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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出魔入佛-第2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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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人怎么样不知道,朱芜姐妹看见这一片佛光,才真正地将心放了回去。
  太好了,这个大哥哥菩萨没有骗她们,木屑真的是个宝贝!太好了,她们能回家了!
  金璨耀眼的佛光之中,那原本小得能嵌在小姑娘柔软指甲中却还不曾引起她注意的木屑就不断地拉长拉长,最后成了一片洁白柔韧的纸张模样。
  金光敛去后,所有人都直直地看着那一片柔软的纸张。
  这个难道就是……
  是净涪比丘踏遍佛门各地寻找的《金刚般若波罗蜜经》贝叶?
  是了,也只有这样的圣物,才会有这样的神异威能,才能如刚刚那样,将凡地变作佛国!
  仔细算一算,净涪比丘现下拿在手上的这一片贝叶是……
  第三十片贝叶了吧。
  传闻《金刚般若波罗蜜经》有三十二分,现在这一份是第三十片,也就是说,还剩下两片不在净涪比丘手里。
  只剩下两片……
  等那两片也被收回来,《金刚般若波罗蜜经》就完整了。
  朱芜姐妹两人年岁还小,不甚懂得这些,现在也就是单纯被这一片由木屑变化来的柔软纸张吸引去注意力而已,赵承正等成年人却不同。
  这些人看着净涪佛身手掌上那片贝叶看得眼睛都红了。
  如果不是净涪佛身就在这里,如果不是那张贝叶就在净涪佛身手上,赵承正等人怕是怎么都要冲上前去仔细看看的。
  净涪佛身似乎全然没有注意到赵承正等人的模样,竟轻易地将托着纸张的手又往朱芜小姑娘面前递了递,“要看看吗?”
  朱芜小姑娘目光根本没从那纸张上别开,却懂事地摇头,甚至还将手往身后藏。
  “不,不了……”
  净涪佛身没勉强她,但也特意将收取贝叶的动作放慢了许多。
  “你看见了?这真的是宝贝。”净涪佛身边将贝叶收起,边还继续问道,“怎么样?有后悔跟我换吗?”
  朱芜小姑娘听得净涪佛身这话,猛地将目光从净涪佛身那空荡荡的手掌心上收回,紧张地扬着声音道:“我才不后悔呢!别不是你后悔了吧?”
  净涪佛身哑口失笑。
  但这也怪不得朱芜小姑娘。她年纪还小,以往又都是被家人疼着宠着,就没经过什么事儿。
  被动作怪异、感觉非常不好的贵人在街上强掳着带走,而经过一夜的提心吊胆之后,竟然没等来那个带走她们的人,而是被另外带着去见其他人,得到可以送她们回家的应承,眼看着竟又要出现些反复……
  患得患失才是正常的吧。
  净涪佛身心里很是清楚,所以既然朱芜小姑娘问他,他也就很直白确定地摇摇头,道:“我不后悔。”
  朱芜长长地舒得一口气,皱起来的小脸一下子就展开来了。
  “我也不后悔!”说完,她又道,“我们先前就是这样说好了的。”
  净涪佛身先是赞同地点点头,然后却又道,“可是我觉得我占便宜了啊,所以就想问问你……你还想换些什么吗?”
  朱芜摇头道:“先前我们都说好了的,现在还来说这些做什么?而且我也不觉得是你占便宜我吃亏了啊。”
  朱芜的脑筋很是清醒。
  “那宝贝在我手上的时候就只是一片木屑,到了你手上才是宝贝,那说明它不是我的,我能用它请你送我和姐姐回家已经很好了,再要跟你讨东西的话,娘亲会说我的。”
  净涪佛身仔细看了看她,见这小姑娘眼神清明,心思坚定,便又笑了一下,道:“你说得很对,确实应该是这样。”
  但紧接着他话音一转,又说道:“可要是我真的就这样拿走了宝贝,我心里也很难安稳啊……如果我心里不安稳,就一定会日夜惦记着这件事。如果我日夜惦记着这件事情,那我以后做事就一定会分心,然后就会做不好事情……唉……”
  朱芜听着,脸上渐渐地就显出些担忧来。而且忧色还随着净涪佛身的话语不断加重,叫她心里也不禁发苦。
  “这可怎么好?”
