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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出魔入佛-第2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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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净涪师兄的修行速度,留给他这未来大弟子的时间可真不多了,尤其他这未来大弟子还要分心准备处理那些红尘杂事。等到他正式入门修行,也不知道那个时候的净涪师兄都走到哪里去了?
  唉。净羽沙弥在心底长长叹了口气,心里升起几分为人师长的烦恼。
  哪怕人家还没有真正的拜师,他也还没有真正的成为人家的师父。
  净涪佛身留心到了净羽沙弥的那点小异样,可他没理会他,而是端正了脸色,认真地对着贺伟元点了点头。
  跟贺伟元道别过之后,净涪佛身将他所有的东西都收回到他的随身褡裢里。然后,他往后退出一小步,合掌弯身跟两人拜了一拜,“告辞,日后有缘再见。”
  净羽沙弥和贺伟元也都正色合掌,跟净涪佛身回了一礼。
  净涪佛身站直身体,又再对着那边厢面色苍白的贺泰宁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净羽沙弥领着贺伟元站在身后,看着净涪佛身步步远去,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彻底消失在视线的尽头,净羽沙弥才回身对贺伟元道,“那么,我们也走吧,先将你爹送回去。”
  贺伟元点了点头。
  他跟在净羽沙弥身后,收拾了自己的东西,还将他爹的那个骨灰罐抱在怀里。最后的时候,他回头,对看着这里,看着他的贺泰宁平静地点了点头,就头也不回地跟在净羽沙弥身后走了。
  一时,原本还不觉得如何空荡的这一片地界,就这样露出了一大片大片的空旷。
  空得就像是贺泰宁的心。
  贺泰宁在原地沉沉站着,半天没有动静。
  乐叔守在贺泰宁身后,不说话,不催促,就沉默而坚定地守护着。
  而随着净涪佛身和净羽沙弥的相继离去,这一片曾经被行人忽视的地界,也就自然而然地又一次映入了所有人的感知之中。
  而当来往的行人不小心瞥见这边站着一主一仆的时候,先就被他们身上的寿衣、麻衣惊了神,再接着,就是避之不及的躲闪和静默。
  贺泰宁在原地站了很久,到得他好不容易回神,看见的就是绕着他走出一大个弧圈的各式行人。
  贺泰宁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乐叔,我们回去。”
  乐叔应了一声,跟在贺泰宁身后抬脚走回了贺家老屋。
  贺家本就有遣人在镇门边上守着,如今见得这边有了结果,当即就拔开了人群,,飞着奔着先回了贺家祖屋去报信。
  贺泰宁也不管他们,他沉默着,一路抬着沉重的步伐走回了贺家祖屋。
  贺家祖屋正屋里头,还是那一大帮子贺家男丁,还是一个不漏地守在那里。
  他们已经等了很久很久了。
  从天还没亮开始,他们就匆匆将自己收拾打理过,从贺家的每一处屋舍走出,来到这里守着,等着。
  等待着一个结果。
  没有人例外。
  哪怕是往日里这个时候怎么样都想赖在床榻上不起来的少爷们,哪怕是昨夜里三更时分才收拾整理了自己心情让自己躺在床上却依旧久久无法入睡的老爷们,甚至是昨日根本就没阖眼的年纪已经老迈的贺家家主。
  所有人,都在等着。
  正屋这边厢等着的,不过都是贺家男丁;而在正房老夫人房里等候着的,还包括贺家大大小小的夫人奶奶。
  等待,尤其是没有结果的等待,更格外的叫人心焦。
