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重生之出魔入佛-第17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刘乐安心有所感,见得净涪果然去那角落处就着清水净过手,也不由得在心底赞了一声。
  刘乐安一生在仕途中颠沛,家中又素来敬佛崇佛,如何不知道自家小孙子比起外人来其实是真的有所不足,且差距不在其他,而在其智。
  他们刘家也正是因为知道,才愿意将他送入静宇寺,出家当一个小沙弥。
  佛寺礼佛参佛最重一个诚字,他们家小孙子虽智商上有些不足,但心却至真至诚,正合了佛寺修持的关要,或许能有所得。
  不过刘家这希冀的有所得,非必得要求他在修行上有所成就,要求他修持到什么境界,而是希望他能在佛理上有所领悟,增长智慧。便是智慧不得增长,在静宇寺那处清净地,他也应该能安安稳稳地生活。
  故而刘家众人愿意将这个孩子送出刘家,非为嫌弃,而是出于爱重。
  因他们爱重孩子,故而也希望旁人能够正眼看待这个孩子。
  不强求旁人如何另眼相待,但也该是尊重。
  现如今,净涪就做到了这一点。
  刘乐安不在乎净涪敬重尊重的是摆放在木盒里的佛经还是誊抄佛经的那个孩子,他只在乎这时候净涪的态度。
  净涪能感知到侧旁刘乐安在这刹那间的心潮涌动,但他也没多放在心上,而是专注于他手上的那一本佛经。
  他一手托着佛经经册,一手抬起,捻住佛经封页。而就在这个刹那,两缕金色佛光自他眼底升起,须臾间给他的瞳孔披上了一层柔和的金光。
  饶是刘乐安就站在一旁,目光一眨不眨地注视着站在佛案前的净涪,也始终没有发现,此时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和前一刻站在那里的那个人已经大不相同。
  他只看着净涪抬手,捻起了封面。
  净涪佛身缓慢而认真地一页页翻过书页,半响后,手指停在了一处纸页上。
  这时候,刘乐安才发现,那处纸页的中间,有一张空白的巴掌大小的贝叶。
  这一盒佛经虽都是刘乐安小孙子请人送回来的,但因为他今早才从外头回来,还没有碰触过这个木盒。而作为家主的刘乐安既然没回来,那整个刘家的人也不会敢去打开这个木盒。所以也没有谁知道,这木盒里的这一部佛经,竟混入了这么一张贝叶。


第449章 第十二分
  净涪佛身没去注意刘乐安,他将这片空白贝叶放到了案桌上干净的一侧,动作轻缓地将手上翻开的那部《佛说阿弥陀经》合上,小心放回到木盒里,重新盖上木盒盒盖。
  刘乐安心中有很多疑问,譬如这一片贝叶出现在佛经里到底是他家小孙子有意为之还是只是一个意外,譬如净涪是如何知道这里有这么一片贝叶,还譬如,这一片贝叶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那部《金刚般若波罗蜜经》的一部分……
  这么多问题充斥在他的脑海里,不论哪一个都能延伸开去牵引出不同的可能和结果,勾勒出种种美好的未来,引人心炫神迷。
  但刘乐安却像是被钉在原地一样,稳稳站在那里看着净涪动作,不敢出声,不敢动作,唯恐打扰到那一侧的净涪。
  因为他感觉得到,他现在以及不久后看到的,将会是他一生中仅此一遇的真正盛景。
  他何其有幸!