  净涪佛身慢慢地停下话头,低着头状似认真地想了想,便提出一个似乎很合理的方案来。
  “或许,我可以送些东西给你,也不是什么,就当作是见面礼好了。反正我比你年长,送上一份见面礼总是可以的。”
  朱芜不自觉地看向她的姐姐。
  她姐姐似乎也没有什么办法。但是……
  她姐姐上前得两步,走到朱芜身侧,凑头过去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话。
  朱芜连连点头,然后就跟净涪佛身说道:“我也不确定可不可以。不过大哥哥,我可以回家问问我娘亲吗?”
  她姐姐紧张地望着净涪佛身。
  净涪佛身笑笑,冲着两个小姑娘点头,“当然,我这就送你们回去。”
  朱芜两姐妹这才是真正高兴了,对望着笑了开来。
  净涪佛身站起身,跟赵承正道:“时候也不早了,赵檀越,我这就将她们姐妹送回家去,也免得她家里人再为她们担心。”
  朱芜姐妹俩手牵着手站在净涪佛身身后,眼巴巴地看着赵承正。
  赵承正是想再留留净涪佛身的,但他不敢,便只得连连点头应承道:“应该的,应该的……我送送师父。”
  说完,他真就领着人,亲自将净涪佛身和朱芜姐妹送到了宫门外。
  如果可以,赵承正其实还想直接将人送回到朱家去,顺道给朱家赔礼,但净涪佛身阻止了。
  赵承正不敢坚持,将净涪佛身一行三人送到宫门外后就停下了,只着太子赵立毅带着人送净涪佛身走这一趟。
  看着一行人的身影远去,赵承正才返身回宫。
  才刚刚转过身,他脸色就沉了下来,“那孽障在哪里?”
  内监心脏急跳,连忙垂手躬身应道:“已经带回去关在寝殿里了。”
  赵承正听得,脸色却不见好转,反而还问道:“刚刚那动静,是他在闹?”
  内监完全不敢多言,只低下脸去。
  赵承正沉了沉气,才压住了怒火,“待太子回来,叫他处理了。总之,孤不想再在京里看见他。”
  内监应声道:“是。”
  “还有……”赵承正忽然想起了什么,又道,“记得吩咐太子,别再叫他祸害人。”
  内监又应得一声。
  “丢人现眼的东西!”
  赵承正抬脚跨过宫门,几步消失在朱红的宫墙里,只剩下几个镇守宫门的禁卫揣着刀一脸肃穆地站在那里。
  禁卫们今日里听了一耳朵皇孙丑事,却没等到宫中惯常会有的吩咐,心里实在奇怪,终于在换班的之后凑在一堆商量了起来。
  “你们说,这是怎么回事啊?”
  “是四公子吧……听说四公子总是有些……”禁卫说起这件事来,也有些难以启齿,“才刚那个比丘身后不就是跟着两个小姑娘?”
  “我看着那两个小姑娘似乎还好,应该没什么问题……”
  提到两个小姑娘,旁边就有人看不过眼去了,“说什么呢,她们还小,没什么的事,提人家干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倒也真的转移了话题。
  “你们说,刚才那个比丘僧,会是什么人,居然能让国君……这样顺服?”
  赵承正对净涪佛身的态度,一众禁卫可都全看在眼里了。
  “……他当时请见陛下时候,递上来的是泉鸣山上佛寺老禅师的铭牌……”
  “也就是说,是泉鸣山上下来的师父?”
  说是这般说,可有人却不信。
  “泉鸣山上下来的师父能让陛下那般礼遇?你没看见吗,陛下对那师父执的是弟子礼。”
  有人胆子更大,敢往旁人不敢想的地方猜。
  “你们说,会不会是……那位净涪师父?”