  不,这其实也真不是没有结果的。起码他们都知道了那个基调,他们所有人都清楚,那个找上门来的孩子不会放过他们的。
  若说贺家一众人等在昨日时候齐聚在这里的时候,还能有几分好心情的话,现在等在这里的贺家一众人等,却都是无望而惊惧的。
  他们就像是惊弓之鸟一样的,即便只是一点点的风吹草动,也都能吓得他们魂飞魄散。
  整一个贺家正屋和那整一个正房,就像是一个装满了炸药的库房,又像是煮滚了的油锅,只要一点明火、一滴冷水,就能叫他们彻底地爆炸、翻滚起来。
  偏他们所有人都知道,那一点明火,那一滴冷水,是无论如何都会落到他们这里来的。
  区别只是时间的长短而已。
  那沉闷的气氛随着时间的一点点推移而更加逼窄,压迫得人想嚎叫想发疯想尖叫。
  不论怎么都好,只要能稍稍缓解一下心头的那种绝望就可以。
  可是,他们谁又都没有动静。
  没有人跳起来发疯,没有人站起来尖叫,没有人瘫下去哭嚎。贺家的这两个地方,就像是堆满了木傀儡的库房,一点人气都没有。
  主人家的这种状况,直接影响到了散布在贺家各处位置的婢仆。
  和主人家极其统一的心情不同,贺家婢仆们心底的情绪不一而足。
  他们有些会为自己伺候的主人忧心,有的却是在……
  笑。
  没错,他们在笑。
  在心底里笑,笑得格外的开怀畅快。
  在更隐蔽、更人迹罕至的地方,甚至还有人跪在地上,向着镇口的方向不断磕头。
  或许主家倒了,他们这些婢仆们的日子也不会多好过,但对于这些跪下去拜谢的人来说,他们更愿意看见他们——
  死!
  死得越惨烈越好!
  不过便是心底里恨不得贺家的某些人死得越惨越好,这些人也相当谨慎地将自己的心情和动作藏在无人看见的地方。
  所以当他们站起来的时候,这些人又仔细地张望打量过周围的情况,才若无其事地三三两两走在一起。
  那些人的身上,衣裳不能遮挡的地方,有许多青黑的印痕若隐若现。
  这些印痕,有的像是手指的指印,有的像是棍棒的棍痕,还有的,细细密密的,却又像是针眼……
  贺家正屋和正房里的人等了很久,等到那一轮红日从山的那头升到天中,才终于等到了消息,等到了贺泰宁的归来。
  见到贺泰宁活生生地从外头走进来,贺家正屋里坐着的绝大部分人都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眼中闪烁着狂喜的神采,有人止不住地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还有人忍不住地放声痛哭,像是终于从悬崖的边沿退了下来一样。
  整一个贺氏一族嫡系男丁,只有寥寥几人,一颗心一直一直地往下坠,坠到不见底、不见光、感觉不到丁点暖意的寒渊里去。
  贺泰宁脸色平静而漠然,看不到一丝半点的情绪。
  他甚至没看人,步步从屋外走来,走过他往常该在的位置,走过他的一干兄长,直接走到了贺家家主的面前。
  贺家家主脸色也黑沉如泥,他紧盯着贺泰宁,看着他步步走近,终于忍不住站起身,问道:“……怎么样了?”
  贺泰宁没说话,黑乌乌的映不出一丝光线的眼睛看着他。
  贺家家主好险没被他这一眼震慑得往后倒退出去,他不着痕迹地撑着旁边的几案,将自己一半的重量转移过去。但即便如此,他和贺泰宁对视着的目光还是不可避免地在侧旁游移了一阵,才又转了回来直视他,问道:“到底怎么样了?”
  贺泰宁笑了一下,“贺家没事。”
  “没事?没事。没事……”贺家家主将这个简单的词汇重复了几遍,待到心里终于对这两个字有了实感,才稍稍放松地嘘了一口气,“没事啊……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然而,贺家家主到底是老奸巨猾,他忽然一个激灵,猛地重新抬起目光死盯着贺泰宁,“贺家没事,那你怎么……”
  你怎么这么个表情?
  你不是该高兴的么?!
