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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出魔入佛-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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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领头搭话的修士视线在他们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尤其在皇甫成手指上戴着的储物戒指和沈妙晴耳坠上的那个储物器,笑容更加和善友好,却轻飘飘地回道:“自然是,全部。”
  至于那块竹令,不是他们不想要,实在是不能要。在这片混沌之地,如果竹令的主人在场,那这竹令就只能由他耗用而已。
  前一场竹海灵会才刚刚过去不久,他们作为混在混沌之地的老手,本身又与天剑宗有着血海深仇,自然关注过天剑宗的那些弟子。皇甫成表现虽然比不上他师兄左天行耀眼,但比起同龄人,也已经算是夺目的了。这样的人,他们怎么会认不出来?
  既然皇甫成这个天剑宗核心弟子今天撞在了他们师兄弟手上,那他们师兄弟也不会跟他客气。
  沈妙晴脸色纸白,下意识地望向皇甫成。
  不能给!
  皇甫成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真将东西都交出去了,他们就真的别想在这混沌之地活下去了。
  他紧握了握手,往前迈出一步,心里喊道:“系统。”
  虽然一路逃命几乎花光了他手上所有的救命手段,但他也不是完全就没有了后手。
  系统里的很多任务都没有接取呢,尤其是主线任务。单单任务领取后的两个后续任务收获的积分就够他兑换两次系统出手了。
  已经完全没有了犹豫,他接连开口道:“系统,主线任务选择成道。提交‘拜入宗门’、‘步入炼气’、‘炼气圆满’和‘佛门佛子…结交’。”
  “叮,选定主线任务成道,提交‘拜入宗门’、‘步入炼气’、‘炼气圆满’和‘佛门佛子…结交’,是否确定?”
  “确定。”
  “叮,宿主任务确定提交,获得积分二万。”
  皇甫成只匆匆地扫了一眼积分获得列表,主线任务选定一万积分,剩下四个支线任务完成积分分别是一千、两千、三千和四千,确实是两万。
  确认积分到帐,皇甫成迎着对面攻过来的五个人,毫不迟疑地道:“兑换一次系统帮助。”
  对面那五个人可能是恨毒了皇甫成,又或者是小心谨慎惯了,明明皇甫成现在都已经真元耗尽了,却还是合力攻了过来,半点不手软。
  几乎是系统的询问声响起的那一瞬间,皇甫成就立刻道:“确定。”
  皇甫成的声音一落下,就见对面刚刚扑过来的五个人眉心泛起一点暗光,待到暗光黯淡下去,他们全都顺着向前冲的惯性扑到在地,刚刚好趴倒在皇甫成身前,尘埃激起,扑了皇甫成一身。
  “系统帮助兑换成功,宿主积分剩余一万。”
  虽然本来就已经满身灰尘了,但兜头来了这么一道,皇甫成还是被呛得狠了,咳得连腰都直不起来。
  见皇甫成这般辛苦,沈妙晴连忙上前两步,一边扶住皇甫成,一边掐指引诀,招来了一阵甘霖。
  光是这么一阵甘霖,也耗尽了她体内所剩无几的真元。
  皇甫成好不容易停了下来,也顾不上和沈妙晴说什么,拉了沈妙晴的手,选定一个方向离开,“快走!”
