学校,我打听过了,他同学爸妈都是学音乐的。”林夫人似乎没再继续说下去,结果没忍住,她低声道:“正好我这段时间忙,我也懒得去了,国会和协会的事够我忙的。”
  林裴看了她一会儿,心里头有了数。林沛那学校怕是个艺术类学校,从他对帝国教育界的了解,所有的专科艺术类学校,影响力全是三流开外。艺术与政界说到底不一样,林沛那学校校长亲自打电话通知林夫人邀请她去家长会,这是看在林家在政界的影响,而林沛说林夫人不懂这些,那是在说她艺术素养不够。
  林裴吃着东西忽然道:“正好我这段日子有空,要不我去趟他学校吧。”
  林夫人刷一下抬头看他,“嗯?”
  “我去看看他们学校的家长会,爸不在家,你又不想去,到时候他一个人在场怕是要尴尬,我去看看,要是有点什么我顺手帮他处理了。”林裴望着林夫人。
  林夫人先是惊喜,随即又怔了下,“好倒是好……”
  林夫人对林裴还是有些了解的,林裴心眼绝对比林沛多,林裴小时候,林家人都说林裴蔫坏蔫坏的,她心里头隐约觉得不安,可难得林裴提个事儿,她也不好拒绝,半晌才道:“他还小……”
  林裴笑了下,“我知道,我会多照顾着他的。”
  林裴都说到这份上了,林夫人也不好再说什么,点点头,低声道:“那我放心,那我就放心了。”
  林裴没再说话,继续吃东西,不知道是想到些什么,他忽然笑了下。
  林沛开家长会那天正好是周末,是林裴和何鹤约好了的聚会日子,林裴和林斯闹了一回,也没心思去了,打了个招呼,说是要去参加家长会,结果一帮人嚷嚷都要去,林裴惊了下。
  周末,林裴穿了件长风衣就出门了,他本来就生的好,稍微拾掇下挺精神的,他随手从兜里掏出眼镜,湛蓝色的那只眼睛隐在了镜片下一下子成了正常的黑色,他想了下,又非常稳重地从林雪声的柜子里给自己挑了条花色的领带。
  小玫瑰临时勾搭了上个富二代,没空来了,陈如似乎不高兴,也不来了,裴骁对这种事没兴趣,夏南倒是想来,可惜两人在出任务,倒是白骁和何鹤准时到了,何鹤正在吃着什么东西,一瞧见林裴的打扮,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有种预感,林裴怕是瞧那小崽子非常不顺眼。
  果然在学校一见面,林沛瞧见戴着花领带坐在他位置上打量他小提琴的林裴,眼神都不对劲了。
  “你来干什么?”
  林裴对着他笑笑,“我来参加你的家长会啊。”
  林沛的脸色更难看了,面部肌肉都在抽搐。
  林裴忽然道:“我刚来的路上碰着你同学的家长了,他们都夸你呢,你那小女同学一提到你,眼睛都亮了。”他对着林沛笑道:“妈就一小女孩性格,软的不行,你欺负她干嘛?”
  “关你什么事?”
  林裴瞧了他一眼,“你要是真有本事,敢在林雪声面前说那番话,那我就不说你了。”
  “不关你的事!”
  林沛压低声音,一面是觉得林裴丢人,一面又不敢大声说话,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你!”他竟是说不上来话,低声质问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听说你成绩非常好。”说着话林裴从兜里掏出稿纸,林沛一看见这么原始的东西眼睛都直了,他看见林裴伸手把那稿纸压了压。
  “我水平也不高,我也是路上和你同学聊了才知道你确实很优秀,我临时写了段稿子,准备上台给你们学校领导讲段话,我……”他话还没说话,林沛刷一下夺走了那纸,看了一眼林沛就开始喘不上气。
  林裴笑道:“对于你这么优秀,首先我替你感谢了下爸妈,其次,我替你感谢了些下你学校诸多老师与领导,当然,其中这也离不开同学的关爱与帮助,你自身还有很多不足,今后一定多多改善,对了,我刚在校门口就认识了好几个想和你做朋友的女同学,她们和我说了点情况,有些我还没列上去。”
  旁边的何鹤忍不住插了一句,“最后,我们相信,今后你一定会拿出更好的成绩回报社会,一定不辜负父母同学师长对你的期待。”
  林沛浑身都在止不住地颤抖,他盯着林裴,简直毛骨悚然,咬着牙半天,他终于道:“你想怎么样?”
