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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出魔入佛-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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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音选的这个方向,正好是五色幼鹿原本所在的地方。现在净音这么一靠近,五色幼鹿就只能站起身,委屈地低鸣一声,转到净涪的另一侧去。
净涪对着净音笑了笑,抬起手在五色幼鹿头上安抚地摸了摸。
净音看着净涪的动作,眼中带了一点疑问。
净涪搭在五色幼鹿头上的手稍稍用力,五色幼鹿意会,头上辉耀的五色光华扩散,将净涪连带着净音一起带入了它所隐藏的虚空中。
净音瞪大双眼看着突然出现在净涪身侧的幼鹿,又看了看周围,难以置信地问道:“这是,坐骑?”
净音看见五色幼鹿,当下就明白了为什么净涪能够这么及时地赶到。但他也完全没有想过,净涪居然已经有了坐骑?而且看这鹿鹿角上那神光,这绝对不是一只普通的灵鹿!
净涪摇了摇头。
这才对嘛。
净音想了一下,又试探着问道:“新结交的朋友?”
净涪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侧过脑袋去看五色幼鹿,五色幼鹿摇晃着脑袋蹭着净涪柔软的掌心,玩得很是欢乐。
净音看着净涪和这一只幼鹿,眼神柔和,却不再细问,反倒是催促着净涪:“行了,见过就可以了,快将我放出去。我们两人现在这个样子,怕是得招惹他们两人怀疑。”
对于外头的皇甫成和沈妙晴,净音是实在没有好感。
沈妙晴一个魔道女修,净音又因她几乎丧命,净音能对她有好感才怪。至于皇甫成,那就更别提了。
净涪点了点头,五色幼鹿无须净涪示意,蔓延铺展开去的五色光华收起,将净音和净涪送了出去。
净音和净涪的消失确实引起了皇甫成和沈妙晴的注意,但皇甫成看了看净音净涪两人的脸色,却压根不敢多问。而沈妙晴更是没有任何立场,只是缩在皇甫成身后。
净音已经懒得去理会皇甫成了,他对着净涪点点头,弹指布下禁制将他们师兄弟两人保护起来,便在净涪身侧一个空置的蒲团上坐下,闭目入定去了。
净涪倒是对着皇甫成点了点头,才再度闭上眼睛。
沈妙晴看着这两人的动作,又用眼角余光注意着皇甫成,伸手微微用力扯了扯皇甫成垂落地面的袍袖。
皇甫成转过头去看她,却见她眼含不安,怯怯地问道:“公子,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虽然想到这个问题就头疼,但眼见得沈妙晴如此不安,皇甫成还是忍不住心软。叹了口气,他放柔了语气安抚道:“两位师兄都是好人,你别太担心,他们不会为难我们的。”
沈妙晴哪儿能信,但见皇甫成脸色难看,却还是费心安抚她,纵然再不安也从心底里泛起一阵阵甜意。她弯着秀眉笑了一下,荡漾的眼波流转,带出无边曼妙滋味。
皇甫成心神一动,脸色也好看了几分。
净涪净音却不理会他们,一人静坐入神,体察自身,一人沉入定境,自省己身。一人两人的,可都忙碌的很,哪儿有功夫去关注皇甫成和沈妙晴这两个外人?