  沈妙晴没抽回手,乖顺地顺着皇甫成的力道随他离开。
  他们两人离开约莫一刻钟(15分钟)左右,这地方就又有好几拨人马陆续赶到,查看一番后各自离去。
  皇甫成带着沈妙晴以最大速度赶路,终于在半个时辰之后,寻找了一家客栈。
  客栈周围很“干净”,没有那么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皇甫成拉着沈妙晴进了客栈,扫了一眼堂中,便又径直去找客栈的掌柜。
  “掌柜的,给我一个房间。”
  这混乱之地的客栈里,没有上房下房之分,只有一间间简单到简陋的单间。而且掌柜收取的房资只有竹令,旁的饶是举世奇珍,也别想得到掌柜的一个眼神。
  皇甫成很识趣地将腰间的竹令取了下来,放到柜台上推给里边的那个灰袍男子。
  身穿灰袍的掌柜嘿嘿了两声,拿过竹令换了一片碧绿碧绿的青竹叶给他。
  然后他什么也没说,径直趴了回去。
  沈妙晴看着这个掌柜,又看了看已经将青竹叶收起的皇甫成,终于还是什么也没问,跟着皇甫成上了楼。
  皇甫成领着沈妙晴上了楼,顺着手中青竹叶的指引进了一个房间。待到房门阖上,他终于吐出一口浊气,靠在门扉上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已经点亮了屋中烛火的沈妙晴看着累成这样的皇甫成,心里一阵阵的疼,却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闭目稍稍恢复真元,又将那仅有的微薄真元招来了一阵甘霖,用自己储物器里的玉盘盛了,拧了帕子来帮着皇甫成擦去他脸上手上的灰尘,让他好受一点。
  皇甫成闭目调养一阵,勉强恢复一点精气,由着沈妙晴帮他打理干净了退回去后,才睁开眼来,定定地望着桌子旁边低头拧着帕子眉目格外温婉柔顺的沈妙晴。
  沈妙晴察觉到落在身上的视线,微微抬头迎上皇甫成打量探究的目光,抿着唇笑了,弯弯的眉眼温柔缱绻,好看得让人心醉。
  皇甫成只觉得自己到了嘴边的话难以出口,但犹豫了一阵,他还是问道:“沈罗敷,你到底是谁?”
  沈罗敷这个名字,皇甫成真的没有印象。可这一路被人追杀着逃命过来,对那些追杀他们的人,皇甫成也不是没有猜测的。
  看那些人这一路使用的手段,分明出自天魔宗。这沈罗敷,一定和天魔宗有莫大关联。但穿越前看过原著穿越过来知道自己身份后又特意查过天魔宗的皇甫成可以发誓,这天魔宗的重要人物资料里,绝对没有出现过沈罗敷这个名字。
  她骗了他。
  皇甫成打量着对面那个站在烛光里的妙龄女子,果然,殷素素临终交代张无忌的话就是警世明言。
  越是漂亮的女子就越会骗人。
  沈妙晴眼眶通红,她近乎哽咽地道:“皇甫公子,我,我不是有意说谎的。”
  她低声抽泣了一会,勉强解释道:“罗敷……罗敷是我的小字。我……我的闺名,”她似乎有些羞腼,压低了声音吐出了几个字,“是妙晴……”
  妙晴,沈妙晴!
  皇甫成顿时一惊,看着沈妙晴的眼神就又多些惊疑。
  居然是沈妙晴?
  那个小说原著中被大BOSS“皇甫成”救了一命后就托付了他一腔情意的沈妙晴?据说很有可能成为“皇甫成”真爱的沈妙晴?
  皇甫成惊在了原地,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会儿他心里是什么滋味,好像有好奇,有感慨,有悲伤,有触动。
  这些什么都有的东西搅浑在一起,复杂得让他自己一时都分辨不出来。
  也不知怎么的,皇甫成根本无法面对沈妙晴,僵着一张脸,手忙脚乱地出了房间。
  在走廊间站了半日,皇甫成脑袋终于清醒了过来。他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苦笑着摇了摇头,走下楼梯,往堂中找了一个空置的案桌,顾不上自己还带着厚重灰尘的衣袍,坐下就趴倒在桌面上。
  “唉……居然是沈妙晴……”
  他的头埋在胳膊里,无声地嘟囔,脸上几度挣扎,但其中最为清晰最不容错认的,是那一份发自心底的柔软。
  皇甫成趴了半日,手指抬起又放下,放下又抬起,终于还是点开了系统,拉出了系统的好感度列表。
  这个列表他已经很久没有拉出来了,毕竟谁也不愿意看到满屏负数的好感度。
  好感度列表上,排在首位的,就是沈妙晴。
  沈妙晴,好感度5。
  紧接着的,是净涪沙弥,好感度…20。
  皇甫成盯着那个满屏好感度列表里唯一的一个正数,心下复杂难言。
  “唉……”


第89章 路遇净生
  皇甫成一个人在大堂里整整待了一夜,干看着来来往往的修士出出入入,就是不往楼上去。
  沈妙晴在楼上就着烛火等了半宿,也没等到皇甫成回来。她又坐了一会,就悄悄推门出去,正要往楼下寻人问一问,却在楼梯上就发现了楼下大堂里正在发呆的皇甫成。
  她停住了脚步,没敢再往下,只痴痴地站在楼梯上,扶着扶手傻傻地望。
  一人坐在楼下,一人站在楼上,楼上楼下两人各自痴傻,旁若无人。
  来往出入的修士俱是耳聪目明,除了沉浸在各自思绪中的两人,哪个没有发现他们之间的汹涌波涛?