  所有人一下子就静了下来。
  半日之后,才有人低声嘀咕。
  “……我只听见陛下唤他师父,没听见法号……”
  “我也没听见……”
  “我也没……”
  一众人等面面相觑得一眼,又齐齐沉默了下来。
  “管他呢,反正过不了多久,就都知道了……”
  这个倒真是事实,过不了半个时辰,净涪佛身在太子殿下的陪同下拜访朱家的消息就传遍了一整个小宋国国都。
  消息传开的时候,净涪佛身还在朱家里,亲眼看着赵立毅对朱家人郑重赔礼道歉。
  朱家不过是小宋国的一个普通人家,家主仅仅只是一个小官,连上朝的资格都没有,忽然受国之储君这么大礼,心里也有些着慌。
  但朱家老爷眼角余光瞥见净涪佛身的身影,又看见他长子脸上的余怒,竟也站稳了,沉声道:“太子殿下,今日里也是我这对孙女运气好,遇上了净涪师父,才能脱得大难,可倘若她们两个没能遇上净涪师父呢?”
  “倘若她们两个……”
  说着说着,朱家老爷的眼眶一红,竟就掉下泪来。
  “可又要我家怎么是好?”
  早在赵承正找他去见净涪佛身的时候就已经将朱家的资料给了赵立毅,赵立毅自然知道这一回还真不是朱家老爷拿捏自己,而是真的心疼孙女儿。
  他红着脸深深一拜,“是我教子无方,竟叫他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老爷子放心,待我回宫之后,一定好好教训他……”
  哪怕有净涪佛身在一旁,朱家老爷夜到底不敢过份。听赵立毅这么说,他也就抬袖抹了眼泪,“太子殿下位尊东宫,我家孙女儿不过小小民女,哪里敢多说什么?只可怜了我家两个孙女儿,这两日的事情传了出去……可要她们怎么活啊?”
  话是这么说,但赵立毅和朱家老爷都知道,就算是这两日的事情传了出去,也绝对不会有人为此非议朱芜姐妹。
  为什么?
  因为在朱芜姐妹侧旁,站了一个净涪比丘。
  有净涪比丘在,谁敢嘀咕些什么?
  然而,哪怕事实如此,大家也都心知肚明,可今日里朱家老爷将这件事提了出来,赵立毅就不得不多承诺些什么。
  赵立毅心下叹了一口气,又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他家四儿子一回,开口说道:“不如这样,等我回宫后,我与母后请旨,请她……”
  赵立毅跟朱家老爷为了朱芜这事在一旁扯来扯去,净涪佛身却被朱芜姐妹的父母请上上座,诚心拜谢。
  “多谢净涪师父,多谢净涪师父……”
  净涪佛身推托不得,只象征性地受了一礼,便亲自上前将他们扶起。
  为了转移话题,也为了顺利将因果了结,净涪佛身便说起了见面礼一事。
  朱芜姐妹一左一右地依偎在朱大奶奶的怀里,听得净涪佛身说起这个,她们姐妹连忙抬头,看向她们娘亲。
  朱大奶奶心里其实是明白的,跟朱大爷对视了一眼之后,便点了点头。
  净涪佛身见得,笑了笑,又对着朱芜姐妹招招手。
  虽然朱芜姐妹才刚回到家,惊魂未定之下只想跟在母亲身侧,不想面对外人。但净涪佛身是将她们姐妹带回家的人……
  两个小姑娘对视了一眼。
  朱大奶奶见得,心中酸苦,但还是笑着轻拍了拍姐妹两人的背,低声劝哄道:“过去吧,不用怕,爹爹和娘亲都在呢。这是我们家里不是吗?”