净涪入神自不必再提,却说净音。净音在定中,一一回照己身。
事实上,净音这一次会在李昂和沈定手中落得个重伤昏死的下场,最关键的原因,还是净音自己。
净音修微,于漫漫俗世渺渺红尘中,在人心微妙之间,窥见我心光明,证见菩提。
他的修行,讲究一个清字。我心清明则无惧红尘滚滚,无畏俗世滔滔,反而更能从这红尘俗世中增长智慧,印证微妙佛理。
但关键时,此刻的净音清净佛心里被搅起了一片涟漪,在这涟漪未曾平息之前,净音心境就始终存在着一大破绽。
净音在心底叹了口气。
佛门和道门乃至魔门其实是两种不同的修炼体系。道门魔门修身修神,还能勉强划分到一处,但专注修心的佛门无论如何生拉硬凑都和它们凑不到一起去的。也因此,道门和魔门还能通用一套修为境界,但佛门却是单独划分。这也是当年为什么在佛门独尊一界的情况下,道门和魔门能够联手相抗的原因。
然则佛门道门魔门到底共处一界,相互之间或有明争或有暗斗,多少年比拼下来,无法在修为境界上划分出层次,但在战力上,还是能够摸索出大体的规律来的。
修为浅薄眼力不到的修士不知究竟,只大体上将佛门和道门魔门划归到一起去。譬如将佛门未开悟之前的弟子和道门魔门尚处在炼气期的弟子归到一处,又将那些已经凝就舍利的佛门僧众和筑基期修为以上的道门魔门修士相提并论。
按他们的说法,一位凝就一颗舍利子的佛门僧众可以和筑基初期的道门魔门修士比肩,而凝就了两颗舍利子的,也堪比筑基中期的道门修士。
以此类推,凝结十颗舍利子的佛门僧侣,已经能够元婴中后期的修士。
可实际上,这种说法简直荒谬,更可称滑天下之大稽。
道门和魔门修士的战力确实和他们的修为挂钩,一般而言,他们的修为越高,战力越强,这是普天万界公认的事实。但佛门僧侣却不同。
佛门僧侣修心修念。与修身修神的道门魔门修士相比,佛门僧侣不修神通,但神通自明,及至后来,神通更会随着他们的修为增长而增长。是以佛门僧侣对敌的手段十分单一,无非就是佛经、咒文、手印之类的。但由不同境界的僧侣使出,那手段的威能距之大绝对能让人咂舌。
同样的一个大手印,要是换了小师弟使来,那沈定如何能像这一次那样硬抗下来?
净音想到自家越来越看不清的小师弟,心里既是骄傲也是惭愧。
他还是师兄呢,现在和小师弟的差距却是越来越大了,如果再不努力,以后可就一定要被小师弟远远地抛在身后了……
那可不行!
净音咬牙,心念一动,定中灵台胜景换做了一处一院,院中昏暗的正房里,一位年过八旬的老妇人躺在床榻上,明明满脸病容,气虚话短,却还是喃喃地低声唤着:“小三儿……小三儿……”
净音木站在原地,看着病榻上的老妇人,不敢往前半步。
他的母亲,早在三月前就已经病逝了啊……
不说净音正在为再见沈定做准备,却说沈定自离了山寺之后,便快速返回了他暂居的府邸。
才刚进得门去,沈定便对着迎上来的管事吩咐道:“去,给我查一查妙音寺那边是不是又有别的动静?”
那管事是跟着沈定自天魔宗那边过来的他的心腹,能力很是不俗,听得沈定这般吩咐,连忙点头应道:“是。”
就在那管事即将退下去的那一刻,沈定又叫住了他,叮嘱他道:“如果一时之间查不出来,那就重点查探一下妙音寺的那个净涪沙弥。”
“明日一早,给我结果。”
明日一早?时间是不是太短了?
管事很为难,但看见沈定被笼罩在夜色中的那难看至极的脸色,只得点头应了下来:“是。”
沈定看着那管事远去,用力一个甩袖,狠狠地关上了院门。
听得“啪”的一声巨响,沈定心中火气憋得更甚,又是狠狠地一掌拍出,整个院子瞬间被夷为平地。
“妙音……净涪……”
那从牙关处挤出的音节,完全无法体现出沈定对这个人的复杂感官。
感激?有。
如果不是那个妙音寺沙弥给他的《天魔策》,他早在天魔宗里死了个七八回了,哪儿还能有今日的地位。
忌惮?有。
《天魔策》为天魔宗无上宝典,他一个妙音寺的少年沙弥,又是从哪儿得来的?
质疑?有。
《天魔策》谁都想要,那么多人,多的是比他资质出众的,那个净涪沙弥为什么偏偏给了他?