  贺家正屋里的其他男丁终于也察觉到了气氛的不正常,不论是哭嚎还是狂笑抑或是长叹的人,一时间都静默了下来,转头死死地盯着贺泰宁。
  贺泰宁拉着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然而,不说正面看着他的贺家家主,便是贺家的其他男丁,在这个时候,也都明明白白地知道一件事。
  贺泰宁此时的心情极端的败坏。
  所有人,包括贺家家主,都在同一时间,往后倒退了出去。
  “贺家是没事啊。”贺泰宁不咸不淡地答道,“不论是那位净涪比丘还是那位净羽沙弥,他们不都是退去了吗?那我们还能有什么事情?”
  贺家家主禁不住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心脏。
  “不过……”
  在一整片的死寂中,贺泰宁幽幽的声音传出,激起一阵透心的凉。
  “那位怕是不会再放过我们了。”
  现在他们安岭贺家说是望族,其实不过是一头垂死的骆驼。
  他们所有在朝廷中的势力,不论是姻亲也罢,他们自己的族人也罢,又一个算一个,都已经被排挤出了四品。便是仅存的几个四品官,也都只是虚衔,不是实职,没有实权,更别说至关重要的兵权了。
  除了朝廷上的势力之外,他们贺家在野的势力,包括教书的书塾、卖书的书坊,也都一一被排挤。
  甚至连他们家真正的根,他们家祖坟里睡着的几位德高望重的老祖宗,也被那位授意,在重修的书典中或隐或删……
  世家望族,最重名与利。那位不仅在压榨着他们的利益,甚至还在掘他们的根,简直过份到不能忍。
  不过即便是这样程度的逼迫和压制,他们贺家哪怕忍耐得艰难,到底也还是咬着牙忍了过来。
  不是还有一条命在吗?
  有命在,有家族在,有族中藏书在,有土地在,他们总还能找到东山再起的机会。更别说,他们手上还护着两位前太子嫡裔。
  只要让他们找着机会,他们总能再爬起来。
  人都是有弱点的,他们就不信皇宫里的那一大家子人都不会叫他们抓住一丁点机会。
  可是贺泰宁觉得,这次,他们怕是连命都保不住了……
  贺家家主睚眦欲裂,捂在心脏处的手用力拽紧了衣裳,死死压在心口,“你什么意思!?说明白!给我说明白!”
  贺泰宁呵呵笑了两声,也不在乎贺家家主的这番态度,很直接利索地就将贺伟元告诉他的那些打算当着贺家一大家子的面说了出来。
  诚然,贺家一大家子里,大多都没领会到贺泰宁的意思,但贺家家主和寥寥几个贺家人还是明白了他,或者说那个贺伟元的意图。
  贺伟元就没想过隐瞒他自己的那些打算。他谁都没瞒着,甚至还恨不得有人替他张而告之,替他将消息传入那位的耳中。
  那位性多疑,既然如此,那就让他猜疑个够!
  让他无时无刻地想着,贺伟元什么时候会将他的谋算付之行动,贺伟元准备怎么出手,又是如何出手。甚至他还会想,会不会有人借着贺伟元动手的机会,借着他出手撕开的漏洞对他出手……
  贺伟元确实明白说了不会要他命,但那是在他还坐在这个位置上的情况下。倘若他不在这个位置了,倘若他不是这个国家的国君了,那么贺伟元想来也不会介意顺手取了他性命。而便是他不取他命,让他活着,他一个失了皇位的国君,又能有什么样的好日子过?
  又有哪一个登位的国君会愿意让他好好活着?
  而既然他自己皇宫里的一大家子日子不好过,那凭什么贺家这个源头能好好活着?