  朱大爷也在一旁点头。
  两个小姑娘这才爬下椅子,手牵着手走向净涪佛身那边。
  净涪佛身拍拍她们的脑袋,伸手从袖子里摸出两块玉佩来,一人一个,双手递过去。
  先是朱芜她姐姐,然后就是朱芜。
  姐妹两人一个都没少。
  朱芜姐妹双手接过,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那枚,然后就探头去看姐姐/妹妹手上的那块。
  看过之后,她们两人同时抬起头,高兴地对着净涪佛身福身拜了一拜,同声道:“多谢大哥哥。”
  对于双胎姐妹的两人来说,这份见面礼的价值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们姐妹得到的是一模一样的东西。
  虽然她们姐妹两人受到一模一样的礼物已经不是一回两回了,但每每到了这个时候,看见姐姐/妹妹手上与她一模一样的东西,她们两人就还是觉得特别高兴。
  说完,她们姐妹两个人同时转身,噔噔噔地就跑到朱大奶奶身前,将手上的玉佩捧给她看。
  朱大奶奶不敢怠慢,先是看了看净涪佛身。见净涪佛身对她点头示意,她才定睛去细看两个女儿手上的玉佩。
  这两枚玉佩的材质一模一样不说,便连玉佩中雕刻的那尊佛陀都是一般无二的。
  一样的左手持珠,右手结印,一样的宝佛衣,一样的莲花宝台……
  朱大奶奶也是佛门信众,尤其这玉佩上刻着的佛陀近些时日尤其显赫,一眼就将它认出来了。
  药师琉璃光如来。
  净涪比丘赠给她两个女儿的玉佩上刻着的竟然是药师琉璃光如来。
  朱大奶奶心中有所明悟,面上却只是笑笑,亲自给她们两人仔细配上。
  “大哥哥给你们的,你们就好好带着,别丢了,也别随便摘下来。记下了吗?”
  朱芜姐妹俩应声道:“记下了。”
  在朱大奶奶将玉佩给朱芜姐妹俩人一一带上去的时候,净涪佛身能察觉到那一条因《金刚般若波罗蜜经》而牵系起来的因果线悄然散去。
  因果了结。
  净涪佛身心中念头才刚刚升起,忽然又感觉到了什么,分神往无边暗土世界的方向瞥了一眼。
  暗土世界那边,由净涪魔身凭空建成的道宫宫门终于敞开,从里头走出了一道人影。
  人影才刚刚走出门槛,便抬头往目光投来的方向望去。
  见得视线尽头的净涪佛身,安元和对着他点点头,便继续寻路而去。
  其实根本就不需要他自己找路,净涪魔身早在他跨出道宫的那一刻,就已经替他开通了去往人间界的道路。
  安元和也不费事,看见面前的路就抬脚走了上去。
  净涪佛身看得清楚,安元和脚下这条路的终点是天魔宗宗门所在。
  更准确一点,只要安元和一路不停地沿着这条路走下去,他能走到留影老祖闭关的地方。
  不,是一定会见到留影本人。
  净涪佛身望向了留影老祖的闭关之地。
  那里原本被层层禁制、重重阵法保护起来,绝对不会让外人打扰到内里静修的人。
  不论是谁,在这样精心准备的地方闭关,都应该能安静顺心地修持到他自己想要离开这处地方。
  但留影老祖此刻却是例外。
  净涪佛身定睛看得一阵,果然就见那处地方凭空流出一片独特道韵。
  这一道道韵轻轻松松穿过那层层禁制、重重阵法,在某一个方向汇聚,然后……
  那片地界灵气陡然翻搅,像是有一个巨大的漩涡来者不拒地吞噬周围的所有灵气。
  那灵气翻搅的异像特别明显强烈,连原本不甚在意那边的安元和都投去了目光。
  他停下脚步看得一阵之后,又张目眺望脚下路的尽头,想了想,回头冲身后那座道宫的方向问话道:“那留影是要出关了吗?”
  道宫里很快就有一道笑声传了出来,“你不是看见了吗?”
  安元和回头,看了看那灵气翻搅的方向,又顺势望入虚空,嘀咕着道:“要不要这么心急啊?”
  说是这样说,安元和也没停下脚步,继续沿着路往前走。
  行进期间,他竟还又隔空跟净涪佛身点了点头。
  净涪佛身笑了一下,收回目光。
  事实上,安元和也没说错,景浩界天道就是心急了。
  他不过才刚刚出了暗土世界,想要先去魔道那边转一圈探探情况而已,它竟然就要让他见到留影老祖,好去天魔宗大小库房里讨杨元觉需要的天材地宝。为此,它还不惜放水让留影老祖提前出关……
  这不是心急又是什么?