  那边厢的净涪佛身将木盒盖上后,才用手托起了那片空白贝叶,放到眼前细看。
  他看得片刻,忽然抬起一只手掌轻抚过贝叶,便见那空白的贝叶上金光升腾,须臾间将他拉至一处莫名所在。
  净涪佛身毫不反抗,任由自己的身影被带着穿过无尽时间和空间,出现在一处他颇为熟悉的树园里。
  舍卫国的祗树给孤独园。
  净涪佛身只是在初落入树园的那一刻晃了一下,很快便收敛了心神,稳稳坐定身体,凝神认真听上首的世尊说经。
  净涪佛身听经,一如他前五次投身落入这处祗树给孤独园里的一样。虽稳稳坐定在这树园里,将这部《金刚般若波罗蜜经》从头到尾听了一遍,但能落在他耳中,真正让他听得明白的,统共就只有他手上的那几片贝叶上鎏刻着的经文。
  “法会因由分第一。”
  “善现启请分第二。”
  “尊重正教分第十二”
  “复次,须菩提,随说是经,乃至四句偈等,当知此处,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皆应供养如佛塔庙,……若是经典所在之处,则为有佛,若尊重弟子。”
  “无法可得分第二十二。”
  “法身非相分第二十六。”
  “应化非真分第三十二。”
  净涪佛身静心听着佛经,待他的心神自经义中脱出,再定睛看去的时候,净涪佛身毫不意外地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刘家的佛堂里。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已经鎏刻了《金刚般若波罗蜜经》第十二分经文的贝叶,托着贝叶的手用力一握,便带着那片贝叶返回了识海世界中。
  净涪本尊眨了眨眼睛,根本不需要活动活动便完全掌握了身体。
  他抬头看了佛堂上首供奉着的世尊塑像一眼,便就垂眉低头,合掌躬身拜了三拜。如此礼拜过,净涪才转过身来,望向那一侧还未回神的刘乐安。
  刘乐安被净涪的目光一碰,浑身一个激灵,顿时收回了心神。
  净涪见状,合掌与他行了一礼,便单手往佛堂外一引,示意到外间说话。
  刘乐安自无异议,他无声回得一礼,便率先往佛堂之外去了。
  出得佛堂之后,还没等刘乐安说话,五色鹿便先迎了过来,绕着净涪团团转了几圈,头上鹿角晃出激动雀跃的弧度来。
  但饶是五色鹿如此欢喜,当净涪目光往它身上一压的时候,五色鹿便也乖乖地跟在了净涪身侧,再不闹腾。
  刘乐安见得五色鹿如此如此乖顺,却没多在意,他甚至都没急着询问或者说是确定净涪在木盒里取出的那一片忽然浮出鎏金经文的贝叶是不是就是那部传说中的《金刚般若波罗蜜经》的一部分,而是仔细看得净涪两眼,恭敬问道:“净涪师父,可需要引你去静室?”
  净涪笑了点头应了,然后合十躬身道谢。
  刘乐安连忙虚掌一抬,急道:“毋须如此,毋须如此。”
  直待到净涪站定,他才领着净涪和五色鹿一路去了只属于他自己的静室。
  穿过长廊门户之后,刘乐安带着净涪和五色鹿去了他自己独居的院子。
  院子里头,早有管事领着一众婢仆守在院门外,见得刘乐安领着一僧侣并一只鹿自外间回来,也不惊讶,只和刘乐安等见礼。
  刘乐安挥退婢仆,却问管事道:“静室整理清扫干净了吗?”
  管事不敢去看净涪和他身旁的五色鹿,只垂手恭声答道:“自老爷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清扫整理过了。”
  刘乐安点了点头,却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示意那名管事等一等,自己回身又问净涪道:“净涪师父,可需要为您备水沐浴?”
  沐浴净身这事情,其实刘乐安早在请净涪去往佛堂的那时候就该问过净涪的。因为他自己就是这样的习惯,每自外间归来踏入佛堂,都得以清水洗去一身尘埃,才敢踏入佛堂。
  这时候提起,是真的迟了。
  但当时刘乐安请净涪去佛堂的时候,心情实在过于激动,全没想起这一茬。等他想起来的时候,他已经带着净涪回到正院里了。
  不过刘乐安也不会因此就觉得一身风尘的净涪不洁,玷污了佛堂就是了。恰恰相反,哪怕这个时候刘乐安想起了他们刘家的规矩,也还觉得佛堂那边还有佛光留存。
  因为净涪这位比丘,他们家的佛堂这回才可算得上真正的添光增彩。
  净涪一身修为,尘埃之类的东西是不可能真的落在净涪身上的,但能有条件让他沐浴净身,他也不介意就是了。
  刘乐安见得净涪点头,便立时侧头去问管事,“如何?可备好清水了?”