  贺家家主忍不住深深地弯下腰去。
  贺泰宁神色漠然地看着贺家家主半响,没上前去安抚他,而是转了目光去,找到他的两个孩子。
  两个稚龄的孩童也确实聪颖,他们年岁不大,甚至还在为自己的父亲完好无损地归来而开怀欢庆,却在感受到一众兄弟叔伯的窒息感觉之后,皱着小眉头极力想要找到原因。
  贺泰宁看见他们,眸光微不可察地柔和了一瞬,不过很快,那点柔和就彻底隐没了去。
  他没理会几近昏阙的贺家家主,缓步走到他的两个孩子身侧,弯身第一次将他们两人抱住。
  两个孩子都惊住了,但又很快抛开了所有,放松着身体靠在贺泰宁的胸膛里,笑弯了眼睛,带着笑意既惊又喜地叫唤道:“父亲……”
  贺泰宁应了一声,站起身来,抱着他们就转过一大群还没回神,或者说不敢置信的贺家男丁,走出了正屋,一路回了他们的院子里去。
  将他的两个孩子安抚过一遍之后,贺泰宁亲自将他们送回了他们的屋子,直到看着两个孩子睡了,他才转身,去往他那间已经聚集了人的书房。
  而就在贺泰宁跟人在书房里议事的这个时候,贺伟元也正跟随在净羽沙弥身后,抱着他怀中的骨灰罐一步步地往普罗县走去。
  净羽沙弥修为虽然比不得净涪佛身,但也是一个修为不弱且着意留心的修士,就他们当前和贺家的那点子距离,拦不住净羽沙弥的感知。
  所以他很轻易地就将贺家里发生的所有一切事情都看在了眼里。
  贺家正屋的男丁、贺家正房里的妇人,甚至是贺家各处的婢仆,贺家范围里的所有活人,他们的反应全都落在了净羽沙弥的眼里。
  净羽沙弥看过之后,沉沉叹了一口气。
  这就是红尘。
  七情六欲俱全,善与恶皆在的红尘。
  净羽沙弥吐完那一口气之后,就不再关注贺家的那些事情了。
  他甚至都没问贺伟元后续要怎么做,是要好好地学习那部《万药谱》消化净涪师兄交给他的那些知识以增长自己的实力,尽快靠着他自己的能力让他今日里的那些构想、谋算一步步落实,还是要借用他的力量,先行做一些安排。
  不用。
  都不用了。
  几乎是在贺伟元将他自己的那些想法全盘跟贺泰宁托出的时候,他和净涪师兄就都知道,不用他们了。
  哪怕以贺伟元现在的能力和手段,根本不可能将他的谋算和计划真正落实,可在他准备和积蓄力量的这段时间里,贺家以及那位,贺伟元想要报复的双方,日子都不会过得如何平顺。
  他们会像一个惊弓之鸟,每日里战战兢兢地忧心着贺伟元什么时候出手,防备着每一个想要趁机从他们身上撕下一大块血肉甚至是要将他们整个吞噬殆尽的敌人。
  在这一段时间里,他甚至都不用亲自动手。
  因为有的是人替他动手。
  就像是现在这样最初的消息传递。
  是,贺伟元没有人手,不知道该怎么将他想要说的话传出去。可是,只要他告诉了贺泰宁,贺泰宁这个聪明人就会漏给贺家人。而当一两个贺家人,甚至是一整个贺家人都知道了,那么,必定在贺家安插了耳目的那位自然也就知道了。
  再然后,所有有心思想要扒拉些好处的人就都会知道了。
  当然,贺泰宁不傻,他不会没想过这样的后续,可是便是他不说,贺伟元真就没有办法将他的话透出去了吗?
  要知道,净涪比丘虽然走了,净羽沙弥可是还在他身边呢。
  贺伟元真有需要,求请一下净羽沙弥,净羽沙弥会不帮他吗?
  不会的。
  甚至哪怕贺伟元没有跟净羽开口,净羽自己看着情况,也会在一旁帮着推一把。
  对于净羽沙弥的这个态度,净羽沙弥表现得太明白了,贺泰宁不可能看不清楚。
  净羽沙弥回头,看了一眼侧旁的贺伟元,问道:“怎么样,累吗?”