  就是不知道,留影他自己有没有察觉到这里头的差别……


第682章 过明路
  但不论察觉到察觉不到,结果都不会有什么区别。反正留影他就得出关,就得出面‘招待’安元和……
  净涪佛身摇摇头,但也没再多留意那边,收回心神跟朱大爷与朱大奶奶说话。
  然而,他们三人纵然是在客气闲聊的时候,也仍旧各自分出部分心神关注着朱芜姐妹俩的情况。
  许是回到了家,身边还有父母的气息包围,原本还乖巧依偎着朱大奶奶静静听着大人们说话的朱芜姐妹俩慢慢就支撑不住厚沉的眼皮,垂眼睡了过去。
  见得她们姐妹俩睡着,又见她们脸上因意识沉睡而蔓延开去的倦怠,朱大奶奶心中一酸,慢慢地停住话头,低头轻轻抚过两个小姑娘的背,好让她们能睡得更好一些。
  朱大爷心中也是酸涩,但他为人父为人夫,却是要为她们遮掩些疏漏的。是以他只是稍稍整理过心绪,便自然而然地接过话题,继续跟净涪佛身说话。
  不过即便如此,朱大爷说话的声音也比先前压低了少许。
  净涪佛身同样将声音放轻,叮嘱道:“她们姐妹俩这一回受惊,难免会有些许心神不稳,你们多陪陪她们就好,别轻易放她们自己待着。”
  朱大爷得了净涪佛身的叮嘱,如奉圭臬,郑重其事地应了下来。
  “再有,那玉佩也让她们随身带着,别轻易摘下来。”
  朱大爷连连应声,“不敢不敢。”
  净涪佛身点点头,又与他们闲说得两句,便要告辞。
  朱家今日得了净涪佛身援手,本还想要设宴招待净涪佛身的,没想到他还没待得多久,竟然就要告辞。
  朱大奶奶小心将朱芜姐妹俩交给壮实的仆妇抱着,起身站到朱大爷旁边,“怎么这么急?宴席都还没有摆上,净涪师父你就要走了吗?不如再等一等?”
  因为朱芜姐妹俩的事情,她家婆母正由她两个儿子陪着到泉鸣山上的佛寺参拜,刚才才派人送信过去,现在她婆母都还没有回来呢,净涪师父居然就要走了……
  净涪佛身合掌,道:“小僧这趟入宫,借用的就是泉鸣山上祖泉师叔祖的身份铭牌,现如今事情已经解决,小僧我便要将身份铭牌归还给祖泉师叔祖的。府上这宴席,小僧只怕是要错过了。”
  提到祖泉禅师,朱大爷夫妇以及一旁不知什么时候停住话头竖起耳朵听着这边说话的赵立毅与朱家老爷统都没有了办法。
  赵立毅心念急转,对朱家老爷点点头后,起身走到净涪佛身身侧,合掌一拜,问道:“净涪师父稍后要上泉鸣山?”
  净涪佛身点头。
  赵立毅脸色一喜,然后又是羞愧,“不知师父走时可愿带上我一道?”
  净涪佛身何许人也?单只看他这一番表演,就知道他心中的盘算了。
  他略作沉吟,“小僧我准备这就走了……”
  赵立毅立时答道,“我也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的。”
  说罢,他又苦笑着叹道,“今日里这事,其实都是我那小儿肆意妄为才闹出来的,不仅叫两位小姑娘受惊,还劳动了净涪师父你与祖泉禅师……养不教父之过,我那小儿这般妄为,我又何尝没有责任?”
  “与其等泉鸣山上来宣,还不如我自己上山认错请罪。这样祖泉禅师还不会那般生气……”
  净涪佛身看他已经拿定了主意,便点头应下了此事,然后又转头望向朱家人。
  他和赵立毅说的话,朱家一家子全都听在耳里,心里也不是没有同样的想法,但朱大奶奶瞥见在仆妇怀里睡得不甚安稳的朱芜姐妹俩,不由得转眼望向朱大爷。
  他们要是也跟着净涪师父上泉鸣山,那已经睡下了的两个女儿可要怎么办?难道还要带着她们一道折腾,让她们连睡都睡不安稳?