  林裴笑了,正好一个女老师瞧见林沛的位置上有人,忙惊喜地走过来,林裴忽然一把扯过林沛,对着那年轻女老师笑了下。
  那女老师对林沛的家世隐隐约约知道些,不清楚,正是因为不清楚,她知道这孩子来历绝对不简单。上面吩咐了,这家人一定要好好招待,她原来收到消息来得应该是林沛的母亲,可没想到会是个年轻男人。她走上前来,“您是……”
  “我是林沛的兄长。”林裴抓着林沛的肩笑了下,“您是?”
  女老师忙道:“林先生您好,我是这班里的老师之一,我是教外语的,我姓兰。”
  何鹤一直在后排看林裴逗林沛,这会儿终于凑上前来道:“兰老师您好您好,坐坐坐。”
  “这位先生是?”
  何鹤道:“我是林沛的大伯父,兰老师您好,您赶紧坐!”
  兰老师分明很惊喜,之前还惴惴不安怕林家人脾性不好琢磨,结果见林裴与何鹤都非常客气,而且年轻没架子,心一下子放下来了。何鹤道:“我们家沛沛在这儿读书没给您惹麻烦吧?”
  “没有没有!这绝对没有!”她看了眼被林裴环着的林沛,道:“林家少爷学的非常好,我们学校老教授都对他赞不绝口的。”
  “叫什么林家少爷啊!多见外!就叫沛沛!”
  林沛的脸渐渐涨成了猪肝紫。
  林裴抓紧了林沛,道:“嗯,兰老师您别见外。”他一把捂了林沛的嘴,把人往怀里一带一抱,对着兰老师道:“我家林沛在你们这上学,多亏你们照顾了。”
  “没有没有!林家少爷,沛、沛沛他非常好,您说的这些都是我们当老师的该做的。”
  “兰老师啊。”何鹤凑上去道,“我和沛沛他哥就是想了解下沛沛平时表现怎么样,他没给你们添麻烦吧?”
  “那绝对没有,林家、沛沛是个非常优秀的同学!绝对没有给任何的人添麻烦!”
  林沛剧烈挣扎起来,林裴死死把人压在怀中,又道:“兰老师,我听说我家林沛在学校和同学关系不怎么好,是有这情况吗?您能给具体说说吗?”
  兰老师一听,“林先生,确实是有这情况,”她看了眼被林裴抱得死死的林沛,有些不知道这话在孩子面前说是不是合适,想了半晌才道,“林、沛沛的性格比较内向,不爱和其他同学打交道,不过您放心,孩子小时候都有些内向,这点是可以慢慢改变的,我们一直在积极引导。”
  “那老师我们家沛沛可就麻烦您多照顾了,我们做长辈的都担心沛沛交不到小朋友,在学校一个人孤零零的。”何鹤对着兰老师道,“小孩子一个人孤零零的多可怜啊,我和他哥哥想想心里都难受。”
  兰老师立刻道:“这个您放心,我们一定重视,不瞒您说,我们学校对同学的人际交往关系一向都是非常重视的。我会给他多安排些小朋友坐在一块,让他们多沟通交流,培养感情。”
  何鹤又道:“多安排点女同学,我们家沛沛喜欢女同学!”
  林沛忽然狠狠地咬了口林裴,林裴一时不察,给这小崽子咬了口血,他低头看了眼气得浑身发抖的林沛,笑笑没说话,对着那有些懵住的老师道:“兰老师,我家林沛平时在学校听老师的话吗?”