  更多事不关己疲倦怠乏的人高高挂起,也有人在擦身而过的侧目以示,但皇甫成和沈妙晴却谁都没有将这些放在心上,依旧一人趴在案桌上,一人专注凝望。
  好一对痴情小儿女!
  掌柜倚在长椅扶背上,一手支着下颚,一手随意地掐着指诀,带了几分趣味地看着皇甫成和沈妙晴两人,像是在看一场好戏。
  皇甫成坐得久了,忽地一个回神,立时便察觉到身后那道视线。他在心底叹了口气,却并不回头,视线转了个方向,似实似虚地望着门外。
  此时沈妙晴的全部心神都落在了皇甫成的身上,皇甫成的这一番动作又如何能逃得过她的目光去?但她也是心思聪慧,只转念便明白了皇甫成的意思。她在心底低叹一声,也不再站在楼梯上了,转身沿着楼梯一阶一阶往上走。
  推门进房,房中青灯烛火如豆,沈妙晴在桌边坐下,竟学着皇甫成刚才的模样趴在案桌上,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房门,等待着那个人敲门进房。
  虽然她心中也明白,希望渺茫。
  话说楼下的皇甫成正兀自发呆中,忽地眼中出现了一道灰色的身影。那道身影上的那颗光溜溜的脑袋格外闪亮。
  皇甫成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视线不由自主地跟着那个身影移动,看着他走到柜台边,用一枚竹令换下了一片青竹叶,看着他合十回礼,看着他转身就要上楼。
  哦,一颗闪光的脑袋,一个秃驴……
  不对,皇甫成猛地眨了眨眼睛,眼中神光汇聚,总算是回了神,脱离了刚才的愣神状态,是一个沙弥。
  皇甫成猛地坐直了身体,抬头又认真打量了那个沙弥几眼,越看越觉得眼熟,忍不住起身追了过去。
  他还记得他们现在是在哪里,也并不太过接近,只隔着稍远的一个位置招呼道:“这位师兄,请等一等。”
  那沙弥一路过来确实比不上皇甫成和沈妙晴那般惊心动魄,但也并不安生,可到底没有到风声鹤唳的地步,听见有个稚嫩的童音在叫唤,便也停步回头看了一眼,却正对上了皇甫成的视线。
  他不由得一愣,仔细打量了皇甫成两眼。
  皇甫成看着他望过来那一瞬间闪过的厌恶和疑惑,脑中不自觉地闪过沈妙晴那双欢喜的眼睛。
  就这一个晃神间,沙弥好像就已经认出他了。他转过身,合十一礼,问道:“原来是天剑宗皇甫成道友。不知道友叫住小僧所为何事?”
  皇甫成僵着脸笑了一下,眼珠子左右晃了晃,还是硬着头皮开口:“净生沙弥……”
  但他到底没能厚着面皮在大庭广众之下求助,只是送了一道传音过去,“不知净生沙弥身上,可还有珈罗香?”