但这感激忌惮等种种复杂情绪纠缠在一起,都无法压下他对那个妙音寺小沙弥打自心底生出的畏惧。
他对这个小沙弥的畏惧,甚至更甚于他名义上的那个师尊。
沈定站在院子中央,看着那处废墟里黑压压的一片,脸色阴沉。
江靖达此时也已经到了府邸外头,正准备叫门呢,忽然就停下手,转身就走,便走他还自言自语般地解释道:“现在太晚了,打扰主人家不好,还是回自己的地儿去吧,远虽然是远了点,但总比深夜打扰人家好啊……”
第二日一早,天色不过蒙蒙亮,管事就过来了。
他对沈定在院子里站了一夜视而不见,也未多看这院子一眼,只是恭恭敬敬地递上一份资料,便退后几步,躬身站立。
沈定拿过那一叠资料,呼啦呼啦地翻过,还没等他翻看完,便将手里的那一整叠资料全部向着管事的方向狠狠扔过去。
资料不过是纸质,但刮过管事的头脸和身体的时候,这纸质的纸张却硬生生地带走些纪念品,还在管事的身上留下自己到此一游的痕迹。
就算头发连带着头皮被削去了一片,鲜血四溅,管事也不敢反抗,甚至不敢给自己疗伤,而是跪在地上,沉默地请罪。
沈定眯起了眼睛,质问道:“一夜时间,你就给我带来了这些东西?”
“没有动静?没有动静!”沈定又是一甩长袖,狠狠地扫了过去。“你当净音就是一个普通的沙弥?你当净音的消息没有传到妙音寺那边去?你真当镇守在那间寺庙里的那个老秃驴老糊涂了,耳目塞听?”
那管事被袖风扫起,狠狠地向着门墙上撞去,但等他跌落在地上之后,他也顾不上自己,吐出一口血后便连连请罪道:“属下知错,请主上恕罪。”
沈定冷哼一声:“滚出去!”
等到这个院子只剩下沈定他自己,沈定还是没能冷静下来。应该说,过了这一个晚上,他的心还是静不下来。
心弦不住绷紧,不安的感觉还在加重,逼得他越来越暴躁。
沈定昂起头,闭上眼睛,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如果他冷静不下来,如果他的心还是那么乱,那不需要面对那个小沙弥,他自己先就兵败如山倒,输得一败涂地。
不过是一个小沙弥而已,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只能卑躬屈膝左右逢源低三下四只为抓住一条绳索往上爬的那个小弟子了。
他现在天魔宗留影老祖座下唯一的记名弟子。
对,他是留影老祖唯一的记名弟子。
如果他怯战,如果他未战先败,不用别人出手,留影老祖都不会放过他。
无非就是死!
沈定战意勃发,身上气机蓬勃流转,气势节节往上攀升,气势气机带动着体内潺潺流转的真元渐渐加速,一圈一圈地搬运周天。
沈定闭上眼睛,任由那一股战意点燃脑海中的魔气,魔气翻滚流转,渐渐显出一个虚无人影来。
《天魔策》第二层完满。
到得这个人影化出,沈定听得一声脆响,周身元气活泼灵动,神魂松畅。
筑基期大完满。
只差一步,沈定距离结丹只差一步了。
“哈哈哈……”
沈定仰天大笑,畅快自得的笑声远远传出,声震四野。
正志得意满笑得欢快的沈定没有注意到,他脑海中的那个虚无人影有一张他只见过一面,却已经成为了他心底梦靥的脸。
做完了早课的净涪正要将线香插入佛前香炉中,手上动作忽然停了一下,然后才稍稍用力,将线香稳稳插了进去。
识海中,那团魔气陡然化出魔身,魔身仰天大笑,几近癫狂:“哈哈哈……我的设想果然没错,果然没错!”
佛身也化出身来,看着魔身头顶上不知从何处垂落的一缕黑色魔气,也不由得面露笑容,低唱一声佛号:“南无阿弥陀佛。”
净音侧头看着心情突然大好的师弟,询问道:“师弟?”