  “沛沛是个非常优秀的同学,尊敬师长,爱护同学,那是公认的,这点您放心,我们不管是老师还是同学都非常喜欢他。”兰老师正说话,忽然惊叫出声,“林先生您的手……”
  林裴低头看了眼,小崽子牙口真利,血都渗出来了,他看了眼何鹤,何鹤立刻道:“没事,我们家沛沛就喜欢咬他哥哥的手,越喜欢越咬,小时候都靠着这磨牙呢!兰老师您别见怪!”
  兰老师诧异道:“是、是吗?”
  何鹤道:“可不是,你看,还在咬。”他抬眼看了眼林裴,声音低了下去,“血都滴衣服上了。”
  林裴对着兰老师笑笑,“属狗的,好这一口。”
  林沛的眼睛一瞬间跟狼似的,绿的发青。
  好不容易兰老师走了,林裴刷一下松开了林沛,林沛被他推了下,松了口,林裴看了眼自己一手的血,也没生气,反倒笑了下,何鹤从一旁的白骁兜里掏出止血剂给林裴喷了点,看了眼气得攥紧拳头的林沛,幽幽笑道:“你哥有凝血障碍,你是想咬死他呢?”
  林沛气急败坏地说了句“关我什么事?”一抬头瞧见林裴掀起眼皮看他,他竟再是吼不出东西,整个人一直在抖,眼泪忽然就掉下来了,忍都忍不住。
  林裴看了他一会儿,半晌才道:“哭什么?”
  “你们欺负人。”林沛嗓子都是哑的。
  “谁欺负你了?还给你安排女同学做朋友呢。”林裴笑了下。
  “你们欺负人!”
  林裴瞧了他半晌,笑了笑,伸出手摸了下林沛的脑袋,“妈那天也偷偷哭了大半个晚上,你说她什么也不懂,你嫌她在外头丢你的人,嗯?”
  林沛一直在忍眼泪,闻声忽然抬头看林裴,林裴抬手轻轻扯了下领带,把那张稿纸夹在了桌子上小提琴的弦中,轻轻一声响,“她对你好,你别跟没瞧见似的,再有下次,”他看了眼林沛,没再说下去,警告却没少一分。
  林沛被他那一眼看得猛地止住了哭。
  何鹤瞧了眼林裴,林裴收了神色,林沛都哭成这样了,他也不可能再给他难堪,毕竟是他亲弟弟。他见好就收,瞧林沛还在红着眼盯着他,心里觉得好笑,起身走了,何鹤也跟着林裴离开了。
  两人离开后,林沛站在原地,哭倒是没再哭了,一张脸上全是泪痕,他抽噎了下,忽然用力地别开了视线。
  林裴与何鹤离开学校后,何鹤要回去继续处理公务,告别后,林裴自己一个人在街上走,不知道想到些什么,眼神有些飘忽。
  他去了趟军部采购处。
  接到索亚电话的时候,他正在军部的超市里挑东西,他打算回去找林斯,顺便带点东西回去填满真空储藏柜,一接到电话他就懵了,索亚和他说,林斯开着会忽然吐血,林裴脑子空白了一瞬间,人还没反应过来,直接往外冲,一到医院气都没喘匀,直奔电梯,在电梯里他后背都有些止不住地发凉。
  他浑身都是冷汗。
  电梯一停,他就往禁区跑,正好医生出来,他直接越过医生冲了进去,一推开门,看见林斯也不知道是睡的还是醒的,躺在床上没动,林裴心脏直接停了一拍,腿一软差点就没站住。
  确定林斯只是睡过去后,林裴定了半天,仍然觉得自己有些晕,他忽然退了出来,那医生有些没反应过来,一抬头就看见林裴挡自己跟前了。
  “将军他怎么了?”
  “先生你是?”
  “我是他弟弟。”
  医生看了眼一旁的警卫,瞧见警卫没反应,这才翻了下虚拟数据,低声道:“胃出血,有点严重。”
  林裴的脸刷一下白了,反倒是医生被他的脸色吓着了,安慰了他一句,“已经做了手术,脱离危险了。”
  “怎么会忽然胃出血?”