  管事连忙应道:“备下了。”
  因为刘乐安的习惯,他院子里的管事那是早早就备下热水了的。可那都是替刘乐安备下的,没预料到会有净涪。但也无碍,因着下面婢仆的一次意外,刘乐安惯常用过的那个木桶破了,现在摆放在净房里的木桶是新制的。因木桶新制,内里的布巾等物什他也都换了一套全新的,拿来待客全不失礼。
  为了让刘乐安知晓,他还特意说道:“下头的人都仔细着呢。”
  刘乐安听得管事这么说,又看管事面色,便知道个中约有玄机,他赞许地看得管事一眼,又自和净涪道:“净涪师父,请随我来。”
  刘乐安一路将净涪送入了净房,才转身退了出去,这一关上门扉,便看见了守在门外的五色鹿。
  他沉吟了一下,竟又弯身,以平等正视的态度询问五色鹿:“灵鹿,可需要替你准备草食?”
  净涪没理会外间的诸事,他随手往门扉处一扬,便有一道佛光落在门扉上,须臾生成一种禁制,将整一个净房都封锁起来。
  随后,他往那配了药材烧出的热水看了一眼,也没见他有什么动作,那一桶热水便往侧旁挪去了,空出一个位置来。
  净涪见状,却是从他自己的随身褡裢里摸出浴桶放下,又招来净水注入,更以空明灵火烧热,才收了灵火,解下衣裳跨入浴桶中,开始沐浴。
  空明灵火烧热的净水比之凡火烧热的凡水来,更暖融,也更清和。
  暖融的是肉身,清和的是灵台。
  肉身与灵台的截然不同的感受,非但没有相互碰撞抵触,反给净涪带来双重的享受。
  只是这样足称奇特的享受,于净涪而言不过是寻常,并不能令他如何沉醉,只算是能让他稍稍放松,然后再以更专注更平稳的精神去体悟其他诸事而已。
  半柱香时间之后,净涪便从木桶中跨出,换上一身干净整洁的僧袍僧衣,重新戴上佛珠,收拾了他自己的东西,又令那刘乐安的木桶挪回原位后,便带上他的随身褡裢,拉开门走了出去。
  此间除了五色鹿之外,没有人看见门扉被打开之时一闪消没的金色佛光。
  刘乐安听得动静,便站直了身体,扭头往净涪那边望来。
  净涪并没有特意遮掩,所以刘乐安完全可以看见净房里头那一桶还飘着热气的干净热水。他目光在净涪身上飘了飘,却也没有多问,而是笑着与净涪道:“净涪师父,请随我来。”
  净涪合十点头,抬脚便跟上了先迈开脚步的刘乐安。
  五色鹿自也跟在净涪身侧。
  两人一鹿很快停在了一扇紧闭的门户前,刘乐安从身上摸出钥匙打开了门锁,但他就站在大开的门边,没往里踏入一步,而是向净涪合掌一拜,“净涪师父,请。”
  净涪合掌还了一礼,但这一礼结束之后,他却没有立时踏入静室,而是屈指在门框上敲了一下。
  “笃。”
  不轻不重的一声敲击声,却让站在门边上的刘乐安霎那恍惚,久久未曾回神。
  五色鹿也听见了这一声响,长久陪伴在净涪身侧的它自然是不会错解净涪在那一声敲击中表达的意思,但它看也没看那刘乐安一眼,而只是一直注视着净涪。
  既然已经和刘乐安交代清楚了,净涪也没再看刘乐安,便要抬脚往静室里去。
  但他还没有动作,先就低头往下一扫,望见了始终注视着他的五色鹿。


第450章 要求如何
  净涪动作一顿,又弯下腰在五色鹿脑袋上拍了一拍,这才真的跨过门槛,直接将门扉阖上。