  听得这一句话,净生沙弥不由得怪异地看了他一眼。
  珈罗香,佛门秘制香料,可化去景浩界中绝大部分追踪香料,又可净心清神,实在妙用无穷。
  别的不说,但说这一回。如果不是皇甫成手上的珈罗香三个月前就已经用尽,那这三个月的逃亡就能轻松太多太多了。
  珈罗香确实好用,但和它的效用划上等号的,还有它那高昂的价格和流出的稀少数量。
  皇甫成和净生沙弥交情几乎没有,但这会儿皇甫成愣是就开口了……
  净生沙弥不由得仔细地上下打量着皇甫成,见他神色倦怠,气血不足,脸色更是苍白,这模样,和他在竹海灵会那时见到的差太多了。
  净生沙弥低叹了一声佛号,点了点头,道:“道友请跟小僧来。”
  皇甫成心中一喜,眼睛自然弯起,脸上绽开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是,净生师兄请。”
  净生沙弥看了他一眼,转身继续往前走。
  皇甫成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扒拉着自己储物戒指中仅剩的那点东西,看看哪些能拿来和净生沙弥交换珈罗香。
  只可惜,他在储物戒指里翻了又翻,也就找出了那么一星半点勉强看得过去的东西。但要拿出去交换,却是不够的。
  直到皇甫成在房中案桌旁坐下,才将目光定在了一个茶盒上。
  真要说好东西的,如今他手上也就剩下这个了……
  净生沙弥也不和皇甫成多说,才在案桌旁坐下,他就从身上的褡裢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香盒递给了皇甫成。
  皇甫成接过香盒,打开一看,里头躺着三块墨条大小的香条。
  香条色泽昏黄,香气寡淡,几近于无。
  这正是珈罗香不假。
  皇甫成将香盒往旁边一摆,翻掌托出一个茶盒递给了净生沙弥。
  “珈罗香贵重稀少,师弟不好白受。这是净涪小师兄亲制净心菩提茶,可作交换,还请师兄收下。”
  皇甫成的声音里没有得到珈罗香那得偿所愿的喜悦,反倒很有几分心疼不舍,净均听着,也没有不满,反而目光晶亮地盯着那个茶盒。
  “妙音寺净涪师弟亲制的净心菩提茶?”
  他慢慢伸出手,郑重地取过皇甫成手上的茶盒,一手托着茶盒底部,一手小心翼翼地打开茶盒盖子。
  盒盖揭开,一股清净茶香从茶盒中溢出,无声无息飘满整个房舍。
  皇甫成的心疼已经无法掩饰。
  净生沙弥却是闭着眼睛轻嗅了一口茶香,仔细品味半响,才睁眼低头欣赏茶盒中的那一颗颗茶丁。
  看着看着,他脸上就挂上了笑容。又过得半日,他终于将茶盒盖上,小心翼翼地奉至不知何时被他摆在房内的佛像前,这才重又回到案桌旁坐下。
  这一回,净生沙弥终于从自己褡裢中取出自己惯用的茶叶,煮了茶水来给皇甫成上了一盏清茶。
  “皇甫道友认识净涪师弟?……”
  因着净涪,皇甫成和净生沙弥在灯下闲谈了足足两个时辰才告辞离去。
  走在廊道中,皇甫成耳边不住响起净生沙弥的话。
  “……原来皇甫师弟还不知道吗?净涪师弟他已经出了妙音寺,往天静寺参加不久之后就要开始的千佛法会去了。……”
  千佛法会吗?