净涪向着净音摇了摇头,低头时却勾唇弯眉笑了一下。
净音不解地摇了摇头,却未再追问,只由得净涪他去。
第119章 沈定送贴
沈定突破,心底那些积压着的对净涪这个小沙弥的恐惧忌惮现在统统都化作了战意,正是意得志扬的时候,当下就一扬袖袍,拿出一张空白帖子,刷刷刷地一气呵成,他看着这帖子点了点头,当即招来了还在外院疗伤的管事。
“去,给我将这张请帖送到普济寺去。”
普济寺,就是清慈禅师的道场,也就是昨夜沈定得到消息后匆匆赶去但最后却是仓惶退去的山寺。
等到那管事恭敬地领着帖子离开,沈定背负双手,仰望着天边那一抹瑰丽的晨光,神气昂扬,战意破空,搅动四方风云。
他的识海处,那一个虚淡魔影五官模糊,看不清眉目,却吐字清晰,更是掷地有声,仿佛就像是沈定心底深处最真实的想法。
“妙音寺的那个净音,在竹海灵会上也是榜上有名的人物,如果我能堂堂正正地赢他一次,不是像这次和李昂联手,而是真真正正将这净音击败,那就算我没能进入竹海灵会又如何?世人也会知晓,我这个不能进入竹海灵会的人比他们都强!”
“再也没有人能够无视我!”
“我绝对不是仅仅只有运气!”
“阿妙还在他们手里,我这次一定要将阿妙带回来!”
名利和亲情催动着沈定的本能和本心,让他的神魂都在颤栗,手指激动得蜷曲。
“来吧……都来吧……”
净音净涪完成早课,被他们两个的木鱼声念经声从睡梦中唤醒的皇甫成和沈妙晴也都已经沐浴梳洗完毕。
净音只是扫了一眼皇甫成,未去看晨光中容色更甚的沈妙晴,领着净涪就往殿外走,边走边与净涪说道:“你昨天来得急,没来得及去拜见清方师伯,我醒来后时间又太晚了,没去拜见也都说得过去,但今日日间无事,我又已经醒来,就不可再拖,不然就太过失礼了。”
净涪边点着头跟着净音往外走,边用眼角余光注意着皇甫成和沈妙晴,看见皇甫成不自觉间闪过的迷恋和沈妙晴眉眼间似水的柔情,唇角弯弯,带起一个微小的笑弧。
到得皇甫成反应过来,净音已经带着净涪出了药王殿,正往院外走。
皇甫成错愕了一下,连忙快走两步,追到门边,扬声问净音:“净音师兄,你和小师兄要到哪里去?”
净音停了脚步,回头看了皇甫成一眼,不咸不淡答道:“师弟初来莫国,还未来得及拜见清方师伯,现下早课时间已过,该去分寺拜见师伯了。至于这位沈姑娘,就暂且交与皇甫师弟。”
最后,他扔下一句话,领着净涪再不停留,便往寺外走。
“奉劝皇甫师弟谨慎小心,莫要等我师兄弟二人回来,这寺里就少了沈姑娘才好。”
皇甫成听见,先是一喜,后又是一愣,站在门边看着净音净涪远去的背影,一时竟难以回神。
沈妙晴站在皇甫成身后,一双秋水明眸含忧带愁地望着皇甫成的背影,欲言又止。
皇甫成回过身来,迎上沈妙晴的眼睛,安抚地笑了笑:“没事的,你且放心……”
净音虽然带着净涪到了山门,但才拉开门,就迎上了前来送拜帖的沈定的心腹沈恒。
沈恒并非一人独自前来,他身后还跟了一个老仆。
沈恒见了净音净涪,先就深深一拜,然后往前一步,双手递上拜帖,口中还道:“小人沈恒,拜见净音净涪两位小师父。我家主人命小人送上拜帖,如若两位小师父方便,我家主人将在午后登门拜访,不知两位小师父可有闲暇?”