  他也没用那门外挂着的门锁,而是依旧拍了一道禁制上去。
  这禁制将一整个静室保护起来之后,净涪便没再理会外事了,径直走到静室中央的案桌后坐下。
  案桌是空的,没摆放着什么东西,倒也省了净涪收拾。
  净涪自自己的随身褡裢里取出一应笔墨纸张并按着自己的习惯布置妥当后,便将那六片鎏刻着金色文字的贝叶取出,依照顺序一一摆放在案桌上。
  然后,他抽了那片刚得到的贝叶拿定,于心中默诵经文,以体悟经中要义。
  ‘尊重正教分第十二。’
  ‘复次,须菩提,随说是经,乃至四句偈等,当知此处,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皆应供养如佛塔庙,何况有人尽能受持读诵。须菩提,当知是人成就最上第一稀有之法。若是经典所在之处,则为有佛,若尊重弟子。’
  但他才如此默诵过一遍,本尊便直接遁入了识海世界,将肉身留给了净涪佛身。
  佛身深知此段经义与净涪本尊行走之道极不契合,也不勉强他,自己出了识海世界接掌肉身。
  事实上,净涪本尊这般反应已经是很给他脸面了,若换了魔身……
  佛身当即便摇了头,他也没再多想,当即便收摄了诸般杂念,要认真参悟这一段经义。
  然而,他才刚念及魔身,便听到了魔身的话响在耳边。
  他竟是在这个当口从熟睡中醒过来了。
  ‘參什么参?这段佛经的意思有什么可参悟的?不过就是……’
  到底是顾及到佛门那几位世尊对他们的看重和庇护,魔身没多说什么。但魔身没将话说出口也没耽误净涪本尊和佛身领会他的意思。
  这段佛经不过是宣扬自身正统,夸耀自身,要世人敬重且敬慕佛统而已,对道的参悟全无帮助。
  若真要归类,其实不过是愚人手段。
  骗人的东西。
  佛身摇摇头,没太在意魔身的说法,他语气宽和,‘不过是要人坚定向佛心念而已,既要学佛,当然不能半途而废,见异思迁。将佛视作世上第一等,才能让人一直孜孜不倦地追求不是?’
  魔身只是呵呵冷笑得两声,道:‘你既愿意,你且自己来吧,莫要扯上我。’
  净涪本尊一直在识海世界中央闭目静坐,全不理会外事。
  佛身也是笑得两声,却和魔身说道,‘魔身,你我该知晓,世间愚人总比聪明人的多,但不论他们是愚笨还是聪明,却都能从这段经文中体悟到他们想要的东西。这,就已经足够了。’
  魔身懒得再理会他,直接一个翻身,也学着净涪本尊的模样两耳一闭,不再理会佛身。
  佛身没生气,也没太将魔身的话放在心上,仍自拿了这一段经义去细细揣摩那位世尊隐藏在经文背后的意图。
  他如何不清楚,这段经义上是有过分夸耀佛法的地方。但其实细细琢磨过去,这段经文谁也不能说它就错了。
  佛门经典所在的地方,是佛理所在,亦是诸佛陀、菩萨乃至罗汉、金刚目光所投注的地方,说是有佛不为过。
  至于所谓的“最上第一稀有之法”。这还该是看这“最上第一稀有之法”是对谁说的。
  于金刚、罗汉、菩萨、佛陀等诸位尊者来说,这诵读体悟《金刚般若波罗蜜经》确实也是“最上第一稀有之法”。对那些渴求解脱之道而不得门而入的凡俗来说,这《金刚般若波罗蜜经》自更是他们所能得到的“最上第一稀有之法”。
  这段佛经说错了吗?