  走着走着,皇甫成忽然停了下来,定睛一看,竟是早前他拿竹令定下的房舍。
  皇甫成站在门外,低头看着门缝里透出来的昏黄灯光。
  房舍里布有种种阵法禁制,站在房外,神识透不进去,他看不见房舍里的沈妙晴在做什么。但光只看着这一线灯光,他就觉得心安。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安稳了。
  皇甫成站了一会,让自己在这种感觉中沉沦了片刻,才伸手敲了敲门。
  敲门声才响了第一遍,房门就“吱呀”的一声打开了。
  沈妙晴站在门口,背对着烛火,苍白面容隐入了黑暗里,但那双眼睛在看见他的那一刻,却亮得堪比此刻照耀在混乱之地上空的那一盏明灯。
  皇甫成竟觉得自己的眼睛被刺了一下。
  “皇甫公子,你回来啦……”
  “……嗯。”皇甫成应了一声,顺着沈妙晴让出来的空档走入房舍。
  待到两人在案桌前坐下,皇甫成取出了一个香盒递给沈妙晴,“这是我刚从一位……师兄手里换来的珈罗香,你……你收下吧。”
  沈妙晴脸上的笑容霎时就淡了。
  她没有伸手去接那个香盒,而是固执地拿着那双秋水明眸定定地看着皇甫成,只看得皇甫成忍不住避开目光,低下了头。
  沈妙晴不接,皇甫成也没再开口,顺手就将香盒放在案桌上。
  沈妙晴咬着唇看着皇甫成,皇甫成就僵硬地坐着,半响不语。
  屋中的气氛僵硬得让人呼吸困难。
  沈妙晴拧了半日,皇甫成的目光却始终落在地上,盯着地上的那一片阴影,更是一动不动。
  “我还没跟公子你说清楚呢……”沈妙晴开口,声音中隐了一阵哽咽,“我没有骗公子,我叫沈妙晴,罗敷,是我的小字。我确实也只是一个炼气期的散修而已。”
  皇甫成没动,就听着沈妙晴说话。
  “但我有一个同母哥哥。他叫沈定,号天圣子,是天魔宗留影老祖的唯一弟子。”
  天魔宗天圣子,在原著里,是他皇甫成。
  皇甫成闭了闭眼睛。
  “我哥哥如今修为浅薄,又身居高位,难免有人不服。可是天魔宗里有留影老祖在,他们对我哥哥不敢太过,我哥哥又拧,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我的消息,就打上了我的主意……”
  “对不起,皇甫公子,这些日子都是我拖累了你……”
  除了那段逃亡的日子之外,在这混乱之地以后的日子里,她还是得继续拖累他……
  更关键的沈妙晴没说,也自私地希望不会有人提起,就算只是这些日子,或者仅仅是这一个晚上,不要有人提起。
  沈妙晴的嫡亲哥哥,天魔宗天圣子沈定,留影老祖唯一弟子,只要他不死,无论他能不能掌控天魔宗,他日后都必定是天魔宗的一面旗帜。
  皇甫成出身天剑宗,师从陈朝真人,为天剑宗核心弟子,日后必定也是天剑宗的核心人物。
  天剑宗和天魔宗,分属道魔两门,几乎没有和睦相处的一日。已经选定了支线任务的皇甫成与不会抛下沈定的沈妙晴,就算他们两人有过这一场生死与共的经历,有过一段朦胧美好刻骨铭心的感情,也已经注定了敌对。
  皇甫成坐在椅子上,表情木然的平静,视线更是空茫虚无,找不到焦点。
  他似乎在听沈妙晴解释,又似乎不可自拔地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沈妙晴没有催他,只将自己的来历和盘托出,然后坐在他对面,陪着他。
  皇甫成坐了很久,窗外天色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如此这般过了两日,皇甫成终于抬头看着沈妙晴,叮嘱道:“好好休息。”
  沈妙晴看着他推门出去,一直定定注视着他的眼睛眨了眨,泪珠终于夺眶而出,一滴滴打落在地面上。
  皇甫成背门站了一会,才往楼下大堂走去。
  他照旧在角落里找了一张案桌坐了,点了一壶清水静静坐着。
  一时间思绪纷飞,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都想了些什么,又做了什么决定,又或者干脆是什么都没想,什么主意都没有。
  只在那一个恍惚间,有那么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如果是千佛法会的话,似乎是后天正式开始吧……


第90章 千佛法会(一)
  皇甫成确实没有记错,还有一日,千佛法会就要正式开始了。而随着时间过去,眼看着还在闭关的净涪一直没有动静,清显禅师渐渐地就有些沉不住气了。
  这一日晚课结束后,他出了法堂,也不回禅房,就站在院子里定定地望着净涪禅院的位置。
  清笃禅师本来已经往自己禅房走了,但回头看见清显禅师这般模样,他摸了一把长须又走了回来。
  “师弟,这都已经入夜了,你还不回禅房,是要等什么人吗?”
  清显禅师忍不住收回目光,瞪了清笃禅师一眼,叫道:“师兄!”
  “哈哈……”清笃禅师摆了摆手,“说笑而已,说笑而已。师弟也不要再这里等着了,回去吧。你要在这里等,不是要等上一夜的时间么?”