  至于放下她们,让她们两个自己在家里好睡……
  朱大奶奶就没考虑过这样的安排。
  朱大爷见得,目光在朱芜姐妹俩身上转过一圈,也望向朱家老爷。
  朱家老爷对他们夫妻俩微微点头,也笑着在一旁道:“既然如此,那不妨便一道罢,我家夫人现在正好带着两个小子就在泉鸣山上,他们还不知道她俩姐妹平安回来了呢……”
  总之,他洋洋洒洒地说了一长串,意思也只有一个——跟着他们一道去往泉鸣山拜见祖泉禅师。
  赵立毅心中骂了一句“老狐狸”,然后就不着痕迹地大量过朱家老爷好几眼。
  这样狡猾的一个老狐狸,怎么可能才是一个低品小官,始终没在他眼中冒头?
  朱家老爷坦荡荡地站在原地,任由赵立毅的目光在他身上转来又转去,只拿眼睛看着净涪佛身。
  净涪佛身点头,“既然如此,那就一道吧。”
  于是,净涪佛身真就带着赵立毅和主家老爷一道往泉鸣山上去了。
  在半道上,他们还遇上了急急驾车往朱府里赶的朱老太太一行人。
  于是等到净涪佛身再上泉鸣山来的时候,已经不是上一回的孤身一人了,后头还跟了一串人。
  知客僧了合见得,连忙上前见礼。
  净涪佛身还得一礼,又与了合僧人道:“师弟且去招呼其他人便是了,不必顾虑我。”
  了合其实还是更想陪着净涪佛身一道,可既然净涪佛身都这般说了,他也不好坚持,便又是一礼,退开了。
  净涪佛身领着赵立毅等一众人去往藏经阁。他们一行人才刚刚到藏经阁门前,就看见站在一旁的小沙弥和赵承正。
  见得赵承正,净涪佛身心里完全不意外。
  事实上,他就是知道赵承正在,才对赵立毅与朱老爷的请求不置可否的。
  那边的小沙弥见到净涪佛身,连忙上前见礼,“净侔见过师兄。”
  净涪佛身也是还礼,“原来是净侔师弟,师弟这是?”
  净侔小沙弥答道,“我是奉师祖之命在这里等师兄你的。师祖吩咐,如果师兄你过来,就请你直接去找他。”
  净涪佛身点了点头,随即却是偏头看了看身后站着的赵立毅等一众人。
  赵立毅看了看赵承正,连忙道:“净涪师父且去见禅师就是,不用理会我们的。”
  朱老爷也是点头。
  净侔小沙弥也道:“师兄放心,这几位檀越交给我吧。”
  净涪佛身合掌微微点头一礼,便将他们一行人留给净侔小沙弥和赵承正,自己去藏经阁里找祖泉禅师。
  净涪佛身不过半日里就转了几处地方,但祖泉禅师却还坐在上一回净涪佛身见他的地方,面前还摆着同一部佛经。
  净涪佛身走到祖泉禅师跟前,行礼拜见。
  礼拜的时候,净涪佛身目光瞥过那部佛经,却见那部佛经也还翻开同一页。
  “坐吧。”祖泉禅师回神,吩咐道。
  净涪佛身就在祖泉禅师对面坐下。坐稳之后,净涪佛身便将那块身份铭牌取出,递还给祖泉禅师。
  祖泉禅师看得一眼,叹了一口气,将铭牌收回。
  净涪佛身知他有话要说,便等了等。
  谁知他等得半响后,却听见祖泉禅师问他,“近来可还有什么为难之事?”
  净涪佛身抬眼定睛去看祖泉禅师。
  祖泉禅师也正凝望着他。
  见他面上罕见地带上些疑惑,祖泉禅师笑了笑,“如果有,不妨与我们这些老家伙说说,虽然我们这些老家伙久不劳动,骨头都有些僵硬了,但也还是能使出几分力气的,你说是也不是?”