净音看了一眼净涪,接过拜帖扫了一眼,又将这份拜帖递给净涪,笑着叹了一句:“我师弟不过昨日才到,贵主人居然就得了消息,可真是神通广大,令人心折啊……”
沈恒又是深深一拜,却不说话。
净涪已经将拜帖看过,又将拜帖递还给了净音,净音抬眼看他,他点了点头。
净音这才收了拜帖,转而和沈恒说道:“今日我和师弟需往寺中拜见清方师伯,归时未定,归来后自会送上回帖,你且回去告诉你家主人便是了。”
沈恒恭声应了一声,又问道:“请问两位小师父,不知我家小姐现下可好?可曾打扰了两位小师父静修?”
净音点着头回了他一句:“我看着,皇甫师弟对沈姑娘照顾得颇为精心。檀越只管放心便是。”
沈恒躬身一拜,领着人退去。
净音看着他们回去,才回头看了一眼净涪,语带羡慕道:“师弟修闭口禅果然也是有好处的,每每到了这个时候,师兄我恨不得自己也是修闭口禅的呢。”
但这般话说完后,净音脸色一整,又开始细细地提点自家这位鲜少接触外人外事的小师弟。
这一提点,就提点了整整一路,听得净涪耳朵都有些发热,和着心底升起的那一丝暖意,热得让净涪很有些无所适从。
净音没有错过净涪的窘迫,但他体贴的没打趣,而是自顾自的继续叨念。
这可怕的叨念持续了一路,直到到了妙音寺分寺的山门处,净涪才终于得到了解脱。
山门处的知客僧见了净音当即应了上来,重重地一个躬身,合十深拜为礼,道:“弟子了之见过两位师兄,两位师兄往里边请。”
净音点了点头,领着净涪往里走,边走还边问知客僧道:“清方师伯可在?我领师弟前来拜见清方师伯。”
了之僧人连连点头:“师祖早课后便传下法旨,说两位师兄若到,只管往他那边去便是,无须通报。”
净音点了点头,脚下不停,很快就往寺庙最深处里去。
这处分寺本就依山而建,这寺庙最深处,恰恰好便在山窝处一个天然形成的洞窟里。
了之僧人领着他们到了洞窟边上,往里深深一拜,又弯腰单手一引,请净音净涪进去。
净音净涪回过礼后,便往洞窟里走。
洞窟地处山阴,又被寺庙左右环绕,本应潮湿阴暗,但净音净涪却未曾有此感觉,反而觉得此处清凉通透,干爽磊落,又有不知从何处亮起的光芒充作光源,照亮这一片地界。
净涪来过一次,虽然不怎么熟悉,但也认得路,领着净涪就往里走,还跟他说道:“这里是清方师伯的道场。清方师伯在这分寺里驻守百年,百年间都在这道场里面壁静修,未曾往外走出一步……”
一路走过石乳暗礁,净音净涪两人来到洞窟最深处,那里有一处天然成形的水池,又有一片厚重沉郁的山壁。
越往里走,净涪身边那一只五色幼鹿的身影便越渐清晰,到得净涪见到坐在石壁前的那一个僧侣身影的时候,五色幼鹿已经完全被逼出了虚空,委屈但安静地站在了净涪身侧,头顶那闪耀的五色光华在这一处暗沉的洞窟里居然黯淡失色。
净涪拍了拍五色幼鹿的脑袋,跟随着净音一起,向着那个瘦削的身影深深一拜,沉默行礼。
清方大和尚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但净涪身前,却凭空出现了一部佛经,佛经封面呈淡灰色,但那封面上的文字却是白中呈金,更隐隐有着一丝如血的殷红。
事实上,不仅仅是净涪,就连净涪身边的那只五色幼鹿,身前也出现了一棵巴掌大小的透着时空气息的碧绿小草。
五色幼鹿欢喜雀跃,却又知道这里不是它放肆的地儿,规矩得很,不鸣不叫,更不扬蹄晃脑,只歪着脑袋看着净涪,等着他的允许。
净涪看了看它身前的那那棵碧绿小草,又看了看自己身前的这部佛经,询问似地看了一眼净音。
净音笑着点了点头,示意他和五色幼鹿都收下。
是以,净涪又向着五色幼鹿点了点头,自己将身前的这一部《金刚般若波罗蜜经》残经收起。