  “这涉及到军部高层领导人的身体状况,属于军部高级机密,我们只能依据目前掌握的资料只能大致推测,高强度的工作,不规律的作息,巨大的压力都是原因,不过直接原因是长时间停止摄食。”
  林裴反应了半天,终于骂了一句“操!”
  他再次进屋的时候,林斯还睡着,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放轻脚步才走上前去,林斯的脸色相当差,林裴的心脏一阵阵地抽,瞧了大半天,终于忍住了,什么也没说,抬手把房间里的光线调暗了几个度。
  林裴心中是有火的,可一下子全熄了,他将手放在林斯的枕头上,手竟是不怎么敢碰他。
  林斯是傍晚醒过来的,一睁开眼,他就顿住了。
  林裴正盯着林斯的手,听见窸窣的声音立刻抬头看了眼,心莫名就软了,一点脾气都没了,“醒了?”他伸手扶了下林斯。
  林斯盯着他顿住了,似乎没怎么反应过来。
  林裴刚想说“你再躺着歇会儿”,下一刻却没忍住,抬手把人抱住了,有些后怕又有些依赖。
  林斯僵了下,不知道是个什么反应,总之没动静,终于,他轻轻将下巴搭在了林裴的肩上。两人谁也没说话,林裴感觉到林斯把头搭在自己的肩上时,用力地将人勒紧了,像是在汲取着什么,他没再放开林斯。
  “你怎么来了?”林斯问了一句。
  “收拾东西刚准备回来给你做饭,听索亚说你开着会吐血。”林裴低头,“你要吓死我?”
  “我没事。事太多,忘记吃东西了。”
  林裴抓着他不放,一个字也没说,忽然又用了力,林斯似乎顿了下,抬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将人揽住了,“我的错。”林斯低声问道:“还在生我的气?”
  “没有。”林裴抓着林斯的胳膊。
  林斯瞧他闷闷的样子,把人抱住了,“没事了。”他没再说话,不着痕迹地轻叹了口气。
  林裴在医院住了一段日子,专门照顾林斯,他头一次照顾人,倒也像模像样。林斯确实是太累了,军部那群人从前私底下说林斯是机器,可林斯终究不是机器,即便就算他是机器,那也需要维护与保养。林裴看着林斯堆在床头的纸质文件,用大拇指与食指粗略量了下,有些目瞪口呆,半米多高,就一个上午的量,还只是纸质版,没算上电子版。
  他趁着林斯没注意,抽出一份看了眼,几乎全部都是密码与术语写的,后面附着表格与建议,他拧着眉看了两分钟。
  坐在病床上的林斯翻着东西,抬头看了傻在原地的林裴一眼,忽然笑了下。
  林裴犹豫着问他,“你都能看得懂?”
  林斯顿了下,轻轻点了头。
  林裴有些尴尬,半晌才道:“那你挺不错的。”他想了半天又问,“你能看得完吗?”
  林斯又顿了下,轻轻点了下头。
  “不错的。”林裴点头,将抽出来的那份文书默默塞了回去,“挺好的。”
  林斯看了林裴一会儿,低声道:“这些事以后会逐步交由国会与后座议员处理。”
  林裴点点头,在林斯身边坐下了,低头替他收拾他看完的那些文件,忽然低声道:“你那几天怎么就生气了?我都不知道我哪儿招你了。”
  林斯想了很久,“我没有生气,我只是有些担心。”
  “担心什么?”林裴抬眸看着他。
  林斯一下子没说话。他与林裴的关系最开始就是源自性与征服欲,林裴那时候年纪太小,什么都没有经历过,受不了一点诱惑,他见着林裴第一眼起,他就知道林裴会跟着他走。那个年纪的少年都这样,浑身上下都是无处安置的躁动与过剩的荷尔蒙,疯狂地追求新鲜与刺激,容易臣服也容易背叛,没有丝毫的心计,单纯而善良,是的,单纯而善良,从心理到生理都深深地依赖着自己。
  可他自己清楚,即便那时候出现在林裴面前的不是他,林裴依旧会陷进去,林裴说他与拉斐尔上了床,他是相信的,林裴天生无法抵挡这一类人。当性与征服欲在日复一日中消磨干净,他渐渐不安起来,这辈子他经手的事情很少脱轨,可林裴一直出意外。
  林裴等了半天,问了一句:“你怎么不说话?”