  贺伟元摇了摇头,抬头对净羽沙弥笑了一下,道:“老师,我不累的。”
  净羽沙弥看了看他的脸色,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稍稍放慢了一下速度。
  贺伟元察觉,他咧开嘴笑了一下,又抬手抹了一把汗,还亦步亦趋地跟在净羽沙弥身后。
  贺家那边的情况,甚至包括净羽沙弥和贺伟元这边的状况,净涪佛身自离开之后,就再没有关注过。
  诚如净羽沙弥所想,自净涪佛身看完、听完贺伟元与贺泰宁之间最后的那一番交锋之后,他就已经通晓了后续。
  既然已经知晓后续,贺伟元自身心性又没有因为这段时间以来所知所想的事情偏移,身侧更还有一个净羽沙弥在,净涪佛身哪里又需要再担心些有的没的?
  所以净涪佛身再上路的时候,胸中已经没有了别的牵挂。
  他不单没有再留意贺伟元那边的事情,甚至都没再去想下一片贝叶的所在,而是在走出一小段距离后,就放开了限制,几步跨出,直接踏过了大片山水,来到了一处小山山脚下。
  这座山确实是小,仅得数十丈的高度,且不见多少山峰该有的尖利峰顶。它的山头弧度是圆润的,稍显温和的平缓。山中多有林木,林木葱郁,生气盎然。
  净涪佛身站在山脚下,抬眼打量过这座山。
  只得一眼,他心里便已经有了评价。
  这座山,不是寻常的山峰山头,事实上,它应该是一座道场。
  它是有主的,不过是它的主人不在这个世界而已。
  真说起来的话,这座山其实和净涪曾经停留过且从那里取走过一部《万药谱》的那座莫国山寺很像。
  都是主人离开了的有主道场。
  当日净涪踏入莫国山寺,却认不出那座山寺的玄奇,只以为那就是一座空寺。而今日,净涪佛身才站在这座山的山脚下,就摸清这座山里头的那座山寺的底。这两者之间的对比,就是净涪这些年来道行的增进。
  净涪佛身在原地看了一阵,便转过身去,向着西天佛国所在的方向合掌弯身拜了一拜。
  西天佛国所在,一位金刚正坐在诸金刚罗汉末座参禅修行。
  他心中有感,自定中出来,垂目往下方景浩界世界所在看了一眼。
  看罢,他便是一笑,合掌探身拜了一拜,低唱一声佛号,“南无阿弥陀佛。”


第577章 见恒真
  西天极乐净土那边那位金刚的反应,净涪佛身并不了解,但他看得见他面前这座道场的回馈。
  这座气息浑然一体的道场中,忽然升起了一点金色佛光。
  佛光浩荡暖和,指引着前行的道路。
  道场气息的变化,并不仅仅只指引了净涪佛身,还惊动了道场中的一众人等。
  这些人都是跟随着恒真僧人去往各处布道讲经的僧人,他们并不是这座道场的主人,和这座道场也无甚关系,不过是跟着恒真僧人暂时在这处落脚而已。
  这一众僧人中,大部分都是有修为在身的僧人。
  不过在出发之初,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其实都没有修为,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俗僧人。他们年纪不一,来历不一,学识不一,唯一相同的,是他们那一颗让人动容的向佛之心。
  对于这些跟随的人,恒真僧人就没计较太多,甚至都没如何挑拣,只要有人愿意跟随,只要他们的心意虔诚,他就收下,每日里细心指引他们修行。
  跟随他的人中,常有人要加入,也总有人要离开。
  想加入的人,恒真僧人都收留下来了,且还一视同仁。而要离开的人,恒真僧人也不挽留,只受了他们临别的最后一礼,就让他们散去。
  在恒真僧人开始行走各地的时候,比起不断加入、离开的人来,其实还是观望的人更多。而这些观望的各脉僧人中,又有绝大部分的人,对恒真僧人的态度都是质疑,质疑,质疑。
  除了质疑,还是质疑。
  这样的开局,简直糟透了。
  不过恒真僧人到底是熬了下来。