  清显禅师听着这话,心中一动,眉宇间就带上了几分笑意:“师兄你是说,净涪师侄他明天就出关了?”
  清笃禅师没点头也没摇头,笑着摆了摆手,自己转身就走,口中只道:“回去了,回去了……”
  清显禅师松了一口气,也不再在这庭院中站着了,跟在清笃禅师身后回自己的禅房去。
  而此时,正在闭关的净涪也确实到了最后收功的关头。
  就见他的识海之中,几乎遍布了这一半识海的诸佛陀菩萨全部已经消散不见,原地只留下一道道至精至纯的金色佛光。佛光身侧伴有金花禅音,端的玄奥微妙。
  这些至精至纯的佛光,全都是净涪根据自身佛果吸纳整理后的佛门真意,是净涪闭关这一段时日的成果。
  盘坐在佛身之下的净涪心神一动,道道金色佛光光芒大盛,伴随着杂而不乱的禅音佛唱潮水一样涌向佛身。佛光之中,虚淡却琉璃一样明净通透的佛身手中佛印变换,如同莲花绽放。而此时,佛身低头,微微一笑。
  法堂之中,佛龛前端坐闭目的净涪手中佛印变换,低垂着头微微一笑。
  护持这佛前一片光明的烛火在一片陡然冲出的佛光面前黯淡无色,佛光宏大明澈,个中自有一股彻悟之意淡淡晕开。佛光冲出净涪头顶,冲破禅房中布置的种种禁制封印,直冲云霄,与此刻东方初明的一片皓白争相辉映。
  天静寺中晨起的一众沙弥、禅师看着那一片金色佛光,照见佛光中渐渐晕开的彻悟之意,心中一动,竟都各有所得,只是所获多少的区别而已。
  那道佛光在空中停留了约莫半柱香时间,随即收拢化作一颗滚圆的舍利子。舍利子在空中滴溜溜旋转一圈,猛地往下坠落,没入净涪头顶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净涪心底一动,识海中魔身把手一张,一颗漆黑的滚圆魔珠在他手掌上沉浮不定。
  魔珠和舍利成形,便又在一个刹那间,各自飞入净涪胸前那座小塔。舍利入金塔,塔中六颗舍利子齐齐发力,金色佛光涌动,点亮第五层宝塔。魔珠入黑塔,塔中六颗魔珠也是齐齐一滚,道道诡异魔气冲刷,凝实第五层黑塔。
  待到宝塔功成,净涪自定境中走出,佛龛前烛火昏黄。
  净涪整理了一下衣袍,站起身来到佛龛前,就着烛火点燃线香,将线香插入香炉之中。
  他退后一步,双手合十恭敬礼拜。然后他转身,毫不迟疑地推开门,抬头迎上那一道初初冲破云雾的晨光,以及天静寺中远远传来的晨钟钟声。
  “当……当……当……”
  晨钟敲响,又是一天早课的开始。清笃禅师和清显禅师刚走出禅房,就见法堂的大门已经打开。两人对视一眼,心中也都欢喜。清笃禅师还好,他素来不太在意那些个规矩,倒也不在意,当下哈哈大笑出声。
  倒是清显禅师,平日里不苟言笑,这会子居然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师兄,你果然……”他话才刚刚开了个头,还没来得及继续说完,就听得清笃禅师得意地道,“哈哈……我果然没有猜错,他今天必定出关!”
  清显禅师看着快步走入法堂的清笃禅师,僵着笑容将剩下的话吞了回去。
  清笃禅师都已经跨过法堂门槛了,没见清显禅师跟上,又回头看了清显禅师一眼,无事人一样招手招呼他道:“师弟,你怎么站哪儿了?快进来,早课就要开始了!”