  林斯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转开了话题问道:“最近做心理辅导,有没有想起些新的事?”
  林裴先是愣了下,随即和他说了,都是些很小很琐碎的事儿。两人聊了一阵子,林斯继续看文件,林裴在一旁收拾文件。
  期间林斯抬头看了眼林裴,林裴在查看监测仪,修长的手指轻轻点着数字,认真而专注。
  *
  林裴表面上不追问,实则心里还是有些疑惑,他没问林斯,他去问了索菲亚,索菲亚是他心理女医生,军医出身,有一副温柔的嗓音。
  他把这事儿和索菲亚说了,又低声道:“你说我是不是哪里没做好?”
  对面沉默了许久,低声道:“情感是需要表达的。”
  “什么?”
  “小少爷,你爱将军吗?”
  林裴差点没拿稳通讯仪,心道这不是废话吗?僵硬了半晌才道:“我……我挺喜欢他的。”
  索菲亚笑了下,林裴难得害羞,她没再继续追问,而是低声道:“小少爷,你在乎将军,你必须把你的情感表达出来,情感是需要表达的。”
  林裴懵了半天,“林斯他不需要我说这些吧?他知道的。”
  “情感需要直接而明确的表达,所有的付出都渴望着回应。”索菲亚低声道:“为什么不试一试呢?只是一句话而已。”
  林裴一时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不一会儿,邮件箱滴了一声,索菲亚给他发了本电子书。
  *
  林斯出院那天,林裴与军医谈了两个多小时,把记录事项都背了下来。
  林斯看着他忙前忙后,忽然说了一句,“你跟着我去办公处吧。”
  林裴闻声一顿,“不好吧?”
  “没事。”
  林裴本来就有些不放心林斯的身体状况,又担心他离开自己的视线后继续没日没夜的工作,犹豫片刻,点了下头。他跟着林斯去了军部。
  房间宽敞干净,书架上全是多重加密的电子档案存档,下层是纸质文件。书桌上摆着文件与档案,还有个木质的相框,林裴拿起来看了眼,是张照片,照片上他穿着件军绿色衬衫坐在阳台上逗猫头鹰,一只湛蓝的眼荧荧地盯着紧锁的玻璃窗外。
  林裴摩挲了那照片一会儿,轻轻放下了。
  林斯进来的时候,林裴在柜子前站着,柜子里摆着几瓶从来没开封过的酒与不知名针剂,他正在查看成分表。
  林裴扭过头看他,“你没事给自己打镇定剂干什么?”
  “助眠。”
  林裴点了下头,把那堆针剂收拾起来扔到了垃圾桶中,又去查看那两瓶酒的成分表,林斯看着他的动作,没说话,果然他看见林裴检查完后把酒也扔到了垃圾桶中。
  中午的时候,林斯瞧见林裴手中多了本不知道从哪儿来的电子书。
  基本上林斯办公的时候,林裴就拿着那本电子书坐在那儿看,不时嘴角抽搐一两下,然后硬是逼自己继续看。林斯处理公务时偶尔抬头看他,能看见林裴的脸上露出某种惊叹与难以置信混合的奇异表情。
  开完会后,林斯和林裴一起往家走,两人在车上的时候,林斯看见林裴还在看那本书,似乎还在默背着什么。
  回到家,林斯看着即将撞上玄关处玻璃的林裴,伸手拉了下他,林裴回过头看着他。
  “谢谢。”
  林斯有些顿住了,半晌才道:“小心点。”
  林裴收了书,“哥,我有几句话想要告诉你。”
  “什么话?”