  没有啊。
  悟经者当在经文中了悟智慧,而绝非仅口诵而不留心。
  南无阿弥陀佛。
  净涪佛身笑了一下,出得定中,又将他手上握着的那一片贝叶放回到那五片贝叶中间,自己取水磨出墨汁,调以金粉,待到墨汁浓稠明亮,便将墨砚放到了一侧,然后才提笔蘸墨,在铺开的雪白纸张上落笔成文。
  “尊重正教分第十二。”
  “复次,须菩提,随说是经,……若是经典所在之处,则为有佛,若尊重弟子。”
  誊抄完一张,净涪佛身没有停笔,而是将这一张写了经文的纸张抽出放置一侧,继续在露出的空白纸张上落笔成文。
  净涪佛身不紧不慢地誊抄佛经,被净涪安抚过的五色鹿也安闲自在地守在门外,但刘家,或者说是刘家正堂里的刘家人,却没那么舒适闲逸。
  也不是就说他们的日子过得不甚安生,而是他们被刘乐安扔下的炸弹炸得心神不宁,故此才没有那么闲逸。
  刘乐安也没坐下,他直接站在正堂上,抬头仰望着正堂上方高挂的匾额,极力平复着自己的心神,然而这完全没用。
  从净涪踏入静室的那一刻起,他的脑海里就只有一句话盘旋回复,始终没能分出一点空间来给他思考。
  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从静室那边走到正堂,又是怎么吩咐管事召集家中人丁,更不知道自己都是怎么和家人开口的。
  净涪师父说:他从他们刘家得到一份《金刚般若波罗蜜经》残经,故而将许他们刘家一个要求,以了佛经因果,令他们刘家仔细斟酌。
  许他们刘家一个要求。
  许他们刘家一个要求……
  许他们刘家一个要求啊!
  说这话的,还是妙音寺的净涪比丘,是那位得世尊阿弥陀亲授真经的净涪比丘!    那位净涪比丘还没有对他提出限定条件,也就是说,不论是什么要求,只要他们提出了,净涪比丘都会应允。
  刘乐安愣怔出神的时候,刘家几房的人却都已经回神了,其中,尤以幼子在静宇寺皈依修行的刘家长房最为迅速。
  长房的刘大与自家夫人对视一眼,各自点头,都不需要一番商量,便各自安坐在位置上,看着其他各房的兄弟妯娌或兴奋或激动或畅快的表情。
  倒是刘夫人几乎是第一时间便发现了自家长子长媳的异状,但她只是略一思索,便叹了一口气,闭目养神。
  长子和长媳想要达成心愿,怕是没那么容易,即便那位净涪比丘取走的那片《金刚般若波罗蜜经》残经根本就是自家小孙子从静宇寺那边送回来的。
  老爷心底更重要的,不是谁,而根本就是家族。
  是一整个刘家。
  现在得承净涪比丘亲口允诺,几乎可以想见刘家日后的绵延福泽,他又怎么会愿意将这一个要求用在家族的某一个子弟身上?
  刘老夫人也一直没说话,只和刘老太爷两人挨着软榻养神。
  过得足有半日余,腹部传来的鼓鸣声终于将刘乐安的神智从不知名的地方拉了回来。
  刘乐安的目光在堂屋中转了一圈。
  堂屋上的所有人都提起了心神,或从软榻上坐起,或睁开眼睛,或挺直腰背,总而言之,不论他们先前都在和谁说什么,又在心底想的什么,这会儿都已经定下心神,迎上了刘乐安的目光。
  刘乐安清了清嗓音,问道:“大家都有些什么想法,且说来听听吧。”
  出于敬重,刘乐安先望向了刘家老太爷。
  刘家老太爷垂着眼睑,虽一副老迈的姿态,话气却很足,他道,“无论如何,这要求不能绕开净行。”
  刘家老太爷这话话音一落,刘大、刘大夫人连带着他们所出的子嗣脸上也都闪过一丝惊喜,但备受长辈疼宠的嫡幼子刘五就有些不得劲了。可即便他往日里再受宠,在这个当口上,还轮不到他插话。
  刘老夫人点了点头,用同样的声音缓慢地道,“确实,这《金刚般若波罗蜜经》是净行从静宇寺中送出,如今被净涪比丘拿去,原是该当的事情。但净涪比丘既许了我等要求,这要求再如何也不能绕开净行。”
  虽刘老夫人话中没有着重点明,但这堂屋中的所有人听到静宇寺这三个字的时候,也都静了半响。
  刘乐安听得话音,如同被谁兜头泼了一桶冰水一样,整个人都冷静了几分。