五色幼鹿无声地一扬脑袋,一口就将那棵碧绿小草咬在口中,无须它咀嚼,这一棵碧绿小草化作一股清流,自五色幼鹿咽喉处流下,在它身体各处流转一周,最后分出一半蹿向五色幼鹿头顶,在五色幼鹿那鹿角处化作一股流光,融入它头顶鹿角上的那一片五色神光中。
净涪只需一眼,便看出这五色幼鹿头顶的那片五色神光光彩比之先前,更加夺目几分。
五色幼鹿这一回,是真的得了一个大机缘了。
净涪拍了拍五色幼鹿的脑袋,一人一鹿再次向着那个瘦削的静默无声的僧侣深深一拜,谢过他的赠予。
净音也与净涪五色幼鹿一起,拜谢过清方禅师,尔后,他也并没有离开,反而带着净涪和五色幼鹿一起,在这个洞窟里寻了一处干净的地方结跏趺坐,闭目入定。
不知是不是因为这里是清方禅师百年如一日静修的道场,净涪只觉得在这里入定,灵台处仿佛有一股灵光垂落,帮助他的神识观照四方天宇。
魔身早已见机,默然无声地团成一颗暗寂宝珠,落在佛身手上,被佛身持定,不敢露出半分端倪。
另一边,留影老祖也知道了沈定的动静,甚至连沈定给净音净涪送上拜帖的事情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但他并没有在意,只是昂头喝尽杯中美酒,又给自己新续上一杯,吩咐道:“那就看看吧,方便的话,就随手留他一命,不方便的话,随他去就是了。”
这话轻描淡写的,没有半分情绪,更不像是在说自家唯一的那一个弟子。
底下的管事听了,心神一紧,连连点头,未敢再有半句闲语。
留影老祖一口饮尽杯中酒,视线垂落在空荡荡的酒杯中。
啧!
第120章 应贴而来(小修)
净音在洞窟里入定五日,五日后自定中清醒,便被送了出来。他离开洞窟的时候,净涪却还在定中,周身散发一层莹莹智慧光。智慧光闪烁,连带着他身侧的五色幼鹿也被镀了一层灵光,更显神异不凡。
净音在洞窟外站定,抬头看了一眼,知道自己这一会缘法已尽,并不强求,便在旁边寻了一处干净之地,结跏趺坐,轻声诵读《佛说阿弥陀经》。
这一等,便等了足足四日。
一直到第五日清晨,净音完成早课,才见净涪被送了出来。出得洞窟,净涪身边的五色幼鹿便又再度隐去,不露人前。
净涪睁开眼,来到净音身前,合十稽首一礼。
净音回了一礼,笑道:“恭喜师弟。”
净涪又是一礼,净音这会却是侧身闪了过去,伸手就拍上净涪光溜溜的小脑门,似模似样地叹道:“唉,师弟这么厉害,师兄日后就要劳烦师弟多多照看了。”
净涪听着净音的话,却闪身离开三步远,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净音。
净音眼底的笑意几乎能够溢出来了,这会儿乖乖地收回手,叹气般地道:“好吧好吧,师兄错了还不行吗?”
师兄弟两人在洞窟边上说笑了几句,又齐齐向着洞窟处深深一拜,才转身出了分寺,又着寺中知客僧了之的手,将一份回帖两份请帖各自送到沈定、李昂和江靖达那里,便就一路回了普济寺。
普济寺里,皇甫成和沈妙晴都还是在的。而且看他们两人之间的神色举止,比起十日前来,皇甫成待沈妙晴的态度又要更软和几分。
净音只要见得沈妙晴还在,便什么也没说,权当没有看见。
净涪倒是多看了皇甫成和沈妙晴一眼,魔身在识海中嗤笑了一会,便也同样再无别的话语。
净音与净涪低声闲说了几句,便回了药王殿里的蒲团上,趺坐入定,为今日午时沈定、李昂和江靖达等人的到来做准备。
净涪却未入定,带了还隐匿在虚空处的五色幼鹿一起,在这一个不大不小的普济寺里转悠。
这处普济寺和别的寺庙并无多大不同,但也有最大的不同,这座山寺,似乎在久远之前,就已经没有了人气。
净涪在寺里寺外转悠了一圈,最后在山门处站定,抬头看着山寺的匾额,兀自思索。
直到皇甫成带着沈妙晴和昏死过去的净音到来,才打破了这普济寺的寂静。那么,普济寺这个道场的主人,哪儿去了?