  净涪佛身慢慢笑开,又慢慢将笑容收回,正色答道:“是。”
  祖泉禅师见得,点点头,摆出一副侧耳倾听的姿势来,“既然你也是这样认为的,那便将事情说出来听听吧。”
  事实上,净涪佛身也知道,此刻祖泉禅师摆出的态度,非是单只代表了他自己,还代表着许许多多妙音寺乃至佛门各处佛庙山寺的大和尚、大法师们的态度。
  佛门正以此正式向他表示支持。
  至于为什么会拖到这个时候,净涪佛身知道这原因大多还在他自己身上。
  净涪在佛门中本来就少有真正亲近的长者,上师清恒大和尚只是有名无实,妙音寺藏经阁长老三位长老,清笃大和尚闭关,清显、清镇两位则需要担起藏经阁诸多事务,尤其近十年,更是忙得团团转,难得清闲的时候。
  而净涪自己……
  他因一部世尊亲授《金刚般若波罗蜜经》而在佛门地位特殊,后来又因要收集散落在各地的《金刚般若波罗蜜经》满佛门地界地各处奔波,少有真正出现在有份量的佛门大德面前的时候。
  他其实还是太赶了。
  但也怪不得他,实在是后头追着一头力量远胜于他们的猛兽,留给他的时间不多。
  净涪佛身想了想,觉得时机确实已经成熟。
  毕竟这个时候已经不是天象初初显化的时候了,那时候净涪和左天行只能云里雾里地说上一些事情,多点都不能说。
  因为那个时候,不论是左天行还是他,都没有办法解释消息的来源。
  他们总不能对佛门这些大和尚和天剑宗那些剑修说他们是重活了一遍的,也不单单是他们,连整个世界都重塑了一遍。
  不能说的。
  说了就要解释更多,还要担心着这样的消息传出去,不,单只是风声透出去,一整个世界的大部分人都得疯。
  不是谁都能担得起自己曾经死了又活过来然后自己还不曾发现的事实的。
  更甚至,还多的人会因此而怀疑他们自己。
  一整个世界都是悖论,他们不单逆转了时间,逆转了人生,还有人生的部分意义般的存在遗落在暗土世界里日夜挣扎……
  所以哪怕景浩界世界与虚空诸天万界的差别如此明显,明显到只要有人离开景浩界睁眼看一看其他世界就会发现的瞒不住,也依旧还是没有人说起。
  护在景浩界天地胎膜之外的宋微言宋祖师没有说,自景浩界飞升至西天佛国的诸位罗汉、金刚没有提起,便连此刻就在景浩界世界里的恒真僧人也没有泄露丁点。
  就是在顾虑着这些。
  他们和净涪的考量是一样的。与其让他们来揭穿这样的事实,倒不如让修士自己发现。
  不论是景浩界世界的情况坏到所有人都知晓了,还是修士自己突破境界飞升离开景浩界,他们自己也必定会有所决断。
  然而,即便这些依旧不能说,到了这个时候,也总有些事情是能说的。譬如,无执童子的事情。
  再有,杨元觉、安元和的事情也可以说一说了。
  心中想定,净涪佛身便即合掌,低唱了一声佛号,“南无阿弥陀佛。”
  祖泉禅师心中一跳,觉得自己今日里怕是会听到些了不得的事情。
  他心中摇头,却没有阻止净涪佛身,也合掌低唱了一声佛号。
  等到净涪佛身抬头看着他的时候,他果然就听得净涪佛身说道:“师叔祖,早先那场天象你可还记得?”
  祖泉禅师心中念头快速生灭,面上却是镇静地点头,应声道:“自然。”
  “师叔祖可还记得,当日弟子见过天剑宗的左天行后,送回寺里的书信?”
  祖泉禅师还是点头。
  净涪佛身沉声道:“左道友告诉弟子,天地所以有这般异像,是因为天地将崩。在那之后,不单单是我们佛门,还有道门各宗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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