  没错,净涪比丘确实是在他们刘家佛堂得到的《金刚般若波罗蜜经》残片,但这《金刚般若波罗蜜经》残片却是净行从静宇寺里送出来的。
  虽然这《金刚般若波罗蜜经》残片在离开静宇寺的时候不过是一片空白的贝叶,根本没谁在意,但当这一片贝叶到了净涪比丘手中显出它的真身,却就没谁能够忽视了。
  也绝对不可能有谁能够忽视。


第451章 净行任务
  刘乐安也没希冀过净涪在他刘家这里拿走一片《金刚般若波罗蜜经》残经的事情能瞒得过静宇寺。
  事关《金刚般若波罗蜜经》这部世尊亲授真经,净涪比丘的一举一动哪个人哪座山寺佛庙没有处处留意着?尤其是那些在净涪比丘行进路线上的有心人,则更加。
  刘乐安原本被美好愿景冲得几近失却了理智的大脑此时彻彻底底地冷静了下来。
  一直留心着刘乐安情绪变化的刘大和刘大夫人见状,都稍稍放松了绷紧的神经。
  刘乐安此时全没分神去关注他的长子长媳,实在是随着他倾向的偏移,这正堂里坐着的人也都各有变化,他看向了他的夫人。
  刘夫人见刘乐安目光转来,便一颌首,答道:“此事说来,其实都着落在因果上。”
  刘家阖家信佛,自然也笃信因果。
  刘夫人这话一出,不说堂上所有人,泰半的人脸上都显出了几许恍然。
  “老爷,”刘夫人顿了顿,目光悄然掠过自己的长子长媳,心下一叹,道,“净涪比丘取走的那片《金刚般若波罗蜜经》残经,谁又说,不是世尊见怜,才与行哥儿的一线机缘?”
  刘乐安垂目,在心里揣度半响,才将目光转向自家长子。
  刘大知道,自家这三位长辈的表态,大体上已经确定了这件事的处理基调,后头便是诸位兄弟再有别的心思,也不可能动摇得了这个根本。可这并不代表他就可以什么话都不说了。
  他想了想,迎着刘乐安的目光道:“父亲,我们家缺一个能真正支撑家族千年不倒的子弟。而若能补足他的不足之处,那净行……”
  “就是这个不二人选。”
  刘乐安想了想,沉沉一点头。
  既已经有了自家相公和几位长辈的支持,刘大夫人便只道:“儿媳听老爷的。”
  刘大夫人说完,便该轮到刘二了。
  一直稳稳坐在那里的刘二似乎早就有了决断,他道:“为我刘家计,也确实不该撇开行哥儿。”
  听得刘二这么说,刘大和刘大夫人对视一眼,缓缓露出一个笑容来。
  大局已定。
  果不其然,刘大刘二下头的兄弟纵还不如何甘心,但这个时候也都再无二话。
  刘乐安最后点了点头,又道:“那我们再来斟酌斟酌,该与净涪比丘提个什么要求。”
  刘乐安这话一落,整个正堂顿时就热闹了。
  刘家这边的斟酌和考量,净涪三身都没在意,因为他们都忙,没空。
  佛身自操纵了肉身一字一字认真誊抄新得的“尊重正教分”经文,本尊在识海世界里静悟,而才刚醒来的魔身却是在忙着整理他沉睡这段时间以来各方传出的动向。
  除了净涪之外,五色鹿也在抓紧时间修炼,也一样没空抽出心思来关注刘家。
  但净涪不在意,五色鹿没注意,却不代表别的人就都和他们一样了。
  静宇寺那边这时候就掀起了一片浪潮。
  十数位大和尚齐聚静宇寺主持云房,关闭门户商量半日,就有一道法旨从主持云房传出。
  很快,一个不甚稀奇的平常任务在杂事堂的任务栏里挂了起来。不过等上一炷香的时间,这个任务便被负责分配弟子日常任务的理事比丘分到了一个菩提院的小沙弥头上。
  这小沙弥法号,净行。
  净行小沙弥拿着手里的任务竹简翻来覆去地看了半日,不是太明白这任务的要求,站在杂事堂里仔细想了很久,才终于想到了去找人。
  到得这净行小沙弥的身形消失之后,一直埋头料理事务仿佛很是专注忙碌的理事比丘才抬起头来,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净行小沙弥消失的方向。
  都是少小入寺皈依,都是日夜相对一同修行的师兄弟,寺里的沙弥、比丘谁不知道谁?如何不知道这位净行师弟的情况?