  清显禅师站在那里木了一会,才终于回神往法堂里走。
  他入了法堂,无视清笃禅师,果然便看见坐在那个空了好些日子的蒲团上的净涪。
  听见动静,净涪连忙从蒲团上站起,像刚才见过清笃禅师一样,双手合十,默然向着清显禅师弯身一拜。
  要真说起来,早课的规矩不是这样的。但这里就只有清笃、清显和净涪三人,又兼净涪此前闭关,如今才刚刚出关,在早课前拜见一番也不算出格。再说,这个时候,恪守佛门规矩,负责妙音寺藏经阁规仪法制的清显禅师也并没有那个心思去追究。
  清显禅师点头回了礼,便坐在了自己的蒲团上,全然不去理会对着自己挤眉弄眼吹须摸胡的清笃禅师。
  净涪明智地只作不见,在清显禅师落座后,也重新坐回蒲团上,一手拿起木鱼槌子,一手单竖在胸前,微微阖上双眼,等待着早课开始的钟声。
  没人愿意理会,清笃禅师也不显失落,他笑了一下,随即脸色一整,坐姿笔挺,一手拿起身前的木鱼槌子,伴随着那最后一声钟声敲响木鱼,同时诵读经文。
  半个时辰的早课结束后,清显禅师侧头看了清笃禅师一眼,转头对着净涪道:“明日就是法会的第一天了,法会上的一切规仪法制都已经安排妥当。祖寺知道你闭关,虽然不知道你赶不赶得及,但也给你预留了位置。你等会先随我走一趟,熟悉一下法仪。”
  一切法会都有仪程,不是大家随便找一个地儿一坐径直开讲就可以了的。法会上仪程规整庄重,鸣钟、散花、焚香、座次等等各有讲究,丝毫错乱不得。稍有差池,便是对佛不敬,对佛不诚,到时候,不仅仅是出错的僧众需要受罚,就连僧众所出的寺庙也讨不到好。
  别说他人,就连如今挂着一个世尊亲授真经头衔的净涪,倒是但凡有个疏漏,天下僧众也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清显禅师殷殷切切交代了净涪一番,见净涪郑重点头,又侧头看了一眼清笃禅师,询问道:“师兄?”
  清笃禅师晃了晃脑袋,摆手道:“师弟你与他细说就是了。净涪他聪敏机灵,出不了什么大事的。”
  清显禅师看着清笃禅师这样放心的模样,心中很是无语,但他委实没有清笃禅师心大,只能亲自领着净涪往天静寺后山山群中的小灵山走一趟。
  清笃禅师笑看着两人出门,等两人渐行渐远,他伸了个懒腰,自回自己禅房中去。
  清显禅师一路领着净涪出门,仔细叮嘱道:“稍后你从小灵山回来,记得焚香凝神,沐浴净身,明日一早天色未亮,我们便要开始准备了。”
  “届时寺中钟声敲响,你便先到我们的禅院里来,我等妙音寺的僧众都会先在那里聚集。稍后才会一起前往小灵山……”
  清显禅师和净涪一路往小灵山去,还遇上了不少来来往往的挂着天静寺腰牌的僧众沙弥,手中俱都捧着各类物什,步履匆忙,颇为忙碌。尽管如此,他们见得迎面走来的清显和净涪两人,还是会停下脚步,持礼拜见。
  清显禅师和净涪两人也都一一回过礼才继续往前走。
  两人顺着长长的阶梯往前,绕过禅院佛塔,走入寺后重峦叠嶂的山群,来到一座被群山掩映护持的灵山前。
  这座灵山只得一半,山腰及山顶被化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株巨大得几乎遮蔽整座山峰的菩提灵树。净涪随着清显禅师沿着石阶拾步往上,到得近了,才看见那菩提灵树树根下,有一石台,台上还有一个空空的蒲团。石台往左一侧几乎靠近边沿的地方,又有一座莲池,莲池里生长着一朵朵巴掌大小的白莲。池中白莲如今还是含苞,却已经有淡淡的莲香散出,和着风中的菩提清香,净涪只觉识海清明,灵台如镜。
  灵山之上还有不少僧众沙弥在来往忙碌,见得清显禅师和净涪两人自山外而来,也不驱赶他们,只远远地冲着两人合十弯腰一礼,便继续忙碌。
  清显禅师和净涪一起还礼,随后清显禅师当先便向着那处石台躬身一拜,等净涪也礼拜过后,才继续与他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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