净涪从来没有见过清慈禅师,当年的天圣魔君皇甫成也没有。但天魔圣君皇甫成听说过这位清慈禅师的名号,知道这位禅师的事迹,也曾经为了这位禅师的衣钵传承来过这里一趟,而净涪却只隐隐听说过清慈禅师的名号,待再要询问,却只得到一些似是而非的所谓游历四方的消息。
这位禅师虽然成功登临极乐净土,传闻中征得罗汉果位的大德僧侣。但算算时间,这个时候这位清慈禅师应该在这普济寺中闭关,整理一生修持,记录一生所得,作为自己的衣钵传承,留待后人。待到三百多年后破关而出,飞升净土才是。可现在,景浩界中没有他的消息不说,这里的道场也没有他的痕迹,反而成了一座空寺。
净涪停留在匾额处的视线缓慢上移,最后定格在那一片浩渺苍碧的天穹。
消失的清慈禅师现在在哪里?他的消失,是个例还是常例?
苍天无语,净涪一时半会也没有个想法。
他晃了晃脑袋,将这件事记上一笔,便领着五色幼鹿推门入寺,往药师殿里去。
巳时末,净音还未从定中出,净涪站在药师王佛座前,望着上首高高在上的药师王佛,心中忽然一动,侧过身从旁边的几案上取出几炷线香,就着案前青灯的烛火点上。
他双手持定线香,不顾旁边皇甫成和沈妙晴略显怪异的眼神,闭目无声祝祷一番,又躬身三拜礼祭过后,将这几炷线香插入香炉中。
插入炉中的现象气柱凝成一条条细长气柱,直入大殿上空。
无人能够看见,大殿上空漫出一股无形无色的药气,药气散布四野,联动八方,整个普济寺一阵阵无声无息的颤动,层层尘封已久的佛像、篆文、印刻散出琉璃毫光,光芒隐隐,只将这普济寺牢牢护持,隔绝诸方诸辈窥探。
天魔宗里,留影老祖收回凝视着杯中美酒湛清酒水的目光,没去提醒自己那个傻傻呆呆毫无防备走入人家道场的记名弟子,一口满尽杯中酒水。
而妙音寺里,法眼注视着这处普济寺的清笃清显清镇三位法师只觉眼前一阵琉璃光起,药气缭绕,遮蔽法眼。
清显和清镇两人对视一眼,察觉到那琉璃光和药气中熟悉的气息,也不担心,反而送了一口气,又将信息递给了方丈。
清笃禅师倒是笑:“清慈师兄多年不见踪迹,也没个消息递回寺中,我等只知他又往界外去了,却不知道他到的什么地方,又是什么情况,怎地连道场都是空的,现下可不用担心了。”
清显清镇两位禅师也是点头。
普济寺中,净音皇甫成和沈妙晴被蒙在鼓里,这般变化不小,但他们却什么都没有发现。就连净涪,也只是凭借着多年来在生死险境中磨砺出来的敏锐感知察觉到几分,又开了法眼,才勉强窥见一两成。
净涪低下头,又向着药师王佛深深一个礼拜,这才退后几步,落座在净音侧近的蒲团上。
净音净涪两人都在趺坐,虽说一人入定,一人不过单纯静坐,但净音的脸色很有几分凝重,甚至还隐隐透出几分战意。
这分明极不寻常。
皇甫成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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