  往日里见到这位净行师弟,谁不都是既点头又摇头?
  但现在,理事比丘更想以身代之。
  理事比丘愣怔半响,在侧旁的师兄弟看不过去,就要过来提醒他的时候才蓦然回神。他向着旁边的师兄弟们笑着摇了摇头,便就收敛了心神,埋头工作。
  消息的传递,很多时候真是比人的速度快多了。
  净行小沙弥还在半路上,他手上那一份平常简单的任务内里的种种干系就已经传遍了一整个静宇寺。
  故而净行小沙弥这一路走过,望见的都是他熟悉的师兄弟们不怎么明白的表情。
  净行小沙弥挠了挠头,停在菩提院们外想了一会儿,还是没想明白。
  但他对这样的情景已经无比习惯,早早就形成了一套解决的方案——想不明白的就不想,做自己明白的。
  而他所谓的明白的事情,在当下这种时候,就是去找他的师父。
  净行小沙弥站在一处院子外,熟门熟路地敲了敲院门,几乎是他才刚收回手,就有一个随侍沙弥从院子里走出来。
  见了他,这随侍沙弥也不奇怪,只用一种和其他师兄弟相似的目光看了他一眼,后垂眉叹息一般地道:“净行师兄自去吧,师父在正堂里等着你。”
  净行小沙弥冲着他笑了笑,也不觉得奇怪,真就自己往正堂去了。
  随侍沙弥站在院门边上,看着净行小沙弥的身影消失,又是摇了摇头,才阖上院门走入他先前待着的小间里。
  净行小沙弥到得正堂,先就老老实实冲着里头合掌弯身一拜,道:“师父,弟子来了。”
  里头闭目等待的大和尚边撩开眼皮边应道:“进来吧。”
  净行小沙弥进得正堂,大和尚看他一眼,见他仍是惯常的懵懵懂懂的模样,心下不免叹得一声,“坐吧,别多礼了。”
  净行小沙弥却还是老老实实地拜了一拜,才应声在大和尚下首的蒲团上坐了。
  大和尚和声问道:“什么事?”
  “师父,”净行小沙弥取出那片任务竹简双手托着递了上去,“弟子不怎么明白这个任务。”
  因他的不足满寺皆知,所以即便寺里有任务下发给弟子,落到他手上的都是简单到他能理解而且能够完成的任务。可现在的这一个,却实实在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大和尚也知道自己这弟子的难处,他早在主持云房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准备,如今自也没有多话,直接就将那一片任务竹简拿了过来。
  他低头看得一眼,确定这个任务真就是寺里师兄弟们早先议定的任务,便随手将任务竹简还给了净行小沙弥,和声与他细细解说。
  “这任务呢,是寺里听闻袁城刘家庄附近发生了一桩异事,需要派人去查探查探。因你俗家就是在刘家庄里的,寺里便干脆遣你过去问一问。你只需要……”
  大和尚不愧是净行沙弥的师父,他了解自己的这个弟子,能用最契合净行沙弥思考方式的话语来和他解说任务内容。
  所以大和尚只是这么说了一回,净行沙弥便完全理解了任务的意思,他点了点头,“其实就是回家去问一问,然后让祖父他给寺里回信就可以了么?”
  大和尚点头。
  净行沙弥松了一口气,笑道:“这个简单,我会。”
  净行沙弥确实是高兴的,同样作为寺里的沙弥,其他师兄弟接任务可以出寺完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