  林裴沉默了大概两分钟,“没什么。”他回过身继续往前走。
  林斯伸手抓住了回身继续往玄关处玻璃上撞的林裴。
  入夜前,林斯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继续看书的林裴,走进浴室,水已经放好了,他正解着衣服,忽然光线暗了下去,他手上的动作一顿,一只手从腰侧伸过来帮他解金属扣子,浴室一片漆黑,林斯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于是站着没动,任由他解着衣服,“怎么了?”
  “我有几句话想和你说。”
  “什么话?”
  没等到回应,林斯被拽得退了两步,背抵上了浴室的墙壁,他看着面前的人,随即感觉到林裴吻了上来,用力的,侵略性极强的,压在了他身上,扣子崩开了,林裴还说了句“对不起”,他感觉到林裴似乎有些紧张,轻轻抚着他的背,从兜里掏出润滑剂递过去。
  林裴捏着润滑剂明显愣了两秒,“不是……”
  林斯低头吻他,手抚着他的后颈,果然听见林裴的呼吸声一下子乱了,时而急促时而断断续续,浴室中温度升高,光线暗下来,直到哐当一声林斯狠狠撞上墙,黑暗中他看着那双眼,看着林裴眼中的情。欲一点点烧上来。
  “操!”林裴终于骂了句脏话,理智都快断片了,“我真有话和你说。”
  “什么话?”
  林裴又卡住了,顿了十多秒,他捏着润滑油讪讪道:“很久没做了,我小心点,疼你跟我说一句。”
  “嗯。”林斯点了下头,感觉到林裴扑了上来,他伸手将人抱住了。
  在闷哼与低微的呻。吟中,屋子里响起一句极低极低的“我爱你”,含混得几乎听不清楚发音,林斯刷一下清醒过来,随即愣住了,“你说什么?”
  林裴浑身都是汗,哑着嗓子低声道:“哥,我爱你。”他抚着林斯的背,低声道:“这句是真心话,我……我爱你。”他从林斯身体中退出来,用力地抱住了他,低头吻了下去。这是他的,林裴有些失神地想,他的。
  “哥,我哪里做的不好,你让着我点,我以后会尽力做好的。”他低声喃喃着,伸手勒住了林斯,像是很多年前,他头一次在林家阁楼看见借着日光看书的林斯,那时候他就想抱着他,那天日头打得太好,林斯瞧着浑身都是暖的。
  林裴有些回不过神,安静地抱着林斯,到这时候,反倒有些像撒娇。
  林斯一直没说话,从听见林裴说爱他起,他一个字都没说,他盯着林裴,一瞬不瞬地盯着林裴,黑暗中,他的手有些轻微颤抖。
  林裴轻轻咬了他一口,又抱紧了他。
  次日一大清早,林裴醒过来的时候,坐在床上懵了两秒钟,他有些不记得昨晚是怎么睡过去的了。走出房间的时候,瞧见林斯穿戴整齐坐在桌子前吃早餐,凌晨会议由于国会的接手而取消,林斯的上班时间往后延迟,瞧见林裴在盯着自己,他抬头看向林裴。
  林裴看见林斯的衬衫开着两粒扣子,里面还有他咬出来的齿印,尴尬地轻咳了声。
  林斯把那本电子书推过去,林裴看着封面上《婚姻与情感》五个字有短暂的停顿,他在餐桌前坐下,端起牛奶喝了口,终究忍不住对着林斯解释了一句,“这是本讲心理学的书。”
  林斯点了下头,“我刚看了。”
  林裴一口牛奶差点喷出来。


第62章 
  林裴在军部待下来了,算是给林斯当秘书,往简单里说,帮林斯收拾邮件与整理档案,照顾林斯的日常生活。鉴于他从前在联邦干过文员工作,这工作上手很轻松,没多少难度,没事的时候就变着花样给林斯冲牛奶,如今他已经能够熟练地用牛奶泡沫挤出一圈花来,他实在是喜欢林斯被吓到的样子。
  林斯已经从一开始的惊讶到现在习惯性地从林裴手中接过套着透明防水纸的文件,他去开会,林裴就在趴在一旁的办公桌百无聊赖地玩着游戏等着他,手边是整理得整整齐齐的纸质档案与热好的简单吃食。
  有一次林裴睡过去了,醒来发现林斯在自己面前站着,手正轻轻揉自己的头发,瞧他醒了,他低声问了一句,“一直陪着我,闷不闷?”