  他用心引导着跟随他的僧人,不论他们是否只是想要做一个尝试,也不在意他们是否会在下一刻离开,他甚至都不在意他们对他的态度。
  只要他们走过来,开口与他询问,他便会耐心而细致地给出指引,教导着他们静心修持。
  可以说,恒真僧人不是在以师的身份教导他们,而根本就是在以赎罪的姿态指引他们前行。
  他的这种姿态,他自己并没有遮掩,也没有加以任何修饰,而是大大方方地,坦坦荡荡地展露在所有人的面前。
  不得不说,恒真僧人的这番态度,相当有效地扭转了别人对他的印象。大多数,也可以说是,极大多数的人都因此而对他改观,相信了他的诚意。尤其是在那一场诡异天象之后,他更是借着他在后续处理上的明确表态缓和了他与天静寺一众大和尚之间的关系。
  他们一个有心,一个有意,双方之间很容易就达成了交流,也成功开始了相当和睦的合作。
  这不,最近一段时间以来,恒真僧人身侧跟随他修行的僧人是越来越多了,且这些僧人也愿意长时间地跟随在他身边。
  比起开局时候的那般糟糕状态,恒真僧人自己心里也是相当高兴的。所以这段时间以来,虽然传经布道时候依然还有很多麻烦,但因为恒真僧人高兴,所以他们一行人的气氛也都相当和乐。
  而也正是因为行伍中气氛和乐,一众僧人也才很放得开。也所以,当他们看见山外传来的动静时,不太忙碌或是相对清闲一点的僧人都放下了他们手上的事情,齐齐抬头望向山外的位置。
  “是有人来了?”
  “看这般动静,应该是。”
  “……可现在这个时候,这不前不后的,又有谁会找过来?”
  要知道,他们这一行人在这里停留已经足有一两个月了,便是有人有心想要找过来跟随恒真师父,那也应该早到了,不至于等到现在。
  “不会是这人路途太过遥远……”一路追过来才会在这时候找过来的吧?
  僧人这话才说到一半,就被他自己给否了,没能有机会全说出来。
  一众僧人也都面面相觑,不明白究竟。
  也是他们这些人修行时日不长,修为也浅薄,才不知道他们现下住着的这座平凡普通小庙其实并不真就如他们所见的那样不起眼。
  人家其实大有来历。
  恒真僧人也没跟他们说过,怕他们眼界不够,知道这里是一位金刚道场之后就束手束脚,不如现在自在。
  倘若他们知道,又稍稍知道得更多一点,他们也就不会有那样的猜测了。
  这里,是一位金刚的道场。人家主人虽然已经离开,但人还活着,这里并不是无主的地方。而方才他们所见的那番异像,更是人家主人打开门户迎客闹出来的动静。
  能得一位金刚打开道场门户迎接的客人,再如何,在这景浩界里也不会有因为路途太过遥远而耽误了时间的烦恼。
  这些道理,这一众僧人们闹不明白,恒真僧人却是清楚的。
  他从定中回转,睁开眼睛往山外看了一眼,便当即从蒲团上起身,又稍稍收拾打理过自己,就几步走出云房,走到山门边上。
  恒真僧人虽然是慧真罗汉的转世法身,却没想在净涪面前拿大,自然也就不会做什么等在云房里要净涪佛身前去请见的事情来。
  若是再往前时候,景浩界的情况没现在这么危微,恒真僧人或许还会有点小心思,要跟净涪别一别苗头。可现在,却是不行的。
  情况不允许。
  不单是佛门情况不允许,就连世界的情况都不允许,恒真僧人还能有别的什么小心思。
  不说他这一世转生以来,因为慧真罗汉着意安排,他的性情没有慧真那般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王者霸道,就是慧真自己站在这里,也得收敛收敛他的那点子作风。
  到底他立场已经不可更易,还已经做出了决断,那么双方合作的诚意,他也能拿得出来。
  恒真僧人亲自站在山门侧旁相迎的举动,惊了一众的僧人。
  一众僧人面面相觑,到底没想明白究竟。又见恒真僧人脸色尚可,便有人上前一步,趁着外间的人还没有完全走进来的这当口询问恒真僧人道:“师父,这来的,到底是谁啊?”