  林裴侧着脑袋打量了他一会儿,忽然笑开了,张开手臂朝着林斯,“抱。”
  林斯直接僵住了,摸着林裴脑袋的手也停了,终于,他伸出手轻轻把林裴揽到了怀中,感觉到林裴一动不动也不说话,似乎乖得出奇,不知过了多久,终于,他忍不住笑了下,紧紧压着林裴的脊背将人按在了怀中。
  林裴差点喘不上气,他只知道林斯脾气好又能忍,最近却发现林斯受不了他撒娇,尤其是在床上,他语气稍微软一些喊声哥,林斯浑身都能绷起来,他哪里知道,林斯一辈子的自制力全用在这种时候了。
  林裴忽然挣开了林斯,屈膝低下身去。
  门铃提示声响起来的时候,索亚拿着一叠文件在门口站着,一脸的例行公事,不知道为什么,他比往常多等了一会儿,十多秒的样子吧,门一打开,他走进去,按照往常一样呈交报告。
  屋子里只有林斯一个人,他望了眼索亚,面色不变,眼神却似乎有些异样。
  索亚莫名觉得哪里不对劲,一种越来越强烈的直觉让他比往常要更早地结束了报告,退了出去。
  脚步声一远离,林斯低头看蹲在办公桌下面的林裴,“走了。”又问他,“你藏起来干什么?”
  刚刚林裴跪下去,林斯还没反应过来,门铃就响了,他看着林裴刷一下躲到了办公桌下,从那一个动作他看出来林裴这些年确实老本行干得不错,没发出一点声音,迅速而利落,一躲进去林裴似乎也懵了,似乎不明白自己躲着干什么,一双眼茫然地看着林斯,直到索亚推门进来。
  此时屋子里只剩下两人,林裴蹲在桌子下看了林斯一会儿,“我……我帮你做吧。”
  林斯伸手拉他起来,手却被抓住了,下一刻,林斯愣住了,林裴颤着手去解他的皮带,一瞬间林斯终于意识到林裴打算干什么了,他一时震惊地没能说出话来,抓着林裴头发的手瞬间收紧,推了一下没推开。
  说实话林裴有些没想到事态的发展,他一直想看林斯失控,但他没想到林斯能失控成这样。在他快窒息的时候,他稍微往后撤了点想喘口气,林斯一直望着他,一双漆黑的眼瞧不出任何的东西,忽然他抓着林裴头发的手缓缓用力将人压了回去,“别动。”那声音沙哑而低沉。
  在到达临界点的时候,他扯着林裴头发的手猛地用力往外,粘稠温热全部喷在了林裴的脸上,他盯着林裴看,手一点点插入他的头发。
  说实话林裴有些懵,还没来得及多想,头又被林斯压了下去,喉咙被死死地顶着,几乎有种生理性的窒息感。
  林裴觉得林斯这可能是疯了。
  门铃声再次响起来的时候,林裴还跪着,他清楚地记得林斯射了三次,最后一次卡着他喉咙逼着他咽了下去,他正想着,猝不及防地被林斯抓着头发推了出去,直接哐当一下撞上了桌子,条件反射他又躲到了桌子下,一时呛得要命,咳嗽声却压得极死,他还记得林斯是个要脸的人。
  就算林斯不要脸他还是要的。
  去而复返的索亚在林斯一瞬不瞬的注视下,说明了来意,有份文件拿错了,拿的是复印件,不是原件。他把文件补上了,退了出去,不知为何他在出门的那一瞬间猛地松了口气。
  林斯立刻低头看林裴,林裴正在引着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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