  恒真僧人也没想瞒着他们。
  反正要瞒也瞒不了多久,等他们见过净涪,自然也就知道了。
  恒真僧人可不相信这里的六百多人还没有一个人不见过那位净涪比丘。所以他很自然地合掌,说道,“是净涪比丘。”
  净涪比丘……
  光只这一个名号,就让跟在他侧旁的这一众僧人震了一震。更有人止不住地问道:“师父,可是那位妙音寺的净涪比丘?”
  恒真僧人点头,笑答道:“正是。”
  “居然是净涪比丘?!”
  “净涪比丘?!比丘他最近不是在妙定寺那边寻找《金刚般若波罗蜜经》的吗?怎么忽然就到这里来了?”
  “难道我们这里还有谁有那个机缘,藏了一片《金刚般若波罗蜜经》,净涪比丘是过来要的?”
  别的犹自可,听到那一个一听就不怎么靠谱的猜测,当即就有僧人给驳了回去,“要真有,也不该是这个时候的吧。比丘寻找《金刚般若波罗蜜经》明明白白的自他身边最近的地方寻找,然后一步步往前的。要真是我们师兄弟这里也有一片《金刚般若波罗蜜经》,比丘怎么也该先找过他附近的地方,然后才找到我们这里来的吧。”
  别看一整个景浩界佛门,除了一个净羽、一个净封,就再没有谁拦下位置明确、移动速度不快的净涪,净涪一个人走在路上,冷清而孤单。可事实上,几乎一整个景浩界佛门,不论是各脉各寺的修行僧人,还是无有修为在身的凡俗僧人,更甚至是在家修行的居士,可都无时无刻不关注着净涪的动向。
  净涪收取每一片《金刚般若波罗蜜经》的经过、了却因果的方式和手段,他的一言一行,其实全都落在别人的眼中。
  所以虽然净涪佛身从来不明说,也不如何张扬,可他收取《金刚般若波罗蜜经》的习惯,却也依旧人尽皆知,就像所有人都知道他这个时候所在的位置一样。
  不过他们知道归知道,却也没谁真的能确定当净涪佛身了解了一段贝叶因果之后,他又将去往哪一处,找上哪一个人。
  毕竟,除了净涪自己之外,也真的没谁知道剩余的那些贝叶此时都在什么地方,又在谁的手里。
  这些信息不为人知,又无有依据可以让人推敲,自然就得靠猜的了。
  猜中了,自然是好;猜不中,也没什么紧要的。
  所以当自己的猜测被一同修行的师兄弟毫不留情地驳了后,那僧人也不如何生气,只是笑笑,说道,“我也就只是这样猜猜而已。”
  反驳了的那僧人见此,也没得寸进尺,立时就放缓了声音道:“就是猜也该猜得合理一点的嘛……”
  恒真僧人在旁边笑着听,并不答话。
  而除了这两个僧人之外,他的耳边也还有一个个的猜测被提起又被驳去,如此反复地来回,恒真僧人也免不了被勾起了猜想。
  所以——净涪他找过来,到底是想要做什么的?
  恒真僧人自觉自己这一段日子,不,是这么长一段时间以来,都是相当的安分。没做过什么小动作不说,态度也相当的明确,和天静寺那边也相当融洽,可完全没有什么出格的地方啊……
  这么自我检测过一遍后,恒真僧人也能确定净涪不是过来找他麻烦的,心里就更安定了。
  恒真僧人是不怕净涪,但也不想莫名招惹这样一个敌人。
  而既然不是找他麻烦,那么是——合作?还是别的什么?
  恒真僧人还没想明白,那边山道上,就已经出现了净涪佛身的身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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